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靖难营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宋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山寨灯火。那些光点连成一片，在冬夜里明明灭灭，像一只渐渐苏醒的巨兽的眼睛。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屋里的暖意开始消散。吴用已经告辞离开，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拿起茶杯，茶早已凉透，入口只有冰冷的苦涩。远处传来巡夜喽啰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林冲定下的规矩——每更三巡，路线固定，口令轮换。一切都井井有条，一切都……越来越不像他记忆中的梁山。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林冲握住了法度之刀，下一步，他会握什么？</p>
这个问题在三天后的聚义厅里得到了答案。</p>
清晨的聚义厅里弥漫着松木燃烧的烟味和茶水的清香。晁盖坐在主位，手里捧着一碗热茶，热气蒸腾，模糊了他那张宽厚的脸。宋江坐在左侧第一把交椅，吴用在他下首。林冲站在厅中，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柄丈八蛇矛——虽然厅内议事从不带兵器，但今日他破例了。</p>
“天王，公明哥哥，学究。”林冲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带着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冽，“今日有一事，需与诸位商议。”</p>
晁盖放下茶碗：“林教头请讲。”</p>
林冲的目光扫过三人。宋江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但眼神深处藏着警惕。吴用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晁盖则是一脸坦然，等着下文。</p>
“自穆弘兄弟受罚之后，山寨上下对条令敬畏有加，这是好事。”林冲缓缓开口，“但规矩立了，战力也要提。如今梁山兵马上万，分属各营，平日操练虽有章法，却少了一支能打硬仗、能应急变、能护卫中军的精锐。”</p>
宋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p>
“林教头的意思是？”晁盖问。</p>
“我提议，从各营选拔最精锐、思想最可靠的士卒，组建一支直属中军的特种营。”林冲说，“编制五百人，装备最好的盔甲兵器，由我亲自选拔和训练。这支营头，专司攻坚破城、应急救援、护卫中军要务。我称之为——‘靖难营’。”</p>
“靖难营”三个字出口，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p>
松木在火盆里噼啪作响，火星溅起，落在青石地板上，很快熄灭。窗外传来早操的号角声，那是阮小二在操练水军，声音嘹亮，穿透晨雾。</p>
宋江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p>
“林教头，”他开口，声音温和如常，“山寨各营已有建制，鲁提辖、杨制使、阮氏兄弟，都是带兵的好手。再单独组建一支营头，是否……多此一举？”</p>
“非也。”林冲转身面向宋江，“公明哥哥可曾想过，若官军突然夜袭，哪支营头能最快集结，护卫天王和诸位头领？若需奇袭敌后，哪支营头能悄无声息渗透，一击必杀？若战事胶着，哪支营头能撕开缺口，扭转战局？”</p>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梁山要成大事，不能只靠人多。需要一把尖刀，需要一支能在关键时刻顶上去、能打硬仗、能死战不退的精锐。”</p>
晁盖的眼睛亮了。</p>
这位天王最重武勇，听到“精锐”、“尖刀”这样的词，本能地就来了兴致。</p>
“林教头说得有理！”他拍了下扶手，“咱们梁山好汉虽多，确实少一支能打硬仗的尖兵。你看那官军，禁军里有捧日军、天武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咱们也该有！”</p>
宋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p>
