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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你这一大早就往小曹身上贴，是不是昨晚没够啊？”</p>
三个人吃完早饭，曹剑平刚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江薇薇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靠了过来，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她的脸埋在曹剑平的肩膀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p>
林婉端着粥碗，看到这一幕，筷子停在半空中，嘴角慢慢翘了起来。</p>
“林婉姐，你别笑。”江薇薇从曹剑平肩膀上抬起脸，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我就是……腿软……”</p>
“腿软？”林婉放下碗，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她，“昨晚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今天就腿软了？”</p>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江薇薇低下头，手指在曹剑平的胳膊上画圈，“昨晚不觉得，今天早上起来，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了……”</p>
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腿一弯，差点跪在地上。曹剑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p>
“慢点。”他说。</p>
“你看，我都说了腿软。”江薇薇靠在他身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像缺钙。”</p>
“缺钙？”林婉笑出了声，“微微，你那是缺钙吗？你那是缺觉。昨晚折腾到几点？我睡的时候你们还没停呢。”</p>
“林婉姐你也不是睡得很晚吗？”江薇薇不服气地回了一句。</p>
林婉的脸也红了。</p>
曹剑平一手扶着江薇薇，一手收拾桌上的碗筷。昨晚三个人挤在这张不大的旧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从月亮升起来折腾到月亮落下去。林婉和江薇薇都是要强的人，谁也不肯先认输，结果就是两个人都被他折腾得够呛。</p>
“小曹，你坐下，我来收拾。”林婉走过来，从他手里抢过碗筷，“你扶着微微，别让她摔了。”</p>
曹剑平扶着江薇薇在床边坐下。江薇薇一挨到床，整个人就软了下去，靠在枕头上，两条腿伸直了，手指在大腿上揉着。</p>
“酸吗？”曹剑平问。</p>
“酸。”江薇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从大腿根一直酸到膝盖，走路的时候腿在打颤。”</p>
“那今天就别走了，在岛上歇一天。”</p>
“不行，姐妹们还在别墅等着呢。”江薇薇摇头，“林婉姐说了，今天要回去开会的。”</p>
“开会可以改天。”</p>
“不用不用，我缓一会儿就好了。”江薇薇试着活动了一下腿，咬着嘴唇，“小曹，你帮我揉揉。”</p>
曹剑平坐在床边，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揉。他的手掌很大，手指有力，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江薇薇舒服得直哼哼，眼睛眯成了缝，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p>
林婉在厨房里洗碗，听到江薇薇的哼哼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笑了：“微微，你再叫大声点，让全村人都听到。”</p>
江薇薇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眯着的。</p>
“林婉姐，你吃醋了？”曹剑平抬头看她。</p>
“我吃醋？”林婉笑了，“我吃谁的醋？微微的？她才二十出头，我犯得着跟一个小丫头吃醋？”</p>
“那你就是吃我的醋？”</p>
“你有什么好吃的？”林婉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p>
曹剑平继续给江薇薇揉腿。揉了一会儿，江薇薇的腿没那么酸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好多了。小曹，你手真厉害。”</p>
“当过兵的，这些都会。”</p>
“那你以后每天晚上都给我揉。”</p>
“你每天晚上都腿软？”</p>
江薇薇的脸又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p>
林婉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递给曹剑平，一杯递给江薇薇：“喝点茶，香兰姐早上泡的，我带了保温杯。”</p>
江薇薇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她捧着茶杯，靠在曹剑平肩上，看着窗外的阳光。</p>
