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拍短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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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抬起头，发现张磊正盯着他，刘宇也凑过来了，两个人都在等他开口。</p>
“写完了？”张磊问。</p>
姚池把笔记本递过去：“你看看，能不能放进短片里。”</p>
张磊接过本子，目光一行一行地扫。他读得很慢，有时候停下来，像是在脑子里把歌词唱出来。表情从最开始的好奇，慢慢变成认真，最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在拆一个很复杂的结。</p>
他看完之后没说话，把本子递还给姚池，沉默了很久，空气里只剩下隔壁教室隐约传来的翻书声。</p>
“这首歌，”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就是男主的内心独白。”</p>
“我也是这么想的。”姚池说，语速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男主在音乐里找到了出口，这首歌就是他找到的那条路。不是治好了，是有个地方能喘口气。”</p>
刘宇凑过来看了一眼歌词，啧了一声：“姚池，你小子写这种东西，真不怕把人听哭啊。”</p>
姚池笑了笑，没接话。</p>
他当然怕。</p>
但有些东西，写出来的时候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p>
第二天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校园里那栋老旧的实验楼。姚池按照张磊给的地址，找到了三楼尽头一间被改造成临时摄影棚的教室。推开门的时候，一股灰尘和灯光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打开一个很久没人动过的箱子。</p>
张磊正蹲在地上调一台老式收音机，旁边堆着几盏补光灯，一台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上贴着胶布，写着“焦距已调，勿动”几个字，字体歪歪扭扭的。</p>
墙壁上贴满了手写的歌词纸条，有些已经泛黄卷边，用透明胶带粘着，像是贴了很久都没撕下来过，边缘翘起来，风一吹轻轻晃动。</p>
“来得正好。”张磊头也不抬，手指还在拧收音机的旋钮，声音闷闷的，“服装在那边架子上，你自己挑。男主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学生，衣服要旧一点，颜色暗一点。”</p>
姚池走到衣架前，翻了翻。大部分是校服和T恤，料子软塌塌的，有的还带着樟脑丸的味道。</p>
他选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袖口已经起毛了，线头露在外面，还有一条深蓝牛仔裤，裤脚磨得有点破，膝盖处泛白。换好之后走出来，张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p>
“行，开始吧。”</p>
拍摄比预想的顺利。</p>
姚池不需要太多指导就能进入状态。那个蜷缩在教室角落的少年，手撑着头，眼睛盯着窗外的一棵树，一动不动。</p>
张磊说“开始”之后，他就真的那么坐着，坐了整整两分钟，直到张磊喊“咔”都没动。窗外的树叶在风里哗哗响，光线从玻璃上滑过去，落在他的影子边上。</p>
那个对着窗外发呆的少年，拍的时候张磊让他想一件事，他想了三秒，然后说“不用想了”，直接进入了状态。他其实什么都没想，只是把眼睛放空，看着那棵树，树上一只鸟跳来跳去，他就那么看着，世界就安静了。</p>
那个在深夜的阳台上把耳机音量开到最大、闭着眼睛感受旋律的少年——拍完这个镜头的时候，张磊看着监视器，沉默了很久，画面里姚池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蝴蝶翅膀。他只说了一句：“再来一条，但刚才那条已经能用了。”</p>
每一个镜头，姚池都像在演自己，又像在替屏幕里那个角色活一次。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的少年，和他自己，到底是谁在呼吸。拍完一个坐在窗台上发呆的镜头，他好半天没缓过来，手指还攥着窗框，关节发白。</p>
到了第三天黄昏，要拍重头戏。</p>
男主在楼顶天台，听着耳机里的音乐，终于第一次露出微笑。</p>
张磊清了清嗓子，喊了“开始”。</p>
姚池站在天台边缘，风把他的头发吹乱，傍晚的光线刚好，镀了一层金边在他脸上，把轮廓映得柔和。</p>
他闭上眼，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海底》的demo录音，那是他前一天晚上用电脑合成的。</p>
旋律在耳朵里响起来的时候，姚池感觉自己真的沉下去了。</p>
不是那种可怕的沉，是被水包裹着，往下坠，但有人在上面拉你。音乐就是那根绳子，他握着它，一点一点往上爬，指尖磨得发疼，但不敢松手。他想起自己写这首歌的时候，那种感觉一模一样——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拼命往上游，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但必须上去。</p>
他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牵起。</p>
不是大笑，不是苦笑，是那种在漫长的黑暗之后，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的、带着湿润泪意的微笑。这个笑容很轻，像是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光，所以只敢露出一点点，万一错了，还能收回去。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但没哭，风把眼泪吹回去了。</p>
“咔。”</p>
张磊的声音有些哑。</p>
姚池摘下耳机，转头看向他。这个平时话少得可怜的导演系男生，居然抬起手，悄悄抹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但姚池看见了，那只手在眼角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p>
“这首歌必须放进短片。”张磊走过来，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像钉子敲进木板里，“这是成片的灵魂。”</p>
姚池沉默了一下，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吹得歌词纸条哗哗响。他看着张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像在等一个答案。</p>
“但我有个条件。”</p>
“你说。”</p>
“这首歌我要在片尾放完整版，”姚池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不是背景音乐，是字幕打完之后，让观众坐着听完再走。”</p>
“都听你的。”赵磊毫不犹豫的回道。</p>
周六晚上七点，姚池没像往常那样窝在宿舍里跟队友挤沙发看电视，而是独自回了公司给他准备的那套单身公寓。</p>
