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鞭打李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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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被林冲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但酒劲未消，梗着脖子道：“是又怎样？这老东西挡俺的路，推他一下怎么了？二当家，您不会真要为了一个老废物，跟俺过不去吧？”</p>
“老废物？”林冲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平静，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陈老在梁山十二年，管着全寨伙食，从未出过差错。你上山半个月，触犯条令四次，今日更是重伤同袍。李逵兄弟，你说，谁是废物？”</p>
李逵脸色涨红：“你——”</p>
“拿下。”林冲不再看他，对王猛下令。</p>
“是！”王猛精神一振，带着执法队员上前。</p>
“我看谁敢！”李逵暴喝一声，抡起板斧就朝王猛劈去！</p>
这一斧势大力沉，带着破风声。王猛急忙举刀格挡，但李逵力气太大，刀斧相撞的瞬间，王猛虎口剧震，钢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在灶台上。</p>
李逵得势不饶人，第二斧紧随而至，直劈王猛面门！</p>
“队长小心！”执法队员惊呼。</p>
就在斧刃即将落下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p>
林冲左手一探，抓住王猛的后领向后一扯，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杆短枪——那是他刚才进门时从门边兵器架上随手取的训练用枪，木杆铁头，并非他的惯用兵器。</p>
枪尖一点，精准地刺在斧面侧面。</p>
“叮！”</p>
一声脆响，李逵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板斧劈砍的方向被带偏三寸，擦着王猛的肩头划过，只削下一片衣角。</p>
“好！”围观喽啰中有人忍不住喝彩。</p>
李逵又惊又怒，收回板斧，瞪着林冲：“二当家真要跟俺动手？”</p>
“不是我要动手，”林冲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是你在抗法。”</p>
“法？”李逵啐了一口，“梁山哪来的法？不就是你定的几条破规矩！”</p>
“既然入了梁山，就要守梁山的规矩。”林冲声音平静，“这是晁天王当众宣布，所有头领一致同意的。李逵兄弟，你今日若不伏法，日后梁山上下，谁还会把条令放在眼里？”</p>
“少跟俺讲这些大道理！”李逵酒劲彻底上来，双眼赤红，“俺就问你，让不让开？”</p>
林冲没有说话，只是将枪尖抬起三寸。</p>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一切。</p>
“找死！”李逵怒吼，双斧齐出，一上一下，分袭林冲咽喉和腰腹！</p>
这一招“双斧开山”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势若疯虎，寻常高手根本不敢硬接。围观众人惊呼声中，林冲却动了。</p>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p>
短枪如毒蛇吐信，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直刺李逵双斧攻势的衔接处——那里是李逵发力转换的瞬间，也是他招式最薄弱的一点。</p>
“噗！”</p>
枪杆点在李逵右手腕脉门上。</p>
李逵只觉右臂一麻，板斧险些脱手。他急忙变招，左斧横扫，想要逼退林冲。但林冲仿佛早已料到，枪身一抖，枪尖如雨点般洒落，瞬间刺出七枪！</p>
每一枪都避开斧刃，点在李逵的手腕、肘关节、肩井穴。</p>
李逵只觉得双臂酸麻难当，斧头越来越重，招式也越来越乱。他怒吼连连，却根本碰不到林冲衣角。林冲的身法如游龙，在斧影中穿梭，枪尖始终不离李逵周身要害三寸。</p>
第八招。</p>
林冲枪身一旋，荡开李逵左斧，枪杆顺势下压，重重砸在李逵右腿膝弯。</p>
“砰！”</p>
李逵闷哼一声，单膝跪地。</p>
第九招。</p>
枪尖回转，点在李逵左手虎口。</p>
“当啷”一声，左斧落地。</p>
第十招。</p>
林冲手腕一抖，枪杆如鞭，抽在李逵右肩。</p>
“噗通！”</p>
李逵整个人被抽得翻倒在地，右手的板斧也脱手飞出，滚到墙角。</p>
十招。</p>
从李逵暴起发难，到双斧脱手、人倒在地，正好十招。</p>
伙房里一片死寂。</p>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李逵的勇猛在山寨是出了名的，上山那天在校场连败七名头目，宋江曾当众夸赞“吾得铁牛，如虎添翼”。可就是这样一员猛将，在林冲手下，十招就被打翻在地，毫无还手之力。</p>
