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扈三娘入讲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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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解决了。</p>
但厅内的气氛依旧微妙。宋江重新坐回座位，端起茶碗喝茶，动作从容。吴用摇着羽扇，眼神在林冲和宋江之间飘忽。李应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p>
晁盖回到主座，宣布议事结束。</p>
众头领陆续起身离开。鲁智深大步走到扈三娘面前，哈哈笑道：“女菩萨好胆色！日后在讲武堂，若有谁敢欺负你，尽管来找洒家！”</p>
扈三娘躬身：“多谢鲁大师。”</p>
武松经过时，对她点了点头。石秀拍了拍林冲的肩膀，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一切。花荣、杨志等人也陆续离开，每个人经过时，看扈三娘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意。</p>
最后离开的是宋江。</p>
他走到厅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林冲。</p>
林冲正在和扈三娘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宋江看了他们三息，然后转身，走出聚义厅。吴用跟在他身后，羽扇轻摇。</p>
厅内只剩下林冲、扈三娘，以及几个收拾桌椅的喽啰。</p>
扈三娘看着林冲，忽然躬身，深深一礼。</p>
“多谢林头领。”她说，声音有些发颤，“今日若非头领，三娘恐怕……”</p>
“不必谢我。”林冲扶起她，“是你自己争来的。”</p>
扈三娘抬头，看见他眼中那种深潭般的平静。这种平静让她心安，也让她好奇——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p>
“头领为何帮我？”她忍不住问。</p>
林冲沉默片刻，道：“因为你说得对。女子亦可有为。”</p>
顿了顿，他又说：“也因为，我见过太多女子，被当作货物交易。我妻子……也曾差点如此。”</p>
扈三娘怔住。</p>
她想起张贞娘，想起那个温柔却坚定的女子。原来如此。</p>
“讲武堂明日开课。”林冲转移话题，“你今日先回后寨，与张夫人同住。她会安排你的住处，也会告诉你讲武堂的规矩。”</p>
“是。”</p>
“还有——”林冲看着她，语气严肃，“入了讲武堂，便是我林冲的学员。我会一视同仁，不会因你是女子而放宽要求，也不会因你是女子而刻意刁难。你能接受吗？”</p>
扈三娘挺直脊背：“能。”</p>
“好。”</p>
林冲点头，转身要走。</p>
“林头领。”扈三娘忽然叫住他。</p>
林冲停步，回头。</p>
扈三娘看着他，眼神复杂：“今日之事……宋江头领他……”</p>
“我知道。”林冲打断她，“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余，不必多想。”</p>
说完，他走出聚义厅。</p>
扈三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阳光中。穿堂风吹过，带来远处校场的操练声、伙房的炊烟味、还有山间松涛的呜咽。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青草、泥土和未散尽的酒气。</p>
她还活着。</p>
而且，有了路。</p>
聚义厅外，长廊转角。</p>
宋江站在阴影里，看着林冲远去的背影。吴用站在他身旁，羽扇轻摇。</p>
“哥哥息怒。”吴用低声道。</p>
“息怒？”宋江笑了，笑容很冷，“我为何要怒？林冲兄弟说得对，婚姻大事，需两厢情愿。扈姑娘有志气，是好事。”</p>
吴用沉默。</p>
他知道宋江在说反话。这位宋公明，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最重面子。今日当众被驳，威信受损，岂能不怒？</p>
“只是——”宋江话锋一转，声音压低，“林冲兄弟近来，似乎太过活跃了。”</p>
吴用心中一跳。</p>
“讲武堂是他所创，女营是他妻子所辖，如今又收下扈三娘。”宋江慢慢道，“军师，你说这是巧合，还是……”</p>
他没说完。</p>
但吴用听懂了。他摇着羽扇，沉吟道：“林冲确有才干，讲武堂也确有益处。只是——若任其发展，恐成尾大不掉之势。”</p>
宋江点头：“我也如此想。只是眼下，不可动他。”</p>
“为何？”</p>
“因为天王信他。”宋江看向聚义厅方向，眼神深邃，“也因为，众兄弟服他。今日厅内，你也看见了。”</p>
吴用想起刚才那一幕——林冲起身，鲁智深、武松、石秀等人相继支持。那种号召力，那种一呼百应的气势……</p>
他忽然有些不安。</p>
“那哥哥的意思是？”</p>
宋江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等。”</p>
“等？”</p>
“等一个机会。”宋江淡淡道，“林冲不是要改革吗？不是要建新军吗？让他做。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到时候……”</p>
他没说完。</p>
但吴用懂了。他跟在宋江身后，羽扇摇得更快，眼神闪烁不定。</p>
长廊尽头，阳光刺眼。</p>
后寨，张贞娘的小院。</p>
