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静待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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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珍宝。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皮革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惧——那是从高俅身上散发出来的，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每个人的脖颈。</p>
“太尉息怒。”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站了出来。</p>
正是闻焕章。</p>
他穿着青灰色的儒袍，头戴方巾，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虽然这个季节用扇子显得有些做作。他的脸色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属于幕僚文人的白。</p>
“下官有一计，或可破解当前僵局。”</p>
高俅抬起头，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闻焕章的脸：“说。”</p>
“梁山贼寇主力集中于正面应对我军，后方必然空虚。”闻焕章走到地图前，折扇点在东平府的位置，“东平府、东昌府，皆是梁山腹地要冲。若我军分兵一支偏师，绕道迂回，偷袭此二城，贼首林冲必得分兵回援。届时正面压力大减，我军可一举突破贼军防线，直捣梁山泊老巢。”</p>
帐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p>
有将领皱眉，有将领点头，更多的则是保持沉默——在这种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安全的。</p>
高俅盯着地图，盯着东平府那个小小的标注点。</p>
他的手指在案上敲击，一下，两下，三下。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炭火盆里的木炭噼啪作响，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p>
“绕道迂回……需要多少兵马？”</p>
“两万足矣。”闻焕章躬身道，“水陆并进，轻装疾行，五日可抵东平府。届时趁夜攻城，破城后固守待援。贼军若回援，则正面可破；若不回援，则东平府落入我军之手，等于在梁山腹地钉下一颗钉子。进退皆宜。”</p>
高俅沉默了。</p>
他的眼睛在地图上扫过，从郓城到东平府，那条迂回的路线蜿蜒曲折，要经过大片丘陵地带。风险是有的——孤军深入，容易被截断后路。但收益也很大——如果真的能拿下东平府，战局将彻底扭转。</p>
而且，他实在受够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p>
粮道被袭，士气低落，将领畏战——再这样拖下去，不用梁山来打，他自己就先崩溃了。</p>
“刘梦龙。”高俅突然开口。</p>
帐下一名将领应声出列：“末将在！”</p>
此人年约四十，身材魁梧，面色黝黑，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他穿着厚重的铁甲，腰间佩着一柄阔刃大刀，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铁塔。</p>
“给你两万兵马。”高俅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冰，“一万步军，一万水军，绕道迂回，奔袭东平府。五日之内，我要看到东平府的城头上插着我军的旗帜。”</p>
刘梦龙单膝跪地：“末将领命！”</p>
“记住。”高俅盯着他，一字一顿，“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若败了……你就不用回来了。”</p>
刘梦龙的身体微微一僵。</p>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太尉放心。末将若拿不下东平府，提头来见！”</p>
同一时间。</p>
梁山靖难军大营。</p>
林冲站在鹰嘴涧的北侧山头上，手里拿着单筒千里镜，观察着谷地里的情况。</p>
时值深秋，山上的树叶已经黄了大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细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落叶腐败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军队的铁锈味——那是埋伏在树林里的三万靖难军士卒身上散发出来的。</p>
他们已经在这里埋伏了两天两夜。</p>
吃干粮，喝山泉，不能生火，不能大声说话。所有人都穿着土黄色的伪装服，脸上涂着泥灰，像石头一样趴在草丛里、树后、岩石缝隙中。三万人的大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山林里，等待着猎物的到来。</p>
“总帅。”吴用压低声音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时迁的人传来消息——刘梦龙部已于今晨出发。两万兵马，水陆并进，正沿着我们预定的路线行进。预计明日午后抵达鹰嘴涧。”</p>
林冲放下千里镜。</p>
镜筒是黄铜打造的，握在手里冰凉而沉重。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卢俊义、花荣、徐宁、索超等将领都站在不远处，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眼睛里闪烁着战前的兴奋和紧张。</p>
“都准备好了？”</p>
“准备好了。”卢俊义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铁，“北侧山头埋伏了一万五千人，由末将和徐宁统领。南侧山头埋伏了一万五千人，由花荣和索超统领。弓弩手三千，全部配备神臂弓，射程两百步。滚木礌石准备了五百车，全部堆在陡坡上。”</p>
林冲点点头。</p>
他的目光扫过众将的脸，扫过他们身上的铁甲，扫过他们腰间的刀剑。这些人都跟着他出生入死，从梁山到大名府，从大名府到东昌府。他们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战友，是他重建大理王朝的基石。</p>