“小曹，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每天都这样？”</p>
“哪样？”</p>
“就是……早上起来，你给我们揉腿，林婉姐给我们倒茶。”</p>
曹剑平想了想：“会的。”</p>
“真的？”</p>
“真的。”</p>
江薇薇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p>
三个人在岛上待到中午。江薇薇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能自己走路了，但还是有点打颤。林婉收拾了屋子，把被褥叠好，把碗筷洗干净，又把桌上那层灰擦了。</p>
“走吧，该回去了。”她背起包，站在门口。</p>
曹剑平扶着江薇薇出了门。三个人沿着村子的小路往码头走，阳光很好，海风很轻，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江薇薇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曹剑平就一直扶着她，不急不躁。</p>
“微微，你这腿，回去得让秀娥姐给你炖点骨头汤补补。”林婉走在前面，回头说。</p>
“秀娥姐会给我炖吗？”</p>
“会的。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最疼你。”</p>
江薇薇笑了。</p>
三个人上了船，曹剑平掌舵，林婉坐在船头，江薇薇坐在船尾，靠着船舷，看着远处的海面。船在海面上缓缓行驶，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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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曹，”江薇薇突然开口，“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p>
“哪句？”</p>
“你说……你喜欢我。”</p>
“当然是真的。”</p>
“那你喜欢林婉姐吗？”</p>
“也喜欢。”</p>
“那你更喜欢谁？”</p>
曹剑平看了林婉一眼。林婉坐在船头，背对着他，但耳朵竖得老高。</p>
“都喜欢。”他说，“不分多少。”</p>
江薇薇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笑了。</p>
船靠了岸，码头上空荡荡的。林婉跳下船，把缆绳拴好。曹剑平扶着江薇薇下船，三个人沿着小路往别墅走。</p>
走到别墅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陈翠莲的大嗓门：“回来了回来了！我听到船声了！”</p>
门开了，陈翠莲第一个冲出来，后面跟着春花、秋月、李香兰、赵秀娥，还有其他的女人。一群人站在门口，齐刷刷地看着他们三个。</p>
“小曹，你们怎么才回来？”陈翠莲问。</p>
“岛上收拾了一下。”曹剑平说。</p>
“微微怎么了？”春花眼尖，看到江薇薇被曹剑平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腿受伤了？”</p>
“没受伤。”江薇薇的脸红了，“就是……腿软。”</p>
“腿软？”陈翠莲的眼睛瞪大了，然后慢慢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哦——腿软啊——明白了明白了。”</p>
“翠莲姐，你别那个表情。”江薇薇又羞又急。</p>
“我什么表情？”陈翠莲摊开手，“我就是正常表情。你腿软，我关心你，有什么问题？”</p>
“你那个表情不是关心，是——”</p>
“是什么？”</p>
“是幸灾乐祸。”</p>
陈翠莲哈哈大笑，春花也跟着笑，秋月捂着嘴笑，连李香兰都忍不住笑了。只有赵秀娥没笑，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江薇薇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厨房。</p>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p>
“秀娥姐在给你炖骨头汤。”林婉笑着说，“走吧，进屋。”</p>
一群人进了屋。江薇薇被扶到沙发上坐下，陈翠莲给她倒了一杯水，春花给她拿了个靠垫，秋月帮她揉了揉腿。一群女人围着她，嘘寒问暖，像是在照顾一个病人。</p>
“微微，你跟我说说，昨晚到底怎么了？”陈翠莲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曹是不是又特别猛？”</p>
“翠莲姐！”江薇薇的脸红得要滴血。</p>
“你就说说嘛，我又不跟别人说。”</p>
“你嘴里说‘不跟别人说’，转头就跟春花说了。”</p>
“我跟春花说怎么了？春花又不是别人。”</p>
“那春花跟秋月说，秋月跟香兰姐说，香兰姐跟秀娥姐说——”江薇薇掰着手指头数，“最后全村人都知道了。”</p>
陈翠莲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春花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翠莲姐，你也有今天！”</p>
“闭嘴！”陈翠莲瞪她。</p>
赵秀娥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走到江薇薇面前，把碗递给她：“喝了。”</p>