扈三娘推门进来时，张贞娘正在院中晾晒衣服。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见扈三娘，笑了。</p>
“回来了？”</p>
“嗯。”</p>
“如何？”</p>
扈三娘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茶水还温，带着茉莉花香。她喝了一大口，才道：“成了。天王让我入讲武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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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贞娘眼睛一亮：“真的？”</p>
“真的。”扈三娘放下茶碗，看着张贞娘，“多谢你，张夫人。若非你那日的话，我今日恐怕……”</p>
张贞娘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是你自己有志气。我夫君常说，人必自助，而后天助之。”</p>
扈三娘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忽然问：“张夫人，林头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p>
张贞娘怔了怔，随即笑了：“他是个很矛盾的人。”</p>
“矛盾？”</p>
“嗯。”张贞娘在对面坐下，目光望向院墙外连绵的群山，“他有时很冷酷，算计很深，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有时……又很温柔，见不得弱者受欺，尤其是女子。”</p>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他说，他见过太多女子受苦。所以他想改变。”</p>
扈三娘沉默。</p>
她想起林冲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想起他说“女子亦可有为”时的认真，想起他扶起自己时掌心的温度。</p>
“他是个好人。”扈三娘说。</p>
张贞娘笑了：“是，也不是。好人不长命，在这世道，光靠好心活不下去。他……是个想做好事，但懂得用手段的人。”</p>
这话很深。</p>
扈三娘细细品味，忽然懂了些什么。</p>
远处传来钟声——是讲武堂下课的钟声。钟声悠长，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鸟儿振翅的声音哗啦啦响成一片，像某种宣告。</p>
新的一天，开始了。</p>
扈三娘握紧拳头，掌心还残留着张贞娘的温度。她看向院门外，那里有一条路，通向讲武堂，通向她从未想过的未来。</p>
她要去走那条路。</p>
用手中的刀，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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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解决了。</p>
但厅内的气氛依旧微妙。宋江重新坐回座位，端起茶碗喝茶，动作从容。吴用摇着羽扇，眼神在林冲和宋江之间飘忽。李应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p>
晁盖回到主座，宣布议事结束。</p>
众头领陆续起身离开。鲁智深大步走到扈三娘面前，哈哈笑道：“女菩萨好胆色！日后在讲武堂，若有谁敢欺负你，尽管来找洒家！”</p>
扈三娘躬身：“多谢鲁大师。”</p>
武松经过时，对她点了点头。石秀拍了拍林冲的肩膀，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一切。花荣、杨志等人也陆续离开，每个人经过时，看扈三娘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意。</p>
最后离开的是宋江。</p>
他走到厅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林冲。</p>
林冲正在和扈三娘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宋江看了他们三息，然后转身，走出聚义厅。吴用跟在他身后，羽扇轻摇。</p>
厅内只剩下林冲、扈三娘，以及几个收拾桌椅的喽啰。</p>
扈三娘看着林冲，忽然躬身，深深一礼。</p>
“多谢林头领。”她说，声音有些发颤，“今日若非头领，三娘恐怕……”</p>
“不必谢我。”林冲扶起她，“是你自己争来的。”</p>
扈三娘抬头，看见他眼中那种深潭般的平静。这种平静让她心安，也让她好奇——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p>
“头领为何帮我？”她忍不住问。</p>
林冲沉默片刻，道：“因为你说得对。女子亦可有为。”</p>
顿了顿，他又说：“也因为，我见过太多女子，被当作货物交易。我妻子……也曾差点如此。”</p>
扈三娘怔住。</p>
她想起张贞娘，想起那个温柔却坚定的女子。原来如此。</p>
“讲武堂明日开课。”林冲转移话题，“你今日先回后寨，与张夫人同住。她会安排你的住处，也会告诉你讲武堂的规矩。”</p>
“是。”</p>
“还有——”林冲看着她，语气严肃，“入了讲武堂，便是我林冲的学员。我会一视同仁，不会因你是女子而放宽要求，也不会因你是女子而刻意刁难。你能接受吗？”</p>
扈三娘挺直脊背：“能。”</p>
“好。”</p>
林冲点头，转身要走。</p>
“林头领。”扈三娘忽然叫住他。</p>
林冲停步，回头。</p>
