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双向奔赴》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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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那天，姚池站在片场最后一个镜头的位置，突然觉得这个拍了两个月的棚变得陌生。</p>
两个月前开机第一场戏，他还记得那天闷得喘不上气。灯光一打，汗顺着脖子往下流，妆花了三回。这会儿站在同样的地方，灯架已经拆了大半，轨道正被人扛走，推车的轱辘声在水泥地上碾出沉闷的响。</p>
道具组在装箱，服化在理衣架，有人扯着嗓子喊“谁把对讲机落二楼了”。</p>
一切都在拆卸。像一台机器被拧松了螺丝。</p>
“小池，走啦！”</p>
场务小李拎着包朝他喊。</p>
姚池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拆剩一半的布景，那间出租屋的墙板已经卸了，只剩几根木龙骨杵在那儿，像副骨头架子。</p>
他转身走了。</p>
杀青宴订在城东一家酒店的宴会厅。空气里混着红烧肉的酱香和白酒的冲劲儿，几十号人散坐在七八张大圆桌前，聊天声、笑声、杯碟碰撞声搅在一起，热腾腾的。</p>
姚池换了件黑色休闲西装，里头搭了件白T，头发往后拢了拢，露出额头。他端了杯果汁坐下来，不是不喝，是实在累了。昨晚那场夜戏拍到凌晨四点，再灌酒怕是要当场倒下。</p>
主桌上，导演张建明正跟投资方碰杯，脸已经喝红了，嗓门越来越大。林溪坐在姚池旁边，穿了条淡粉色长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她端着红酒，小口小口地抿，没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带笑。</p>
谢铭坐对面，深蓝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他正跟郝莉咬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郝莉拿筷子敲他碗边：“你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p>
郝莉穿了件灰色针织衫配黑裤，干练里带着点慵懒。她喝了两杯，脸颊泛红，嘴角一直翘着。</p>
菜上了一轮又一轮。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粉丝扇贝……盘子叠盘子，服务员不断来换骨碟。桌面上杯盘狼藉，说话得凑到耳边才听得清。</p>
张建明放下筷子，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他大步走上舞台，从侍者手里接过话筒，“砰砰”拍了拍。</p>
“嗳，各位——”</p>
全场静下来。</p>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笑，声音洪亮：“今天咱们《双向奔赴》正式杀青了。两个月，从早到晚，从大太阳到大暴雨，我张建明看在眼里——每一个人都在拼命。”</p>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p>
“尤其是咱们男主，姚池。”</p>
姚池一怔，坐直了身子。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认真了。</p>
“姚池这孩子，”张建明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激动，“能吃苦，对角色的理解深。有一场雨戏，拍了一整个通宵，他淋了七八个小时的雨。第二天发烧，照样来现场，一句怨言没有。”</p>
他举起酒杯。</p>
“来，敬姚池一杯。”</p>
掌声响起来，混着起哄声。姚池连忙站起来，举起果汁杯，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张导，也谢谢各位。两个月，没有大家，就没有这部戏。我敬各位。”</p>
他仰头喝完，喉结滚动。</p>
张建明放下酒杯，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既然今天高兴，我再给大伙儿一个惊喜。”</p>
他看向姚池。</p>
“姚池，你给剧组写的那首主题曲？叫什么来着？”</p>
姚池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张导，您说《逆战》？”</p>
“对！《逆战》！”张建明大手一挥，“今天这个场合，你现场唱一遍，怎么样？”</p>
宴会厅炸了。</p>
掌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大家早就听导演提过这事儿，但谁都没听过。好奇心早就被吊得高高的。</p>
林溪转头看姚池，眼睛亮亮的：“唱一个吧。”</p>
姚池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张建明点了点头：“行，张导都发话了，我自然不会推辞。”</p>
他走上舞台，接过话筒。低头看了眼话筒线，调整了一下呼吸。不知什么时候，宴会厅的灯光暗了几分，一束追光灯落在他身上。</p>
他开口，声音清澈：“这首歌叫《逆战》，写的是咱们剧组这群人——每个人都在逆着风往前冲。”</p>
全场安静下来。</p>
他闭上眼睛，轻轻哼了一个前奏，然后开口唱。</p>
声音像是从心底迸发出来的。</p>
歌词没有刻意煽情的辞藻，但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p>
“我不怕逆着风走，只怕停下脚步回头……”</p>
唱到高潮，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角有了潮湿的光。</p>