江薇薇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碗骨头汤，炖得浓浓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她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含在嘴里慢慢地咽下去。</p>
“好喝吗？”赵秀娥问。</p>
“好喝。”江薇薇点点头。</p>
赵秀娥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p>
江薇薇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脸上的表情从害羞变成了幸福。她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姐妹们，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曹剑平，笑了。</p>
“小曹，”她喊了一声，“你过来。”</p>
曹剑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p>
“你也喝一口。”她把碗递到他嘴边。</p>
曹剑平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骨头汤确实好喝，浓而不腻，鲜香四溢。</p>
“好喝。”</p>
“秀娥姐炖的，当然好喝。”江薇薇把剩下的汤喝完，把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曹剑平肩上。</p>
陈翠莲看着这一幕，酸溜溜地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p>
“你当初跟小曹秀恩爱的时候，我们也没说什么。”春花怼她。</p>
“我什么时候秀恩爱了？”</p>
“你半夜爬小曹床的事，忘了？”</p>
“那叫秀恩爱吗？那叫——”</p>
“叫什么？”</p>
“叫主动出击。”</p>
春花又被她噎住了。女人们笑成一团。</p>
林婉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行了行了，别闹了。开会开会，正事要紧。”</p>
女人们陆续在客厅里坐下。林婉打开文件夹，把上周的账目过了一遍，又把下周的安排说了一遍。女人们听得认真，偶尔插几句话，气氛热烈又融洽。</p>
江薇薇坐在曹剑平旁边，腿已经不软了，但还是靠在他肩上，不肯起来。林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嘴角带着笑。</p>
会开完了，女人们散了。赵秀娥回厨房准备晚饭，李香兰泡茶，秋月收拾茶几，陈翠莲和春花上楼布置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曹剑平、林婉和江薇薇。</p>
“微微，你腿还软吗？”林婉问。</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不软了。”江薇薇站起来走了两步，“秀娥姐的汤真管用。”</p>
“那是。”林婉笑了，“秀娥姐的汤，比什么药都灵。”</p>
江薇薇走到林婉面前，拉住她的手：“林婉姐，昨晚的事，谢谢你。”</p>
“谢我什么？”</p>
“谢谢你让我跟你们一起。”</p>
林婉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傻丫头，谢什么？你是我们的姐妹，这是应该的。”</p>
江薇薇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吸了吸鼻子，笑了：“那我先上去了，你们聊。”</p>
她转身上了楼。</p>
客厅里只剩下曹剑平和林婉。林婉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曹，你说咱们以后的日子，会不会一直这么热闹？”</p>
“会的。”曹剑平在她旁边坐下，“有翠莲姐在，永远都热闹。”</p>
林婉笑了：“她那张嘴，真的是一刻都闲不住。”</p>
“闲不住才好，热闹。”</p>
“也是。”林婉靠在他肩上，“小曹，你说微微今天腿软，是不是你昨晚太狠了？”</p>
“是你们俩太贪心了。”曹剑平笑了，“一个比一个要强，谁也不肯先认输。”</p>
林婉的脸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还说！”</p>
“好好好，不说了。”</p>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婉轻声说：“小曹，今晚轮到谁了？”</p>
“按排班表，今晚是——”</p>
“是我。”林婉替他说了。</p>
“又是你？”</p>
“怎么，不欢迎？”</p>
“欢迎，当然欢迎。”</p>
林婉笑了，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夕阳。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p>
“小曹，你说咱们的公司，以后会不会越做越大？”</p>
“会的。”</p>
“别墅呢？会不会再买一栋？”</p>
“会的。”</p>
“那咱们的岛呢？会不会开发成旅游景点？”</p>
“会的。”</p>
“你怎么什么都说会？”</p>
“因为你问的，都会实现。”</p>
林婉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她吸了吸鼻子，笑了：“你这个人，说话真好听。”</p>
“不是好听，是真的。”</p>
林婉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窗外的夕阳慢慢沉入海面，天边染上了一层金红色。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p>
