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路遇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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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紧皱。按照他的计划，此刻最应该做的是绕路避开，绝不节外生枝。但听那哭喊声中的绝望，尤其是女子的尖叫声，让他心头一紧。</p>
张贞娘也听到了，她抓住林冲的手臂，手指微微发抖：“官人，那边……”</p>
“我知道。”林冲的声音很沉，“你在这里藏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p>
他松开张贞娘的手，从拐杖中抽出短枪，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枯木枝，掂量了一下，还算趁手。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p>
“官人！”张贞娘低呼一声，眼中满是担忧。</p>
林冲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放心，我去去就回。”</p>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树影中。</p>
张贞娘蹲在大树后，心脏狂跳。她死死咬着嘴唇，双手合十，默默祈祷。</p>
林冲悄无声息地靠近山坳。</p>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他看清了场中的情形：一支由三辆驴车组成的小商队被堵在狭窄的山道上。商队大约有十几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此刻都缩在车旁，瑟瑟发抖。围着他们的是一伙强人，大约七八个，个个手持刀棍，衣衫褴褛，面目狰狞。</p>
地上已经躺了两具尸体，都是商队的人，鲜血染红了雪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p>
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大汉正揪着一个老者的衣领，唾沫横飞地吼着：“老东西！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们全宰了！”</p>
老者吓得面无人色，连连作揖：“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老儿只是做些小本买卖，实在没有多少银钱……”</p>
“放屁！”独眼大汉一脚将老者踹倒在地，“搜！”</p>
几个强人立刻扑向驴车，开始翻箱倒柜。布匹、药材、锅碗瓢盆被扔得满地都是。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缩在车角，被一个强人拽出来，那强人淫笑着去扯她的衣襟，妇人尖叫挣扎，孩子吓得哇哇大哭。</p>
“住手！”商队中一个中年汉子红了眼，抄起一根木棍冲上去，却被另一个强人一刀砍在肩膀上，惨叫着倒地。</p>
独眼大汉哈哈大笑：“兄弟们，玩够了就宰了，干净利落！”</p>
林冲眼神一冷。</p>
他本不欲杀人，但眼前这群强人行事残忍，毫无人性，若不出手，这商队十几口人恐怕无一能活。</p>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木棍。</p>
下一刻，他动了。</p>
身影如箭，从树影中射出，直扑那个正在撕扯妇人衣裳的强人。木棍破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那强人的后脑。一声闷响，那强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p>
“谁？！”独眼大汉猛地转身。</p>
林冲已经冲到第二个强人面前。那强人刚举起刀，林冲的木棍已经点在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手腕骨折，刀脱手飞出。林冲顺势一棍横扫，击中对方胸口，将其打飞出去，撞在驴车上，昏死过去。</p>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独眼大汉怒吼，挥舞着鬼头刀冲上来。</p>
其余五个强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持械围上。</p>
林冲不退反进。木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枪直刺，时而如棍横扫，时而如鞭抽打。他没有用杀招，每一击都留有余地，只求制敌，不求毙命。但即便如此，他的速度、力量、技巧，也远非这群乌合之众能比。</p>
“砰！”一个强人被木棍点中膝盖，跪倒在地。</p>
“啪！”另一个强人被抽中脸颊，牙齿混着鲜血飞出。</p>
“咚！”第三个强人被戳中腹部，蜷缩成虾米。</p>
短短几个呼吸，五个强人全部倒地哀嚎，失去了战斗力。</p>
独眼大汉看得心惊胆战，但他凶性已起，狂吼着挥刀劈向林冲面门。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p>
林冲侧身避过，木棍顺势上挑，击中独眼大汉的手腕。鬼头刀脱手飞出，插在雪地里。独眼大汉还想反抗，林冲的木棍已经抵在他的咽喉。</p>
冰冷的木棍触到皮肤，独眼大汉浑身一僵，不敢再动。</p>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他噗通跪地，连连磕头。</p>
林冲冷冷看着他：“滚。”</p>
独眼大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也顾不上地上的同伙，跌跌撞撞地逃进山林。其余强人见状，也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窜，很快消失在夜色中。</p>
山道上，只剩下商队众人，还有持棍而立的林冲。</p>
雪地上凌乱不堪，散落着货物、血迹，还有两具尸体。寒风呼啸，卷起细雪，打在脸上生疼。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尘土味，还有劫后余生的恐惧气息。</p>
商队众人呆呆地看着林冲，一时间竟无人说话。</p>
那个被救下的年轻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朝着林冲的方向磕头，泣不成声。老者挣扎着爬起来，颤巍巍地走到林冲面前，深深一揖：“恩公！恩公救命之恩，小老儿没齿难忘！”</p>
其余人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p>
林冲摆摆手，声音透过蒙面布传出，有些沉闷：“举手之劳，不必多礼。你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此地，那些强人可能会回来。”</p>
老者连连点头，招呼众人收拾残局。驴车被扶正，散落的货物被捡回，虽然损失了一些，但大部分还在。两个死去的同伴被抬上车，用布盖好。众人动作很快，但气氛沉重，无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p>
林冲转身准备离开。</p>
“恩公留步！”老者急忙追上来，“敢问恩公高姓大名？仙乡何处？小老儿回去后，定当为恩公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p>
林冲摇头：“不必。”</p>
他不想留下任何线索。</p>
正要迈步，商队中一个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走上前来。这老者约莫六十岁年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读书人。他盯着林冲看了几眼，目光在林冲的身形、步态、还有手中那根木棍上停留了片刻。</p>
林冲心中微凛，脚步顿住。</p>
那老者走到近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恩公可是……汴京故人？老朽曾在东岳庙外，见过教头演武。”</p>
