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五千金兵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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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怕的不是金兵铁骑，不是朝廷围剿，甚至不是内部叛乱。”林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我最怕的是，等我们准备好一切，等我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内部稳固的时候——天下已经没了。”</p>
他指向窗外：“你看看这天下。汴京将破，二帝被虏，千万百姓将沦为奴隶。江南那些士大夫还在吟诗作赋，还在争权夺利，还在想着如何在新朝谋个官职。西夏、吐蕃虎视眈眈，金国磨刀霍霍。如果我们现在不动，如果我们还要等‘时机成熟’，那等我们出手的时候，面对的将是一个被瓜分殆尽、被践踏成泥的中原。”</p>
“到那时，”他盯着吴用的眼睛，“我们就算有百万雄师，又去救谁？又去保哪里的境？安哪里的民？”</p>
吴用沉默了。</p>
厅内只有风吹动地图的哗啦声。</p>
良久，吴用深深一揖：“属下……受教了。”</p>
十日后，靖难王府</p>
地图上的标记已密密麻麻。</p>
红色的圈代表已占领的城池：郓城、巨野、济宁、鱼台、德州、沧州……短短十日，靖难军的控制区向北推进二百里，向东推进一百五十里，实际控制城池从原来的三座扩大到十二座。蓝色箭头代表行军路线，绿色区域代表新安抚的乡村，黑色小旗代表收编的溃军据点。</p>
柴进抱着一摞文书走进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p>
“靖王，最新统计。”他将文书放在桌上，“十日内，新增人口约三十万，其中从汴京方向逃来的难民约八万，鲁智深将军在接应点已安置三万余人。新增粮仓十二座，存粮粗略估计可供十万大军食用半年。收编宋军溃兵约一万两千人，其中骑兵三千，步卒九千，已初步整编，分散补充到各军。”</p>
他抽出一份文书：“这是关胜将军的来信。他已率部与卢将军会合，两军合兵一处，现有骑兵八千，步卒两万，正在沧州以南构筑防线。关将军在信中说……”他顿了顿，“他说，愿为靖王效死。”</p>
林冲接过信，快速扫过。</p>
信纸粗糙，字迹刚劲，透着武人的直率。关胜在信中详细汇报了部队情况、防线布置、敌情侦察，最后一段写道：“未将昔年受奸人所害，蒙冤落草，本已心死。今见靖王举义旗、抗金虏、安百姓，方知天下尚有明主。愿执鞭坠镫，效死以报。高俅老贼之首，未将必亲手取之，以祭死难兄弟在天之灵。”</p>
林冲将信折好，放在一旁。</p>
“告诉关胜，”他淡淡道，“他的心意我领了。但眼下首要任务是构筑防线，高俅之事，容后再议。”</p>
“是。”</p>
柴进又抽出另一份文书：“这是花荣将军的捷报。郓城守将开城投降，巨野守军抵抗半日即溃，两城已完全控制。徐宁将军那边，济宁、鱼台也已拿下，其中鱼台守将是我旧识，经劝说后率部归降，现已被徐将军收为副将。”</p>
“伤亡如何？”</p>
“花荣部伤亡不足五百，徐宁部伤亡约三百。主要是攻城时的箭矢伤，阵亡者不到百人。”</p>
林冲点头：“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家属。伤者全力救治，所需药材若本地不足，立即从东平府调运。”</p>
“已安排妥当。”</p>
柴进退下后，林冲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新控制的区域缓缓移动。</p>
太快了。</p>
快得让他有些不安。</p>
金兵主力在汴京，留守部队薄弱，地方官员或逃或降，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这些都在预料之中。但如此顺利，几乎兵不血刃地拿下这么多城池，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p>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推动。</p>
他想起前世段誉的经历。那些看似顺利的胜利，背后往往藏着更大的陷阱。慕容复的背叛，王语嫣的倒戈，都是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突然降临。</p>
“靖王。”</p>
吴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林冲转过身。吴用脸色凝重，手中捏着一封密信，信口火漆已拆。</p>
“刚刚收到的。”吴用将信递过来，“从北线传来的，八百里加急。”</p>
林冲接过信。信纸很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马上匆匆写就。他快速扫过，眼神渐渐冷了下来。</p>
信是卢俊义派亲兵送来的。</p>
内容很简单：一支约五千人的金军骑兵，出现在德州以北八十里处。这支军队不属于留守部队，而是从汴京方向分出来的偏师。他们行军速度极快，沿途避开城池，专走荒僻小路，目标直指德州——卢俊义主力所在。</p>
“偏师……”林冲喃喃道。</p>
“完颜宗望或完颜宗翰派出来的。”吴用沉声道，“他们可能察觉了我们的动作，想在我们立足未稳时，打掉我们的北线主力。”</p>
林冲盯着信纸上的字迹。</p>
五千骑兵。全是金国精锐。领军者不详。出现时间：两日前。预计抵达德州时间：最迟明日黄昏。</p>
“卢将军如何应对？”他问。</p>
