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赈灾文艺汇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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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傍晚时，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片绚丽的晚霞，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颜料，橘红、金黄、紫红，层层叠叠地铺开。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把那片晚霞衬得更亮了，气氛也达到了高潮。</p>
主持人走上台，拿着话筒，声音洪亮：“接下来，请欣赏来自京都文工团的四位歌手为我们带来的合唱——《胜利荣光》。”</p>
话音刚落，整个现场安静下来。</p>
上千人的场地，一下子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只有风在吹，吹得舞台上的幕布哗哗响。</p>
姚池深吸一口气，和钱团长四人依次走上舞台。</p>
军装笔挺，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步伐稳健，目光坚定。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掌声里夹杂着官兵们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有人在喊“好”，有人在喊“京都文工团”，声音洪亮，在暮色里回荡。</p>
音乐响起，姚池闭上眼睛，又睁开，看向台下那些人。</p>
有穿着迷彩服的官兵，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亮亮的。有抱着孩子的妇女，孩子靠在妈妈肩上，小小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舞台。有老人，脸上是风吹日晒的皱纹，但嘴角带着笑。</p>
姚池深吸一口气，开口唱出第一句：“胜利的荣光，照耀在每一个勇敢的心上……”</p>
他的声音清澈而有力，在暮色里传出去，像是一道光，穿透了所有人的心。</p>
紧接着，中年男歌手接上，嗓音低沉浑厚，像山一样稳。钱团长开口时，声音沉稳大气，像是指挥官在发号施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女歌手的声音清亮婉转，在三个男声之间穿梭，像是一条银色的线。</p>
四人合唱的部分，声音汇在一起，气势磅礴，激昂处像万马奔腾，深情处像溪水潺潺，把《胜利荣光》的激昂与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p>
当最后一句合唱响起时，台下的官兵们纷纷站了起来，跟着节奏鼓掌，掌声如雷，在暮色里久久回荡。</p>
姚池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站起来的人，看着他们脸上激动的表情，看着那些在暮色里挥舞的手臂，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p>
他想起那些在灾区看到的画面，想起那些被洪水冲垮的房屋，想起那些在泥水里忙碌的官兵，想起那些孩子哭着找妈妈的声音……</p>
他握紧话筒，把最后一句唱完。</p>
声音落下时，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像是要把暮色都撕开。</p>
姚池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人，眼眶有些发烫。</p>
他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钱团长，看见钱团长也正看着他，眼眶里亮晶晶的，嘴角却带着笑。</p>
“不错。”钱团长低声说，声音有些哑。</p>
姚池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钱团长一起，朝台下鞠了一躬。</p>
掌声还在继续，暮色里，灯光亮着，红旗在风中飘扬。</p>
远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慢慢消失，夜色渐渐漫上来，但营区的灯还亮着，歌声还在回荡。</p>
姚池回到中戏宿舍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多了。</p>
走廊里空荡荡的，这个点儿，该上课的上课，该排练的排练。他推开门，宿舍里静得能听见日光灯镇流器的嗡嗡声。四张床铺都整得利利索索，被子叠成豆腐块——这是他们系的传统，军训时留下的习惯，一直没丢。</p>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着切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晃晃的光带，空气中的洗衣粉味儿淡淡的，混着点旧书和樟脑的味道。</p>
他把自己扔到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肩膀酸，腰也酸，小腿肚子硬邦邦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p>
前天下午，他又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多请了一天假。辅导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了句“注意身体”，便没再多问。</p>
姚池知道辅导员大概猜到了什么，中戏这地方，谁没为演出熬过夜呢？只是他这次熬得有点狠，三天两夜，睡了不到六个小时。</p>
脑子里还回荡着昨晚的掌声和歌声。那些画面像老电影胶片一样，一帧一帧在眼前闪过去，台下的官兵坐得整整齐齐，黑压压的人头，挥舞的手臂像风吹过的麦浪。</p>
暮色里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还有钱团长站在后台，眼眶亮晶晶的，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p>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坐起来，挣扎着下了床，走进浴室。</p>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背靠着瓷砖墙，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在慢慢松弛。水汽氤氲，镜子上糊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p>
他闭着眼，让水顺着脖子流过肩膀，流过腰，哗啦哗啦地淌进下水道。洗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关掉水龙头，胡乱擦了擦，套上短裤背心，倒头就睡。</p>
几乎是沾枕就着的。</p>