而明天，他们又要一起浴血奋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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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们的战术。”林冲的声音在山风中传开，清晰而坚定，“放前锋过去，等中军进入谷地，听号炮为令。北侧先动，滚木礌石封住退路；南侧后动，弓弩齐发射杀中军。然后两翼合围，分割歼灭。”</p>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如刀。</p>
“这一仗，不要俘虏。”</p>
众将齐声应诺。</p>
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杀意。那杀意像实质一样弥漫在空气中，让山风都似乎冷了几分。林冲转过身，再次举起千里镜，看向谷地尽头——那里是一条蜿蜒的土路，从丘陵深处延伸出来，像一条灰色的蛇，爬向鹰嘴涧的入口。</p>
明天，那条路上将铺满尸体。</p>
两万具尸体。</p>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p>
前世记忆涌上心头——大理皇宫，御花园，王语嫣站在桃花树下，回头对他嫣然一笑。那时候的她真美啊，美得像一场梦。然后梦碎了，她拿着匕首刺进他的胸口，鲜血染红了桃花瓣。</p>
“语嫣……”他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背叛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我的一切。”</p>
他睁开眼睛。</p>
眼睛里已经没有半点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属于帝王的决绝。</p>
“传令全军。”他的声音像铁一样硬，“今夜好好休息。明天……杀人。”</p>
次日，午后。</p>
鹰嘴涧谷地。</p>
刘梦龙骑在战马上，走在队伍的中段。他的心情很好——这一路太顺利了。绕开梁山主力防区，穿过丘陵地带，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探子回报，东平府城头旗帜林立，炊烟袅袅，显然有大军驻守。但这正是他想要的。</p>
有守军才好。</p>
有守军，才证明这里重要，才证明他这一趟没有白来。</p>
“将军。”副将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前面就是鹰嘴涧了。两侧山势陡峭，道路狭窄，恐有埋伏。”</p>
刘梦龙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头。</p>
树木茂密，怪石嶙峋，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但他不担心——梁山主力都在正面应对高俅，怎么可能在这里埋伏？就算有埋伏，顶多也就是小股骚扰部队，不足为惧。</p>
“传令前锋，加速通过。”刘梦龙挥了挥手，“中军跟上，保持队形。过了鹰嘴涧，前面就是东平府。今晚我们在城里过夜！”</p>
命令传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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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珍宝。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皮革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惧——那是从高俅身上散发出来的，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每个人的脖颈。</p>
“太尉息怒。”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站了出来。</p>
正是闻焕章。</p>
他穿着青灰色的儒袍，头戴方巾，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虽然这个季节用扇子显得有些做作。他的脸色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属于幕僚文人的白。</p>
“下官有一计，或可破解当前僵局。”</p>
高俅抬起头，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闻焕章的脸：“说。”</p>
“梁山贼寇主力集中于正面应对我军，后方必然空虚。”闻焕章走到地图前，折扇点在东平府的位置，“东平府、东昌府，皆是梁山腹地要冲。若我军分兵一支偏师，绕道迂回，偷袭此二城，贼首林冲必得分兵回援。届时正面压力大减，我军可一举突破贼军防线，直捣梁山泊老巢。”</p>
帐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p>
有将领皱眉，有将领点头，更多的则是保持沉默——在这种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安全的。</p>
高俅盯着地图，盯着东平府那个小小的标注点。</p>
他的手指在案上敲击，一下，两下，三下。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炭火盆里的木炭噼啪作响，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p>
“绕道迂回……需要多少兵马？”</p>
“两万足矣。”闻焕章躬身道，“水陆并进，轻装疾行，五日可抵东平府。届时趁夜攻城，破城后固守待援。贼军若回援，则正面可破；若不回援，则东平府落入我军之手，等于在梁山腹地钉下一颗钉子。进退皆宜。”</p>
高俅沉默了。</p>
他的眼睛在地图上扫过，从郓城到东平府，那条迂回的路线蜿蜒曲折，要经过大片丘陵地带。风险是有的——孤军深入，容易被截断后路。但收益也很大——如果真的能拿下东平府，战局将彻底扭转。</p>
而且，他实在受够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p>
粮道被袭，士气低落，将领畏战——再这样拖下去，不用梁山来打，他自己就先崩溃了。</p>
“刘梦龙。”高俅突然开口。</p>
