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倨傲金国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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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拿起一份草案，递给鲁智深：“鲁大哥，你看看。阵前斩将、先登破城、断后阻敌，这些都是大功，积分最高。但治理一县、兴修水利、推广农桑，也是功。造出一门好炮、治好一营伤兵、教出十个学生，同样是功。”</p>
鲁智深粗粗扫了几眼，闷声道：“俺不识字，但王爷说的，俺信。”</p>
林冲又看向李县令等人：“新人也要明白，老兄弟是根基。没有他们流血拼命，便没有今日的基业。言语上尊重，处事上体谅，这是本分。若有人仗着读过几本书，便瞧不起拼命的好汉——”他目光一冷，“我第一个不答应。”</p>
李县令等人连忙躬身：“下官不敢。”</p>
“今日之后，我不希望再听到‘老兄弟’‘新人’这种说法。”林冲站起身，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显得高大而威严，“在靖难军里，只有一种人——同志。志同道合，共建新朝。老兄弟要学规矩，新人要敬功劳。若有矛盾，找上官调解，找军法司裁决，不许私下争斗，更不许散布流言。”</p>
他走到石室中央，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是金国铁骑，是南宋残军，是天下未定的乱局。若我们自己先乱了，先斗起来了，对得起石秀兄弟的牺牲吗？对得起那些死在汴京、死在河北、死在梁山的好汉吗？”</p>
石室里鸦雀无声。烛火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星火花。</p>
林冲缓缓坐下：“话就说到这儿。炭火的事，我已查明，是户曹文书延误，已处置相关官吏。酒肆赊账一事，军法司已罚王二杖二十，赔偿店家，并查明酒肆确有抬价，县衙已按律处罚。两件事，都按规矩办。”</p>
他看向众人：“还有问题吗？”</p>
鲁智深站起身，走到李县令面前。李县令脸色一白，却见鲁智深抱了抱拳：“李县令，那日……是俺鲁莽了。炭火的事，不怪你。”</p>
李县令连忙还礼：“鲁将军言重了。下官……下官也有不是，处事僵化，未曾体谅军中辛苦。”</p>
武松也站起身，对赵文渊等人拱手：“诸位，往后军中兄弟若有不当之处，可直接找我武二。我替兄弟们赔个不是。”</p>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林冲心中稍安，但他知道，这一次谈话只是压住了火苗。要真正消弭裂痕，需要时间，需要制度，更需要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让所有人看到共同的前路。</p>
众人陆续离去。石室里只剩下林冲一人。他吹灭了三支蜡烛，只留一支，坐在昏黄的光晕里。桌上那些匿名信在火光中泛黄，字迹扭曲如爬虫。</p>
门外传来脚步声，吴用轻轻推门进来。</p>
“王爷，谈得如何？”</p>
“暂时压住了。”林冲揉了揉眉心，“但根源未除。老兄弟觉得委屈，新人觉得憋屈，这是必然的。我们走得太快，队伍拉得太杂。”</p>
吴用点头：“《功勋章程》草案我已看过，甚好。但推行起来，必有阻力。有些老兄弟……未必愿意学新规矩。”</p>
“不愿意也得学。”林冲淡淡道，“不学，就淘汰。我们要建的是新朝，不是老梁山的放大版。这件事，你亲自抓。”</p>
“是。”吴用迟疑片刻，“还有一事……金国那边有动静了。”</p>
林冲抬起头。</p>
“探马来报，金国派了一支使团，已过黄河，往东平府来了。约莫三五日便到。”</p>
烛火跳动了一下。林冲盯着那簇火焰，缓缓道：“来者不善。”</p>
“是。据闻使团首领是金国宗室，态度倨傲。恐怕……是来施压的。”</p>
林冲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正好。内部有矛盾，就来个外部敌人。让兄弟们看看，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p>
他站起身，最后一点烛火在他眼中映出两点寒光。</p>
“准备接客。”</p>
建炎元年九月初三，黄河以北的风带着草原的凛冽气息，卷过东平府北郊的驿道。</p>
驿馆门前，卢俊义一身锦袍，腰悬宝剑，面沉如水地站着。他身后是吴用，青衫纶巾，手中羽扇轻摇，目光却锐利如鹰。两侧列着二十名靖难军亲卫，甲胄鲜明，长枪如林，在秋阳下闪着寒光。</p>
远处烟尘起。</p>
马蹄声由远及近，先是沉闷的鼓点，渐渐汇成雷鸣。一队骑兵出现在驿道尽头，约五十骑，清一色的草原战马，马背上的骑士穿着皮袄，外罩铁甲，腰间弯刀随着马匹起伏晃动。为首一骑，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真汉子，面庞黝黑，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的眼睛眯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倨傲。</p>
队伍在驿馆前三十步停下，马蹄踏起一片尘土。</p>
