第28章 蒯家抉择，分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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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蒯府。</p>
关兴牵着马，站在蒯府门前，手心微微出汗。</p>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独自来办这么重要的事。</p>
先生说了，今晚能不能安稳度过，全看这一趟了。</p>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对守门的家仆道：</p>
烦请通报一声，左将军麾下关兴，奉苏先生之命，求见蒯良老先生。</p>
那家仆上下打量了关兴一眼，见他器宇轩昂，不似普通人，不敢怠慢，连忙道：</p>
将军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p>
不多时，家仆去而复返，恭敬道：</p>
将军请进，我家老爷在书房等候。</p>
关兴点点头，跟着家仆进了蒯府。</p>
蒯府很大，比黄府还要气派几分，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p>
关兴没心思看这些，跟着家仆七拐八绕，来到一间书房前。</p>
将军请，我家老爷就在里面。</p>
关兴整了整衣冠，推门走了进去。</p>
书房里，一个老者正坐在桌前看书。</p>
老者约莫六十来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一身儒衫，气度沉稳。</p>
正是蒯良，蒯子柔。</p>
关兴上前一步，拱手行礼：</p>
末将关兴，见过子柔先生。</p>
蒯良放下书卷，抬眼看了看关兴，微微点头：</p>
你就是关云长的公子？果然虎父无犬子。坐吧。</p>
谢先生。</p>
关兴在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州牧令，双手递了过去，</p>
先生，这是我家苏先生让末将带来的。苏先生说，他只用这信物请蒯家一次 —— 今晚，他必须安稳度过去。</p>
蒯良接过州牧令，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柔和起来，这是刘表的信物，还是自己建议刘表打的令牌，</p>
那个时候四十多岁的刘表独自一人来到荆州，降张虎、灭陈生，在自己的辅佐下好不威风，一晃一二十年过去了，自己和景升兄都老了啊，，，</p>
他沉吟片刻，看着关兴道：</p>
苏怀璋…… 现在在驿站？</p>
正是。</p>
关兴点头，蔡瑁今夜必然会对我家先生下手。我家先生说，他知道蒯家为难，不求蒯家与蔡瑁翻脸，只求今晚能让他平安度过。这是刘荆州的信物，也是刘荆州的意思。</p>
蒯良沉默了。</p>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半天没有说话。</p>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对关兴道：</p>
关将军稍候，老夫去去就来。</p>
说完，起身出了书房。</p>
关兴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p>
蒯良会答应吗？</p>
要是蒯家不帮忙，今晚先生可就危险了。</p>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心里打定主意，就算蒯家不帮忙，他也要赶回去，和先生、兴国一起，跟蔡瑁拼了！</p>
……</p>
蒯良出了书房，径直来到后院的一间密室。</p>
密室里，一个中年文士正坐在那里喝茶，正是蒯越，蒯异度。</p>
看到蒯良进来，蒯越放下茶杯，笑道：</p>
大哥，怎么了？急匆匆的。</p>
蒯良在他对面坐下，把州牧令放在桌上，沉声道：</p>
异度，苏珩派人来了。</p>
蒯越一愣，拿起州牧令看了看，脸色也变了：</p>
刘景升的信物？他给苏珩了？</p>
蒯良点点头，苏珩让关兴带话，说只用这信物请蒯家一次，今晚他必须安稳度过去。</p>
蒯越放下令牌，皱起了眉头：</p>
大哥，你的意思呢？</p>
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蒯良看着他。</p>
蒯越沉吟片刻，缓缓道：</p>
大哥，我觉得…… 这事咱们不能掺和。蔡瑁现在势大，把持着荆州军政，咱们要是帮了苏珩，就是跟蔡瑁翻脸。蔡瑁那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到时候咱们蒯家就麻烦了。</p>
