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新的安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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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声音闷闷的：“那本单元剧的剧本呢？”</p>
“你左手边，蓝封面的。”詹克端着咖啡杯，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单元剧，叫《九世轮回》。二十集，每集一个半小时，两集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下凡历劫的仙人，九辈子的事。”</p>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这种剧一般一个人演全套。但导演脑子活，他说，既然投胎，长相哪能一样？所以每世换一个主角。你是第三世的男主民国时期，一个军阀家的庶出公子，亦正亦邪。导演说了，你要是接，价钱好商量。”</p>
姚池放下手里的红色文件夹，拿起那本蓝色的。封面很素，只有“九世轮回”四个字，烫银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p>
他翻开。</p>
第三世。男主叫沈砚庭，军阀沈家的三少爷。生母是姨太太，难产死的。父亲沈督军对这个儿子谈不上厌恶，也谈不上喜欢，基本当空气。</p>
沈砚庭从小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没人会替他出头。于是他学会了笑，学会了低头，学会了替大哥背锅，替二哥挡刀。嫡母说他懂事，父亲说他省心，下人们说他命好三少爷日子过得滋润。</p>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活着的唯一方式。</p>
后来沈督军死了。嫡母和两个哥哥连夜收拾细软，准备跑路。沈砚庭本来可以走，但他没走。他做了一件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妻子和儿子赶出了家门，骂得很难听，连孩子都吓哭了。</p>
邻居们摇头：三少爷到底是庶出的，心狠。</p>
只有他知道，他是在救他们。</p>
但那三个人没打算放过他。他们追上了那对母子，刀已经架在了孩子的脖子上。沈砚庭赶到的时候，眼睛是红的。</p>
他拼了命，最后和他们同归于尽。</p>
姚池翻得很快，手指几乎是机械地翻页，目光扫过一行行字。但翻到中间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了。</p>
他停在一页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p>
剧本里没有台词，只有一段描述：</p>
“他站在校场上，打靶。一枪，两枪，三枪。子弹穿过靶心，纸屑飞起来，在阳光下飘散。他忽然觉得，自己和那靶子一样，看似完整，其实早就千疮百孔了。”</p>
姚池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指尖轻轻按着那行字。</p>
几秒后，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p>
“这个接了。”</p>
詹克差点没端稳咖啡杯，滚烫的液体溅到手背上，他嘶了一声：“你还没看完呢。”</p>
“不用看了。”姚池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手指拍了拍封面，“这个角色，我接了。”</p>
詹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意里有无奈，也有点得意：“行，你说了算。那古装剧呢？”</p>
“明年再说吧。”姚池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这个学期，先把这个拍好。”</p>
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边只剩下一抹橙红色的余晖。姚池站在那里，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办公室的地板上。他忽然想起剧本里那句“看似完整，其实早就崩了”，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想什么。</p>
“池子，”詹克在他身后说，“晚上一起吃饭？”</p>
“不了。”姚池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我回去写歌，第六期要现场创作，总得准备点东西。”</p>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小周赶紧跟上去。电梯门关上之前，姚池听见詹克在里面喊了一句：“对了，那个李嘉彦的事，还有原创的事，你不用担心——”</p>
“我不担心。”姚池留下一句话后，电梯门关了。</p>
姚池按了一楼的按钮，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小周站在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嗡嗡声，和姚池口袋里手机不断震动的提示音。</p>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是微博推送，热搜榜上他的大名挂在第三位，后面跟着一个“爆”字。他点开自己的微博，快速发了个消息，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p>
“池哥，”小周终于忍不住想说什么时，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点开发现是姚池的微博更新了一条消息，他点开一看，只见上面只有一个跟李嘉彦同款懵逼的表情包。</p>
小周盯着手机憋着笑，点了个赞后，没敢出声，这时电梯到了，门打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姚池拉了拉卫衣帽子，大步走了出去。</p>
姚池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语气笃定：“不用看了，就这个。”</p>
詹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多劝。他认识姚池虽然没多久，但是知道这人平时看着随和，骨子里却倔得很。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p>
“行吧，那我跟导演那边约时间。”詹克掏出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嘀咕，“不过你可想好了，这剧本才看了一页，后面万一有什么雷点……”</p>
“不会有。”姚池打断他，目光落在蓝色封面上那行“九世轮回”四个字上，“我看到的那句话，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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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眼神很静，像是从某个深不见底的井底打捞上来的光。詹克看在眼里，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约见时间发给了导演。</p>
第二天下午三点，阳光正好。</p>
