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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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将枪递还给陈二狗，走到木桩前：</p>
“战场上，马在冲锋，速度极快。你看到的不是静止的木桩，而是一条移动的腿。你要预判，要在它进入你攻击范围的瞬间出手。早了，钩空；晚了，你死。”</p>
他顿了顿：</p>
“从今天起，木桩要动起来。用绳子拉着，模拟马腿奔跑的轨迹。练到闭着眼睛，听风声都能钩中为止。”</p>
徐宁肃然：“遵命！”</p>
林冲转身离开训练场。</p>
走出山谷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徐宁新的命令：“所有人，去砍树，做活动木桩！今天练到子时，练不会的，没饭吃！”</p>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p>
同一时间，北岸官军营地外围。</p>
时迁趴在一处土坡后，身上盖着枯草，只露出一双眼睛。</p>
他穿着破旧的麻衣，脸上抹了泥灰，头发散乱，看起来就像个逃难的百姓。在他身后，白胜和另外五个身手矫健的弟兄同样伪装，潜伏在草丛中。</p>
远处，官军的营寨连绵数里，旌旗招展。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来煮饭的香气，夹杂着马粪的臭味。巡逻的士兵在营寨外围走动，脚步声整齐，铠甲摩擦声哗啦作响。</p>
“时候差不多了。”时迁压低声音，“按总帅吩咐，分头行动。白胜兄弟，你带两人去西边马料场；我带三人去营寨南门。记住，不要硬闯，不要杀人，只要制造混乱，散布谣言。”</p>
白胜点头：“明白。”</p>
“记住要说什么了吗？”</p>
“记住了。”白胜咧嘴一笑，“梁山有神兵，专破连环马。钩镰枪一出，马腿尽断，铁甲如纸。”</p>
“声音要慌，表情要怕，要像真的逃出来的溃兵。”</p>
“放心，演戏我在行。”</p>
时迁不再多说，打了个手势。</p>
七个人如鬼魅般散开，消失在荒草丛中。</p>
时迁带着三人，悄悄摸到营寨南门附近。这里靠近民夫营地，堆放着大量木料和草料，守卫相对松懈。几个民夫正扛着木头往营里走，个个面黄肌瘦，脚步虚浮。</p>
时迁看准时机，从草丛里滚出来，踉踉跄跄地扑到一个民夫面前。</p>
“救……救命……”他声音嘶哑，脸上满是惊恐，“梁山……梁山杀过来了……”</p>
民夫吓了一跳，手里的木头差点掉地上。</p>
“你、你是谁？”</p>
“我是从梁山逃出来的……”时迁抓住民夫的胳膊，手指颤抖，“他们……他们在练一种妖法，专门对付连环马……叫钩镰枪，一钩一个，马腿说断就断……我亲眼看见的，几十匹马，哗啦全倒了……”</p>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民夫听见。</p>
民夫们面面相觑，眼中露出恐惧。</p>
“真、真的？”</p>
“千真万确！”时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还听说，梁山有个妖道，会呼风唤雨，能引天雷地火……呼延将军的连环马，怕是扛不住……”</p>
“胡说八道！”一个巡逻的士兵走过来，厉声呵斥，“哪来的刁民，敢在这里散布谣言！”</p>
时迁立刻缩了缩脖子，装出害怕的样子：“军爷饶命，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只是逃命路过……”</p>
“滚！”</p>
士兵一脚踹过来，时迁顺势滚倒在地，连滚带爬地逃进草丛。几个民夫也不敢多待，扛着木头匆匆进了营寨。</p>
但谣言，已经种下了。</p>
时迁在草丛里趴了一会儿，确认安全后，悄悄绕到马料场附近。</p>
白胜已经得手了。</p>
马料场堆着成山的草料，几个士兵正懒洋洋地看守。白胜和两个弟兄伪装成送草的民夫，趁守卫不注意，将几个小陶罐埋进了草堆深处。陶罐里装的是硫磺和硝石混合的粉末，不会立刻燃烧，但只要温度稍高，或者遇到明火，就会慢慢阴燃，最后引燃整堆草料。</p>
“搞定。”白胜溜回来，压低声音，“埋了六个罐子，够他们喝一壶的。”</p>
时迁点头：“撤。”</p>
七个人悄无声息地退走，消失在荒野中。</p>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马料场的一个士兵抽烟袋时，不小心把火星弹到了草堆上。起初只是冒烟，守卫没在意，用脚踩了踩。但埋在下方的陶罐被加热，硫磺和硝石开始反应，烟雾越来越浓。</p>
半个时辰后，马料场燃起大火。</p>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士兵们慌忙救火，但火势蔓延太快，很快吞没了半个草料堆。战马受惊，嘶鸣声此起彼伏，整个营寨一片混乱。</p>
