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高俅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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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脑子“嗡”的一声。他赤脚跳下床榻，冲到帐篷口掀开帘子——</p>
眼前是一片火海。</p>
粮草囤积区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橘红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烧焦的糊味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更可怕的是，火势正在向四周蔓延，帐篷一顶接一顶被点燃，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p>
“救火！快救火！”高俅嘶声大喊。</p>
但已经来不及了。</p>
营寨彻底乱了。士卒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了一条裤子，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有人提着水桶往火场跑，有人抱着包袱往营外逃，更多的人站在原地，看着冲天大火，脸上写满了绝望。</p>
“杀——！”</p>
震天的喊杀声从西侧传来。</p>
高俅猛地转头，只见西营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震地——那是杨志、徐宁的佯攻开始了。骑兵的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箭矢破空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p>
“太尉！西营遭袭！”又一个亲兵冲来，脸上带着血，“敌军骑兵冲进来了！”</p>
高俅浑身发抖。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p>
“太尉！快走！”亲兵都头拉住他的胳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p>
高俅如梦初醒。他转身冲回帐篷，手忙脚乱地套上靴子，抓起一件袍子披上，连盔甲都顾不上穿。亲兵们已经牵来了马，高俅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p>
中军帅帐外，一道猩红的身影正冲破亲兵营的防线。</p>
那是林冲。</p>
火光映照下，那身猩红斗篷像燃烧的血，手中的长枪如毒蛇吐信，所过之处，亲兵如割草般倒下。高俅甚至能看清那张脸——冰冷，平静，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p>
就像猎人在看着猎物。</p>
“走！快走——！”高俅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p>
数十名亲兵簇拥着他，打马往北营方向狂奔。马蹄践踏着满地狼藉，撞翻了逃窜的士卒，踩过了倒地的伤员。高俅伏在马背上，耳边风声呼啸，身后是越来越近的喊杀声。</p>
他不敢回头。</p>
林冲一枪刺穿最后一个挡路的亲兵，鲜血溅在脸上，温热而腥咸。他抹了把脸，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帅帐——里面还残留着高俅的温度，床榻凌乱，一件锦袍掉在地上。</p>
跑了。</p>
他冲出帐篷，跃上旁边一辆还没烧着的粮车，居高临下望去。</p>
整个高俅大营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和屠场。粮草区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诡异的橘红色。西侧的佯攻吸引了大量官军，杨志、徐宁的骑兵在营寨外围来回冲杀，箭矢如雨。而营寨内部，鲁智深、武松、石秀率领的突击队正在横冲直撞，像三把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p>
“高俅跑了！”林冲运足内力，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主帅已逃，降者不杀——！”</p>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压过了火焰的噼啪和兵器的碰撞。</p>
一瞬间，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p>
官军士卒们愣住了。他们转头四顾，发现中军帅帐方向确实已经空无一人，那面代表太尉权威的帅旗不知何时已经倒下。而四面八方，靖难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中影影绰绰全是敌军的身影。</p>
“太尉跑了……太尉真的跑了……”</p>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然后，崩溃开始了。</p>
像堤坝决口，像雪崩倾泻。八万大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瓦解。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人发疯般往营外逃窜；还有人站在原地，仰天大哭。建制崩溃了，指挥失灵了，八万人变成了一盘散沙，一群待宰的羔羊。</p>
“杀——！”</p>
林冲跃下粮车，长枪一指。靖难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像一张收紧的网。投降的士卒被赶到空地集中看管，抵抗的当场格杀，逃跑的则被外围的杨志、徐宁截住。</p>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p>
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这是一场收割，一场清理。火光映照着满地尸体，鲜血汇成小溪，流入燃烧的帐篷，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和死亡的味道，浓得化不开。</p>
林冲站在火海中，猩红斗篷在热浪中翻卷。他望着眼前这片地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p>
前世段誉会怜悯，会不忍，会闭上眼睛。</p>