台下，林溪的眼眶红了。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掩饰。谢铭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微微点头。郝莉早就掏出手机录着，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感动。</p>
一曲唱罢。</p>
姚池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p>
全场沉默了两秒。</p>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p>
那掌声持续了很久。久到姚池不得不连连鞠躬，脸上的笑意里带着腼腆和感动。</p>
坐回座位时，林溪递给他一杯温水：“唱得真好。”</p>
“谢谢。”</p>
张建明又站起来，端着酒杯，脸更红了：“今天高兴，我再多说两句——”</p>
“张导。”姚池忽然开口。</p>
张建明看他。</p>
“我也想说两句。”姚池站起来，端起面前的果汁杯。</p>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p>
“这两个月，”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p>
停顿了一下。</p>
“这部戏是我的第一部戏，我跟导演和林学姐，学到了很多东西，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不足，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p>
他举起杯子。</p>
“谢谢大家。”</p>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p>
林溪笑着看他：“学弟，你也太能煽情了。”</p>
谢铭笑着接话：“你第一天认识他？”</p>
郝莉掩着嘴笑。姚池摸了摸后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p>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了。</p>
有人开始敬酒，有人开始唱歌，还有人拿着手机到处合影。张建明被几个人架着灌酒，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谢铭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郝莉换了位置，坐到林溪旁边聊天。林溪侧着头听他说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p>
姚池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p>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p>
但他知道，这些人，这些画面，他会记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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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那天，姚池站在片场最后一个镜头的位置，突然觉得这个拍了两个月的棚变得陌生。</p>
两个月前开机第一场戏，他还记得那天闷得喘不上气。灯光一打，汗顺着脖子往下流，妆花了三回。这会儿站在同样的地方，灯架已经拆了大半，轨道正被人扛走，推车的轱辘声在水泥地上碾出沉闷的响。</p>
道具组在装箱，服化在理衣架，有人扯着嗓子喊“谁把对讲机落二楼了”。</p>
一切都在拆卸。像一台机器被拧松了螺丝。</p>
“小池，走啦！”</p>
场务小李拎着包朝他喊。</p>
姚池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拆剩一半的布景，那间出租屋的墙板已经卸了，只剩几根木龙骨杵在那儿，像副骨头架子。</p>
他转身走了。</p>
杀青宴订在城东一家酒店的宴会厅。空气里混着红烧肉的酱香和白酒的冲劲儿，几十号人散坐在七八张大圆桌前，聊天声、笑声、杯碟碰撞声搅在一起，热腾腾的。</p>
姚池换了件黑色休闲西装，里头搭了件白T，头发往后拢了拢，露出额头。他端了杯果汁坐下来，不是不喝，是实在累了。昨晚那场夜戏拍到凌晨四点，再灌酒怕是要当场倒下。</p>
主桌上，导演张建明正跟投资方碰杯，脸已经喝红了，嗓门越来越大。林溪坐在姚池旁边，穿了条淡粉色长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她端着红酒，小口小口地抿，没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带笑。</p>
谢铭坐对面，深蓝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他正跟郝莉咬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郝莉拿筷子敲他碗边：“你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p>
郝莉穿了件灰色针织衫配黑裤，干练里带着点慵懒。她喝了两杯，脸颊泛红，嘴角一直翘着。</p>
菜上了一轮又一轮。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粉丝扇贝……盘子叠盘子，服务员不断来换骨碟。桌面上杯盘狼藉，说话得凑到耳边才听得清。</p>
张建明放下筷子，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他大步走上舞台，从侍者手里接过话筒，“砰砰”拍了拍。</p>
“嗳，各位——”</p>
全场静下来。</p>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笑，声音洪亮：“今天咱们《双向奔赴》正式杀青了。两个月，从早到晚，从大太阳到大暴雨，我张建明看在眼里——每一个人都在拼命。”</p>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p>