“天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他试图挽回，“组建新营，需抽调各营精锐，恐影响各营战力。再者，五百人的编制不小，粮草、军械、饷银，都是开销。如今山寨虽富，但……”</p>
“粮草军械，从我的份额里出。”林冲打断他，“我那份粮饷，本就比诸位头领多些，这些年也攒了些家底。靖难营初建，所有开销，我一人承担。”</p>
宋江的话被堵了回去。</p>
吴用抬起头，看了林冲一眼，又低下头去。手指敲击膝盖的节奏快了些。</p>
“至于抽调各营精锐，”林冲继续说，“我不会强征。公开选拔，自愿报名。标准有三：其一，武艺过硬，能开三石弓，能舞三十斤刀；其二，身家清白，无劣迹前科；其三，思想可靠，认同梁山条令，愿为山寨事业效死力。”</p>
他看向晁盖：“选拔过程，天王可派人全程监督。入选者，待遇从优——月饷翻倍，伙食加肉，家属优先安置。但训练也最苦，淘汰率会很高。最终能留下的，必是百里挑一的悍卒。”</p>
晁盖连连点头：“好！好！这个办法好！公平公开，自愿报名，待遇从优，训练从严！林教头想得周到！”</p>
宋江的脸色更难看了。</p>
他看向吴用，希望这位军师能说句话。但吴用只是低着头，手指敲击着膝盖，一言不发。</p>
“公明哥哥，”林冲转向宋江，目光平静，“我知你担心什么。我在此承诺，靖难营虽由我组建训练，但仍是梁山之兵。平日驻扎中军，听候山寨统一调遣。天王令旗所指，便是靖难营刀锋所向。”</p>
这话说得漂亮。</p>
宋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p>
反对？理由呢？林冲的理由充分——需要精锐，需要尖刀，需要应急力量。方法公平——公开选拔，自愿报名。承诺明确——仍是梁山之兵，听候统一调遣。连开销都自己承担。</p>
他还能说什么？</p>
晁盖已经表态支持，吴用沉默不语。他若再反对，倒显得小家子气，阻挠山寨提升战力。</p>
“既然林教头考虑如此周全，”宋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自然赞同。”</p>
林冲拱手：“谢公明哥哥。”</p>
“不过，”宋江话锋一转，“选拔标准，是否过于严苛？能开三石弓、舞三十斤刀的，各营也不多。五百人的编制，恐难凑齐。”</p>
“宁缺毋滥。”林冲说，“靖难营要的是精锐，不是凑数。若只能选出一百人，那就先建一百人的营。日后慢慢扩充。”</p>
</p>
宋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山寨灯火。那些光点连成一片，在冬夜里明明灭灭，像一只渐渐苏醒的巨兽的眼睛。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屋里的暖意开始消散。吴用已经告辞离开，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拿起茶杯，茶早已凉透，入口只有冰冷的苦涩。远处传来巡夜喽啰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林冲定下的规矩——每更三巡，路线固定，口令轮换。一切都井井有条，一切都……越来越不像他记忆中的梁山。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林冲握住了法度之刀，下一步，他会握什么？</p>
这个问题在三天后的聚义厅里得到了答案。</p>
清晨的聚义厅里弥漫着松木燃烧的烟味和茶水的清香。晁盖坐在主位，手里捧着一碗热茶，热气蒸腾，模糊了他那张宽厚的脸。宋江坐在左侧第一把交椅，吴用在他下首。林冲站在厅中，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柄丈八蛇矛——虽然厅内议事从不带兵器，但今日他破例了。</p>
“天王，公明哥哥，学究。”林冲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带着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冽，“今日有一事，需与诸位商议。”</p>
晁盖放下茶碗：“林教头请讲。”</p>
林冲的目光扫过三人。宋江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但眼神深处藏着警惕。吴用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晁盖则是一脸坦然，等着下文。</p>
“自穆弘兄弟受罚之后，山寨上下对条令敬畏有加，这是好事。”林冲缓缓开口，“但规矩立了，战力也要提。如今梁山兵马上万，分属各营，平日操练虽有章法，却少了一支能打硬仗、能应急变、能护卫中军的精锐。”</p>