那女真汉子翻身下马，动作矫健，皮靴踩在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身后跟着两名副使，一个汉人打扮，留着山羊胡，眼神闪烁；另一个是女真武士，身材魁梧，手按刀柄，目光扫视着卢俊义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p>
“大金国使臣，完颜宗弼将军麾下千户，完颜乌古论，奉大金皇帝陛下旨意，前来宣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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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乌古论的声音粗粝，用的是生硬的汉语。他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p>
卢俊义眼中寒光一闪，却按捺住了。他上前一步，抱拳道：“靖难王麾下，卢俊义，奉王爷之命，在此迎候金国使臣。”</p>
完颜乌古论上下打量卢俊义，嘴角扯了扯：“卢俊义？听闻你是河北玉麒麟，枪棒无双。可惜，如今却做了草寇的部下。”</p>
空气骤然凝固。</p>
吴用羽扇一顿，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几分：“使臣此言差矣。靖难王上承天命，下顺民心，乃中原正统。使臣远来是客，还请慎言。”</p>
完颜乌古论哈哈一笑，笑声里满是嘲弄：“正统？一个梁山草寇，也敢称正统？我大金铁骑踏破汴京时，你们在何处？躲在梁山泊里，瑟瑟发抖吧！”</p>
他身后的女真武士哄笑起来。</p>
卢俊义的手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吴用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p>
“使臣一路辛苦，请入驿馆歇息。”吴用的声音平静，“王爷已在东平府备下宴席，明日便请使臣入城相见。”</p>
完颜乌古论哼了一声，大步走进驿馆。他带来的骑兵在驿馆外扎营，战马的嘶鸣声、皮靴踩地的嘈杂声、女真语的吆喝声，将原本清静的驿馆搅得乌烟瘴气。</p>
驿馆正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秋日的寒意。</p>
完颜乌古论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两名副使分坐左右。卢俊义和吴用坐在下首，亲卫守在门外。</p>
“酒呢？”完颜乌古论敲了敲桌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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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拿起一份草案，递给鲁智深：“鲁大哥，你看看。阵前斩将、先登破城、断后阻敌，这些都是大功，积分最高。但治理一县、兴修水利、推广农桑，也是功。造出一门好炮、治好一营伤兵、教出十个学生，同样是功。”</p>
鲁智深粗粗扫了几眼，闷声道：“俺不识字，但王爷说的，俺信。”</p>
林冲又看向李县令等人：“新人也要明白，老兄弟是根基。没有他们流血拼命，便没有今日的基业。言语上尊重，处事上体谅，这是本分。若有人仗着读过几本书，便瞧不起拼命的好汉——”他目光一冷，“我第一个不答应。”</p>
李县令等人连忙躬身：“下官不敢。”</p>
“今日之后，我不希望再听到‘老兄弟’‘新人’这种说法。”林冲站起身，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显得高大而威严，“在靖难军里，只有一种人——同志。志同道合，共建新朝。老兄弟要学规矩，新人要敬功劳。若有矛盾，找上官调解，找军法司裁决，不许私下争斗，更不许散布流言。”</p>
他走到石室中央，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是金国铁骑，是南宋残军，是天下未定的乱局。若我们自己先乱了，先斗起来了，对得起石秀兄弟的牺牲吗？对得起那些死在汴京、死在河北、死在梁山的好汉吗？”</p>
石室里鸦雀无声。烛火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星火花。</p>
林冲缓缓坐下：“话就说到这儿。炭火的事，我已查明，是户曹文书延误，已处置相关官吏。酒肆赊账一事，军法司已罚王二杖二十，赔偿店家，并查明酒肆确有抬价，县衙已按律处罚。两件事，都按规矩办。”</p>
他看向众人：“还有问题吗？”</p>
鲁智深站起身，走到李县令面前。李县令脸色一白，却见鲁智深抱了抱拳：“李县令，那日……是俺鲁莽了。炭火的事，不怪你。”</p>
李县令连忙还礼：“鲁将军言重了。下官……下官也有不是，处事僵化，未曾体谅军中辛苦。”</p>
武松也站起身，对赵文渊等人拱手：“诸位，往后军中兄弟若有不当之处，可直接找我武二。我替兄弟们赔个不是。”</p>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林冲心中稍安，但他知道，这一次谈话只是压住了火苗。要真正消弭裂痕，需要时间，需要制度，更需要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让所有人看到共同的前路。</p>