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曹操势大，迟早要南下。荆州…… 怕是保不住了。咱们蒯家要想保全，只能跟着蔡瑁一起投降曹操。这个时候得罪蔡瑁，不是明智之举。</p>
蒯良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p>
蒯越看着他，试探道：</p>
大哥？你觉得呢？</p>
蒯良放下茶杯，缓缓道：</p>
异度，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有几件事，你想过没有？</p>
大哥请讲。</p>
第一， 蒯良伸出一根手指，</p>
刘景升对咱们蒯家，有恩。当年他单骑入荆州，人生地不熟，是咱们兄弟俩帮他联络大族，平定宗贼，才有了我们蒯家现在的场景。这份恩情，咱们不能忘。现在他病重，把信物都给了苏珩，说明他已经做了选择。咱们要是连他最后一个请求都不答应，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他？</p>
蒯越沉默了。</p>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是…… 家族利益在前，他不得不谨慎。</p>
蒯良继续道：</p>
第二，你说曹操势大，荆州保不住，要跟着蔡瑁投降曹操。这话没错。但是，异度，你想过没有 —— 投降曹操，就一定是对的吗？</p>
蒯越一愣：</p>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p>
曹操是什么人？ 蒯良看着他，多疑，好杀，用人又防人。蔡瑁、张允投降曹操，最后是什么下场？现在谁也不知道！咱们蒯家要是把所有筹码都押在曹操身上，万一曹操翻脸，咱们蒯家就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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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p>
家族传承，最忌讳的，就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p>
蒯越浑身一震。</p>
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p>
大哥说得对！</p>
这些年，蒯家和蔡家走得太近了，几乎绑在了一起。</p>
要是蔡家倒了，蒯家也得跟着倒。</p>
这太危险了。</p>
那大哥的意思是…… 蒯越试探道。</p>
蒯良缓缓道：</p>
蔡瑁要投降曹操，咱们不拦着，也跟着他一起降。这是一条路。但是，刘备那边，咱们也得留一条路。</p>
刘备？ 蒯越皱起眉头，刘备兵微将寡，能成什么气候？</p>
你小看他了。 蒯良摇摇头，刘备有关张赵之勇，有诸葛亮、徐庶、苏珩之谋，又有汉室宗亲的名分。现在虽然弱，但只要给他机会，一飞冲天也未可知。当年高祖皇帝，不也是从一个亭长起家的吗？</p>
他顿了顿，又道：</p>
而且，你别忘了，诸葛亮的大姐，嫁给了咱们家的蒯祺。有这层关系在，蒯祺去投刘备，名正言顺，诸葛亮也会照顾他。</p>
蒯越眼睛一亮。</p>
对啊！</p>
蒯祺是诸葛亮的大姐夫！</p>
这层关系，他们怎么忘了？</p>
让蒯祺去投刘备，既不得罪蔡瑁，又在刘备那边埋了一颗棋子。</p>
不管最后是曹操赢还是刘备赢，蒯家都能保全。</p>
这才是真正的家族生存之道啊！</p>
大哥高明！ 蒯越由衷地道，我这就去叫蒯祺过来！</p>
等等。 蒯良拦住他，还有一件事。苏珩今晚要安稳度过，咱们不能光说不做。得派人去驿站，帮他挡住蔡瑁。</p>
蒯越点点头：</p>
这个自然。让蒯祺带上五百家兵，就说是去驿站 保护 苏先生。名义上是蒯家的人，实际上…… 就是投刘备的投名状。</p>
蒯良站起身，就这么办。你去叫蒯祺，我去回复关兴。</p>
两人分头行动。</p>
……</p>
书房里，关兴正等得焦急。</p>
忽然，门开了，蒯良走了进来。</p>
关兴连忙站起身：</p>
子柔先生……</p>
蒯良摆摆手，笑道：</p>
关将军别急。你回去告诉苏先生，今晚的事，蒯家管了。我已经让侄子蒯祺带五百家兵赶往驿站，保护苏先生的安全。</p>
关兴一愣，随即大喜：</p>
多谢蒯良先生！多谢蒯家！</p>
不用谢。 蒯良笑了笑，蒯祺是诸葛亮的大姐夫，以后在刘使君麾下，还望苏先生多多照拂。</p>
关兴这才明白。</p>
原来蒯家是想让蒯祺投主公。</p>
