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生入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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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介绍完自己，高老师走回讲台前，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目光从教室左边扫到右边，最后落定在正前方，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人群中间那条缝上。</p>
“好了，”他说，“大家相互之间有了初步了解。从明天开始，你们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地点在校内操场，每天早上六点集合，下午五点结束。下午主要学内务整理和入学教育。”</p>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几乎没有起伏，就像在念一份打印好的通知。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不是什么铺垫，而是他还没说完。</p>
果然，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还是那个语气，可所有人都觉得，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真正要说的。</p>
“军训最后一天，学校要办迎新文艺汇演。每个系最少报两个节目。”他停了两秒，目光在人群里慢慢碾了一圈，“你们有没有主动请缨的？”</p>
教室安静下来。</p>
那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安静是被震慑住的，像一盆水突然泼下来，所有人都在愣神。现在的安静，是每个人都清醒着，但没人愿意第一个开口。</p>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把指甲一个一个掰过去，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有人仰起脖子盯着天花板，好像天花板上刻着什么天书，看得特别专注。</p>
有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喝得很慢，水在喉咙里咕咚一下咽下去，又咕咚一下咽第二口，能拖一秒是一秒。</p>
高老师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不急不慢，像一台扫描仪。</p>
最后，停在了某个方向。</p>
正好是姚池坐着的位置。</p>
几乎是同时，有两三个同学顺着高老师的目光转头看向姚池。姚池旁边的夏舟轻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怂恿的意味，又有点幸灾乐祸：“导师看你呢。”</p>
姚池当然知道导师的意思。</p>
他没犹豫。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响。</p>
“我来一个。”</p>
高老师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低下头，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拔开笔帽，在纸面上记了一笔。</p>
“好，名字记下了。”高老师抬起头，目光又扫了一圈，“还有没有其他人？”</p>
教室里又安静了几秒。</p>
这次安静得更短，因为后排有个声音响起来：“算我一个，我弹琴。”</p>
大家回头看了一眼。是个戴眼镜的男生，长得斯斯文文的，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动作不紧不慢，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p>
高老师又记了一笔，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比刚才短促一些。“好，两个节目，齐了。”他把文件夹合上，啪的一声，“明天早起，别迟到。六点，操场。我说的。”</p>
话音落下，教室里像被松开了某个开关。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有人伸了个懒腰，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有人开始小声说话，问旁边的人中午吃什么；有人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书包带子在肩膀上晃荡着，拍在屁股上啪啪作响。</p>
姚池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笔帽扣好，把笔插进笔袋里。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整理一件小事。</p>
坐在他前面的刘宇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带着点笑意，那种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的笑，像是心里在琢磨什么，还不想让你知道。</p>
夏舟倒是没什么顾忌，直接伸手拍了拍姚池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姚池的肩膀往下沉了一下。</p>
“行啊兄弟，第一个上，够意思。”</p>
姚池笑了笑，把笔袋拉链拉上：“这算什么，我们中戏的有几个人没有点才艺的？他们不报，不过是没想出头而已。谁愿意当第一个？”</p>
夏舟咂了咂嘴，一脸不赞同：“兄弟你可别谦虚了。论唱歌你可是专业的，就你在《冲吧少年》选秀节目唱的那几首歌，嘿，那叫一个好听。”</p>
他学着电视里那些评委的表情，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尤其是《歌剧2》那海豚音，我当时在电视前面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的，兄弟，真不吹。”</p>
姚池被他逗笑了，伸手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少来这套。你那表情跟便秘似的。”</p>
“我这是陶醉！你懂不懂艺术？”夏舟瞪大眼睛，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p>
旁边一个女生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一点，侧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抿了一下，又转回去了。</p>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大起来。有人在讨论今天晚上去哪吃，有人在抱怨军训太早，有人在翻手机看明天的天气预报，晴天二十八度，于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气。</p>
高老师已经不在讲台前了。他拎着那个文件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这些新面孔，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脚步不快不慢，像个早就习惯这种场面的人。</p>
姚池把笔袋塞进书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一下，又拉开，翻出手机看了看。只有一个消息，是苏蔓老师来的，说让他这几天抽空把来文工团报到。他回了一个好，就把手机又塞回去，拉链拉上，站起来。</p>
“你们走不走？”他看向夏舟和刘宇。</p>
“走。”夏舟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p>
刘宇问：“中午吃什么？去食堂还是外面？”</p>
“食堂吧，近。下午还得去领军训服。”</p>
“行。”</p>
三个人走出教室门。走廊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各班的课都散了，姚池走在人群中，步子不快不慢。</p>
“等等我。”</p>
有人从后面追上来，声音带着点喘。姚池回头一看，是一个寝室的赵磊。</p>
“怎么你也这么慢？”夏舟问。</p>
“我坐最后一排，人太多挤不出来。”赵磊扫了一眼姚池，嘿嘿一笑“你们系是不是也要在军训最后一天迎新晚会上表演节目，我猜肯定是姚池你首当其冲。”</p>
“答对了，没奖励。”姚池撇了撇嘴。</p>
“还真是你啊，你们表演戏应该抢着上台吧。”赵磊搓了搓手，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p>
“你想多了，只有两个主动报名的，小池还是第一个。”夏舟拍了拍赵磊的肩膀，感叹道。</p>
“啊？怎么这样？”赵磊惊讶的睁大眼睛。</p>
“谁知道呢。”姚池耸了耸肩：“反正能者多劳，一个舞台上唱歌而已，小事情。”</p>
