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排名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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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幕的阴影里，不知为何，并不是第一次上台的姚池多少有些紧张，甚至手心有点发潮。</p>
前面几个选手他都看了。</p>
弹吉他的，弹钢琴的，唱民谣的，唱摇滚的。一个个台风稳得跟老演员似的，在台上走来走去，跟观众互动，眼睛里有光。同是“水果”命题，有人唱出了初恋的酸涩，有人唱出了离别的苦，还有人把水果唱成了人生哲理。</p>
姚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p>
笑了。</p>
“行，那就豁出去了。”</p>
工作人员在侧幕朝他做了个手势，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深了，胸腔发胀。</p>
“有请下一位选手——姚池！”</p>
灯光唰地亮起来。</p>
姚池迈步走上舞台。</p>
聚光灯像一盆温水兜头泼下来，他眯了眯眼，眼前白茫茫一片。台下黑压压的，看不清人脸，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真实了——像几百双手同时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p>
心跳声擂鼓一样响。</p>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从耳膜一直传到脚底板。</p>
白色T恤贴在背上，湿了一小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台下。</p>
豁出去了。</p>
音乐响起。</p>
轻快的电子鼓点从音响里蹦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想抖腿的节奏。姚池忽然转身，背对观众，然后跟着鼓点晃了两下肩膀。</p>
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p>
然后他猛地转回来。</p>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p>
他张嘴就唱。</p>
声音比他想象中要大，甚至有点破音，尾音像玻璃碴子一样碎在空气里。但他没停下来，身体跟着节奏扭动，手臂甩出去，像在跳广场舞，又像在发疯。</p>
动作夸张得他自己都觉得好笑。</p>
台下安静了一秒。</p>
两秒。</p>
然后笑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p>
姚池听见了，但他没停。他继续跳，继续唱，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舞台上，洇成深色的圆点。他跳到舞台边缘，单膝跪地，朝第一排观众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p>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p>
有人笑了，有人跟着唱了。</p>
最先拍手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拍了两下，旁边的女人也加入了。然后是后排，再然后是整个观众席，掌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过去。</p>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p>
副歌来了。</p>
姚池跳起来，双脚离地，手臂高高举起，用力挥向观众。</p>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p>
全场炸了。</p>
几百个人同时唱出那句“火火火火火”，声音大得连音响都压不住，像一堵声浪墙朝他砸过来。有人站起来，有人跟着扭，有人举着手机打开闪光灯，像一片星星在摇晃。</p>
姚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笑的。</p>
他只觉得嘴里有咸味，是汗。</p>
评委席上，谢瑶原本翘着二郎腿，听到副歌的时候，她的脚不自觉地跟着点了几下，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p>
方瑾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差点把面前的矿泉水瓶震倒，笑声大得话筒都收了进去。</p>
刘洋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一下一下，很有规律。</p>
徐川摸着下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像在看一场好戏。</p>
王琪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眼睛里映着舞台上的灯光，亮晶晶的。</p>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p>
最后一句唱完，音乐收住。</p>
舞台上安静了。</p>
姚池站在舞台中央，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气，呼吸声粗得像拉风箱。汗水从下巴滴落，T恤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p>
他弯下腰，深深鞠躬。</p>
舞台安静了半秒。</p>
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几乎要把屋顶掀翻。</p>
姚池直起腰，愣住了。</p>
他看到观众都在笑，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有人还在哼着旋律，哼得跑调了，但很快乐。有人朝他竖起大拇指，有人站起来鼓掌，手掌拍得通红。</p>
他喉咙忽然有点发紧。</p>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p>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交换了一下眼神。</p>
谢瑶第一个凑近话筒，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像刚睡醒的猫伸了个懒腰：“姚池，我必须说，你让我很意外。”</p>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嗒嗒嗒：“前面几位选手都在展示技巧和情感，你倒好，直接带着全场蹦迪了。”</p>
台下又是一阵笑。</p>
谢瑶也笑了，她轻轻鼓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但不得不说，你成功点燃了现场的气氛。这种快乐，真的很有感染力。”</p>