姚池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浅灰的风衣，头发随意地往后拢了拢，整个人干净利落。詹克开车载他到了东四环外的一个文创园，园区里种着成排的法国梧桐，叶子刚刚开始泛黄。</p>
《九世轮回》的导演姓龚，圈内人称龚叔，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锐利。他坐在会议室的长桌后头，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已经凉透的茶。</p>
“姚池？”龚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坐。”</p>
面试没有想象中那么正式。龚叔甚至没让他试戏，只是随口问了几个问题：看过剧本了？对民国那个角色怎么理解？能不能接受拍戏期间不轧戏？</p>
姚池一一作答。说到角色理解时，他没有泛泛而谈，而是把那个“靶子”的比喻拎了出来，讲了几句自己的看法。龚叔听完，眼睛亮了一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说：“行，就你了。”</p>
詹克在旁边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就定了？”</p>
“定了。”龚叔放下茶杯，“开机时间下个月初，第三单元，四天拍完。你档期没问题吧？”</p>
“没问题。”姚池说。</p>
走出文创园的时候，阳光已经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詹克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姚池的肩膀：“可以啊你，面试十分钟就过了，我这还是头一回见。”</p>
姚池笑了笑，没说话。他仰头看了看天，秋天的高空又蓝又远，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p>
他想起剧本里那句“看似完整，其实早就千疮百孔了”，胸腔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p>
接下来的日子，姚池的行程表被排得密不透风。</p>
除了上午在中戏上课外，周六和周日以及周一到周五的下午时间都被三个代言和两个快消品的通告塞得满满当当。运动品牌的广告片要拍，快消品的平面物料要补，还有一个代言需要他出席线下活动。</p>
詹克拿着行程表跟他确认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周六早上七点出发拍运动品牌，下午三点转场拍快消品，周日还有个粉丝见面会……你撑得住吗？”</p>
姚池接过行程表扫了一眼，面不改色：“撑得住。”</p>
周一至周五更没闲着。上午在中戏上课，台词课、形体课、表演理论课，一节不落。下午是各种通告，有时拍广告片，有时去棚里录物料，偶尔还要参加品牌方的会议。</p>
晚上回到宿舍，他还要抽时间温习《九世轮回》的剧本，把第三单元那两集的台词反复揣摩，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戏。</p>
室友赵磊看他累得跟陀螺似的，忍不住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个单元男主，一共就四天的戏，你提前一个月就开始背？”</p>
姚池翻着剧本，头也不抬：“四天的戏，也是戏。”</p>
赵磊噎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再吭声。他认识姚这人身上有股劲儿，说不上来是执着还是敬畏，但就是让人觉得，他是真的把表演当回事儿。</p>
那天晚上，姚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p>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詹克发来的消息：“龚叔那边说，开机时间定在十一月五号，你第四天晚上有场夜戏，是整部剧的转折点，让你提前准备，还有明天记得早点起要参加《最佳音乐人》。”</p>
姚池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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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声音闷闷的：“那本单元剧的剧本呢？”</p>
“你左手边，蓝封面的。”詹克端着咖啡杯，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单元剧，叫《九世轮回》。二十集，每集一个半小时，两集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下凡历劫的仙人，九辈子的事。”</p>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这种剧一般一个人演全套。但导演脑子活，他说，既然投胎，长相哪能一样？所以每世换一个主角。你是第三世的男主民国时期，一个军阀家的庶出公子，亦正亦邪。导演说了，你要是接，价钱好商量。”</p>
姚池放下手里的红色文件夹，拿起那本蓝色的。封面很素，只有“九世轮回”四个字，烫银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p>
他翻开。</p>
第三世。男主叫沈砚庭，军阀沈家的三少爷。生母是姨太太，难产死的。父亲沈督军对这个儿子谈不上厌恶，也谈不上喜欢，基本当空气。</p>
沈砚庭从小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没人会替他出头。于是他学会了笑，学会了低头，学会了替大哥背锅，替二哥挡刀。嫡母说他懂事，父亲说他省心，下人们说他命好三少爷日子过得滋润。</p>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活着的唯一方式。</p>
后来沈督军死了。嫡母和两个哥哥连夜收拾细软，准备跑路。沈砚庭本来可以走，但他没走。他做了一件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妻子和儿子赶出了家门，骂得很难听，连孩子都吓哭了。</p>
邻居们摇头：三少爷到底是庶出的，心狠。</p>
只有他知道，他是在救他们。</p>
但那三个人没打算放过他。他们追上了那对母子，刀已经架在了孩子的脖子上。沈砚庭赶到的时候，眼睛是红的。</p>
他拼了命，最后和他们同归于尽。</p>
姚池翻得很快，手指几乎是机械地翻页，目光扫过一行行字。但翻到中间的时候，动作忽然停了。</p>
他停在一页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p>
剧本里没有台词，只有一段描述：</p>
“他站在校场上，打靶。一枪，两枪，三枪。子弹穿过靶心，纸屑飞起来，在阳光下飘散。他忽然觉得，自己和那靶子一样，看似完整，其实早就千疮百孔了。”</p>
姚池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指尖轻轻按着那行字。</p>
几秒后，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p>
“这个接了。”</p>
詹克差点没端稳咖啡杯，滚烫的液体溅到手背上，他嘶了一声：“你还没看完呢。”</p>
“不用看了。”姚池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手指拍了拍封面，“这个角色，我接了。”</p>
詹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意里有无奈，也有点得意：“行，你说了算。那古装剧呢？”</p>
“明年再说吧。”姚池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这个学期，先把这个拍好。”</p>