扈三娘看着他，眼神复杂：“今日之事……宋江头领他……”</p>
“我知道。”林冲打断她，“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余，不必多想。”</p>
说完，他走出聚义厅。</p>
扈三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阳光中。穿堂风吹过，带来远处校场的操练声、伙房的炊烟味、还有山间松涛的呜咽。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青草、泥土和未散尽的酒气。</p>
她还活着。</p>
而且，有了路。</p>
聚义厅外，长廊转角。</p>
宋江站在阴影里，看着林冲远去的背影。吴用站在他身旁，羽扇轻摇。</p>
“哥哥息怒。”吴用低声道。</p>
“息怒？”宋江笑了，笑容很冷，“我为何要怒？林冲兄弟说得对，婚姻大事，需两厢情愿。扈姑娘有志气，是好事。”</p>
吴用沉默。</p>
他知道宋江在说反话。这位宋公明，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最重面子。今日当众被驳，威信受损，岂能不怒？</p>
“只是——”宋江话锋一转，声音压低，“林冲兄弟近来，似乎太过活跃了。”</p>
吴用心中一跳。</p>
“讲武堂是他所创，女营是他妻子所辖，如今又收下扈三娘。”宋江慢慢道，“军师，你说这是巧合，还是……”</p>
他没说完。</p>
但吴用听懂了。他摇着羽扇，沉吟道：“林冲确有才干，讲武堂也确有益处。只是——若任其发展，恐成尾大不掉之势。”</p>
宋江点头：“我也如此想。只是眼下，不可动他。”</p>
“为何？”</p>
“因为天王信他。”宋江看向聚义厅方向，眼神深邃，“也因为，众兄弟服他。今日厅内，你也看见了。”</p>
吴用想起刚才那一幕——林冲起身，鲁智深、武松、石秀等人相继支持。那种号召力，那种一呼百应的气势……</p>
他忽然有些不安。</p>
“那哥哥的意思是？”</p>
宋江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等。”</p>
“等？”</p>
“等一个机会。”宋江淡淡道，“林冲不是要改革吗？不是要建新军吗？让他做。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到时候……”</p>
他没说完。</p>
但吴用懂了。他跟在宋江身后，羽扇摇得更快，眼神闪烁不定。</p>
长廊尽头，阳光刺眼。</p>
后寨，张贞娘的小院。</p>
扈三娘推门进来时，张贞娘正在院中晾晒衣服。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见扈三娘，笑了。</p>
“回来了？”</p>
“嗯。”</p>
“如何？”</p>
扈三娘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茶水还温，带着茉莉花香。她喝了一大口，才道：“成了。天王让我入讲武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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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贞娘眼睛一亮：“真的？”</p>
“真的。”扈三娘放下茶碗，看着张贞娘，“多谢你，张夫人。若非你那日的话，我今日恐怕……”</p>
张贞娘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是你自己有志气。我夫君常说，人必自助，而后天助之。”</p>
扈三娘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忽然问：“张夫人，林头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p>
张贞娘怔了怔，随即笑了：“他是个很矛盾的人。”</p>
“矛盾？”</p>
“嗯。”张贞娘在对面坐下，目光望向院墙外连绵的群山，“他有时很冷酷，算计很深，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有时……又很温柔，见不得弱者受欺，尤其是女子。”</p>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他说，他见过太多女子受苦。所以他想改变。”</p>
扈三娘沉默。</p>
她想起林冲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想起他说“女子亦可有为”时的认真，想起他扶起自己时掌心的温度。</p>
“他是个好人。”扈三娘说。</p>
张贞娘笑了：“是，也不是。好人不长命，在这世道，光靠好心活不下去。他……是个想做好事，但懂得用手段的人。”</p>
这话很深。</p>
扈三娘细细品味，忽然懂了些什么。</p>
远处传来钟声——是讲武堂下课的钟声。钟声悠长，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鸟儿振翅的声音哗啦啦响成一片，像某种宣告。</p>
新的一天，开始了。</p>
扈三娘握紧拳头，掌心还残留着张贞娘的温度。她看向院门外，那里有一条路，通向讲武堂，通向她从未想过的未来。</p>
她要去走那条路。</p>
用手中的刀，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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