姚池握着话筒，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点了点头。</p>
刘洋推了推眼镜，表情认真得像在批改试卷：“从专业角度看，这首歌的编曲和唱功都算不上顶尖。音准有瑕疵，气息控制也不够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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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刘洋顿了顿，嘴角的线条松动了，露出一丝笑意，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音乐的本质是传递情感。你做到了。你让所有人都笑了，这比什么技巧都重要。”</p>
方瑾大笑着拍桌子，拍得矿泉水瓶都跳了起来，水洒了一桌子，然后他竖起大拇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眼角挤出几道褶子：“这才叫真正的舞台掌控力！我投你一票。”</p>
徐川摸了摸下巴，痞痞地笑着，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玩味：“我本来以为我唱布鲁斯已经够酸涩了，没想到你来了个甜的。”</p>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不过这甜得让人舒服。就像柠檬茶里加了蜂蜜，恰到好处。”</p>
王琪点点头，用带着港式腔调的普通话说，声调拖得有点长，像在唱一首老歌：“很阳光，很温暖。这首歌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沙滩上奔跑的感觉。”</p>
她看着姚池，眼神很柔和，像在看一个孩子：“姚池，你赢了。”</p>
姚池站在那里，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p>
他听见主持人宣布结果，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听见全场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p>
他赢了。</p>
第一名。</p>
当奖杯塞进他手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冰凉冰凉的，奖杯的触感很真实，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上来，像一根针扎在皮肤上。</p>
台下还有人哼着那句“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哼得跑调了，但很快乐。</p>
姚池低头看着奖杯，银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光。</p>
他忽然想起自己上台前，站在侧幕阴影里，虽然不是第一次站在舞台上，但是跳这种欢快的舞却是第一次。</p>
那时候他怕自己会输。</p>
那时候他怕自己会冷场。</p>
那时候他怕自己会尴尬地站在台上，不知道该怎么收场。</p>
可是现在——</p>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那些还在笑的脸。</p>
他笑了。</p>
原来有时候，快乐不需要那么多理由。</p>
就一首歌，就一个舞台，就一个傻子在台上跳，就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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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幕的阴影里，不知为何，并不是第一次上台的姚池多少有些紧张，甚至手心有点发潮。</p>
前面几个选手他都看了。</p>
弹吉他的，弹钢琴的，唱民谣的，唱摇滚的。一个个台风稳得跟老演员似的，在台上走来走去，跟观众互动，眼睛里有光。同是“水果”命题，有人唱出了初恋的酸涩，有人唱出了离别的苦，还有人把水果唱成了人生哲理。</p>
姚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p>
笑了。</p>
“行，那就豁出去了。”</p>
工作人员在侧幕朝他做了个手势，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深了，胸腔发胀。</p>
“有请下一位选手——姚池！”</p>
灯光唰地亮起来。</p>
姚池迈步走上舞台。</p>
聚光灯像一盆温水兜头泼下来，他眯了眯眼，眼前白茫茫一片。台下黑压压的，看不清人脸，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真实了——像几百双手同时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p>
心跳声擂鼓一样响。</p>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从耳膜一直传到脚底板。</p>
白色T恤贴在背上，湿了一小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台下。</p>
豁出去了。</p>
音乐响起。</p>
轻快的电子鼓点从音响里蹦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想抖腿的节奏。姚池忽然转身，背对观众，然后跟着鼓点晃了两下肩膀。</p>
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p>
然后他猛地转回来。</p>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p>
他张嘴就唱。</p>
声音比他想象中要大，甚至有点破音，尾音像玻璃碴子一样碎在空气里。但他没停下来，身体跟着节奏扭动，手臂甩出去，像在跳广场舞，又像在发疯。</p>
动作夸张得他自己都觉得好笑。</p>
台下安静了一秒。</p>
两秒。</p>
然后笑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p>
姚池听见了，但他没停。他继续跳，继续唱，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舞台上，洇成深色的圆点。他跳到舞台边缘，单膝跪地，朝第一排观众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p>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p>
有人笑了，有人跟着唱了。</p>
最先拍手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拍了两下，旁边的女人也加入了。然后是后排，再然后是整个观众席，掌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过去。</p>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p>
