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绝不退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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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放下笔，声音平静：“他们怎么来的，就让他们怎么回去。不过，不能就这么回去。得让他们‘见识见识’，再回去。”</p>
卢俊义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p>
“我不见他们。”林冲淡淡道，“让燕青去。”</p>
“燕青兄弟？”</p>
“对。”林冲坐下，提笔写下一道手令，“燕青风流倜傥，言辞便给，又通晓人情世故。让他去应付金使，最合适不过。告诉他：不卑不亢，有理有据。金使的威胁，一一驳回。金国的暴行，一一揭露。最后，替我传一句话——”</p>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停。</p>
“金国若敢来犯，必让其来得去不得。”</p>
卢俊义深吸一口气：“是！”</p>
“还有。”林冲补充道，“金使返回时，‘礼送’出境。但沿途……让他们看看靖难军的军容。从东平府到黄河渡口，所有关隘、营寨，守军全部甲胄鲜明，操练如常。弓弩上弦，刀枪出鞘。我要让他们知道，靖难军不是宋军，不会望风而逃。”</p>
卢俊义抱拳：“末将领命！”</p>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急促。</p>
林冲独自坐在书房里，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窗外秋风萧瑟，卷起落叶，沙沙作响。</p>
他想起前世的慕容复，想起王语嫣的背叛，想起大理王朝的倾覆。</p>
这一世，他不会再退让半步。</p>
无论是内部的裂痕，还是外部的刀锋，他都要一一斩断。</p>
翌日，东平府北门。</p>
燕青一身锦袍，玉带束腰，头戴逍遥巾，手持折扇，翩翩而立。他身后是二十名靖难军骑士，个个精悍。更远处，北门城楼上，旌旗招展，守军持弩而立，阳光下寒光点点。</p>
午时，金国使团到了。</p>
完颜乌古论脸色阴沉，显然一夜未眠。他看见迎接的只有燕青一人，眉头皱起：“靖难王呢？”</p>
燕青拱手笑道：“靖王政务繁忙，特命燕某在此迎候使臣。宴席已备好，使臣请。”</p>
完颜乌古论冷哼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p>
宴席设在北门内的校场旁。虽是临时搭建的棚子，却布置得颇为讲究。长案上摆着酒菜，虽不奢华，却也丰盛。炭火盆驱散了秋寒，乐师在远处奏着舒缓的曲子。</p>
完颜乌古论入座，两名副使分坐左右。燕青坐在主位相陪。</p>
酒过三巡。</p>
完颜乌古论放下酒杯，盯着燕青：“燕先生，昨日吴用掷还我大金皇帝诏书，出言不逊。此事，靖难王可知？”</p>
燕青摇着折扇，笑容不变：“自然知晓。吴先生所言，便是王爷之意。”</p>
“哦？”完颜乌古论眯起眼，“那靖难王是决意抗旨了？”</p>
“抗旨？”燕青轻笑，“使臣此言差矣。金国皇帝，是金国的皇帝，不是我靖难政权的皇帝。他的‘旨意’，对我等而言，不过是一纸空文，何来‘抗旨’之说？”</p>
那汉人副使忍不住道：“燕先生！天下大势，强者为尊。如今大金国势如日中天，铁骑百万，战无不胜。靖难王占据一隅之地，兵不过数万，将不过数十，岂能抗衡？识时务者为俊杰，若肯归顺，富贵可保。若执迷不悟……只怕玉石俱焚啊！”</p>
燕青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p>
“使臣说‘强者为尊’。”他缓缓道，“那燕某倒要请教：何为强？是兵多将广，还是民心所向？是铁骑踏破城池，还是仁德泽被苍生？”</p>
他站起身，走到棚边，指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靖难军士兵。</p>
那些士兵分成数队，一队练习枪阵，长枪如林，进退有序；一队练习弓弩，箭矢破空，声声呼啸；一队练习刀盾，碰撞铿锵，杀气凛然。虽只有数百人，却军容整肃，士气高昂。</p>
“使臣请看。”燕青转身，目光扫过完颜乌古论等人，“这些将士，三个月前还是农夫、工匠、贩夫走卒。如今，他们为保卫家园而战，为心中正道而战。这样的兵，可能敌得过金国铁骑？”</p>
完颜乌古论冷笑：“乌合之众，不堪一击。”</p>
