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蔡瑁弑主，刘琮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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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蔡瑁府中。</p>
夜袭驿站失败后，蔡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没睡。</p>
天亮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阴沉得可怕。</p>
蔡中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p>
过了许久，蔡瑁忽然站起身，一字一句地道：</p>
刘表必须死。</p>
蔡中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p>
大哥，你…… 你说什么？</p>
我说，刘表必须死。 蔡瑁的声音阴冷，他活着，我们就永远被他掣肘。苏珩那小子拿着他的信物，就能调动庞家、蒯家，就能在襄阳城里横着走。只有他死了，刘琮继位，我们才能真正掌控荆州，才能顺理成章地投降曹操。</p>
蔡中咽了口唾沫：</p>
可是大哥，那可是主公啊…… 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就……</p>
知道又怎么样？ 蔡瑁冷笑一声，刘表病重，本来就时日无多。他死了，只会说是病死的，谁会怀疑？就算有人怀疑，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p>
他走到蔡中面前，拍着他的肩膀：</p>
蔡中，你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刘表活着，是我们的绊脚石；他死了，我们就是荆州的主人。这笔账，你算不过来吗？</p>
蔡中咬了咬牙，狠狠一点头：</p>
大哥说得对！干了！</p>
蔡瑁满意地点点头，你现在就去集结人手，控制州牧府，不许任何人进出。我去后宫，找我姐姐。</p>
……</p>
州牧府，后宫。</p>
蔡夫人正坐在铜镜前，由侍女伺候着梳妆。</p>
她三十多岁，风韵犹存，但眼神里带着一股精明和狠辣。</p>
她是刘表的后妻，也是刘琮的养母 —— 刘琮娶了她的侄女，她一直把刘琮当亲生儿子看待。</p>
而刘琦，那个刘表的长子，她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p>
夫人，蔡将军求见。 侍女进来禀报。</p>
蔡夫人一愣：</p>
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p>
不多时，蔡瑁走了进来，屏退左右，屋里只剩下姐弟二人。</p>
姐姐，大事不好了。 蔡瑁一开口，就是一脸凝重。</p>
怎么了？ 蔡夫人放下梳子，是不是苏珩那小子又搞什么事了？</p>
比那还严重。 蔡瑁压低声音，苏珩见了主公，主公把州牧令给了他，还托孤给刘备。现在庞家、蒯家都站到苏珩那边去了，我们在襄阳，快被架空了！</p>
蔡夫人脸色一变：</p>
什么？！老爷托孤给刘备？他疯了吗？刘备是什么人？那是白眼狼！他要是得了荆州，还有琮儿的活路吗？</p>
所以我才来找姐姐啊。 蔡瑁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姐姐，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 让主公走得快一点。</p>
蔡夫人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蔡瑁：</p>
你…… 你是说……</p>
蔡瑁点头，主公本来就病重，时日无多。只要他一走，琮儿就是名正言顺的荆州牧。到时候，我们掌控荆州，投降曹操，琮儿就是一方诸侯，姐姐你就是荆州真正的主人，我们蔡家，就是荆州第一大族。</p>
蔡夫人沉默了。</p>
她的手微微发抖，脸上阴晴不定。</p>
害刘表？</p>
那可是她的丈夫啊……</p>
可是，不害他呢？</p>
刘表活着，刘琦就有可能继位，刘备就有可能得势，到时候她和琮儿，还有蔡家，都没有好下场。</p>
当年她是怎么对刘琦的，她自己心里清楚。刘琦要是继了位，能饶得了她？</p>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p>
你想怎么做？</p>
蔡瑁心中一喜，知道姐姐答应了。</p>
简单。 他压低声音，主公每天都要喝药，我们在药里加点东西。他本来身体虚得很，药里再加点料，神不知鬼不觉，两三天的事。到时候，就说是病重不治，谁也挑不出毛病。</p>
蔡夫人咬了咬牙：</p>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要保证，琮儿能顺利继位。</p>
姐姐放心。 蔡瑁拍着胸脯，州牧府已经被我控制了，文武官员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谁敢反对，我就收拾谁。琮儿继位，板上钉钉。</p>
蔡夫人点点头，不再说话。</p>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渐渐变得冰冷。</p>