不过这也挺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而且蒯祺是诸葛亮的姐夫，关系更近一层。</p>
先生放心，末将一定转告苏先生。</p>
蒯良点点头：</p>
好了，你快回去吧。蔡瑁那边，估计也快动手了。</p>
关兴拱手，转身快步离去。</p>
蒯良看着关兴的背影，缓缓叹了口气。</p>
异度啊异度，你只看到了曹操的势大，却没看到刘备的潜力。</p>
这天下，最后是谁的，还真不好说。</p>
蒯家能不能延续下去，就看这一步棋了。</p>
……</p>
蒯府，校场。</p>
蒯祺已经披挂整齐，站在五百家兵面前。</p>
蒯祺三十来岁，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是蒯家年轻一代里最能打的。</p>
他是诸葛亮的大姐夫，这些年一直在蒯家掌兵。</p>
蒯越拍着他的肩膀，沉声道：</p>
蒯祺，今晚这一趟，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p>
蒯祺点头：</p>
叔父放心，侄儿明白。此去驿站，名义上是保护苏先生，实际上…… 就是投了刘使君。以后，侄儿就是刘备的人了，和蒯家再无关系。</p>
蒯越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你放心，家里这边，至于你的妻儿，我们会想办法帮你先转移到江夏。你在刘使君那边好好干，有孔明帮你，将来必成大器。</p>
侄儿多谢叔父。 蒯祺拱手，眼中闪过一丝激动。</p>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p>
在蒯家，他永远是个边缘人物，掌不了大权。</p>
去刘备那边，有诸葛亮这层关系，有苏珩这个引荐人，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番天地。</p>
出发！ 蒯祺翻身上马，一挥手。</p>
五百家兵浩浩荡荡，跟着他出了蒯府，往驿站方向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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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蒯府。</p>
关兴牵着马，站在蒯府门前，手心微微出汗。</p>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独自来办这么重要的事。</p>
先生说了，今晚能不能安稳度过，全看这一趟了。</p>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对守门的家仆道：</p>
烦请通报一声，左将军麾下关兴，奉苏先生之命，求见蒯良老先生。</p>
那家仆上下打量了关兴一眼，见他器宇轩昂，不似普通人，不敢怠慢，连忙道：</p>
将军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p>
不多时，家仆去而复返，恭敬道：</p>
将军请进，我家老爷在书房等候。</p>
关兴点点头，跟着家仆进了蒯府。</p>
蒯府很大，比黄府还要气派几分，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p>
关兴没心思看这些，跟着家仆七拐八绕，来到一间书房前。</p>
将军请，我家老爷就在里面。</p>
关兴整了整衣冠，推门走了进去。</p>
书房里，一个老者正坐在桌前看书。</p>
老者约莫六十来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一身儒衫，气度沉稳。</p>
正是蒯良，蒯子柔。</p>
关兴上前一步，拱手行礼：</p>
末将关兴，见过子柔先生。</p>
蒯良放下书卷，抬眼看了看关兴，微微点头：</p>
你就是关云长的公子？果然虎父无犬子。坐吧。</p>
谢先生。</p>
关兴在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州牧令，双手递了过去，</p>
先生，这是我家苏先生让末将带来的。苏先生说，他只用这信物请蒯家一次 —— 今晚，他必须安稳度过去。</p>
蒯良接过州牧令，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柔和起来，这是刘表的信物，还是自己建议刘表打的令牌，</p>
那个时候四十多岁的刘表独自一人来到荆州，降张虎、灭陈生，在自己的辅佐下好不威风，一晃一二十年过去了，自己和景升兄都老了啊，，，</p>