“是吗？”燕青笑了，“那为何金国铁骑踏破汴京后，却在太原、在真定、在中山，屡攻不克？为何河北义军蜂起，金国疲于应付？使臣，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金国灭宋，靠的是武力，失的是人心。河北、山东百姓，为何纷纷投奔靖难王？因为他们知道，跟着王爷，有饭吃，有地种，有尊严。跟着金国……”</p>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p>
“只能为奴为婢，任人宰割。”</p>
完颜乌古论脸色铁青：“你——”</p>
“使臣莫急。”燕青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燕某还未说完。金国说靖难王不奉正朔，那燕某倒要问问：金国奉的是何正朔？是背盟侵宋的正朔？是掳掠二帝的正朔？是屠戮百姓的正朔？”</p>
他一连三问，字字如刀。</p>
那汉人副使张口结舌，完颜乌古论握紧了拳头。</p>
燕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p>
“靖难王上承天命，下顺民心，所行所为，光明正大。河北州县，是将士们用血汗打下来的，一寸也不会让。金国若要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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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杯，声音陡然提高。</p>
“靖难军奉陪到底！”</p>
棚内死寂。</p>
远处的操练声、风声、乐声，仿佛都消失了。只有炭火盆里噼啪的爆响，格外刺耳。</p>
完颜乌古论死死盯着燕青，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得很。燕先生的话，我会一字不漏地带回去。但愿到时候，靖难王的骨头，也像先生的嘴一样硬。”</p>
燕青拱手笑道：“那便有劳使臣了。不过，在使臣回去之前，燕某还有一句话，要替王爷转达。”</p>
他站起身，走到完颜乌古论面前，微微俯身。</p>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p>
“靖王说：金国若敢来犯，必让其来得去不得。”</p>
完颜乌古论瞳孔一缩。</p>
燕青直起身，笑容依旧：“宴席已毕，使臣一路辛苦，燕某就不多留了。来人——”</p>
他拍了拍手。</p>
二十名靖难军骑士走进棚内，甲胄鲜明，腰佩长刀。</p>
“护送金国使臣，至黄河渡口。沿途关隘，不得阻拦。”</p>
“是！”</p>
完颜乌古论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深深看了燕青一眼，转身大步离去。两名副使连忙跟上。</p>
马蹄声再起。</p>
燕青站在棚外，看着金国使团在北门骑士的“护送”下，缓缓出城。他摇着折扇，脸上笑容渐渐收敛。</p>
秋风卷起尘土，迷了人眼。</p>
他知道，这场交锋，才刚刚开始。</p>
从东平府到黄河渡口，一百二十里。</p>
金国使团走得很慢——不是他们想慢，而是沿途的“风景”，让他们不得不慢。</p>
每过一处关隘，守军必列队相迎。不是迎接，是展示。弓弩手站在寨墙上，箭矢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长枪兵在道旁列阵，枪尖如林，杀气腾腾；骑兵在远处巡弋，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p>
每过一处营寨，必闻操练之声。喊杀震天，鼓角齐鸣。士兵们赤膊练习刀法，汗流浃背，肌肉贲张；弩车试射，巨箭破空，百步外靶子应声而碎；骑兵冲锋，马蹄踏地，地动山摇。</p>
完颜乌古论骑在马上，脸色越来越难看。</p>
他身后的女真武士，原本倨傲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他们是百战老兵，看得出这些靖难军士兵，不是花架子。那些眼神里的杀气，那些动作里的狠劲，那些阵列里的纪律——这绝不是宋军那种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p>
那汉人副使更是脸色发白，低声对完颜乌古论道：“千户大人，这林冲……不简单啊。你看这些军士，操练得比宋军禁军还狠。还有那些弩车、那些甲胄……恐怕，不好对付。”</p>
完颜乌古论咬牙：“虚张声势罢了！”</p>