刘表，别怪我心狠。</p>
要怪，就怪你不该信任刘备，不该想把荆州交给刘琦。</p>
为了琮儿，为了蔡家，我只能这么做。</p>
……</p>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p>
蔡夫人亲自伺候刘表喝药，药里加了东西。</p>
刘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p>
他本来就吃了五石散，元气大伤，再被这药一催，很快就油尽灯枯了。</p>
第三天夜里，刘表忽然回光返照，从床上坐了起来，喘着粗气道：</p>
我要见琦儿…… 我要见玄德…… 快…… 快叫他们来……</p>
守在床边的蔡夫人脸色一变，连忙道：</p>
老爷，琦儿在江夏，远得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玄德公在新野，也来不及啊。您先歇歇，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p>
不一样…… 刘表摇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蔡瑁…… 蔡瑁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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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他忽然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黑血。</p>
蔡夫人吓得连忙喊太医，但太医还没到，刘表就头一歪，没了气息。</p>
建安十三年，荆州牧刘表，病逝于襄阳。</p>
享年六十七岁。</p>
……</p>
刘表一死，蔡瑁立刻行动。</p>
他先是秘不发丧，封锁消息，然后连夜召集文武到州牧府议事。</p>
大厅里，灯火通明。</p>
蔡瑁站在最前面，脸色沉重：</p>
诸位，主公刚刚病逝了。</p>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p>
什么？主公死了？</p>
怎么会这么快？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p>
不可能！</p>
蔡瑁一摆手，压下众人的议论：</p>
主公病重已久，今日终于不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主公临终前，留下遗命 ——</p>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 ，高高举起：</p>
主公遗命，立次子刘琮为荆州牧，继承主公基业。诸位，还不快快拜见新主公？</p>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p>
立刘琮？</p>
不是应该立长子刘琦吗？</p>
而且，这遗诏…… 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写的。</p>
一个老臣站出来，拱手道：</p>
蔡将军，立长不立幼，这是古制。主公长子刘琦，仁厚贤明，理应继位。这遗诏……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p>
蔡瑁脸色一沉：</p>
误会？主公的遗诏，能有什么误会？刘琦公子远在江夏，如何能主持大局？琮儿公子聪明伶俐，又有蔡家和蒯家辅佐，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是在质疑主公的遗命吗？</p>
那老臣还想再说什么，蔡中已经带着士兵走了进来，手按刀柄，虎视眈眈。</p>
老臣看了看那些士兵，又看了看蔡瑁阴沉的脸，最终叹了口气，退了回去。</p>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反对？</p>
纷纷跪倒在地：</p>
拜见新主公！</p>
刘琮从后堂走了出来。</p>
他才十几岁，还是个半大孩子，面对这场面，吓得脸都白了，走路都有些发飘。</p>
蔡瑁在旁边低声道：</p>
琮儿，别怕，有舅舅在。</p>
刘琮点点头，哆哆嗦嗦地坐上了主位。</p>
蔡瑁站在他旁边，冷冷地看着众人：</p>
从今日起，琮儿就是荆州牧。一应军政大事，由我和蒯越大人共同辅佐。诸位，各司其职，不得有误。</p>
众人齐声应道。</p>
就这样，刘琮继位，蔡瑁把持了荆州的军政大权。</p>
……</p>
然而，蔡瑁很快就发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p>
他连发了三道命令，让文聘、王威等人领军回襄阳，结果都被顶了回来。</p>
文聘的回复是：荆北边境不稳，孙权有动向，末将不敢轻离。</p>
王威的回复是：末将正在操练兵马，防备江东，暂无暇回襄阳。</p>
蔡瑁气得把桌子都掀了。</p>
文聘！王威！他们想干什么？！敢不听我的命令？！</p>
蔡中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道：</p>
大哥，会不会是…… 尹籍搞的鬼？</p>
尹籍？ 蔡瑁一愣，对了，尹籍呢？我怎么好几天没见到他了？</p>