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边只剩下一抹橙红色的余晖。姚池站在那里，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办公室的地板上。他忽然想起剧本里那句“看似完整，其实早就崩了”，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想什么。</p>
“池子，”詹克在他身后说，“晚上一起吃饭？”</p>
“不了。”姚池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我回去写歌，第六期要现场创作，总得准备点东西。”</p>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小周赶紧跟上去。电梯门关上之前，姚池听见詹克在里面喊了一句：“对了，那个李嘉彦的事，还有原创的事，你不用担心——”</p>
“我不担心。”姚池留下一句话后，电梯门关了。</p>
姚池按了一楼的按钮，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小周站在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嗡嗡声，和姚池口袋里手机不断震动的提示音。</p>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是微博推送，热搜榜上他的大名挂在第三位，后面跟着一个“爆”字。他点开自己的微博，快速发了个消息，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p>
“池哥，”小周终于忍不住想说什么时，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点开发现是姚池的微博更新了一条消息，他点开一看，只见上面只有一个跟李嘉彦同款懵逼的表情包。</p>
小周盯着手机憋着笑，点了个赞后，没敢出声，这时电梯到了，门打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姚池拉了拉卫衣帽子，大步走了出去。</p>
姚池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语气笃定：“不用看了，就这个。”</p>
詹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多劝。他认识姚池虽然没多久，但是知道这人平时看着随和，骨子里却倔得很。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p>
“行吧，那我跟导演那边约时间。”詹克掏出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嘀咕，“不过你可想好了，这剧本才看了一页，后面万一有什么雷点……”</p>
“不会有。”姚池打断他，目光落在蓝色封面上那行“九世轮回”四个字上，“我看到的那句话，就够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静，像是从某个深不见底的井底打捞上来的光。詹克看在眼里，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约见时间发给了导演。</p>
第二天下午三点，阳光正好。</p>
姚池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浅灰的风衣，头发随意地往后拢了拢，整个人干净利落。詹克开车载他到了东四环外的一个文创园，园区里种着成排的法国梧桐，叶子刚刚开始泛黄。</p>
《九世轮回》的导演姓龚，圈内人称龚叔，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锐利。他坐在会议室的长桌后头，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已经凉透的茶。</p>
“姚池？”龚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坐。”</p>
面试没有想象中那么正式。龚叔甚至没让他试戏，只是随口问了几个问题：看过剧本了？对民国那个角色怎么理解？能不能接受拍戏期间不轧戏？</p>
姚池一一作答。说到角色理解时，他没有泛泛而谈，而是把那个“靶子”的比喻拎了出来，讲了几句自己的看法。龚叔听完，眼睛亮了一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说：“行，就你了。”</p>
詹克在旁边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就定了？”</p>
“定了。”龚叔放下茶杯，“开机时间下个月初，第三单元，四天拍完。你档期没问题吧？”</p>
“没问题。”姚池说。</p>
走出文创园的时候，阳光已经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詹克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姚池的肩膀：“可以啊你，面试十分钟就过了，我这还是头一回见。”</p>
姚池笑了笑，没说话。他仰头看了看天，秋天的高空又蓝又远，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p>
他想起剧本里那句“看似完整，其实早就千疮百孔了”，胸腔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p>
接下来的日子，姚池的行程表被排得密不透风。</p>
除了上午在中戏上课外，周六和周日以及周一到周五的下午时间都被三个代言和两个快消品的通告塞得满满当当。运动品牌的广告片要拍，快消品的平面物料要补，还有一个代言需要他出席线下活动。</p>
詹克拿着行程表跟他确认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周六早上七点出发拍运动品牌，下午三点转场拍快消品，周日还有个粉丝见面会……你撑得住吗？”</p>
姚池接过行程表扫了一眼，面不改色：“撑得住。”</p>
周一至周五更没闲着。上午在中戏上课，台词课、形体课、表演理论课，一节不落。下午是各种通告，有时拍广告片，有时去棚里录物料，偶尔还要参加品牌方的会议。</p>
晚上回到宿舍，他还要抽时间温习《九世轮回》的剧本，把第三单元那两集的台词反复揣摩，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戏。</p>
室友赵磊看他累得跟陀螺似的，忍不住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个单元男主，一共就四天的戏，你提前一个月就开始背？”</p>
姚池翻着剧本，头也不抬：“四天的戏，也是戏。”</p>
赵磊噎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再吭声。他认识姚这人身上有股劲儿，说不上来是执着还是敬畏，但就是让人觉得，他是真的把表演当回事儿。</p>
那天晚上，姚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p>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詹克发来的消息：“龚叔那边说，开机时间定在十一月五号，你第四天晚上有场夜戏，是整部剧的转折点，让你提前准备，还有明天记得早点起要参加《最佳音乐人》。”</p>
姚池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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