最先回来的是赵磊。他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上铺蜷缩着的姚池。姚池脸朝墙侧躺着，背弓着，像只虾米，呼吸很沉很均匀，但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梦里还在琢磨什么事。赵磊轻手轻脚地把书包搁在桌上，看了一眼姚池，又看了看手机，下午四点半。</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想了想，没出声，拉开椅子坐下来，翻开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眼睛却没怎么往书上看。</p>
过了大概半小时，夏舟也回来了。他一进门，赵磊就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往上铺努了努嘴。</p>
夏舟探头一看，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问：“睡了多久了？”</p>
“我回来的时候就在睡，估计累坏了。”赵磊也压低声音，凑过去。</p>
夏舟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坐到赵磊旁边，小声说：“昨晚他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演出很成功。我看他发的那段视频，现场效果确实炸裂，台下那个掌声，跟打雷似的。”</p>
“老四这人，做事向来认真。”赵磊笑了笑，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让他好好睡吧。”</p>
又过了半小时，刘宇也回来了。他进门时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看赵磊和夏舟都坐在桌前，小声问：“怎么了？开会呢？”</p>
“小声点，老四在睡觉。”夏舟指了指上铺。</p>
刘宇探头一看，姚池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他把塑料袋放桌上，里面装着几个红富士，个个滚圆，小声说：“那我先放这儿，他醒了再吃。”</p>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刘宇看看时间——快六点了。</p>
“要不，咱们去食堂给他带份饭回来？”刘宇提议。</p>
“行，正好我也饿了。”赵磊站起来。</p>
三个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食堂里人不多，红烧肉还剩下不少，赵磊打了三份饭，又特意多拿了一个保温盒，装了一份红烧肉盖饭，米饭上浇了勺汤汁，带回来放在姚池桌上。</p>
姚池醒来时，窗外已经全黑了。</p>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晚上八点二十三分。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声音挺大，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p>
“醒了？”</p>
姚池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赵磊正坐在桌前，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见姚池醒了，他摘下耳机，指了指桌上的保温盒：“给你带了饭，食堂的，红烧肉，应该还热着。”</p>
姚池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肚子，那声咕噜又响了起来。</p>
“谢了。”他哑着嗓子说，声音有点干，从床上爬下来，脚踩在拖鞋上，晃了一下才站稳。</p>
“你那演出，群里都传疯了。”刘宇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手机屏幕举到姚池面前，“我看了视频，那叫一个牛啊！最后那一段，你们四个人的声音和在一起，和声稳得一批，简直了！”</p>
姚池揭开保温盒，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油亮亮的汤汁还冒着热气。他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饭，嚼了几口，含含糊糊地说：“还行吧。”</p>
“得了吧，歌好也得有人唱啊。”赵磊把手机翻过来，点开班级群，“你看，我们班群里，好几个人都在转那段视频，说‘中戏的姚池，去部队演出，贼拉风’。还有人说想找你排节目呢。”</p>
姚池低头扒饭，没说话。他想起昨晚台下的那些兵，有些人的脸被晒得黑红黑红的，手上全是茧子。</p>
“老四？”赵磊见他不说话，推了推他肩膀，“想什么呢？”</p>
姚池抬起头，嚼完嘴里的饭，咽下去，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值的。”</p>
他说这话时，眼里的光很亮，像是昨天暮色里军营的那盏灯。</p>
赵磊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室友，身上好像多了点什么。那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能感觉到。不是骄傲，也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踏实，一种被什么东西夯实的稳当。</p>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姚池扒饭的声音。保温盒里的饭一点一点少下去，最后连汤汁都被他拌着米饭吃干净了。</p>
“你们吃了吗？”姚池把饭盒放下，问。</p>
“吃了，吃了。”赵磊摆摆手，“我们仨一块儿去食堂吃的，给你带的时候顺便吃的。”</p>
姚池点点头，站起来，把饭盒拿到水房去洗。水龙头哗哗响，他洗得很仔细，连盖子上的饭粒都抠掉了。</p>
这时候，夏舟和刘宇也回来了，两人一人端了一杯奶茶，推门进来，看见姚池已经起来了，刘宇笑着说：“哟，醒了？睡够没？”</p>
“睡够了。”姚池擦了擦手，把饭盒扣好放回桌上，“你们怎么还买奶茶了？”</p>
“路上碰见的，排队人少，就顺手买了。”夏舟嘬了一口，“你要不要？我那儿还有一杯没开。”</p>
“不用，刚吃饱，喝不下去。”</p>
姚池坐在床边，手撑着床沿，晃了晃腿。宿舍里灯光明晃晃的，四个人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赵磊在看剧本，夏舟在刷手机，刘宇继续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响。</p>