帐下一名将领应声出列：“末将在！”</p>
此人年约四十，身材魁梧，面色黝黑，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他穿着厚重的铁甲，腰间佩着一柄阔刃大刀，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铁塔。</p>
“给你两万兵马。”高俅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冰，“一万步军，一万水军，绕道迂回，奔袭东平府。五日之内，我要看到东平府的城头上插着我军的旗帜。”</p>
刘梦龙单膝跪地：“末将领命！”</p>
“记住。”高俅盯着他，一字一顿，“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若败了……你就不用回来了。”</p>
刘梦龙的身体微微一僵。</p>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太尉放心。末将若拿不下东平府，提头来见！”</p>
同一时间。</p>
梁山靖难军大营。</p>
林冲站在鹰嘴涧的北侧山头上，手里拿着单筒千里镜，观察着谷地里的情况。</p>
时值深秋，山上的树叶已经黄了大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细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落叶腐败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军队的铁锈味——那是埋伏在树林里的三万靖难军士卒身上散发出来的。</p>
他们已经在这里埋伏了两天两夜。</p>
吃干粮，喝山泉，不能生火，不能大声说话。所有人都穿着土黄色的伪装服，脸上涂着泥灰，像石头一样趴在草丛里、树后、岩石缝隙中。三万人的大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山林里，等待着猎物的到来。</p>
“总帅。”吴用压低声音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时迁的人传来消息——刘梦龙部已于今晨出发。两万兵马，水陆并进，正沿着我们预定的路线行进。预计明日午后抵达鹰嘴涧。”</p>
林冲放下千里镜。</p>
镜筒是黄铜打造的，握在手里冰凉而沉重。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卢俊义、花荣、徐宁、索超等将领都站在不远处，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眼睛里闪烁着战前的兴奋和紧张。</p>
“都准备好了？”</p>
“准备好了。”卢俊义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铁，“北侧山头埋伏了一万五千人，由末将和徐宁统领。南侧山头埋伏了一万五千人，由花荣和索超统领。弓弩手三千，全部配备神臂弓，射程两百步。滚木礌石准备了五百车，全部堆在陡坡上。”</p>
林冲点点头。</p>
他的目光扫过众将的脸，扫过他们身上的铁甲，扫过他们腰间的刀剑。这些人都跟着他出生入死，从梁山到大名府，从大名府到东昌府。他们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战友，是他重建大理王朝的基石。</p>
而明天，他们又要一起浴血奋战。</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记住我们的战术。”林冲的声音在山风中传开，清晰而坚定，“放前锋过去，等中军进入谷地，听号炮为令。北侧先动，滚木礌石封住退路；南侧后动，弓弩齐发射杀中军。然后两翼合围，分割歼灭。”</p>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如刀。</p>
“这一仗，不要俘虏。”</p>
众将齐声应诺。</p>
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杀意。那杀意像实质一样弥漫在空气中，让山风都似乎冷了几分。林冲转过身，再次举起千里镜，看向谷地尽头——那里是一条蜿蜒的土路，从丘陵深处延伸出来，像一条灰色的蛇，爬向鹰嘴涧的入口。</p>
明天，那条路上将铺满尸体。</p>
两万具尸体。</p>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p>
前世记忆涌上心头——大理皇宫，御花园，王语嫣站在桃花树下，回头对他嫣然一笑。那时候的她真美啊，美得像一场梦。然后梦碎了，她拿着匕首刺进他的胸口，鲜血染红了桃花瓣。</p>
“语嫣……”他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背叛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我的一切。”</p>
他睁开眼睛。</p>
眼睛里已经没有半点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属于帝王的决绝。</p>
“传令全军。”他的声音像铁一样硬，“今夜好好休息。明天……杀人。”</p>
次日，午后。</p>
鹰嘴涧谷地。</p>
刘梦龙骑在战马上，走在队伍的中段。他的心情很好——这一路太顺利了。绕开梁山主力防区，穿过丘陵地带，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探子回报，东平府城头旗帜林立，炊烟袅袅，显然有大军驻守。但这正是他想要的。</p>
有守军才好。</p>
有守军，才证明这里重要，才证明他这一趟没有白来。</p>
“将军。”副将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前面就是鹰嘴涧了。两侧山势陡峭，道路狭窄，恐有埋伏。”</p>
刘梦龙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头。</p>
树木茂密，怪石嶙峋，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但他不担心——梁山主力都在正面应对高俅，怎么可能在这里埋伏？就算有埋伏，顶多也就是小股骚扰部队，不足为惧。</p>
“传令前锋，加速通过。”刘梦龙挥了挥手，“中军跟上，保持队形。过了鹰嘴涧，前面就是东平府。今晚我们在城里过夜！”</p>
命令传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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