但这一世的林冲不会。</p>
他知道，这就是战争。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你不狠，就会死。高俅的八万大军今天不灭，明天就会变成扑向梁山的八万把刀。仁慈，是胜利者才配拥有的奢侈。</p>
“总帅！”鲁智深浑身浴血走来，禅杖上还挂着碎肉，“抓了四千多俘虏，剩下的……死的死，逃的逃。”</p>
林冲点点头：“清点战利品。粮草、军械、马匹，一样都不能少。”</p>
“得令！”</p>
天色渐渐亮了。</p>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艰难地穿透浓烟，照在这片修罗场上。火焰已经小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在废墟中跳动。满地都是尸体，官军的，靖难军的，层层叠叠，像秋收后田里的秸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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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是俘虏——黑压压的一片，蹲在空地上，足有四五万人。他们低着头，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p>
林冲走过俘虏群，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俘虏们抬起头，看到那身猩红的斗篷，又立刻低下头去，身体微微发抖。</p>
“总帅。”吴用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初步清点的册子，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大捷！此役歼敌三万余人，俘虏四万七千，缴获完好军械五万余件，战马八千匹，粮草……粮草虽然烧了大半，但抢救出来的还有二十万石！”</p>
林冲接过册子，目光扫过那些数字。</p>
十万大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p>
高俅只带着不到五百残骑逃回东京。从今往后，朝廷在山东、河北的军事力量，将荡然无存。靖难军真正成了北方的主宰。</p>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晨光中，远山如黛，天空湛蓝。但林冲知道，在那片天空下，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p>
宋江被围润州。</p>
慕容复占了宣州。</p>
江南，已经乱了。</p>
“传令。”林冲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拔营回师梁山。”</p>
吴用一愣：“总帅，不趁势南下？”</p>
“南下？”林冲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江南的水太浑了。让宋江和方腊先打，让慕容复先跳。我们回去，把根基扎牢，把拳头握紧。”</p>
他转身，猩红斗篷在晨风中扬起。</p>
“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p>
“我们再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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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脑子“嗡”的一声。他赤脚跳下床榻，冲到帐篷口掀开帘子——</p>
眼前是一片火海。</p>
粮草囤积区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橘红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烧焦的糊味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更可怕的是，火势正在向四周蔓延，帐篷一顶接一顶被点燃，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p>
“救火！快救火！”高俅嘶声大喊。</p>
但已经来不及了。</p>
营寨彻底乱了。士卒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了一条裤子，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有人提着水桶往火场跑，有人抱着包袱往营外逃，更多的人站在原地，看着冲天大火，脸上写满了绝望。</p>
“杀——！”</p>
震天的喊杀声从西侧传来。</p>
高俅猛地转头，只见西营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震地——那是杨志、徐宁的佯攻开始了。骑兵的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箭矢破空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p>
“太尉！西营遭袭！”又一个亲兵冲来，脸上带着血，“敌军骑兵冲进来了！”</p>
高俅浑身发抖。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p>
“太尉！快走！”亲兵都头拉住他的胳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p>
高俅如梦初醒。他转身冲回帐篷，手忙脚乱地套上靴子，抓起一件袍子披上，连盔甲都顾不上穿。亲兵们已经牵来了马，高俅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p>
中军帅帐外，一道猩红的身影正冲破亲兵营的防线。</p>
那是林冲。</p>
火光映照下，那身猩红斗篷像燃烧的血，手中的长枪如毒蛇吐信，所过之处，亲兵如割草般倒下。高俅甚至能看清那张脸——冰冷，平静，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p>
就像猎人在看着猎物。</p>
“走！快走——！”高俅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p>
数十名亲兵簇拥着他，打马往北营方向狂奔。马蹄践踏着满地狼藉，撞翻了逃窜的士卒，踩过了倒地的伤员。高俅伏在马背上，耳边风声呼啸，身后是越来越近的喊杀声。</p>