众人陆续离去。石室里只剩下林冲一人。他吹灭了三支蜡烛，只留一支，坐在昏黄的光晕里。桌上那些匿名信在火光中泛黄，字迹扭曲如爬虫。</p>
门外传来脚步声，吴用轻轻推门进来。</p>
“王爷，谈得如何？”</p>
“暂时压住了。”林冲揉了揉眉心，“但根源未除。老兄弟觉得委屈，新人觉得憋屈，这是必然的。我们走得太快，队伍拉得太杂。”</p>
吴用点头：“《功勋章程》草案我已看过，甚好。但推行起来，必有阻力。有些老兄弟……未必愿意学新规矩。”</p>
“不愿意也得学。”林冲淡淡道，“不学，就淘汰。我们要建的是新朝，不是老梁山的放大版。这件事，你亲自抓。”</p>
“是。”吴用迟疑片刻，“还有一事……金国那边有动静了。”</p>
林冲抬起头。</p>
“探马来报，金国派了一支使团，已过黄河，往东平府来了。约莫三五日便到。”</p>
烛火跳动了一下。林冲盯着那簇火焰，缓缓道：“来者不善。”</p>
“是。据闻使团首领是金国宗室，态度倨傲。恐怕……是来施压的。”</p>
林冲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正好。内部有矛盾，就来个外部敌人。让兄弟们看看，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p>
他站起身，最后一点烛火在他眼中映出两点寒光。</p>
“准备接客。”</p>
建炎元年九月初三，黄河以北的风带着草原的凛冽气息，卷过东平府北郊的驿道。</p>
驿馆门前，卢俊义一身锦袍，腰悬宝剑，面沉如水地站着。他身后是吴用，青衫纶巾，手中羽扇轻摇，目光却锐利如鹰。两侧列着二十名靖难军亲卫，甲胄鲜明，长枪如林，在秋阳下闪着寒光。</p>
远处烟尘起。</p>
马蹄声由远及近，先是沉闷的鼓点，渐渐汇成雷鸣。一队骑兵出现在驿道尽头，约五十骑，清一色的草原战马，马背上的骑士穿着皮袄，外罩铁甲，腰间弯刀随着马匹起伏晃动。为首一骑，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真汉子，面庞黝黑，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的眼睛眯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倨傲。</p>
队伍在驿馆前三十步停下，马蹄踏起一片尘土。</p>
那女真汉子翻身下马，动作矫健，皮靴踩在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身后跟着两名副使，一个汉人打扮，留着山羊胡，眼神闪烁；另一个是女真武士，身材魁梧，手按刀柄，目光扫视着卢俊义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p>
“大金国使臣，完颜宗弼将军麾下千户，完颜乌古论，奉大金皇帝陛下旨意，前来宣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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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乌古论的声音粗粝，用的是生硬的汉语。他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p>
卢俊义眼中寒光一闪，却按捺住了。他上前一步，抱拳道：“靖难王麾下，卢俊义，奉王爷之命，在此迎候金国使臣。”</p>
完颜乌古论上下打量卢俊义，嘴角扯了扯：“卢俊义？听闻你是河北玉麒麟，枪棒无双。可惜，如今却做了草寇的部下。”</p>
空气骤然凝固。</p>
吴用羽扇一顿，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几分：“使臣此言差矣。靖难王上承天命，下顺民心，乃中原正统。使臣远来是客，还请慎言。”</p>
完颜乌古论哈哈一笑，笑声里满是嘲弄：“正统？一个梁山草寇，也敢称正统？我大金铁骑踏破汴京时，你们在何处？躲在梁山泊里，瑟瑟发抖吧！”</p>
他身后的女真武士哄笑起来。</p>
卢俊义的手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吴用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p>
“使臣一路辛苦，请入驿馆歇息。”吴用的声音平静，“王爷已在东平府备下宴席，明日便请使臣入城相见。”</p>
完颜乌古论哼了一声，大步走进驿馆。他带来的骑兵在驿馆外扎营，战马的嘶鸣声、皮靴踩地的嘈杂声、女真语的吆喝声，将原本清静的驿馆搅得乌烟瘴气。</p>
驿馆正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秋日的寒意。</p>
完颜乌古论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两名副使分坐左右。卢俊义和吴用坐在下首，亲卫守在门外。</p>
“酒呢？”完颜乌古论敲了敲桌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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