“对你来说确实是小事。”赵磊笑了笑，没再多说，跟在三个人旁边一起往外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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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介绍完自己，高老师走回讲台前，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目光从教室左边扫到右边，最后落定在正前方，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人群中间那条缝上。</p>
“好了，”他说，“大家相互之间有了初步了解。从明天开始，你们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地点在校内操场，每天早上六点集合，下午五点结束。下午主要学内务整理和入学教育。”</p>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几乎没有起伏，就像在念一份打印好的通知。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不是什么铺垫，而是他还没说完。</p>
果然，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还是那个语气，可所有人都觉得，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真正要说的。</p>
“军训最后一天，学校要办迎新文艺汇演。每个系最少报两个节目。”他停了两秒，目光在人群里慢慢碾了一圈，“你们有没有主动请缨的？”</p>
教室安静下来。</p>
那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安静是被震慑住的，像一盆水突然泼下来，所有人都在愣神。现在的安静，是每个人都清醒着，但没人愿意第一个开口。</p>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把指甲一个一个掰过去，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有人仰起脖子盯着天花板，好像天花板上刻着什么天书，看得特别专注。</p>
有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喝得很慢，水在喉咙里咕咚一下咽下去，又咕咚一下咽第二口，能拖一秒是一秒。</p>
高老师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不急不慢，像一台扫描仪。</p>
最后，停在了某个方向。</p>
正好是姚池坐着的位置。</p>
几乎是同时，有两三个同学顺着高老师的目光转头看向姚池。姚池旁边的夏舟轻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怂恿的意味，又有点幸灾乐祸：“导师看你呢。”</p>
姚池当然知道导师的意思。</p>
他没犹豫。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响。</p>
“我来一个。”</p>
高老师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低下头，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拔开笔帽，在纸面上记了一笔。</p>
“好，名字记下了。”高老师抬起头，目光又扫了一圈，“还有没有其他人？”</p>
教室里又安静了几秒。</p>
这次安静得更短，因为后排有个声音响起来：“算我一个，我弹琴。”</p>
大家回头看了一眼。是个戴眼镜的男生，长得斯斯文文的，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动作不紧不慢，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p>
高老师又记了一笔，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比刚才短促一些。“好，两个节目，齐了。”他把文件夹合上，啪的一声，“明天早起，别迟到。六点，操场。我说的。”</p>
话音落下，教室里像被松开了某个开关。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有人伸了个懒腰，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有人开始小声说话，问旁边的人中午吃什么；有人已经站起身往外走，书包带子在肩膀上晃荡着，拍在屁股上啪啪作响。</p>
姚池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笔帽扣好，把笔插进笔袋里。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整理一件小事。</p>
坐在他前面的刘宇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带着点笑意，那种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的笑，像是心里在琢磨什么，还不想让你知道。</p>
夏舟倒是没什么顾忌，直接伸手拍了拍姚池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姚池的肩膀往下沉了一下。</p>
“行啊兄弟，第一个上，够意思。”</p>
姚池笑了笑，把笔袋拉链拉上：“这算什么，我们中戏的有几个人没有点才艺的？他们不报，不过是没想出头而已。谁愿意当第一个？”</p>
夏舟咂了咂嘴，一脸不赞同：“兄弟你可别谦虚了。论唱歌你可是专业的，就你在《冲吧少年》选秀节目唱的那几首歌，嘿，那叫一个好听。”</p>
他学着电视里那些评委的表情，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尤其是《歌剧2》那海豚音，我当时在电视前面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的，兄弟，真不吹。”</p>
姚池被他逗笑了，伸手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少来这套。你那表情跟便秘似的。”</p>
“我这是陶醉！你懂不懂艺术？”夏舟瞪大眼睛，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p>
旁边一个女生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一点，侧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抿了一下，又转回去了。</p>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大起来。有人在讨论今天晚上去哪吃，有人在抱怨军训太早，有人在翻手机看明天的天气预报，晴天二十八度，于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气。</p>
高老师已经不在讲台前了。他拎着那个文件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这些新面孔，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脚步不快不慢，像个早就习惯这种场面的人。</p>
姚池把笔袋塞进书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一下，又拉开，翻出手机看了看。只有一个消息，是苏蔓老师来的，说让他这几天抽空把来文工团报到。他回了一个好，就把手机又塞回去，拉链拉上，站起来。</p>
“你们走不走？”他看向夏舟和刘宇。</p>
“走。”夏舟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p>
刘宇问：“中午吃什么？去食堂还是外面？”</p>
“食堂吧，近。下午还得去领军训服。”</p>
“行。”</p>
三个人走出教室门。走廊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各班的课都散了，姚池走在人群中，步子不快不慢。</p>
“等等我。”</p>
有人从后面追上来，声音带着点喘。姚池回头一看，是一个寝室的赵磊。</p>
“怎么你也这么慢？”夏舟问。</p>
“我坐最后一排，人太多挤不出来。”赵磊扫了一眼姚池，嘿嘿一笑“你们系是不是也要在军训最后一天迎新晚会上表演节目，我猜肯定是姚池你首当其冲。”</p>
“答对了，没奖励。”姚池撇了撇嘴。</p>
“还真是你啊，你们表演戏应该抢着上台吧。”赵磊搓了搓手，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p>
“你想多了，只有两个主动报名的，小池还是第一个。”夏舟拍了拍赵磊的肩膀，感叹道。</p>
“啊？怎么这样？”赵磊惊讶的睁大眼睛。</p>
“谁知道呢。”姚池耸了耸肩：“反正能者多劳，一个舞台上唱歌而已，小事情。”</p>
“对你来说确实是小事。”赵磊笑了笑，没再多说，跟在三个人旁边一起往外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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