曹剑平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簪子温温热热的。</p>
“簪仙，”他在心里说，“你说咱们以后的日子，会一直这么好吗？”</p>
簪仙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小友，日子好不好，不在天，在你们。你们好好过，日子就好。你们不好好过，日子就不好。就这么简单。”</p>
曹剑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p>
“小曹，你发什么呆？”林婉抬起头，看着他。</p>
“没发呆，在想事情。”</p>
“想什么？”</p>
“想以后。”</p>
“以后怎么了？”</p>
“以后会很好。”</p>
林婉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当然。有我在，能不好吗？”</p>
曹剑平也笑了。</p>
晚饭做好了，赵秀娥在餐厅里喊：“吃饭了！”</p>
女人们从楼上下来，从院子里进来，从厨房里出来，齐聚在餐桌前。陈翠莲和春花又开始抢菜，秋月在旁边劝架，李香兰给大家倒茶，孙小梅安静地吃着饭，江薇薇的腿已经不软了，站起来给每个人盛汤。</p>
赵秀娥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看了江薇薇一眼：“腿还软吗？”</p>
“不软了。”江薇薇笑着说，“秀娥姐的汤真管用。”</p>
赵秀娥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回了厨房。</p>
曹剑平坐在餐桌前，看着这群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p>
这就是他的家。</p>
十六个人，一个家。</p>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别墅的院子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p>
“小曹，你吃这个，我刚做的糖醋排骨。”</p>
“翠莲姐，你又做糖醋排骨？上周不是刚做过吗？”</p>
“上周是上周，这周是这周。怎么，吃腻了？”</p>
“没腻没腻，好吃。”</p>
“那多吃点，晚上才有力气。”</p>
“晚上？今晚不是林婉姐吗？”</p>
“我知道啊，我就是说你有力气陪林婉姐，你想哪去了？”</p>
“我没想哪去——”</p>
“你脸红了。”</p>
“我没有——”</p>
“你有。大家都看到了。”</p>
</p>
“微微，你这一大早就往小曹身上贴，是不是昨晚没够啊？”</p>
三个人吃完早饭，曹剑平刚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江薇薇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靠了过来，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她的脸埋在曹剑平的肩膀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p>
林婉端着粥碗，看到这一幕，筷子停在半空中，嘴角慢慢翘了起来。</p>
“林婉姐，你别笑。”江薇薇从曹剑平肩膀上抬起脸，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我就是……腿软……”</p>
“腿软？”林婉放下碗，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她，“昨晚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今天就腿软了？”</p>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江薇薇低下头，手指在曹剑平的胳膊上画圈，“昨晚不觉得，今天早上起来，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了……”</p>
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腿一弯，差点跪在地上。曹剑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p>
“慢点。”他说。</p>
“你看，我都说了腿软。”江薇薇靠在他身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像缺钙。”</p>
“缺钙？”林婉笑出了声，“微微，你那是缺钙吗？你那是缺觉。昨晚折腾到几点？我睡的时候你们还没停呢。”</p>
“林婉姐你也不是睡得很晚吗？”江薇薇不服气地回了一句。</p>
林婉的脸也红了。</p>
曹剑平一手扶着江薇薇，一手收拾桌上的碗筷。昨晚三个人挤在这张不大的旧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从月亮升起来折腾到月亮落下去。林婉和江薇薇都是要强的人，谁也不肯先认输，结果就是两个人都被他折腾得够呛。</p>
“小曹，你坐下，我来收拾。”林婉走过来，从他手里抢过碗筷，“你扶着微微，别让她摔了。”</p>
曹剑平扶着江薇薇在床边坐下。江薇薇一挨到床，整个人就软了下去，靠在枕头上，两条腿伸直了，手指在大腿上揉着。</p>
“酸吗？”曹剑平问。</p>