不见了。 蔡中苦着脸道，主公病逝前一天，尹籍就离开了州牧府，说是去巡查，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p>
蔡瑁脸色一变。</p>
尹籍不见了？</p>
他可是刘表最信任的人啊！</p>
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见了，肯定有问题！</p>
难道…… 蔡瑁喃喃道，难道是刘表临死前，让尹籍去联络文聘、王威了？</p>
蔡中点点头：</p>
很有可能。文聘、王威都是刘表的老部下，对刘表忠心耿耿。要是尹籍带着刘表的密信去找他们，让他们不要回襄阳，他们肯定会听。</p>
蔡瑁一拳砸在桌子上：</p>
这个老东西！死了都不让我安生！</p>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p>
文聘、王威手握重兵，屯驻在外，不听调遣。</p>
尹籍不知所踪，肯定是去联络其他人了。</p>
庞家也靠不住。</p>
这襄阳城，看似在他掌控之中，实际上暗流涌动。</p>
大哥，现在怎么办？ 蔡中问。</p>
蔡瑁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p>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尽快投降曹操！只要曹操的大军一到，文聘、王威就算不服，也翻不了天！刘备那边，也有曹操收拾！到时候，我们就是献城有功，曹操自然会重用我们！</p>
他顿了顿，又道：</p>
你现在就去准备，写降表，派人去联络曹操。记住，要快！</p>
蔡中领命而去。</p>
蔡瑁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脸色阴沉。</p>
这荆州，最终还是我蔡家的。</p>
刘备？苏珩？你们就等着曹操来收拾你们吧！</p>
……</p>
而此时，在通往新野的官道上。</p>
苏珩一行人，正慢悠悠地往回走。</p>
蒯祺带着五百家兵，跟在后面。</p>
苏珩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路边的风景，嘴角挂着笑容。</p>
这一趟襄阳，收获太大了。</p>
拜了庞德公为师，得了州牧令，收了蒯祺，还把蔡瑁逼得狗急跳墙。</p>
接下来，就看曹操什么时候来了。</p>
他正想着，忽然前面跑来一个斥候，翻身下马：</p>
苏先生！主公让我来接您！新野的百姓，已经全部转移完毕了！</p>
苏珩眼睛一亮。</p>
这么快？</p>
他笑了笑：</p>
好！加快速度，回新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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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蔡瑁府中。</p>
夜袭驿站失败后，蔡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没睡。</p>
天亮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阴沉得可怕。</p>
蔡中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p>
过了许久，蔡瑁忽然站起身，一字一句地道：</p>
刘表必须死。</p>
蔡中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p>
大哥，你…… 你说什么？</p>
我说，刘表必须死。 蔡瑁的声音阴冷，他活着，我们就永远被他掣肘。苏珩那小子拿着他的信物，就能调动庞家、蒯家，就能在襄阳城里横着走。只有他死了，刘琮继位，我们才能真正掌控荆州，才能顺理成章地投降曹操。</p>
蔡中咽了口唾沫：</p>
可是大哥，那可是主公啊…… 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就……</p>
知道又怎么样？ 蔡瑁冷笑一声，刘表病重，本来就时日无多。他死了，只会说是病死的，谁会怀疑？就算有人怀疑，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p>
他走到蔡中面前，拍着他的肩膀：</p>
蔡中，你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刘表活着，是我们的绊脚石；他死了，我们就是荆州的主人。这笔账，你算不过来吗？</p>
蔡中咬了咬牙，狠狠一点头：</p>
大哥说得对！干了！</p>
蔡瑁满意地点点头，你现在就去集结人手，控制州牧府，不许任何人进出。我去后宫，找我姐姐。</p>
……</p>
州牧府，后宫。</p>
蔡夫人正坐在铜镜前，由侍女伺候着梳妆。</p>
她三十多岁，风韵犹存，但眼神里带着一股精明和狠辣。</p>
她是刘表的后妻，也是刘琮的养母 —— 刘琮娶了她的侄女，她一直把刘琮当亲生儿子看待。</p>
而刘琦，那个刘表的长子，她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p>
夫人，蔡将军求见。 侍女进来禀报。</p>
蔡夫人一愣：</p>
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p>