呼延灼闻讯赶到时，火已经被扑灭，但三分之一的马料化为灰烬。</p>
“怎么回事！”他脸色铁青。</p>
负责看守的什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将、将军，是意外……有人抽烟，火星溅到草堆……”</p>
“废物！”呼延灼一脚将他踹翻，“拉下去，军棍五十！”</p>
他转身看着还在冒烟的草料堆，眼中寒光闪烁。</p>
这不是意外。</p>
这几天，营寨里怪事不断：粮仓发现老鼠药，水井里捞出死猫，现在马料场又起火……还有那些在民夫中流传的谣言，说什么梁山有专破连环马的神兵，什么钩镰枪，什么妖道呼风唤雨……</p>
“将军。”韩滔走过来，低声说，“末将审了几个民夫，他们说，今天有逃难的百姓路过，说梁山在练钩镰枪，专钩马腿。”</p>
“钩镰枪？”呼延灼皱眉，“什么玩意儿？”</p>
“一种带钩的长枪，据说专克重甲骑兵。”韩滔顿了顿，“末将觉得，这可能是梁山散布的谣言，意在扰乱军心。”</p>
呼延灼沉默了片刻。</p>
他走到营寨边缘，望向梁山方向。水泊浩渺，对岸的山峦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风吹过湖面，带来潮湿的水汽，也带来某种隐约的不安。</p>
“钩镰枪……”他喃喃自语。</p>
然后，他冷笑一声：</p>
“雕虫小技。连环马冲锋时，如铁墙推进，区区钩镰枪，近身都难，何谈钩马腿？这不过是梁山贼寇黔驴技穷，故弄玄虚罢了。”</p>
“可是将军，马料被烧，粮草运输又屡遭袭扰，军心已有不稳……”</p>
“那就加快进度！”呼延灼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传令后方，十日之内，必须再造出五十艘渡船！再传令斥候队，加大搜索力度，务必找到绕过水泊的陆路！只要上了岸——”</p>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p>
“什么钩镰枪，什么妖法，在我的连环马面前，都是土鸡瓦狗！”</p>
韩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抱拳：“遵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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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将枪递还给陈二狗，走到木桩前：</p>
“战场上，马在冲锋，速度极快。你看到的不是静止的木桩，而是一条移动的腿。你要预判，要在它进入你攻击范围的瞬间出手。早了，钩空；晚了，你死。”</p>
他顿了顿：</p>
“从今天起，木桩要动起来。用绳子拉着，模拟马腿奔跑的轨迹。练到闭着眼睛，听风声都能钩中为止。”</p>
徐宁肃然：“遵命！”</p>
林冲转身离开训练场。</p>
走出山谷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徐宁新的命令：“所有人，去砍树，做活动木桩！今天练到子时，练不会的，没饭吃！”</p>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p>
同一时间，北岸官军营地外围。</p>
时迁趴在一处土坡后，身上盖着枯草，只露出一双眼睛。</p>
他穿着破旧的麻衣，脸上抹了泥灰，头发散乱，看起来就像个逃难的百姓。在他身后，白胜和另外五个身手矫健的弟兄同样伪装，潜伏在草丛中。</p>
远处，官军的营寨连绵数里，旌旗招展。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来煮饭的香气，夹杂着马粪的臭味。巡逻的士兵在营寨外围走动，脚步声整齐，铠甲摩擦声哗啦作响。</p>
“时候差不多了。”时迁压低声音，“按总帅吩咐，分头行动。白胜兄弟，你带两人去西边马料场；我带三人去营寨南门。记住，不要硬闯，不要杀人，只要制造混乱，散布谣言。”</p>
白胜点头：“明白。”</p>
“记住要说什么了吗？”</p>
“记住了。”白胜咧嘴一笑，“梁山有神兵，专破连环马。钩镰枪一出，马腿尽断，铁甲如纸。”</p>
“声音要慌，表情要怕，要像真的逃出来的溃兵。”</p>
“放心，演戏我在行。”</p>
时迁不再多说，打了个手势。</p>
七个人如鬼魅般散开，消失在荒草丛中。</p>
时迁带着三人，悄悄摸到营寨南门附近。这里靠近民夫营地，堆放着大量木料和草料，守卫相对松懈。几个民夫正扛着木头往营里走，个个面黄肌瘦，脚步虚浮。</p>
时迁看准时机，从草丛里滚出来，踉踉跄跄地扑到一个民夫面前。</p>