宋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p>
“林教头的意思是？”晁盖问。</p>
“我提议，从各营选拔最精锐、思想最可靠的士卒，组建一支直属中军的特种营。”林冲说，“编制五百人，装备最好的盔甲兵器，由我亲自选拔和训练。这支营头，专司攻坚破城、应急救援、护卫中军要务。我称之为——‘靖难营’。”</p>
“靖难营”三个字出口，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p>
松木在火盆里噼啪作响，火星溅起，落在青石地板上，很快熄灭。窗外传来早操的号角声，那是阮小二在操练水军，声音嘹亮，穿透晨雾。</p>
宋江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p>
“林教头，”他开口，声音温和如常，“山寨各营已有建制，鲁提辖、杨制使、阮氏兄弟，都是带兵的好手。再单独组建一支营头，是否……多此一举？”</p>
“非也。”林冲转身面向宋江，“公明哥哥可曾想过，若官军突然夜袭，哪支营头能最快集结，护卫天王和诸位头领？若需奇袭敌后，哪支营头能悄无声息渗透，一击必杀？若战事胶着，哪支营头能撕开缺口，扭转战局？”</p>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梁山要成大事，不能只靠人多。需要一把尖刀，需要一支能在关键时刻顶上去、能打硬仗、能死战不退的精锐。”</p>
晁盖的眼睛亮了。</p>
这位天王最重武勇，听到“精锐”、“尖刀”这样的词，本能地就来了兴致。</p>
“林教头说得有理！”他拍了下扶手，“咱们梁山好汉虽多，确实少一支能打硬仗的尖兵。你看那官军，禁军里有捧日军、天武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咱们也该有！”</p>
宋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p>
“天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他试图挽回，“组建新营，需抽调各营精锐，恐影响各营战力。再者，五百人的编制不小，粮草、军械、饷银，都是开销。如今山寨虽富，但……”</p>
“粮草军械，从我的份额里出。”林冲打断他，“我那份粮饷，本就比诸位头领多些，这些年也攒了些家底。靖难营初建，所有开销，我一人承担。”</p>
宋江的话被堵了回去。</p>
吴用抬起头，看了林冲一眼，又低下头去。手指敲击膝盖的节奏快了些。</p>
“至于抽调各营精锐，”林冲继续说，“我不会强征。公开选拔，自愿报名。标准有三：其一，武艺过硬，能开三石弓，能舞三十斤刀；其二，身家清白，无劣迹前科；其三，思想可靠，认同梁山条令，愿为山寨事业效死力。”</p>
他看向晁盖：“选拔过程，天王可派人全程监督。入选者，待遇从优——月饷翻倍，伙食加肉，家属优先安置。但训练也最苦，淘汰率会很高。最终能留下的，必是百里挑一的悍卒。”</p>
晁盖连连点头：“好！好！这个办法好！公平公开，自愿报名，待遇从优，训练从严！林教头想得周到！”</p>
宋江的脸色更难看了。</p>
他看向吴用，希望这位军师能说句话。但吴用只是低着头，手指敲击着膝盖，一言不发。</p>
“公明哥哥，”林冲转向宋江，目光平静，“我知你担心什么。我在此承诺，靖难营虽由我组建训练，但仍是梁山之兵。平日驻扎中军，听候山寨统一调遣。天王令旗所指，便是靖难营刀锋所向。”</p>
这话说得漂亮。</p>
宋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p>
反对？理由呢？林冲的理由充分——需要精锐，需要尖刀，需要应急力量。方法公平——公开选拔，自愿报名。承诺明确——仍是梁山之兵，听候统一调遣。连开销都自己承担。</p>
他还能说什么？</p>
晁盖已经表态支持，吴用沉默不语。他若再反对，倒显得小家子气，阻挠山寨提升战力。</p>
“既然林教头考虑如此周全，”宋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自然赞同。”</p>
林冲拱手：“谢公明哥哥。”</p>
“不过，”宋江话锋一转，“选拔标准，是否过于严苛？能开三石弓、舞三十斤刀的，各营也不多。五百人的编制，恐难凑齐。”</p>
“宁缺毋滥。”林冲说，“靖难营要的是精锐，不是凑数。若只能选出一百人，那就先建一百人的营。日后慢慢扩充。”</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