不多时，蔡瑁走了进来，屏退左右，屋里只剩下姐弟二人。</p>
姐姐，大事不好了。 蔡瑁一开口，就是一脸凝重。</p>
怎么了？ 蔡夫人放下梳子，是不是苏珩那小子又搞什么事了？</p>
比那还严重。 蔡瑁压低声音，苏珩见了主公，主公把州牧令给了他，还托孤给刘备。现在庞家、蒯家都站到苏珩那边去了，我们在襄阳，快被架空了！</p>
蔡夫人脸色一变：</p>
什么？！老爷托孤给刘备？他疯了吗？刘备是什么人？那是白眼狼！他要是得了荆州，还有琮儿的活路吗？</p>
所以我才来找姐姐啊。 蔡瑁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姐姐，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 让主公走得快一点。</p>
蔡夫人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蔡瑁：</p>
你…… 你是说……</p>
蔡瑁点头，主公本来就病重，时日无多。只要他一走，琮儿就是名正言顺的荆州牧。到时候，我们掌控荆州，投降曹操，琮儿就是一方诸侯，姐姐你就是荆州真正的主人，我们蔡家，就是荆州第一大族。</p>
蔡夫人沉默了。</p>
她的手微微发抖，脸上阴晴不定。</p>
害刘表？</p>
那可是她的丈夫啊……</p>
可是，不害他呢？</p>
刘表活着，刘琦就有可能继位，刘备就有可能得势，到时候她和琮儿，还有蔡家，都没有好下场。</p>
当年她是怎么对刘琦的，她自己心里清楚。刘琦要是继了位，能饶得了她？</p>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p>
你想怎么做？</p>
蔡瑁心中一喜，知道姐姐答应了。</p>
简单。 他压低声音，主公每天都要喝药，我们在药里加点东西。他本来身体虚得很，药里再加点料，神不知鬼不觉，两三天的事。到时候，就说是病重不治，谁也挑不出毛病。</p>
蔡夫人咬了咬牙：</p>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要保证，琮儿能顺利继位。</p>
姐姐放心。 蔡瑁拍着胸脯，州牧府已经被我控制了，文武官员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谁敢反对，我就收拾谁。琮儿继位，板上钉钉。</p>
蔡夫人点点头，不再说话。</p>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渐渐变得冰冷。</p>
刘表，别怪我心狠。</p>
要怪，就怪你不该信任刘备，不该想把荆州交给刘琦。</p>
为了琮儿，为了蔡家，我只能这么做。</p>
……</p>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p>
蔡夫人亲自伺候刘表喝药，药里加了东西。</p>
刘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p>
他本来就吃了五石散，元气大伤，再被这药一催，很快就油尽灯枯了。</p>
第三天夜里，刘表忽然回光返照，从床上坐了起来，喘着粗气道：</p>
我要见琦儿…… 我要见玄德…… 快…… 快叫他们来……</p>
守在床边的蔡夫人脸色一变，连忙道：</p>
老爷，琦儿在江夏，远得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玄德公在新野，也来不及啊。您先歇歇，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p>
不一样…… 刘表摇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蔡瑁…… 蔡瑁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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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他忽然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黑血。</p>
蔡夫人吓得连忙喊太医，但太医还没到，刘表就头一歪，没了气息。</p>
建安十三年，荆州牧刘表，病逝于襄阳。</p>
享年六十七岁。</p>
……</p>
刘表一死，蔡瑁立刻行动。</p>
他先是秘不发丧，封锁消息，然后连夜召集文武到州牧府议事。</p>
大厅里，灯火通明。</p>
蔡瑁站在最前面，脸色沉重：</p>
诸位，主公刚刚病逝了。</p>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p>
什么？主公死了？</p>
怎么会这么快？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p>
不可能！</p>
蔡瑁一摆手，压下众人的议论：</p>
主公病重已久，今日终于不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主公临终前，留下遗命 ——</p>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 ，高高举起：</p>