话虽如此，他的手心却渗出了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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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放下笔，声音平静：“他们怎么来的，就让他们怎么回去。不过，不能就这么回去。得让他们‘见识见识’，再回去。”</p>
卢俊义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p>
“我不见他们。”林冲淡淡道，“让燕青去。”</p>
“燕青兄弟？”</p>
“对。”林冲坐下，提笔写下一道手令，“燕青风流倜傥，言辞便给，又通晓人情世故。让他去应付金使，最合适不过。告诉他：不卑不亢，有理有据。金使的威胁，一一驳回。金国的暴行，一一揭露。最后，替我传一句话——”</p>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停。</p>
“金国若敢来犯，必让其来得去不得。”</p>
卢俊义深吸一口气：“是！”</p>
“还有。”林冲补充道，“金使返回时，‘礼送’出境。但沿途……让他们看看靖难军的军容。从东平府到黄河渡口，所有关隘、营寨，守军全部甲胄鲜明，操练如常。弓弩上弦，刀枪出鞘。我要让他们知道，靖难军不是宋军，不会望风而逃。”</p>
卢俊义抱拳：“末将领命！”</p>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急促。</p>
林冲独自坐在书房里，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窗外秋风萧瑟，卷起落叶，沙沙作响。</p>
他想起前世的慕容复，想起王语嫣的背叛，想起大理王朝的倾覆。</p>
这一世，他不会再退让半步。</p>
无论是内部的裂痕，还是外部的刀锋，他都要一一斩断。</p>
翌日，东平府北门。</p>
燕青一身锦袍，玉带束腰，头戴逍遥巾，手持折扇，翩翩而立。他身后是二十名靖难军骑士，个个精悍。更远处，北门城楼上，旌旗招展，守军持弩而立，阳光下寒光点点。</p>
午时，金国使团到了。</p>
完颜乌古论脸色阴沉，显然一夜未眠。他看见迎接的只有燕青一人，眉头皱起：“靖难王呢？”</p>
燕青拱手笑道：“靖王政务繁忙，特命燕某在此迎候使臣。宴席已备好，使臣请。”</p>
完颜乌古论冷哼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p>
宴席设在北门内的校场旁。虽是临时搭建的棚子，却布置得颇为讲究。长案上摆着酒菜，虽不奢华，却也丰盛。炭火盆驱散了秋寒，乐师在远处奏着舒缓的曲子。</p>
完颜乌古论入座，两名副使分坐左右。燕青坐在主位相陪。</p>
酒过三巡。</p>
完颜乌古论放下酒杯，盯着燕青：“燕先生，昨日吴用掷还我大金皇帝诏书，出言不逊。此事，靖难王可知？”</p>
燕青摇着折扇，笑容不变：“自然知晓。吴先生所言，便是王爷之意。”</p>
“哦？”完颜乌古论眯起眼，“那靖难王是决意抗旨了？”</p>
“抗旨？”燕青轻笑，“使臣此言差矣。金国皇帝，是金国的皇帝，不是我靖难政权的皇帝。他的‘旨意’，对我等而言，不过是一纸空文，何来‘抗旨’之说？”</p>
那汉人副使忍不住道：“燕先生！天下大势，强者为尊。如今大金国势如日中天，铁骑百万，战无不胜。靖难王占据一隅之地，兵不过数万，将不过数十，岂能抗衡？识时务者为俊杰，若肯归顺，富贵可保。若执迷不悟……只怕玉石俱焚啊！”</p>
燕青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p>
“使臣说‘强者为尊’。”他缓缓道，“那燕某倒要请教：何为强？是兵多将广，还是民心所向？是铁骑踏破城池，还是仁德泽被苍生？”</p>
他站起身，走到棚边，指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靖难军士兵。</p>
那些士兵分成数队，一队练习枪阵，长枪如林，进退有序；一队练习弓弩，箭矢破空，声声呼啸；一队练习刀盾，碰撞铿锵，杀气凛然。虽只有数百人，却军容整肃，士气高昂。</p>
“使臣请看。”燕青转身，目光扫过完颜乌古论等人，“这些将士，三个月前还是农夫、工匠、贩夫走卒。如今，他们为保卫家园而战，为心中正道而战。这样的兵，可能敌得过金国铁骑？”</p>
完颜乌古论冷笑：“乌合之众，不堪一击。”</p>