“尤其是咱们男主，姚池。”</p>
姚池一怔，坐直了身子。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认真了。</p>
“姚池这孩子，”张建明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激动，“能吃苦，对角色的理解深。有一场雨戏，拍了一整个通宵，他淋了七八个小时的雨。第二天发烧，照样来现场，一句怨言没有。”</p>
他举起酒杯。</p>
“来，敬姚池一杯。”</p>
掌声响起来，混着起哄声。姚池连忙站起来，举起果汁杯，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张导，也谢谢各位。两个月，没有大家，就没有这部戏。我敬各位。”</p>
他仰头喝完，喉结滚动。</p>
张建明放下酒杯，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既然今天高兴，我再给大伙儿一个惊喜。”</p>
他看向姚池。</p>
“姚池，你给剧组写的那首主题曲？叫什么来着？”</p>
姚池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张导，您说《逆战》？”</p>
“对！《逆战》！”张建明大手一挥，“今天这个场合，你现场唱一遍，怎么样？”</p>
宴会厅炸了。</p>
掌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大家早就听导演提过这事儿，但谁都没听过。好奇心早就被吊得高高的。</p>
林溪转头看姚池，眼睛亮亮的：“唱一个吧。”</p>
姚池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张建明点了点头：“行，张导都发话了，我自然不会推辞。”</p>
他走上舞台，接过话筒。低头看了眼话筒线，调整了一下呼吸。不知什么时候，宴会厅的灯光暗了几分，一束追光灯落在他身上。</p>
他开口，声音清澈：“这首歌叫《逆战》，写的是咱们剧组这群人——每个人都在逆着风往前冲。”</p>
全场安静下来。</p>
他闭上眼睛，轻轻哼了一个前奏，然后开口唱。</p>
声音像是从心底迸发出来的。</p>
歌词没有刻意煽情的辞藻，但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p>
“我不怕逆着风走，只怕停下脚步回头……”</p>
唱到高潮，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角有了潮湿的光。</p>
台下，林溪的眼眶红了。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掩饰。谢铭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微微点头。郝莉早就掏出手机录着，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感动。</p>
一曲唱罢。</p>
姚池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p>
全场沉默了两秒。</p>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p>
那掌声持续了很久。久到姚池不得不连连鞠躬，脸上的笑意里带着腼腆和感动。</p>
坐回座位时，林溪递给他一杯温水：“唱得真好。”</p>
“谢谢。”</p>
张建明又站起来，端着酒杯，脸更红了：“今天高兴，我再多说两句——”</p>
“张导。”姚池忽然开口。</p>
张建明看他。</p>
“我也想说两句。”姚池站起来，端起面前的果汁杯。</p>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p>
“这两个月，”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p>
停顿了一下。</p>
“这部戏是我的第一部戏，我跟导演和林学姐，学到了很多东西，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不足，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p>
他举起杯子。</p>
“谢谢大家。”</p>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p>
林溪笑着看他：“学弟，你也太能煽情了。”</p>
谢铭笑着接话：“你第一天认识他？”</p>
郝莉掩着嘴笑。姚池摸了摸后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p>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了。</p>
有人开始敬酒，有人开始唱歌，还有人拿着手机到处合影。张建明被几个人架着灌酒，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谢铭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郝莉换了位置，坐到林溪旁边聊天。林溪侧着头听他说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p>
姚池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p>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p>
但他知道，这些人，这些画面，他会记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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