副歌来了。</p>
姚池跳起来，双脚离地，手臂高高举起，用力挥向观众。</p>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p>
全场炸了。</p>
几百个人同时唱出那句“火火火火火”，声音大得连音响都压不住，像一堵声浪墙朝他砸过来。有人站起来，有人跟着扭，有人举着手机打开闪光灯，像一片星星在摇晃。</p>
姚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笑的。</p>
他只觉得嘴里有咸味，是汗。</p>
评委席上，谢瑶原本翘着二郎腿，听到副歌的时候，她的脚不自觉地跟着点了几下，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p>
方瑾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差点把面前的矿泉水瓶震倒，笑声大得话筒都收了进去。</p>
刘洋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一下一下，很有规律。</p>
徐川摸着下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像在看一场好戏。</p>
王琪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眼睛里映着舞台上的灯光，亮晶晶的。</p>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p>
最后一句唱完，音乐收住。</p>
舞台上安静了。</p>
姚池站在舞台中央，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气，呼吸声粗得像拉风箱。汗水从下巴滴落，T恤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p>
他弯下腰，深深鞠躬。</p>
舞台安静了半秒。</p>
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几乎要把屋顶掀翻。</p>
姚池直起腰，愣住了。</p>
他看到观众都在笑，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有人还在哼着旋律，哼得跑调了，但很快乐。有人朝他竖起大拇指，有人站起来鼓掌，手掌拍得通红。</p>
他喉咙忽然有点发紧。</p>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p>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交换了一下眼神。</p>
谢瑶第一个凑近话筒，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像刚睡醒的猫伸了个懒腰：“姚池，我必须说，你让我很意外。”</p>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嗒嗒嗒：“前面几位选手都在展示技巧和情感，你倒好，直接带着全场蹦迪了。”</p>
台下又是一阵笑。</p>
谢瑶也笑了，她轻轻鼓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但不得不说，你成功点燃了现场的气氛。这种快乐，真的很有感染力。”</p>
姚池握着话筒，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点了点头。</p>
刘洋推了推眼镜，表情认真得像在批改试卷：“从专业角度看，这首歌的编曲和唱功都算不上顶尖。音准有瑕疵，气息控制也不够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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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刘洋顿了顿，嘴角的线条松动了，露出一丝笑意，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音乐的本质是传递情感。你做到了。你让所有人都笑了，这比什么技巧都重要。”</p>
方瑾大笑着拍桌子，拍得矿泉水瓶都跳了起来，水洒了一桌子，然后他竖起大拇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眼角挤出几道褶子：“这才叫真正的舞台掌控力！我投你一票。”</p>
徐川摸了摸下巴，痞痞地笑着，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玩味：“我本来以为我唱布鲁斯已经够酸涩了，没想到你来了个甜的。”</p>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不过这甜得让人舒服。就像柠檬茶里加了蜂蜜，恰到好处。”</p>
王琪点点头，用带着港式腔调的普通话说，声调拖得有点长，像在唱一首老歌：“很阳光，很温暖。这首歌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沙滩上奔跑的感觉。”</p>
她看着姚池，眼神很柔和，像在看一个孩子：“姚池，你赢了。”</p>
姚池站在那里，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p>
他听见主持人宣布结果，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听见全场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p>
他赢了。</p>
第一名。</p>
当奖杯塞进他手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冰凉冰凉的，奖杯的触感很真实，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上来，像一根针扎在皮肤上。</p>
台下还有人哼着那句“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哼得跑调了，但很快乐。</p>
姚池低头看着奖杯，银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光。</p>
他忽然想起自己上台前，站在侧幕阴影里，虽然不是第一次站在舞台上，但是跳这种欢快的舞却是第一次。</p>
那时候他怕自己会输。</p>
那时候他怕自己会冷场。</p>
那时候他怕自己会尴尬地站在台上，不知道该怎么收场。</p>
可是现在——</p>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那些还在笑的脸。</p>
他笑了。</p>
原来有时候，快乐不需要那么多理由。</p>
就一首歌，就一个舞台，就一个傻子在台上跳，就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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