“卢将军已收缩防线，将主力集中在德州城内，同时派关胜率三千骑兵出城游击，袭扰金兵侧翼。”吴用道，“但他兵力不足。德州城防薄弱，守军加上新收编的溃兵，总共不到两万，且大半未经整训。面对五千金国铁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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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p>
林冲将信纸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p>
一下，两下，三下。</p>
厅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p>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嘶哑而凄厉。风吹过庭院中的枯树，枝条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厨房飘来炖肉的香气，混着柴火燃烧的烟味，这是靖难王府每日固定的午膳时间。</p>
一切如常。</p>
但北线八百里外，一场血战即将爆发。</p>
“传令。”林冲终于开口，“命花荣部立即停止东进，留三千人守郓城、巨野，亲率两千精锐北上，驰援德州。命徐宁部同样留兵守城，亲率两千人北上。两军必须在明日午时前抵达德州外围，听卢将军调遣。”</p>
“是！”吴用立即记录。</p>
“另外，”林冲顿了顿，“告诉卢俊义，若事不可为，可弃德州，退守沧州。城池可以丢，但主力必须保住。”</p>
吴用笔尖一顿：“靖王，德州若失，我们北线门户洞开——”</p>
“我知道。”林冲打断他，“但卢俊义和关胜若折在德州，我们失去的就不只是一座城了。”</p>
他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p>
“还有，”他轻声道，“燕青和时迁那边……有消息吗？”</p>
吴用沉默片刻。</p>
“没有。”他低声道，“‘火种’小队七日前进的汴京，按计划应在三日前送出第一份情报。但至今……杳无音讯。”</p>
林冲闭上眼睛。</p>
五千金兵偏师逼近德州。</p>
燕青、时迁生死未卜。</p>
汴京围城已近二十日，城破只在旦夕之间。</p>
而他的靖难军，刚刚扩张了一倍的控制区，就像一张被撑得太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p>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p>
“继续等。”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等北线的战报，等汴京的消息，等……该来的一切。”</p>
风吹进厅内，卷起桌上的信纸。</p>
那张薄薄的纸上，潦草的字迹在风中微微颤抖，像在预示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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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怕的不是金兵铁骑，不是朝廷围剿，甚至不是内部叛乱。”林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我最怕的是，等我们准备好一切，等我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内部稳固的时候——天下已经没了。”</p>
他指向窗外：“你看看这天下。汴京将破，二帝被虏，千万百姓将沦为奴隶。江南那些士大夫还在吟诗作赋，还在争权夺利，还在想着如何在新朝谋个官职。西夏、吐蕃虎视眈眈，金国磨刀霍霍。如果我们现在不动，如果我们还要等‘时机成熟’，那等我们出手的时候，面对的将是一个被瓜分殆尽、被践踏成泥的中原。”</p>
“到那时，”他盯着吴用的眼睛，“我们就算有百万雄师，又去救谁？又去保哪里的境？安哪里的民？”</p>
吴用沉默了。</p>
厅内只有风吹动地图的哗啦声。</p>
良久，吴用深深一揖：“属下……受教了。”</p>
十日后，靖难王府</p>
地图上的标记已密密麻麻。</p>
红色的圈代表已占领的城池：郓城、巨野、济宁、鱼台、德州、沧州……短短十日，靖难军的控制区向北推进二百里，向东推进一百五十里，实际控制城池从原来的三座扩大到十二座。蓝色箭头代表行军路线，绿色区域代表新安抚的乡村，黑色小旗代表收编的溃军据点。</p>
柴进抱着一摞文书走进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p>
“靖王，最新统计。”他将文书放在桌上，“十日内，新增人口约三十万，其中从汴京方向逃来的难民约八万，鲁智深将军在接应点已安置三万余人。新增粮仓十二座，存粮粗略估计可供十万大军食用半年。收编宋军溃兵约一万两千人，其中骑兵三千，步卒九千，已初步整编，分散补充到各军。”</p>
他抽出一份文书：“这是关胜将军的来信。他已率部与卢将军会合，两军合兵一处，现有骑兵八千，步卒两万，正在沧州以南构筑防线。关将军在信中说……”他顿了顿，“他说，愿为靖王效死。”</p>
林冲接过信，快速扫过。</p>
信纸粗糙，字迹刚劲，透着武人的直率。关胜在信中详细汇报了部队情况、防线布置、敌情侦察，最后一段写道：“未将昔年受奸人所害，蒙冤落草，本已心死。今见靖王举义旗、抗金虏、安百姓，方知天下尚有明主。愿执鞭坠镫，效死以报。高俅老贼之首，未将必亲手取之，以祭死难兄弟在天之灵。”</p>
林冲将信折好，放在一旁。</p>
“告诉关胜，”他淡淡道，“他的心意我领了。但眼下首要任务是构筑防线，高俅之事，容后再议。”</p>