姚池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种日常特别珍贵。不是那种矫情的感慨，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念头，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挺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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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傍晚时，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片绚丽的晚霞，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颜料，橘红、金黄、紫红，层层叠叠地铺开。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把那片晚霞衬得更亮了，气氛也达到了高潮。</p>
主持人走上台，拿着话筒，声音洪亮：“接下来，请欣赏来自京都文工团的四位歌手为我们带来的合唱——《胜利荣光》。”</p>
话音刚落，整个现场安静下来。</p>
上千人的场地，一下子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只有风在吹，吹得舞台上的幕布哗哗响。</p>
姚池深吸一口气，和钱团长四人依次走上舞台。</p>
军装笔挺，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步伐稳健，目光坚定。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掌声里夹杂着官兵们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有人在喊“好”，有人在喊“京都文工团”，声音洪亮，在暮色里回荡。</p>
音乐响起，姚池闭上眼睛，又睁开，看向台下那些人。</p>
有穿着迷彩服的官兵，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亮亮的。有抱着孩子的妇女，孩子靠在妈妈肩上，小小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舞台。有老人，脸上是风吹日晒的皱纹，但嘴角带着笑。</p>
姚池深吸一口气，开口唱出第一句：“胜利的荣光，照耀在每一个勇敢的心上……”</p>
他的声音清澈而有力，在暮色里传出去，像是一道光，穿透了所有人的心。</p>
紧接着，中年男歌手接上，嗓音低沉浑厚，像山一样稳。钱团长开口时，声音沉稳大气，像是指挥官在发号施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女歌手的声音清亮婉转，在三个男声之间穿梭，像是一条银色的线。</p>
四人合唱的部分，声音汇在一起，气势磅礴，激昂处像万马奔腾，深情处像溪水潺潺，把《胜利荣光》的激昂与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p>
当最后一句合唱响起时，台下的官兵们纷纷站了起来，跟着节奏鼓掌，掌声如雷，在暮色里久久回荡。</p>
姚池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站起来的人，看着他们脸上激动的表情，看着那些在暮色里挥舞的手臂，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p>
他想起那些在灾区看到的画面，想起那些被洪水冲垮的房屋，想起那些在泥水里忙碌的官兵，想起那些孩子哭着找妈妈的声音……</p>
他握紧话筒，把最后一句唱完。</p>
声音落下时，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像是要把暮色都撕开。</p>
姚池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人，眼眶有些发烫。</p>
他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钱团长，看见钱团长也正看着他，眼眶里亮晶晶的，嘴角却带着笑。</p>
“不错。”钱团长低声说，声音有些哑。</p>
姚池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钱团长一起，朝台下鞠了一躬。</p>
掌声还在继续，暮色里，灯光亮着，红旗在风中飘扬。</p>
远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慢慢消失，夜色渐渐漫上来，但营区的灯还亮着，歌声还在回荡。</p>
姚池回到中戏宿舍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多了。</p>
走廊里空荡荡的，这个点儿，该上课的上课，该排练的排练。他推开门，宿舍里静得能听见日光灯镇流器的嗡嗡声。四张床铺都整得利利索索，被子叠成豆腐块——这是他们系的传统，军训时留下的习惯，一直没丢。</p>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着切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晃晃的光带，空气中的洗衣粉味儿淡淡的，混着点旧书和樟脑的味道。</p>
他把自己扔到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肩膀酸，腰也酸，小腿肚子硬邦邦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p>
前天下午，他又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多请了一天假。辅导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了句“注意身体”，便没再多问。</p>
姚池知道辅导员大概猜到了什么，中戏这地方，谁没为演出熬过夜呢？只是他这次熬得有点狠，三天两夜，睡了不到六个小时。</p>
脑子里还回荡着昨晚的掌声和歌声。那些画面像老电影胶片一样，一帧一帧在眼前闪过去，台下的官兵坐得整整齐齐，黑压压的人头，挥舞的手臂像风吹过的麦浪。</p>
暮色里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还有钱团长站在后台，眼眶亮晶晶的，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p>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坐起来，挣扎着下了床，走进浴室。</p>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背靠着瓷砖墙，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在慢慢松弛。水汽氤氲，镜子上糊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p>