“救……救命……”他声音嘶哑，脸上满是惊恐，“梁山……梁山杀过来了……”</p>
民夫吓了一跳，手里的木头差点掉地上。</p>
“你、你是谁？”</p>
“我是从梁山逃出来的……”时迁抓住民夫的胳膊，手指颤抖，“他们……他们在练一种妖法，专门对付连环马……叫钩镰枪，一钩一个，马腿说断就断……我亲眼看见的，几十匹马，哗啦全倒了……”</p>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民夫听见。</p>
民夫们面面相觑，眼中露出恐惧。</p>
“真、真的？”</p>
“千真万确！”时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还听说，梁山有个妖道，会呼风唤雨，能引天雷地火……呼延将军的连环马，怕是扛不住……”</p>
“胡说八道！”一个巡逻的士兵走过来，厉声呵斥，“哪来的刁民，敢在这里散布谣言！”</p>
时迁立刻缩了缩脖子，装出害怕的样子：“军爷饶命，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只是逃命路过……”</p>
“滚！”</p>
士兵一脚踹过来，时迁顺势滚倒在地，连滚带爬地逃进草丛。几个民夫也不敢多待，扛着木头匆匆进了营寨。</p>
但谣言，已经种下了。</p>
时迁在草丛里趴了一会儿，确认安全后，悄悄绕到马料场附近。</p>
白胜已经得手了。</p>
马料场堆着成山的草料，几个士兵正懒洋洋地看守。白胜和两个弟兄伪装成送草的民夫，趁守卫不注意，将几个小陶罐埋进了草堆深处。陶罐里装的是硫磺和硝石混合的粉末，不会立刻燃烧，但只要温度稍高，或者遇到明火，就会慢慢阴燃，最后引燃整堆草料。</p>
“搞定。”白胜溜回来，压低声音，“埋了六个罐子，够他们喝一壶的。”</p>
时迁点头：“撤。”</p>
七个人悄无声息地退走，消失在荒野中。</p>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马料场的一个士兵抽烟袋时，不小心把火星弹到了草堆上。起初只是冒烟，守卫没在意，用脚踩了踩。但埋在下方的陶罐被加热，硫磺和硝石开始反应，烟雾越来越浓。</p>
半个时辰后，马料场燃起大火。</p>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士兵们慌忙救火，但火势蔓延太快，很快吞没了半个草料堆。战马受惊，嘶鸣声此起彼伏，整个营寨一片混乱。</p>
呼延灼闻讯赶到时，火已经被扑灭，但三分之一的马料化为灰烬。</p>
“怎么回事！”他脸色铁青。</p>
负责看守的什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将、将军，是意外……有人抽烟，火星溅到草堆……”</p>
“废物！”呼延灼一脚将他踹翻，“拉下去，军棍五十！”</p>
他转身看着还在冒烟的草料堆，眼中寒光闪烁。</p>
这不是意外。</p>
这几天，营寨里怪事不断：粮仓发现老鼠药，水井里捞出死猫，现在马料场又起火……还有那些在民夫中流传的谣言，说什么梁山有专破连环马的神兵，什么钩镰枪，什么妖道呼风唤雨……</p>
“将军。”韩滔走过来，低声说，“末将审了几个民夫，他们说，今天有逃难的百姓路过，说梁山在练钩镰枪，专钩马腿。”</p>
“钩镰枪？”呼延灼皱眉，“什么玩意儿？”</p>
“一种带钩的长枪，据说专克重甲骑兵。”韩滔顿了顿，“末将觉得，这可能是梁山散布的谣言，意在扰乱军心。”</p>
呼延灼沉默了片刻。</p>
他走到营寨边缘，望向梁山方向。水泊浩渺，对岸的山峦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风吹过湖面，带来潮湿的水汽，也带来某种隐约的不安。</p>
“钩镰枪……”他喃喃自语。</p>
然后，他冷笑一声：</p>
“雕虫小技。连环马冲锋时，如铁墙推进，区区钩镰枪，近身都难，何谈钩马腿？这不过是梁山贼寇黔驴技穷，故弄玄虚罢了。”</p>
“可是将军，马料被烧，粮草运输又屡遭袭扰，军心已有不稳……”</p>
“那就加快进度！”呼延灼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传令后方，十日之内，必须再造出五十艘渡船！再传令斥候队，加大搜索力度，务必找到绕过水泊的陆路！只要上了岸——”</p>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p>
“什么钩镰枪，什么妖法，在我的连环马面前，都是土鸡瓦狗！”</p>
韩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抱拳：“遵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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