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军纪不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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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超缓缓站起身。</p>
他走到那汉子面前，两人身高相仿，四目相对。</p>
“你要走，我不拦。”索超的声音很沉，“但你要记住，出了梁山，你就不再是我索超的兄弟。日后战场上相见，我不会留情。”</p>
汉子脸色变了变：“索大哥，你……”</p>
“梁山军要成大事，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索超环视众人，“你们要是还想跟着我，就守新规矩。要是不想，现在就可以走。”</p>
营帐里一片寂静。</p>
最终，没有人离开。但那汉子眼中的不满，像一根刺，扎在那里。</p>
水寨那边，矛盾更加隐蔽。</p>
李俊看着三阮、张顺等人聚在一起喝酒，谈笑风生，仿佛整编与他们无关。水军条例已经发下去了，但这些人看都没看，随手扔在一边。</p>
“李大哥，来喝一杯！”阮小七举着酒碗喊道。</p>
李俊走过去，没有接酒碗。</p>
“水军整编，三日后查验。”他说，“你们准备得如何了？”</p>
阮小二笑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咱们兄弟在水里来去自如，还要那些条条框框做什么？”</p>
“这是军令。”李俊说。</p>
阮小五摆摆手：“李大哥，咱们知道你为难。但水军有水军的规矩，那些旱鸭子定的条例，不适合咱们。”</p>
张顺没说话，只是慢慢喝着酒。</p>
李俊看着他们，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就范。水军向来独立，三阮是梁山元老，张顺水性冠绝天下，都有骄傲的资本。要让他们服从新制，难。</p>
但他必须做。</p>
“明日卯时，水寨校场，全员集合。”李俊说，“按新制编队操练。不到的，按军法处置。”</p>
说完，他转身离开。</p>
身后传来阮小七不满的嘟囔声：“神气什么……”</p>
夜幕降临时，梁山各营寨陆续安静下来。</p>
但有些地方，灯火通明。</p>
宋江的住处，今晚格外热闹。李逵、戴宗、穆弘、张横、李立、王英、郑天寿，七个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酒菜，却没人动筷子。</p>
“哥哥，这日子没法过了！”李逵第一个嚷起来，“那林冲当了总帅，第一件事就是折腾咱们兄弟！左军那些弓弩手，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说调走就调走！我去理论，花荣那厮居然按军法抽了我二十鞭！”</p>
他扯开衣襟，背上鞭痕纵横，有些地方已经渗出血迹。</p>
戴宗沉着脸：“讲武堂那些小崽子，分到各军当军官，见了咱们这些老兄弟，鼻孔朝天。今日我手下一个都头，因为操练迟到，被一个学员罚了十军棍。我去说情，那学员居然说‘军法面前，人人平等’！”</p>
穆弘冷笑：“平等？他们靖难军月饷加三成，装备最好，咱们呢？还是老样子。这叫什么平等？”</p>
张横灌了一口酒：“水军那边更过分。李俊拿着鸡毛当令箭，要咱们按新制操练。咱们兄弟在水里讨生活的时候，他还在江州当梢公呢！”</p>
王英拍桌子：“要我说，咱们干脆……”</p>
“住口。”宋江终于开口。</p>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p>
宋江慢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涩味。他放下茶杯，看向众人。</p>
“林教头现在是总帅，军令已下，全军整编。”宋江说，“你们不满，可以私下说，但明面上，必须服从。”</p>
“哥哥！”李逵急了，“难道就任由他这么折腾？”</p>
宋江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p>
“整编是大事，牵动各方利益。”他缓缓说，“林教头手段强硬，必然有人不服。现在刚开头，矛盾还没激化。等过些日子，问题出来了，自然有人会说话。”</p>
他看向窗外，那里是总参谋部的方向。</p>
灯火通明。</p>
“你们要做的，是管好自己手下的人。”宋江收回目光，“该操练操练，该整编整编。但——有什么问题，记下来。有什么不满，憋着。等时候到了，自然有机会说。”</p>
李逵还想说什么，戴宗拉了他一把。</p>
众人互相看看，都明白了宋江的意思。</p>
冷眼旁观，等待时机。</p>
等林冲出错，等矛盾激化，等那些被触动利益的人聚在一起。到时候，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p>
“喝酒吧。”宋江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今日只叙兄弟情谊，不谈公事。”</p>
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p>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酒，喝不出从前的味道了。</p>