他知道，今晚《最佳音乐人》第三期要播了。自己上周踢馆的片段，正是这一期的重头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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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抬起头，发现张磊正盯着他，刘宇也凑过来了，两个人都在等他开口。</p>
“写完了？”张磊问。</p>
姚池把笔记本递过去：“你看看，能不能放进短片里。”</p>
张磊接过本子，目光一行一行地扫。他读得很慢，有时候停下来，像是在脑子里把歌词唱出来。表情从最开始的好奇，慢慢变成认真，最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在拆一个很复杂的结。</p>
他看完之后没说话，把本子递还给姚池，沉默了很久，空气里只剩下隔壁教室隐约传来的翻书声。</p>
“这首歌，”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就是男主的内心独白。”</p>
“我也是这么想的。”姚池说，语速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男主在音乐里找到了出口，这首歌就是他找到的那条路。不是治好了，是有个地方能喘口气。”</p>
刘宇凑过来看了一眼歌词，啧了一声：“姚池，你小子写这种东西，真不怕把人听哭啊。”</p>
姚池笑了笑，没接话。</p>
他当然怕。</p>
但有些东西，写出来的时候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p>
第二天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校园里那栋老旧的实验楼。姚池按照张磊给的地址，找到了三楼尽头一间被改造成临时摄影棚的教室。推开门的时候，一股灰尘和灯光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打开一个很久没人动过的箱子。</p>
张磊正蹲在地上调一台老式收音机，旁边堆着几盏补光灯，一台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上贴着胶布，写着“焦距已调，勿动”几个字，字体歪歪扭扭的。</p>
墙壁上贴满了手写的歌词纸条，有些已经泛黄卷边，用透明胶带粘着，像是贴了很久都没撕下来过，边缘翘起来，风一吹轻轻晃动。</p>
“来得正好。”张磊头也不抬，手指还在拧收音机的旋钮，声音闷闷的，“服装在那边架子上，你自己挑。男主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学生，衣服要旧一点，颜色暗一点。”</p>
姚池走到衣架前，翻了翻。大部分是校服和T恤，料子软塌塌的，有的还带着樟脑丸的味道。</p>
他选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袖口已经起毛了，线头露在外面，还有一条深蓝牛仔裤，裤脚磨得有点破，膝盖处泛白。换好之后走出来，张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p>
“行，开始吧。”</p>
拍摄比预想的顺利。</p>
姚池不需要太多指导就能进入状态。那个蜷缩在教室角落的少年，手撑着头，眼睛盯着窗外的一棵树，一动不动。</p>
张磊说“开始”之后，他就真的那么坐着，坐了整整两分钟，直到张磊喊“咔”都没动。窗外的树叶在风里哗哗响，光线从玻璃上滑过去，落在他的影子边上。</p>
那个对着窗外发呆的少年，拍的时候张磊让他想一件事，他想了三秒，然后说“不用想了”，直接进入了状态。他其实什么都没想，只是把眼睛放空，看着那棵树，树上一只鸟跳来跳去，他就那么看着，世界就安静了。</p>
那个在深夜的阳台上把耳机音量开到最大、闭着眼睛感受旋律的少年——拍完这个镜头的时候，张磊看着监视器，沉默了很久，画面里姚池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蝴蝶翅膀。他只说了一句：“再来一条，但刚才那条已经能用了。”</p>
每一个镜头，姚池都像在演自己，又像在替屏幕里那个角色活一次。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的少年，和他自己，到底是谁在呼吸。拍完一个坐在窗台上发呆的镜头，他好半天没缓过来，手指还攥着窗框，关节发白。</p>
到了第三天黄昏，要拍重头戏。</p>
男主在楼顶天台，听着耳机里的音乐，终于第一次露出微笑。</p>
张磊清了清嗓子，喊了“开始”。</p>
姚池站在天台边缘，风把他的头发吹乱，傍晚的光线刚好，镀了一层金边在他脸上，把轮廓映得柔和。</p>
他闭上眼，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海底》的demo录音，那是他前一天晚上用电脑合成的。</p>
旋律在耳朵里响起来的时候，姚池感觉自己真的沉下去了。</p>
不是那种可怕的沉，是被水包裹着，往下坠，但有人在上面拉你。音乐就是那根绳子，他握着它，一点一点往上爬，指尖磨得发疼，但不敢松手。他想起自己写这首歌的时候，那种感觉一模一样——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拼命往上游，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但必须上去。</p>
他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牵起。</p>
不是大笑，不是苦笑，是那种在漫长的黑暗之后，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的、带着湿润泪意的微笑。这个笑容很轻，像是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光，所以只敢露出一点点，万一错了，还能收回去。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但没哭，风把眼泪吹回去了。</p>
“咔。”</p>
张磊的声音有些哑。</p>
姚池摘下耳机，转头看向他。这个平时话少得可怜的导演系男生，居然抬起手，悄悄抹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但姚池看见了，那只手在眼角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p>
“这首歌必须放进短片。”张磊走过来，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像钉子敲进木板里，“这是成片的灵魂。”</p>
姚池沉默了一下，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吹得歌词纸条哗哗响。他看着张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像在等一个答案。</p>
“但我有个条件。”</p>
“你说。”</p>
“这首歌我要在片尾放完整版，”姚池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不是背景音乐，是字幕打完之后，让观众坐着听完再走。”</p>
“都听你的。”赵磊毫不犹豫的回道。</p>
周六晚上七点，姚池没像往常那样窝在宿舍里跟队友挤沙发看电视，而是独自回了公司给他准备的那套单身公寓。</p>
他知道，今晚《最佳音乐人》第三期要播了。自己上周踢馆的片段，正是这一期的重头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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