“是。”</p>
柴进又抽出另一份文书：“这是花荣将军的捷报。郓城守将开城投降，巨野守军抵抗半日即溃，两城已完全控制。徐宁将军那边，济宁、鱼台也已拿下，其中鱼台守将是我旧识，经劝说后率部归降，现已被徐将军收为副将。”</p>
“伤亡如何？”</p>
“花荣部伤亡不足五百，徐宁部伤亡约三百。主要是攻城时的箭矢伤，阵亡者不到百人。”</p>
林冲点头：“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家属。伤者全力救治，所需药材若本地不足，立即从东平府调运。”</p>
“已安排妥当。”</p>
柴进退下后，林冲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新控制的区域缓缓移动。</p>
太快了。</p>
快得让他有些不安。</p>
金兵主力在汴京，留守部队薄弱，地方官员或逃或降，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这些都在预料之中。但如此顺利，几乎兵不血刃地拿下这么多城池，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p>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推动。</p>
他想起前世段誉的经历。那些看似顺利的胜利，背后往往藏着更大的陷阱。慕容复的背叛，王语嫣的倒戈，都是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突然降临。</p>
“靖王。”</p>
吴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p>
林冲转过身。吴用脸色凝重，手中捏着一封密信，信口火漆已拆。</p>
“刚刚收到的。”吴用将信递过来，“从北线传来的，八百里加急。”</p>
林冲接过信。信纸很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马上匆匆写就。他快速扫过，眼神渐渐冷了下来。</p>
信是卢俊义派亲兵送来的。</p>
内容很简单：一支约五千人的金军骑兵，出现在德州以北八十里处。这支军队不属于留守部队，而是从汴京方向分出来的偏师。他们行军速度极快，沿途避开城池，专走荒僻小路，目标直指德州——卢俊义主力所在。</p>
“偏师……”林冲喃喃道。</p>
“完颜宗望或完颜宗翰派出来的。”吴用沉声道，“他们可能察觉了我们的动作，想在我们立足未稳时，打掉我们的北线主力。”</p>
林冲盯着信纸上的字迹。</p>
五千骑兵。全是金国精锐。领军者不详。出现时间：两日前。预计抵达德州时间：最迟明日黄昏。</p>
“卢将军如何应对？”他问。</p>
“卢将军已收缩防线，将主力集中在德州城内，同时派关胜率三千骑兵出城游击，袭扰金兵侧翼。”吴用道，“但他兵力不足。德州城防薄弱，守军加上新收编的溃兵，总共不到两万，且大半未经整训。面对五千金国铁骑……”</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没有说下去。</p>
林冲将信纸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p>
一下，两下，三下。</p>
厅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p>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嘶哑而凄厉。风吹过庭院中的枯树，枝条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厨房飘来炖肉的香气，混着柴火燃烧的烟味，这是靖难王府每日固定的午膳时间。</p>
一切如常。</p>
但北线八百里外，一场血战即将爆发。</p>
“传令。”林冲终于开口，“命花荣部立即停止东进，留三千人守郓城、巨野，亲率两千精锐北上，驰援德州。命徐宁部同样留兵守城，亲率两千人北上。两军必须在明日午时前抵达德州外围，听卢将军调遣。”</p>
“是！”吴用立即记录。</p>
“另外，”林冲顿了顿，“告诉卢俊义，若事不可为，可弃德州，退守沧州。城池可以丢，但主力必须保住。”</p>
吴用笔尖一顿：“靖王，德州若失，我们北线门户洞开——”</p>
“我知道。”林冲打断他，“但卢俊义和关胜若折在德州，我们失去的就不只是一座城了。”</p>
他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p>
“还有，”他轻声道，“燕青和时迁那边……有消息吗？”</p>
吴用沉默片刻。</p>
“没有。”他低声道，“‘火种’小队七日前进的汴京，按计划应在三日前送出第一份情报。但至今……杳无音讯。”</p>
林冲闭上眼睛。</p>
五千金兵偏师逼近德州。</p>
燕青、时迁生死未卜。</p>
汴京围城已近二十日，城破只在旦夕之间。</p>
而他的靖难军，刚刚扩张了一倍的控制区，就像一张被撑得太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p>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p>
“继续等。”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等北线的战报，等汴京的消息，等……该来的一切。”</p>
风吹进厅内，卷起桌上的信纸。</p>
那张薄薄的纸上，潦草的字迹在风中微微颤抖，像在预示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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