总参谋部里，林冲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p>
石秀站在一旁，低声汇报：“今日整编，各军皆有抵触。左军李逵闹事，已按军法处置；右军有老卒聚众抗议，被索超压下去了；水军三阮等人阳奉阴违，李俊暂时拿他们没办法；后军有降卒趁机煽动，杨志抓了三个带头闹事的，关起来了。”</p>
林冲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从金沙滩移到后山，从左寨移到右寨，最后停在水寨。</p>
“讲武堂学员呢？”他问。</p>
“分配到各军的学员，今日遇到不少刁难。”石秀说，“有些老卒故意不配合，有些头领暗中使绊子。但学员们按条例办事，该罚的罚，该报的报，没出大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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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点点头。</p>
他走到窗边，看着山下各营寨的灯火。有些地方灯火通明，那是还在整编的军营；有些地方一片漆黑，那是已经完成整编、按时歇息的军营。</p>
“靖难军那边如何？”他问。</p>
“靖难军整编最顺利。”石秀说，“五营指挥使都是讲武堂出身，士卒大多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服从性最好。今日已完成编队，明日开始正式操练。”</p>
林冲沉默片刻。</p>
“告诉各军统制。”他说，“整编过程中，遇到阻力是正常的。但军令必须执行。有困难的，总参谋部可以协助；但故意阻挠的，按军法严惩。”</p>
“是。”</p>
石秀退下后，林冲独自站在窗前。</p>
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想起前世在东京禁军为将，又遭奸臣陷害落草梁山，见过太多军纪涣散、人心涣散的乱象。如今执掌梁山军，他深知唯有铁律，才能练就强军，才能让梁山兄弟真正有立足之地，而非一辈子做草寇。</p>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梁山军重蹈禁军的覆辙。</p>
梁山这台机器，必须按照他的意志运转。哪怕要打碎一些旧齿轮，哪怕要流血，也在所不惜。</p>
窗外，宋江住处的灯光还亮着。</p>
林冲看着那点光亮，眼神平静。</p>
他知道那里在发生什么，知道那些不满在聚集，知道暗流在涌动。</p>
但他不担心。</p>
因为刀，已经握在他手中。</p>
而握刀的人，知道该怎么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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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超缓缓站起身。</p>
他走到那汉子面前，两人身高相仿，四目相对。</p>
“你要走，我不拦。”索超的声音很沉，“但你要记住，出了梁山，你就不再是我索超的兄弟。日后战场上相见，我不会留情。”</p>
汉子脸色变了变：“索大哥，你……”</p>
“梁山军要成大事，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索超环视众人，“你们要是还想跟着我，就守新规矩。要是不想，现在就可以走。”</p>
营帐里一片寂静。</p>
最终，没有人离开。但那汉子眼中的不满，像一根刺，扎在那里。</p>
水寨那边，矛盾更加隐蔽。</p>
李俊看着三阮、张顺等人聚在一起喝酒，谈笑风生，仿佛整编与他们无关。水军条例已经发下去了，但这些人看都没看，随手扔在一边。</p>
“李大哥，来喝一杯！”阮小七举着酒碗喊道。</p>
李俊走过去，没有接酒碗。</p>
“水军整编，三日后查验。”他说，“你们准备得如何了？”</p>
阮小二笑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咱们兄弟在水里来去自如，还要那些条条框框做什么？”</p>
“这是军令。”李俊说。</p>
阮小五摆摆手：“李大哥，咱们知道你为难。但水军有水军的规矩，那些旱鸭子定的条例，不适合咱们。”</p>
张顺没说话，只是慢慢喝着酒。</p>
李俊看着他们，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就范。水军向来独立，三阮是梁山元老，张顺水性冠绝天下，都有骄傲的资本。要让他们服从新制，难。</p>
但他必须做。</p>
“明日卯时，水寨校场，全员集合。”李俊说，“按新制编队操练。不到的，按军法处置。”</p>
说完，他转身离开。</p>
身后传来阮小七不满的嘟囔声：“神气什么……”</p>
夜幕降临时，梁山各营寨陆续安静下来。</p>
但有些地方，灯火通明。</p>
宋江的住处，今晚格外热闹。李逵、戴宗、穆弘、张横、李立、王英、郑天寿，七个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酒菜，却没人动筷子。</p>
“哥哥，这日子没法过了！”李逵第一个嚷起来，“那林冲当了总帅，第一件事就是折腾咱们兄弟！左军那些弓弩手，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说调走就调走！我去理论，花荣那厮居然按军法抽了我二十鞭！”</p>