林冲瞳孔骤然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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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紧皱。按照他的计划，此刻最应该做的是绕路避开，绝不节外生枝。但听那哭喊声中的绝望，尤其是女子的尖叫声，让他心头一紧。</p>
张贞娘也听到了，她抓住林冲的手臂，手指微微发抖：“官人，那边……”</p>
“我知道。”林冲的声音很沉，“你在这里藏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p>
他松开张贞娘的手，从拐杖中抽出短枪，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枯木枝，掂量了一下，还算趁手。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p>
“官人！”张贞娘低呼一声，眼中满是担忧。</p>
林冲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放心，我去去就回。”</p>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树影中。</p>
张贞娘蹲在大树后，心脏狂跳。她死死咬着嘴唇，双手合十，默默祈祷。</p>
林冲悄无声息地靠近山坳。</p>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他看清了场中的情形：一支由三辆驴车组成的小商队被堵在狭窄的山道上。商队大约有十几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此刻都缩在车旁，瑟瑟发抖。围着他们的是一伙强人，大约七八个，个个手持刀棍，衣衫褴褛，面目狰狞。</p>
地上已经躺了两具尸体，都是商队的人，鲜血染红了雪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p>
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大汉正揪着一个老者的衣领，唾沫横飞地吼着：“老东西！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们全宰了！”</p>
老者吓得面无人色，连连作揖：“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老儿只是做些小本买卖，实在没有多少银钱……”</p>
“放屁！”独眼大汉一脚将老者踹倒在地，“搜！”</p>
几个强人立刻扑向驴车，开始翻箱倒柜。布匹、药材、锅碗瓢盆被扔得满地都是。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缩在车角，被一个强人拽出来，那强人淫笑着去扯她的衣襟，妇人尖叫挣扎，孩子吓得哇哇大哭。</p>
“住手！”商队中一个中年汉子红了眼，抄起一根木棍冲上去，却被另一个强人一刀砍在肩膀上，惨叫着倒地。</p>
独眼大汉哈哈大笑：“兄弟们，玩够了就宰了，干净利落！”</p>
林冲眼神一冷。</p>
他本不欲杀人，但眼前这群强人行事残忍，毫无人性，若不出手，这商队十几口人恐怕无一能活。</p>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木棍。</p>
下一刻，他动了。</p>
身影如箭，从树影中射出，直扑那个正在撕扯妇人衣裳的强人。木棍破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那强人的后脑。一声闷响，那强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p>
“谁？！”独眼大汉猛地转身。</p>
林冲已经冲到第二个强人面前。那强人刚举起刀，林冲的木棍已经点在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手腕骨折，刀脱手飞出。林冲顺势一棍横扫，击中对方胸口，将其打飞出去，撞在驴车上，昏死过去。</p>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独眼大汉怒吼，挥舞着鬼头刀冲上来。</p>
其余五个强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持械围上。</p>
林冲不退反进。木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枪直刺，时而如棍横扫，时而如鞭抽打。他没有用杀招，每一击都留有余地，只求制敌，不求毙命。但即便如此，他的速度、力量、技巧，也远非这群乌合之众能比。</p>
“砰！”一个强人被木棍点中膝盖，跪倒在地。</p>
“啪！”另一个强人被抽中脸颊，牙齿混着鲜血飞出。</p>
“咚！”第三个强人被戳中腹部，蜷缩成虾米。</p>
短短几个呼吸，五个强人全部倒地哀嚎，失去了战斗力。</p>
独眼大汉看得心惊胆战，但他凶性已起，狂吼着挥刀劈向林冲面门。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p>
林冲侧身避过，木棍顺势上挑，击中独眼大汉的手腕。鬼头刀脱手飞出，插在雪地里。独眼大汉还想反抗，林冲的木棍已经抵在他的咽喉。</p>
冰冷的木棍触到皮肤，独眼大汉浑身一僵，不敢再动。</p>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他噗通跪地，连连磕头。</p>
林冲冷冷看着他：“滚。”</p>
独眼大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也顾不上地上的同伙，跌跌撞撞地逃进山林。其余强人见状，也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窜，很快消失在夜色中。</p>
山道上，只剩下商队众人，还有持棍而立的林冲。</p>
雪地上凌乱不堪，散落着货物、血迹，还有两具尸体。寒风呼啸，卷起细雪，打在脸上生疼。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尘土味，还有劫后余生的恐惧气息。</p>
商队众人呆呆地看着林冲，一时间竟无人说话。</p>
那个被救下的年轻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朝着林冲的方向磕头，泣不成声。老者挣扎着爬起来，颤巍巍地走到林冲面前，深深一揖：“恩公！恩公救命之恩，小老儿没齿难忘！”</p>
其余人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p>
林冲摆摆手，声音透过蒙面布传出，有些沉闷：“举手之劳，不必多礼。你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此地，那些强人可能会回来。”</p>
老者连连点头，招呼众人收拾残局。驴车被扶正，散落的货物被捡回，虽然损失了一些，但大部分还在。两个死去的同伴被抬上车，用布盖好。众人动作很快，但气氛沉重，无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p>
林冲转身准备离开。</p>
“恩公留步！”老者急忙追上来，“敢问恩公高姓大名？仙乡何处？小老儿回去后，定当为恩公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p>
林冲摇头：“不必。”</p>
他不想留下任何线索。</p>
正要迈步，商队中一个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走上前来。这老者约莫六十岁年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读书人。他盯着林冲看了几眼，目光在林冲的身形、步态、还有手中那根木棍上停留了片刻。</p>
林冲心中微凛，脚步顿住。</p>
那老者走到近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恩公可是……汴京故人？老朽曾在东岳庙外，见过教头演武。”</p>
林冲瞳孔骤然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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