他闭着眼，让水顺着脖子流过肩膀，流过腰，哗啦哗啦地淌进下水道。洗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关掉水龙头，胡乱擦了擦，套上短裤背心，倒头就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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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回来的是赵磊。他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上铺蜷缩着的姚池。姚池脸朝墙侧躺着，背弓着，像只虾米，呼吸很沉很均匀，但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梦里还在琢磨什么事。赵磊轻手轻脚地把书包搁在桌上，看了一眼姚池，又看了看手机，下午四点半。</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想了想，没出声，拉开椅子坐下来，翻开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眼睛却没怎么往书上看。</p>
过了大概半小时，夏舟也回来了。他一进门，赵磊就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往上铺努了努嘴。</p>
夏舟探头一看，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问：“睡了多久了？”</p>
“我回来的时候就在睡，估计累坏了。”赵磊也压低声音，凑过去。</p>
夏舟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坐到赵磊旁边，小声说：“昨晚他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演出很成功。我看他发的那段视频，现场效果确实炸裂，台下那个掌声，跟打雷似的。”</p>
“老四这人，做事向来认真。”赵磊笑了笑，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让他好好睡吧。”</p>
又过了半小时，刘宇也回来了。他进门时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看赵磊和夏舟都坐在桌前，小声问：“怎么了？开会呢？”</p>
“小声点，老四在睡觉。”夏舟指了指上铺。</p>
刘宇探头一看，姚池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他把塑料袋放桌上，里面装着几个红富士，个个滚圆，小声说：“那我先放这儿，他醒了再吃。”</p>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刘宇看看时间——快六点了。</p>
“要不，咱们去食堂给他带份饭回来？”刘宇提议。</p>
“行，正好我也饿了。”赵磊站起来。</p>
三个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食堂里人不多，红烧肉还剩下不少，赵磊打了三份饭，又特意多拿了一个保温盒，装了一份红烧肉盖饭，米饭上浇了勺汤汁，带回来放在姚池桌上。</p>
姚池醒来时，窗外已经全黑了。</p>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晚上八点二十三分。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声音挺大，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p>
“醒了？”</p>
姚池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赵磊正坐在桌前，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见姚池醒了，他摘下耳机，指了指桌上的保温盒：“给你带了饭，食堂的，红烧肉，应该还热着。”</p>
姚池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肚子，那声咕噜又响了起来。</p>
“谢了。”他哑着嗓子说，声音有点干，从床上爬下来，脚踩在拖鞋上，晃了一下才站稳。</p>
“你那演出，群里都传疯了。”刘宇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手机屏幕举到姚池面前，“我看了视频，那叫一个牛啊！最后那一段，你们四个人的声音和在一起，和声稳得一批，简直了！”</p>
姚池揭开保温盒，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油亮亮的汤汁还冒着热气。他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饭，嚼了几口，含含糊糊地说：“还行吧。”</p>
“得了吧，歌好也得有人唱啊。”赵磊把手机翻过来，点开班级群，“你看，我们班群里，好几个人都在转那段视频，说‘中戏的姚池，去部队演出，贼拉风’。还有人说想找你排节目呢。”</p>
姚池低头扒饭，没说话。他想起昨晚台下的那些兵，有些人的脸被晒得黑红黑红的，手上全是茧子。</p>
“老四？”赵磊见他不说话，推了推他肩膀，“想什么呢？”</p>
姚池抬起头，嚼完嘴里的饭，咽下去，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值的。”</p>
他说这话时，眼里的光很亮，像是昨天暮色里军营的那盏灯。</p>
赵磊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室友，身上好像多了点什么。那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能感觉到。不是骄傲，也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踏实，一种被什么东西夯实的稳当。</p>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姚池扒饭的声音。保温盒里的饭一点一点少下去，最后连汤汁都被他拌着米饭吃干净了。</p>
“你们吃了吗？”姚池把饭盒放下，问。</p>
“吃了，吃了。”赵磊摆摆手，“我们仨一块儿去食堂吃的，给你带的时候顺便吃的。”</p>
姚池点点头，站起来，把饭盒拿到水房去洗。水龙头哗哗响，他洗得很仔细，连盖子上的饭粒都抠掉了。</p>
这时候，夏舟和刘宇也回来了，两人一人端了一杯奶茶，推门进来，看见姚池已经起来了，刘宇笑着说：“哟，醒了？睡够没？”</p>
“睡够了。”姚池擦了擦手，把饭盒扣好放回桌上，“你们怎么还买奶茶了？”</p>
“路上碰见的，排队人少，就顺手买了。”夏舟嘬了一口，“你要不要？我那儿还有一杯没开。”</p>
“不用，刚吃饱，喝不下去。”</p>
姚池坐在床边，手撑着床沿，晃了晃腿。宿舍里灯光明晃晃的，四个人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赵磊在看剧本，夏舟在刷手机，刘宇继续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响。</p>
姚池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种日常特别珍贵。不是那种矫情的感慨，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念头，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挺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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