林冲将短枪扔还给王猛，走到李逵面前。</p>
李逵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双臂酸麻，一时使不上力。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林冲，眼中满是血丝和不甘。</p>
“绑了。”林冲淡淡道。</p>
“是！”王猛这次再无顾忌，带着执法队员上前，用牛皮绳将李逵双手反绑。李逵还想挣扎，但林冲刚才那几枪点中了他的穴道，此刻浑身酸软，只能任由摆布。</p>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p>
“住手！快住手！”</p>
宋江带着戴宗、张顺匆匆赶来。他显然是一路跑来的，额头上带着细汗，呼吸有些急促。看到被绑的李逵，宋江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二当家，这是何故？”</p>
林冲将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p>
宋江听完，眉头紧皱，转身看向李逵：“铁牛，你怎可如此莽撞！”</p>
“哥哥！”李逵梗着脖子，“俺就是推了那老东西一下，他们就要绑俺！二当家还跟俺动手！”</p>
“闭嘴！”宋江呵斥一声，又转向林冲，脸上堆起笑容，“二当家，铁牛性子直，酒后失态，并非有意伤人。您看，陈老的医药费我出，再让铁牛赔个不是，这事……就算了吧？”</p>
“算了？”林冲看着宋江，“公明哥哥，若是今日犯事的是个普通喽啰，您会说‘算了’吗？”</p>
宋江笑容一僵。</p>
“梁山条令颁布之时，晁天王当众说过：条令面前，人人平等。”林冲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李逵兄弟身为头领，知法犯法，重伤同袍，若是不罚，日后这梁山，还有谁会守规矩？”</p>
“二当家，”宋江压低声音，“铁牛是我带上山的兄弟，您给我个面子……”</p>
“公明哥哥，”林冲打断他，“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但今日我若给了你面子，明日张头领、李头领也来求情，我给不给？后日王头领、赵头领犯了事，我又该如何？条令一旦开了口子，就形同虚设。”</p>
宋江的脸色沉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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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被林冲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但酒劲未消，梗着脖子道：“是又怎样？这老东西挡俺的路，推他一下怎么了？二当家，您不会真要为了一个老废物，跟俺过不去吧？”</p>
“老废物？”林冲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平静，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陈老在梁山十二年，管着全寨伙食，从未出过差错。你上山半个月，触犯条令四次，今日更是重伤同袍。李逵兄弟，你说，谁是废物？”</p>
李逵脸色涨红：“你——”</p>
“拿下。”林冲不再看他，对王猛下令。</p>
“是！”王猛精神一振，带着执法队员上前。</p>
“我看谁敢！”李逵暴喝一声，抡起板斧就朝王猛劈去！</p>
这一斧势大力沉，带着破风声。王猛急忙举刀格挡，但李逵力气太大，刀斧相撞的瞬间，王猛虎口剧震，钢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在灶台上。</p>
李逵得势不饶人，第二斧紧随而至，直劈王猛面门！</p>
“队长小心！”执法队员惊呼。</p>
就在斧刃即将落下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p>
林冲左手一探，抓住王猛的后领向后一扯，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杆短枪——那是他刚才进门时从门边兵器架上随手取的训练用枪，木杆铁头，并非他的惯用兵器。</p>
枪尖一点，精准地刺在斧面侧面。</p>
“叮！”</p>
一声脆响，李逵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板斧劈砍的方向被带偏三寸，擦着王猛的肩头划过，只削下一片衣角。</p>
“好！”围观喽啰中有人忍不住喝彩。</p>
李逵又惊又怒，收回板斧，瞪着林冲：“二当家真要跟俺动手？”</p>
“不是我要动手，”林冲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是你在抗法。”</p>