他沉吟片刻，看着关兴道：</p>
苏怀璋…… 现在在驿站？</p>
正是。</p>
关兴点头，蔡瑁今夜必然会对我家先生下手。我家先生说，他知道蒯家为难，不求蒯家与蔡瑁翻脸，只求今晚能让他平安度过。这是刘荆州的信物，也是刘荆州的意思。</p>
蒯良沉默了。</p>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半天没有说话。</p>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对关兴道：</p>
关将军稍候，老夫去去就来。</p>
说完，起身出了书房。</p>
关兴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p>
蒯良会答应吗？</p>
要是蒯家不帮忙，今晚先生可就危险了。</p>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心里打定主意，就算蒯家不帮忙，他也要赶回去，和先生、兴国一起，跟蔡瑁拼了！</p>
……</p>
蒯良出了书房，径直来到后院的一间密室。</p>
密室里，一个中年文士正坐在那里喝茶，正是蒯越，蒯异度。</p>
看到蒯良进来，蒯越放下茶杯，笑道：</p>
大哥，怎么了？急匆匆的。</p>
蒯良在他对面坐下，把州牧令放在桌上，沉声道：</p>
异度，苏珩派人来了。</p>
蒯越一愣，拿起州牧令看了看，脸色也变了：</p>
刘景升的信物？他给苏珩了？</p>
蒯良点点头，苏珩让关兴带话，说只用这信物请蒯家一次，今晚他必须安稳度过去。</p>
蒯越放下令牌，皱起了眉头：</p>
大哥，你的意思呢？</p>
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蒯良看着他。</p>
蒯越沉吟片刻，缓缓道：</p>
大哥，我觉得…… 这事咱们不能掺和。蔡瑁现在势大，把持着荆州军政，咱们要是帮了苏珩，就是跟蔡瑁翻脸。蔡瑁那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到时候咱们蒯家就麻烦了。</p>
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曹操势大，迟早要南下。荆州…… 怕是保不住了。咱们蒯家要想保全，只能跟着蔡瑁一起投降曹操。这个时候得罪蔡瑁，不是明智之举。</p>
蒯良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p>
蒯越看着他，试探道：</p>
大哥？你觉得呢？</p>
蒯良放下茶杯，缓缓道：</p>
异度，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有几件事，你想过没有？</p>
大哥请讲。</p>
第一， 蒯良伸出一根手指，</p>
刘景升对咱们蒯家，有恩。当年他单骑入荆州，人生地不熟，是咱们兄弟俩帮他联络大族，平定宗贼，才有了我们蒯家现在的场景。这份恩情，咱们不能忘。现在他病重，把信物都给了苏珩，说明他已经做了选择。咱们要是连他最后一个请求都不答应，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他？</p>
蒯越沉默了。</p>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是…… 家族利益在前，他不得不谨慎。</p>
蒯良继续道：</p>
第二，你说曹操势大，荆州保不住，要跟着蔡瑁投降曹操。这话没错。但是，异度，你想过没有 —— 投降曹操，就一定是对的吗？</p>
蒯越一愣：</p>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p>
曹操是什么人？ 蒯良看着他，多疑，好杀，用人又防人。蔡瑁、张允投降曹操，最后是什么下场？现在谁也不知道！咱们蒯家要是把所有筹码都押在曹操身上，万一曹操翻脸，咱们蒯家就完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p>
家族传承，最忌讳的，就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p>
蒯越浑身一震。</p>
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p>
大哥说得对！</p>
这些年，蒯家和蔡家走得太近了，几乎绑在了一起。</p>
要是蔡家倒了，蒯家也得跟着倒。</p>
这太危险了。</p>
那大哥的意思是…… 蒯越试探道。</p>
蒯良缓缓道：</p>
蔡瑁要投降曹操，咱们不拦着，也跟着他一起降。这是一条路。但是，刘备那边，咱们也得留一条路。</p>