“酸。”江薇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从大腿根一直酸到膝盖，走路的时候腿在打颤。”</p>
“那今天就别走了，在岛上歇一天。”</p>
“不行，姐妹们还在别墅等着呢。”江薇薇摇头，“林婉姐说了，今天要回去开会的。”</p>
“开会可以改天。”</p>
“不用不用，我缓一会儿就好了。”江薇薇试着活动了一下腿，咬着嘴唇，“小曹，你帮我揉揉。”</p>
曹剑平坐在床边，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揉。他的手掌很大，手指有力，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江薇薇舒服得直哼哼，眼睛眯成了缝，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p>
林婉在厨房里洗碗，听到江薇薇的哼哼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笑了：“微微，你再叫大声点，让全村人都听到。”</p>
江薇薇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眯着的。</p>
“林婉姐，你吃醋了？”曹剑平抬头看她。</p>
“我吃醋？”林婉笑了，“我吃谁的醋？微微的？她才二十出头，我犯得着跟一个小丫头吃醋？”</p>
“那你就是吃我的醋？”</p>
“你有什么好吃的？”林婉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p>
曹剑平继续给江薇薇揉腿。揉了一会儿，江薇薇的腿没那么酸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好多了。小曹，你手真厉害。”</p>
“当过兵的，这些都会。”</p>
“那你以后每天晚上都给我揉。”</p>
“你每天晚上都腿软？”</p>
江薇薇的脸又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p>
林婉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递给曹剑平，一杯递给江薇薇：“喝点茶，香兰姐早上泡的，我带了保温杯。”</p>
江薇薇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她捧着茶杯，靠在曹剑平肩上，看着窗外的阳光。</p>
“小曹，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每天都这样？”</p>
“哪样？”</p>
“就是……早上起来，你给我们揉腿，林婉姐给我们倒茶。”</p>
曹剑平想了想：“会的。”</p>
“真的？”</p>
“真的。”</p>
江薇薇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p>
三个人在岛上待到中午。江薇薇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能自己走路了，但还是有点打颤。林婉收拾了屋子，把被褥叠好，把碗筷洗干净，又把桌上那层灰擦了。</p>
“走吧，该回去了。”她背起包，站在门口。</p>
曹剑平扶着江薇薇出了门。三个人沿着村子的小路往码头走，阳光很好，海风很轻，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江薇薇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曹剑平就一直扶着她，不急不躁。</p>
“微微，你这腿，回去得让秀娥姐给你炖点骨头汤补补。”林婉走在前面，回头说。</p>
“秀娥姐会给我炖吗？”</p>
“会的。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最疼你。”</p>
江薇薇笑了。</p>
三个人上了船，曹剑平掌舵，林婉坐在船头，江薇薇坐在船尾，靠着船舷，看着远处的海面。船在海面上缓缓行驶，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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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曹，”江薇薇突然开口，“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p>
“哪句？”</p>
“你说……你喜欢我。”</p>
“当然是真的。”</p>
“那你喜欢林婉姐吗？”</p>
“也喜欢。”</p>
“那你更喜欢谁？”</p>
曹剑平看了林婉一眼。林婉坐在船头，背对着他，但耳朵竖得老高。</p>
“都喜欢。”他说，“不分多少。”</p>
江薇薇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笑了。</p>
船靠了岸，码头上空荡荡的。林婉跳下船，把缆绳拴好。曹剑平扶着江薇薇下船，三个人沿着小路往别墅走。</p>
走到别墅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陈翠莲的大嗓门：“回来了回来了！我听到船声了！”</p>
门开了，陈翠莲第一个冲出来，后面跟着春花、秋月、李香兰、赵秀娥，还有其他的女人。一群人站在门口，齐刷刷地看着他们三个。</p>
“小曹，你们怎么才回来？”陈翠莲问。</p>
“岛上收拾了一下。”曹剑平说。</p>
“微微怎么了？”春花眼尖，看到江薇薇被曹剑平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腿受伤了？”</p>