“法？”李逵啐了一口，“梁山哪来的法？不就是你定的几条破规矩！”</p>
“既然入了梁山，就要守梁山的规矩。”林冲声音平静，“这是晁天王当众宣布，所有头领一致同意的。李逵兄弟，你今日若不伏法，日后梁山上下，谁还会把条令放在眼里？”</p>
“少跟俺讲这些大道理！”李逵酒劲彻底上来，双眼赤红，“俺就问你，让不让开？”</p>
林冲没有说话，只是将枪尖抬起三寸。</p>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一切。</p>
“找死！”李逵怒吼，双斧齐出，一上一下，分袭林冲咽喉和腰腹！</p>
这一招“双斧开山”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势若疯虎，寻常高手根本不敢硬接。围观众人惊呼声中，林冲却动了。</p>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p>
短枪如毒蛇吐信，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直刺李逵双斧攻势的衔接处——那里是李逵发力转换的瞬间，也是他招式最薄弱的一点。</p>
“噗！”</p>
枪杆点在李逵右手腕脉门上。</p>
李逵只觉右臂一麻，板斧险些脱手。他急忙变招，左斧横扫，想要逼退林冲。但林冲仿佛早已料到，枪身一抖，枪尖如雨点般洒落，瞬间刺出七枪！</p>
每一枪都避开斧刃，点在李逵的手腕、肘关节、肩井穴。</p>
李逵只觉得双臂酸麻难当，斧头越来越重，招式也越来越乱。他怒吼连连，却根本碰不到林冲衣角。林冲的身法如游龙，在斧影中穿梭，枪尖始终不离李逵周身要害三寸。</p>
第八招。</p>
林冲枪身一旋，荡开李逵左斧，枪杆顺势下压，重重砸在李逵右腿膝弯。</p>
“砰！”</p>
李逵闷哼一声，单膝跪地。</p>
第九招。</p>
枪尖回转，点在李逵左手虎口。</p>
“当啷”一声，左斧落地。</p>
第十招。</p>
林冲手腕一抖，枪杆如鞭，抽在李逵右肩。</p>
“噗通！”</p>
李逵整个人被抽得翻倒在地，右手的板斧也脱手飞出，滚到墙角。</p>
十招。</p>
从李逵暴起发难，到双斧脱手、人倒在地，正好十招。</p>
伙房里一片死寂。</p>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李逵的勇猛在山寨是出了名的，上山那天在校场连败七名头目，宋江曾当众夸赞“吾得铁牛，如虎添翼”。可就是这样一员猛将，在林冲手下，十招就被打翻在地，毫无还手之力。</p>
林冲将短枪扔还给王猛，走到李逵面前。</p>
李逵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双臂酸麻，一时使不上力。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林冲，眼中满是血丝和不甘。</p>
“绑了。”林冲淡淡道。</p>
“是！”王猛这次再无顾忌，带着执法队员上前，用牛皮绳将李逵双手反绑。李逵还想挣扎，但林冲刚才那几枪点中了他的穴道，此刻浑身酸软，只能任由摆布。</p>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p>
“住手！快住手！”</p>
宋江带着戴宗、张顺匆匆赶来。他显然是一路跑来的，额头上带着细汗，呼吸有些急促。看到被绑的李逵，宋江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二当家，这是何故？”</p>
林冲将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p>
宋江听完，眉头紧皱，转身看向李逵：“铁牛，你怎可如此莽撞！”</p>
“哥哥！”李逵梗着脖子，“俺就是推了那老东西一下，他们就要绑俺！二当家还跟俺动手！”</p>
“闭嘴！”宋江呵斥一声，又转向林冲，脸上堆起笑容，“二当家，铁牛性子直，酒后失态，并非有意伤人。您看，陈老的医药费我出，再让铁牛赔个不是，这事……就算了吧？”</p>
“算了？”林冲看着宋江，“公明哥哥，若是今日犯事的是个普通喽啰，您会说‘算了’吗？”</p>
宋江笑容一僵。</p>
“梁山条令颁布之时，晁天王当众说过：条令面前，人人平等。”林冲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李逵兄弟身为头领，知法犯法，重伤同袍，若是不罚，日后这梁山，还有谁会守规矩？”</p>
“二当家，”宋江压低声音，“铁牛是我带上山的兄弟，您给我个面子……”</p>
“公明哥哥，”林冲打断他，“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但今日我若给了你面子，明日张头领、李头领也来求情，我给不给？后日王头领、赵头领犯了事，我又该如何？条令一旦开了口子，就形同虚设。”</p>
宋江的脸色沉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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