他扯开衣襟，背上鞭痕纵横，有些地方已经渗出血迹。</p>
戴宗沉着脸：“讲武堂那些小崽子，分到各军当军官，见了咱们这些老兄弟，鼻孔朝天。今日我手下一个都头，因为操练迟到，被一个学员罚了十军棍。我去说情，那学员居然说‘军法面前，人人平等’！”</p>
穆弘冷笑：“平等？他们靖难军月饷加三成，装备最好，咱们呢？还是老样子。这叫什么平等？”</p>
张横灌了一口酒：“水军那边更过分。李俊拿着鸡毛当令箭，要咱们按新制操练。咱们兄弟在水里讨生活的时候，他还在江州当梢公呢！”</p>
王英拍桌子：“要我说，咱们干脆……”</p>
“住口。”宋江终于开口。</p>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p>
宋江慢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涩味。他放下茶杯，看向众人。</p>
“林教头现在是总帅，军令已下，全军整编。”宋江说，“你们不满，可以私下说，但明面上，必须服从。”</p>
“哥哥！”李逵急了，“难道就任由他这么折腾？”</p>
宋江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p>
“整编是大事，牵动各方利益。”他缓缓说，“林教头手段强硬，必然有人不服。现在刚开头，矛盾还没激化。等过些日子，问题出来了，自然有人会说话。”</p>
他看向窗外，那里是总参谋部的方向。</p>
灯火通明。</p>
“你们要做的，是管好自己手下的人。”宋江收回目光，“该操练操练，该整编整编。但——有什么问题，记下来。有什么不满，憋着。等时候到了，自然有机会说。”</p>
李逵还想说什么，戴宗拉了他一把。</p>
众人互相看看，都明白了宋江的意思。</p>
冷眼旁观，等待时机。</p>
等林冲出错，等矛盾激化，等那些被触动利益的人聚在一起。到时候，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p>
“喝酒吧。”宋江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今日只叙兄弟情谊，不谈公事。”</p>
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p>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酒，喝不出从前的味道了。</p>
总参谋部里，林冲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p>
石秀站在一旁，低声汇报：“今日整编，各军皆有抵触。左军李逵闹事，已按军法处置；右军有老卒聚众抗议，被索超压下去了；水军三阮等人阳奉阴违，李俊暂时拿他们没办法；后军有降卒趁机煽动，杨志抓了三个带头闹事的，关起来了。”</p>
林冲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从金沙滩移到后山，从左寨移到右寨，最后停在水寨。</p>
“讲武堂学员呢？”他问。</p>
“分配到各军的学员，今日遇到不少刁难。”石秀说，“有些老卒故意不配合，有些头领暗中使绊子。但学员们按条例办事，该罚的罚，该报的报，没出大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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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点点头。</p>
他走到窗边，看着山下各营寨的灯火。有些地方灯火通明，那是还在整编的军营；有些地方一片漆黑，那是已经完成整编、按时歇息的军营。</p>
“靖难军那边如何？”他问。</p>
“靖难军整编最顺利。”石秀说，“五营指挥使都是讲武堂出身，士卒大多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服从性最好。今日已完成编队，明日开始正式操练。”</p>
林冲沉默片刻。</p>
“告诉各军统制。”他说，“整编过程中，遇到阻力是正常的。但军令必须执行。有困难的，总参谋部可以协助；但故意阻挠的，按军法严惩。”</p>
“是。”</p>
石秀退下后，林冲独自站在窗前。</p>
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想起前世在东京禁军为将，又遭奸臣陷害落草梁山，见过太多军纪涣散、人心涣散的乱象。如今执掌梁山军，他深知唯有铁律，才能练就强军，才能让梁山兄弟真正有立足之地，而非一辈子做草寇。</p>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梁山军重蹈禁军的覆辙。</p>
梁山这台机器，必须按照他的意志运转。哪怕要打碎一些旧齿轮，哪怕要流血，也在所不惜。</p>
窗外，宋江住处的灯光还亮着。</p>
林冲看着那点光亮，眼神平静。</p>
他知道那里在发生什么，知道那些不满在聚集，知道暗流在涌动。</p>
但他不担心。</p>
因为刀，已经握在他手中。</p>
而握刀的人，知道该怎么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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