“没受伤。”江薇薇的脸红了，“就是……腿软。”</p>
“腿软？”陈翠莲的眼睛瞪大了，然后慢慢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哦——腿软啊——明白了明白了。”</p>
“翠莲姐，你别那个表情。”江薇薇又羞又急。</p>
“我什么表情？”陈翠莲摊开手，“我就是正常表情。你腿软，我关心你，有什么问题？”</p>
“你那个表情不是关心，是——”</p>
“是什么？”</p>
“是幸灾乐祸。”</p>
陈翠莲哈哈大笑，春花也跟着笑，秋月捂着嘴笑，连李香兰都忍不住笑了。只有赵秀娥没笑，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江薇薇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厨房。</p>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p>
“秀娥姐在给你炖骨头汤。”林婉笑着说，“走吧，进屋。”</p>
一群人进了屋。江薇薇被扶到沙发上坐下，陈翠莲给她倒了一杯水，春花给她拿了个靠垫，秋月帮她揉了揉腿。一群女人围着她，嘘寒问暖，像是在照顾一个病人。</p>
“微微，你跟我说说，昨晚到底怎么了？”陈翠莲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曹是不是又特别猛？”</p>
“翠莲姐！”江薇薇的脸红得要滴血。</p>
“你就说说嘛，我又不跟别人说。”</p>
“你嘴里说‘不跟别人说’，转头就跟春花说了。”</p>
“我跟春花说怎么了？春花又不是别人。”</p>
“那春花跟秋月说，秋月跟香兰姐说，香兰姐跟秀娥姐说——”江薇薇掰着手指头数，“最后全村人都知道了。”</p>
陈翠莲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春花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翠莲姐，你也有今天！”</p>
“闭嘴！”陈翠莲瞪她。</p>
赵秀娥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走到江薇薇面前，把碗递给她：“喝了。”</p>
江薇薇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碗骨头汤，炖得浓浓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她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含在嘴里慢慢地咽下去。</p>
“好喝吗？”赵秀娥问。</p>
“好喝。”江薇薇点点头。</p>
赵秀娥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p>
江薇薇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脸上的表情从害羞变成了幸福。她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姐妹们，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曹剑平，笑了。</p>
“小曹，”她喊了一声，“你过来。”</p>
曹剑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p>
“你也喝一口。”她把碗递到他嘴边。</p>
曹剑平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骨头汤确实好喝，浓而不腻，鲜香四溢。</p>
“好喝。”</p>
“秀娥姐炖的，当然好喝。”江薇薇把剩下的汤喝完，把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曹剑平肩上。</p>
陈翠莲看着这一幕，酸溜溜地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p>
“你当初跟小曹秀恩爱的时候，我们也没说什么。”春花怼她。</p>
“我什么时候秀恩爱了？”</p>
“你半夜爬小曹床的事，忘了？”</p>
“那叫秀恩爱吗？那叫——”</p>
“叫什么？”</p>
“叫主动出击。”</p>
春花又被她噎住了。女人们笑成一团。</p>
林婉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行了行了，别闹了。开会开会，正事要紧。”</p>
女人们陆续在客厅里坐下。林婉打开文件夹，把上周的账目过了一遍，又把下周的安排说了一遍。女人们听得认真，偶尔插几句话，气氛热烈又融洽。</p>
江薇薇坐在曹剑平旁边，腿已经不软了，但还是靠在他肩上，不肯起来。林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嘴角带着笑。</p>
会开完了，女人们散了。赵秀娥回厨房准备晚饭，李香兰泡茶，秋月收拾茶几，陈翠莲和春花上楼布置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曹剑平、林婉和江薇薇。</p>
“微微，你腿还软吗？”林婉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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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软了。”江薇薇站起来走了两步，“秀娥姐的汤真管用。”</p>