“是吗？”燕青笑了，“那为何金国铁骑踏破汴京后，却在太原、在真定、在中山，屡攻不克？为何河北义军蜂起，金国疲于应付？使臣，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金国灭宋，靠的是武力，失的是人心。河北、山东百姓，为何纷纷投奔靖难王？因为他们知道，跟着王爷，有饭吃，有地种，有尊严。跟着金国……”</p>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p>
“只能为奴为婢，任人宰割。”</p>
完颜乌古论脸色铁青：“你——”</p>
“使臣莫急。”燕青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燕某还未说完。金国说靖难王不奉正朔，那燕某倒要问问：金国奉的是何正朔？是背盟侵宋的正朔？是掳掠二帝的正朔？是屠戮百姓的正朔？”</p>
他一连三问，字字如刀。</p>
那汉人副使张口结舌，完颜乌古论握紧了拳头。</p>
燕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p>
“靖难王上承天命，下顺民心，所行所为，光明正大。河北州县，是将士们用血汗打下来的，一寸也不会让。金国若要战——”</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放下酒杯，声音陡然提高。</p>
“靖难军奉陪到底！”</p>
棚内死寂。</p>
远处的操练声、风声、乐声，仿佛都消失了。只有炭火盆里噼啪的爆响，格外刺耳。</p>
完颜乌古论死死盯着燕青，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得很。燕先生的话，我会一字不漏地带回去。但愿到时候，靖难王的骨头，也像先生的嘴一样硬。”</p>
燕青拱手笑道：“那便有劳使臣了。不过，在使臣回去之前，燕某还有一句话，要替王爷转达。”</p>
他站起身，走到完颜乌古论面前，微微俯身。</p>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p>
“靖王说：金国若敢来犯，必让其来得去不得。”</p>
完颜乌古论瞳孔一缩。</p>
燕青直起身，笑容依旧：“宴席已毕，使臣一路辛苦，燕某就不多留了。来人——”</p>
他拍了拍手。</p>
二十名靖难军骑士走进棚内，甲胄鲜明，腰佩长刀。</p>
“护送金国使臣，至黄河渡口。沿途关隘，不得阻拦。”</p>
“是！”</p>
完颜乌古论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深深看了燕青一眼，转身大步离去。两名副使连忙跟上。</p>
马蹄声再起。</p>
燕青站在棚外，看着金国使团在北门骑士的“护送”下，缓缓出城。他摇着折扇，脸上笑容渐渐收敛。</p>
秋风卷起尘土，迷了人眼。</p>
他知道，这场交锋，才刚刚开始。</p>
从东平府到黄河渡口，一百二十里。</p>
金国使团走得很慢——不是他们想慢，而是沿途的“风景”，让他们不得不慢。</p>
每过一处关隘，守军必列队相迎。不是迎接，是展示。弓弩手站在寨墙上，箭矢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长枪兵在道旁列阵，枪尖如林，杀气腾腾；骑兵在远处巡弋，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p>
每过一处营寨，必闻操练之声。喊杀震天，鼓角齐鸣。士兵们赤膊练习刀法，汗流浃背，肌肉贲张；弩车试射，巨箭破空，百步外靶子应声而碎；骑兵冲锋，马蹄踏地，地动山摇。</p>
完颜乌古论骑在马上，脸色越来越难看。</p>
他身后的女真武士，原本倨傲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他们是百战老兵，看得出这些靖难军士兵，不是花架子。那些眼神里的杀气，那些动作里的狠劲，那些阵列里的纪律——这绝不是宋军那种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p>
那汉人副使更是脸色发白，低声对完颜乌古论道：“千户大人，这林冲……不简单啊。你看这些军士，操练得比宋军禁军还狠。还有那些弩车、那些甲胄……恐怕，不好对付。”</p>
完颜乌古论咬牙：“虚张声势罢了！”</p>
话虽如此，他的手心却渗出了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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