他不敢回头。</p>
林冲一枪刺穿最后一个挡路的亲兵，鲜血溅在脸上，温热而腥咸。他抹了把脸，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帅帐——里面还残留着高俅的温度，床榻凌乱，一件锦袍掉在地上。</p>
跑了。</p>
他冲出帐篷，跃上旁边一辆还没烧着的粮车，居高临下望去。</p>
整个高俅大营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和屠场。粮草区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诡异的橘红色。西侧的佯攻吸引了大量官军，杨志、徐宁的骑兵在营寨外围来回冲杀，箭矢如雨。而营寨内部，鲁智深、武松、石秀率领的突击队正在横冲直撞，像三把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p>
“高俅跑了！”林冲运足内力，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主帅已逃，降者不杀——！”</p>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压过了火焰的噼啪和兵器的碰撞。</p>
一瞬间，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p>
官军士卒们愣住了。他们转头四顾，发现中军帅帐方向确实已经空无一人，那面代表太尉权威的帅旗不知何时已经倒下。而四面八方，靖难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中影影绰绰全是敌军的身影。</p>
“太尉跑了……太尉真的跑了……”</p>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然后，崩溃开始了。</p>
像堤坝决口，像雪崩倾泻。八万大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瓦解。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人发疯般往营外逃窜；还有人站在原地，仰天大哭。建制崩溃了，指挥失灵了，八万人变成了一盘散沙，一群待宰的羔羊。</p>
“杀——！”</p>
林冲跃下粮车，长枪一指。靖难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像一张收紧的网。投降的士卒被赶到空地集中看管，抵抗的当场格杀，逃跑的则被外围的杨志、徐宁截住。</p>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p>
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这是一场收割，一场清理。火光映照着满地尸体，鲜血汇成小溪，流入燃烧的帐篷，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和死亡的味道，浓得化不开。</p>
林冲站在火海中，猩红斗篷在热浪中翻卷。他望着眼前这片地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p>
前世段誉会怜悯，会不忍，会闭上眼睛。</p>
但这一世的林冲不会。</p>
他知道，这就是战争。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你不狠，就会死。高俅的八万大军今天不灭，明天就会变成扑向梁山的八万把刀。仁慈，是胜利者才配拥有的奢侈。</p>
“总帅！”鲁智深浑身浴血走来，禅杖上还挂着碎肉，“抓了四千多俘虏，剩下的……死的死，逃的逃。”</p>
林冲点点头：“清点战利品。粮草、军械、马匹，一样都不能少。”</p>
“得令！”</p>
天色渐渐亮了。</p>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艰难地穿透浓烟，照在这片修罗场上。火焰已经小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在废墟中跳动。满地都是尸体，官军的，靖难军的，层层叠叠，像秋收后田里的秸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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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走过俘虏群，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俘虏们抬起头，看到那身猩红的斗篷，又立刻低下头去，身体微微发抖。</p>
“总帅。”吴用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初步清点的册子，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大捷！此役歼敌三万余人，俘虏四万七千，缴获完好军械五万余件，战马八千匹，粮草……粮草虽然烧了大半，但抢救出来的还有二十万石！”</p>
林冲接过册子，目光扫过那些数字。</p>
十万大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p>
高俅只带着不到五百残骑逃回东京。从今往后，朝廷在山东、河北的军事力量，将荡然无存。靖难军真正成了北方的主宰。</p>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晨光中，远山如黛，天空湛蓝。但林冲知道，在那片天空下，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p>
宋江被围润州。</p>
慕容复占了宣州。</p>
江南，已经乱了。</p>
“传令。”林冲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拔营回师梁山。”</p>
吴用一愣：“总帅，不趁势南下？”</p>
“南下？”林冲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江南的水太浑了。让宋江和方腊先打，让慕容复先跳。我们回去，把根基扎牢，把拳头握紧。”</p>
他转身，猩红斗篷在晨风中扬起。</p>
“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p>
“我们再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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