主公遗命，立次子刘琮为荆州牧，继承主公基业。诸位，还不快快拜见新主公？</p>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p>
立刘琮？</p>
不是应该立长子刘琦吗？</p>
而且，这遗诏…… 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写的。</p>
一个老臣站出来，拱手道：</p>
蔡将军，立长不立幼，这是古制。主公长子刘琦，仁厚贤明，理应继位。这遗诏……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p>
蔡瑁脸色一沉：</p>
误会？主公的遗诏，能有什么误会？刘琦公子远在江夏，如何能主持大局？琮儿公子聪明伶俐，又有蔡家和蒯家辅佐，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是在质疑主公的遗命吗？</p>
那老臣还想再说什么，蔡中已经带着士兵走了进来，手按刀柄，虎视眈眈。</p>
老臣看了看那些士兵，又看了看蔡瑁阴沉的脸，最终叹了口气，退了回去。</p>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反对？</p>
纷纷跪倒在地：</p>
拜见新主公！</p>
刘琮从后堂走了出来。</p>
他才十几岁，还是个半大孩子，面对这场面，吓得脸都白了，走路都有些发飘。</p>
蔡瑁在旁边低声道：</p>
琮儿，别怕，有舅舅在。</p>
刘琮点点头，哆哆嗦嗦地坐上了主位。</p>
蔡瑁站在他旁边，冷冷地看着众人：</p>
从今日起，琮儿就是荆州牧。一应军政大事，由我和蒯越大人共同辅佐。诸位，各司其职，不得有误。</p>
众人齐声应道。</p>
就这样，刘琮继位，蔡瑁把持了荆州的军政大权。</p>
……</p>
然而，蔡瑁很快就发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p>
他连发了三道命令，让文聘、王威等人领军回襄阳，结果都被顶了回来。</p>
文聘的回复是：荆北边境不稳，孙权有动向，末将不敢轻离。</p>
王威的回复是：末将正在操练兵马，防备江东，暂无暇回襄阳。</p>
蔡瑁气得把桌子都掀了。</p>
文聘！王威！他们想干什么？！敢不听我的命令？！</p>
蔡中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道：</p>
大哥，会不会是…… 尹籍搞的鬼？</p>
尹籍？ 蔡瑁一愣，对了，尹籍呢？我怎么好几天没见到他了？</p>
不见了。 蔡中苦着脸道，主公病逝前一天，尹籍就离开了州牧府，说是去巡查，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p>
蔡瑁脸色一变。</p>
尹籍不见了？</p>
他可是刘表最信任的人啊！</p>
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见了，肯定有问题！</p>
难道…… 蔡瑁喃喃道，难道是刘表临死前，让尹籍去联络文聘、王威了？</p>
蔡中点点头：</p>
很有可能。文聘、王威都是刘表的老部下，对刘表忠心耿耿。要是尹籍带着刘表的密信去找他们，让他们不要回襄阳，他们肯定会听。</p>
蔡瑁一拳砸在桌子上：</p>
这个老东西！死了都不让我安生！</p>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p>
文聘、王威手握重兵，屯驻在外，不听调遣。</p>
尹籍不知所踪，肯定是去联络其他人了。</p>
庞家也靠不住。</p>
这襄阳城，看似在他掌控之中，实际上暗流涌动。</p>
大哥，现在怎么办？ 蔡中问。</p>
蔡瑁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p>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尽快投降曹操！只要曹操的大军一到，文聘、王威就算不服，也翻不了天！刘备那边，也有曹操收拾！到时候，我们就是献城有功，曹操自然会重用我们！</p>
他顿了顿，又道：</p>
你现在就去准备，写降表，派人去联络曹操。记住，要快！</p>
蔡中领命而去。</p>
蔡瑁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脸色阴沉。</p>
这荆州，最终还是我蔡家的。</p>
刘备？苏珩？你们就等着曹操来收拾你们吧！</p>
……</p>
而此时，在通往新野的官道上。</p>
苏珩一行人，正慢悠悠地往回走。</p>
蒯祺带着五百家兵，跟在后面。</p>
苏珩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路边的风景，嘴角挂着笑容。</p>
这一趟襄阳，收获太大了。</p>
拜了庞德公为师，得了州牧令，收了蒯祺，还把蔡瑁逼得狗急跳墙。</p>
接下来，就看曹操什么时候来了。</p>
他正想着，忽然前面跑来一个斥候，翻身下马：</p>
苏先生！主公让我来接您！新野的百姓，已经全部转移完毕了！</p>
苏珩眼睛一亮。</p>
这么快？</p>
他笑了笑：</p>
好！加快速度，回新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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