刘备？ 蒯越皱起眉头，刘备兵微将寡，能成什么气候？</p>
你小看他了。 蒯良摇摇头，刘备有关张赵之勇，有诸葛亮、徐庶、苏珩之谋，又有汉室宗亲的名分。现在虽然弱，但只要给他机会，一飞冲天也未可知。当年高祖皇帝，不也是从一个亭长起家的吗？</p>
他顿了顿，又道：</p>
而且，你别忘了，诸葛亮的大姐，嫁给了咱们家的蒯祺。有这层关系在，蒯祺去投刘备，名正言顺，诸葛亮也会照顾他。</p>
蒯越眼睛一亮。</p>
对啊！</p>
蒯祺是诸葛亮的大姐夫！</p>
这层关系，他们怎么忘了？</p>
让蒯祺去投刘备，既不得罪蔡瑁，又在刘备那边埋了一颗棋子。</p>
不管最后是曹操赢还是刘备赢，蒯家都能保全。</p>
这才是真正的家族生存之道啊！</p>
大哥高明！ 蒯越由衷地道，我这就去叫蒯祺过来！</p>
等等。 蒯良拦住他，还有一件事。苏珩今晚要安稳度过，咱们不能光说不做。得派人去驿站，帮他挡住蔡瑁。</p>
蒯越点点头：</p>
这个自然。让蒯祺带上五百家兵，就说是去驿站 保护 苏先生。名义上是蒯家的人，实际上…… 就是投刘备的投名状。</p>
蒯良站起身，就这么办。你去叫蒯祺，我去回复关兴。</p>
两人分头行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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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关兴正等得焦急。</p>
忽然，门开了，蒯良走了进来。</p>
关兴连忙站起身：</p>
子柔先生……</p>
蒯良摆摆手，笑道：</p>
关将军别急。你回去告诉苏先生，今晚的事，蒯家管了。我已经让侄子蒯祺带五百家兵赶往驿站，保护苏先生的安全。</p>
关兴一愣，随即大喜：</p>
多谢蒯良先生！多谢蒯家！</p>
不用谢。 蒯良笑了笑，蒯祺是诸葛亮的大姐夫，以后在刘使君麾下，还望苏先生多多照拂。</p>
关兴这才明白。</p>
原来蒯家是想让蒯祺投主公。</p>
不过这也挺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而且蒯祺是诸葛亮的姐夫，关系更近一层。</p>
先生放心，末将一定转告苏先生。</p>
蒯良点点头：</p>
好了，你快回去吧。蔡瑁那边，估计也快动手了。</p>
关兴拱手，转身快步离去。</p>
蒯良看着关兴的背影，缓缓叹了口气。</p>
异度啊异度，你只看到了曹操的势大，却没看到刘备的潜力。</p>
这天下，最后是谁的，还真不好说。</p>
蒯家能不能延续下去，就看这一步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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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府，校场。</p>
蒯祺已经披挂整齐，站在五百家兵面前。</p>
蒯祺三十来岁，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是蒯家年轻一代里最能打的。</p>
他是诸葛亮的大姐夫，这些年一直在蒯家掌兵。</p>
蒯越拍着他的肩膀，沉声道：</p>
蒯祺，今晚这一趟，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p>
蒯祺点头：</p>
叔父放心，侄儿明白。此去驿站，名义上是保护苏先生，实际上…… 就是投了刘使君。以后，侄儿就是刘备的人了，和蒯家再无关系。</p>
蒯越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你放心，家里这边，至于你的妻儿，我们会想办法帮你先转移到江夏。你在刘使君那边好好干，有孔明帮你，将来必成大器。</p>
侄儿多谢叔父。 蒯祺拱手，眼中闪过一丝激动。</p>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p>
在蒯家，他永远是个边缘人物，掌不了大权。</p>
去刘备那边，有诸葛亮这层关系，有苏珩这个引荐人，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番天地。</p>
出发！ 蒯祺翻身上马，一挥手。</p>
五百家兵浩浩荡荡，跟着他出了蒯府，往驿站方向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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