“那是。”林婉笑了，“秀娥姐的汤，比什么药都灵。”</p>
江薇薇走到林婉面前，拉住她的手：“林婉姐，昨晚的事，谢谢你。”</p>
“谢我什么？”</p>
“谢谢你让我跟你们一起。”</p>
林婉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傻丫头，谢什么？你是我们的姐妹，这是应该的。”</p>
江薇薇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吸了吸鼻子，笑了：“那我先上去了，你们聊。”</p>
她转身上了楼。</p>
客厅里只剩下曹剑平和林婉。林婉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曹，你说咱们以后的日子，会不会一直这么热闹？”</p>
“会的。”曹剑平在她旁边坐下，“有翠莲姐在，永远都热闹。”</p>
林婉笑了：“她那张嘴，真的是一刻都闲不住。”</p>
“闲不住才好，热闹。”</p>
“也是。”林婉靠在他肩上，“小曹，你说微微今天腿软，是不是你昨晚太狠了？”</p>
“是你们俩太贪心了。”曹剑平笑了，“一个比一个要强，谁也不肯先认输。”</p>
林婉的脸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还说！”</p>
“好好好，不说了。”</p>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婉轻声说：“小曹，今晚轮到谁了？”</p>
“按排班表，今晚是——”</p>
“是我。”林婉替他说了。</p>
“又是你？”</p>
“怎么，不欢迎？”</p>
“欢迎，当然欢迎。”</p>
林婉笑了，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夕阳。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p>
“小曹，你说咱们的公司，以后会不会越做越大？”</p>
“会的。”</p>
“别墅呢？会不会再买一栋？”</p>
“会的。”</p>
“那咱们的岛呢？会不会开发成旅游景点？”</p>
“会的。”</p>
“你怎么什么都说会？”</p>
“因为你问的，都会实现。”</p>
林婉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她吸了吸鼻子，笑了：“你这个人，说话真好听。”</p>
“不是好听，是真的。”</p>
林婉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窗外的夕阳慢慢沉入海面，天边染上了一层金红色。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p>
曹剑平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簪子温温热热的。</p>
“簪仙，”他在心里说，“你说咱们以后的日子，会一直这么好吗？”</p>
簪仙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小友，日子好不好，不在天，在你们。你们好好过，日子就好。你们不好好过，日子就不好。就这么简单。”</p>
曹剑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p>
“小曹，你发什么呆？”林婉抬起头，看着他。</p>
“没发呆，在想事情。”</p>
“想什么？”</p>
“想以后。”</p>
“以后怎么了？”</p>
“以后会很好。”</p>
林婉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当然。有我在，能不好吗？”</p>
曹剑平也笑了。</p>
晚饭做好了，赵秀娥在餐厅里喊：“吃饭了！”</p>
女人们从楼上下来，从院子里进来，从厨房里出来，齐聚在餐桌前。陈翠莲和春花又开始抢菜，秋月在旁边劝架，李香兰给大家倒茶，孙小梅安静地吃着饭，江薇薇的腿已经不软了，站起来给每个人盛汤。</p>
赵秀娥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看了江薇薇一眼：“腿还软吗？”</p>
“不软了。”江薇薇笑着说，“秀娥姐的汤真管用。”</p>
赵秀娥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回了厨房。</p>
曹剑平坐在餐桌前，看着这群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p>
这就是他的家。</p>
十六个人，一个家。</p>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别墅的院子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p>
“小曹，你吃这个，我刚做的糖醋排骨。”</p>
“翠莲姐，你又做糖醋排骨？上周不是刚做过吗？”</p>
“上周是上周，这周是这周。怎么，吃腻了？”</p>
“没腻没腻，好吃。”</p>
“那多吃点，晚上才有力气。”</p>
“晚上？今晚不是林婉姐吗？”</p>
“我知道啊，我就是说你有力气陪林婉姐，你想哪去了？”</p>
“我没想哪去——”</p>
“你脸红了。”</p>
“我没有——”</p>
“你有。大家都看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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