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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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放下刀，把一块布递给赵明远。</p>
“接下来要烧，你咬着布。”</p>
赵明远接过布，咬在嘴里，闭上眼睛。</p>
姚池深吸一口气，把打火机点着，火焰凑到那一片刮开的伤口上。火苗舔到肉的瞬间，滋滋的声响伴随着一股焦糊味散开。赵明远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姚池一只手按住他的腿，另一只手把打火机压得更低，火焰沿着伤口边缘烧过去，烧到有血的地方，血被烤干，表面结了一层黑色的痂。</p>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两分钟，但对赵明远来说，像是过了两年。</p>
姚池熄掉打火机的时候，赵明远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布从嘴里掉出来。</p>
姚池看了看那条腿，被烧过的创面已经结了一层完整的痂，边缘的皮肤颜色正常，没有继续蔓延的迹象。他又往上推了推，膝盖以上部分依然弹性良好。</p>
“好了。”姚池说，“命保住了，腿也保住了，但接下来几天你走不了路。”</p>
赵明远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侧过头看着姚池，声音沙哑：“你以前干过这个？”</p>
“没有，第一次。”</p>
赵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出来，笑得很难听，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笑。</p>
“你胆子是真大。”</p>
“不大也不行。”姚池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刀，把刀上的血擦干净，收回怀里，走到那具尸体旁边蹲下来翻看。</p>
尸体已经完全僵硬，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锈迹，像是从里往外长出来的。姚池用刀尖挑开它的衣服，胸口的位置有一块巴掌大的黑斑，黑斑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p>
它心脏的位置，是空的。</p>
姚池皱起眉头，又翻看了一下其他部位，手臂和腿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锈迹，但最严重的地方还是胸口。他试着把刀插进尸体的腹部，刀尖进去的时候，感觉像是插进了一堆碎铁片，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p>
他抽回刀，刀刃上沾着灰黑色的粉末，没有血。</p>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赵明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p>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活尸。”姚池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落满了灰，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他又走到门边，门上有一道锁，已经锈死了，是从外面锁上的。</p>
?有人把它关在了这里。</p>
姚池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又看了看地上自己画的那道符，符纸已经烧成了灰烬，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迹。</p>
“外面有人。”赵明远突然说。</p>
姚池的耳朵动了一下，果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很轻，但很急促，像是有人在跑。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门口。</p>
门上的锁被拉动了一下，发出咔哒的声响。</p>
姚池和赵明远同时屏住呼吸，盯着那扇门。</p>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隔着门板能听到，很粗，很急，像是一个人在拼命喘气。</p>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颤抖：“里面……里面的人还活着吗？”</p>
姚池没有急着回答。他和赵明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很短，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p>
赵明远把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摸出一个黑色证件本，朝姚池点了点头。</p>
姚池握住门把手，用力往旁边拽了一下。锈死的锁嘎吱响了一声，门板弹开一条缝，外面光线挤进来，在昏暗的屋里划出一道亮痕。</p>
他拉开半扇门。</p>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灰扑扑的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门一开，他愣了一下，目光先落在姚池身上，又越过他看向屋里的赵明远，最后回到姚池脸上。</p>
“你们……你们不是这里的人？”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紧张。</p>
“你是谁？”</p>
“我住在前面的村子，叫刘德厚。”男人喘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你们怎么进到这屋里来了？这房子不能进。”</p>
赵明远亮出证件在刘德厚面前。“749局，赵明远。”</p>
刘德厚盯着证件看了几秒，瞳孔缩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退了半步，又停住，喉结上下滚动。</p>
“749局的人……你们是为那个东西来的？”</p>
“哪个东西？”赵明远收回证件，语气平淡，目光一直没离开对方的脸。</p>
刘德厚指了指屋里那具尸体，手指有些发抖。“就是那个。你们已经看到了，对吧？胸口那个洞，身上的锈，那不是人，不是活尸，是别的东西。”</p>
姚池靠在门框上，打量刘德厚的反应。这个人很害怕，但不是那种第一次见到不干净东西的恐惧，而是带着某种已知的、反复确认过的恐惧。</p>
“你见过这东西？”姚池问。</p>
刘德厚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不是见过，是听人说过。这房子以前住着一个人，姓马，大家都叫他老马头。两年前他突然就不出门了，村里人以为他搬走了，也没人在意。后来有人半夜路过这里，听到屋里传出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刮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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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进去看过？”</p>
“谁敢进去？”刘德厚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这地方本来就偏，房子又破，再说了，老马头那个人本来就不怎么跟人来往。要不是上个月有人闻到这附近有臭味，都没人想起来这回事。”</p>
赵明远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你们怎么没报警？”</p>
“报了。”刘德厚搓了搓手，“派出所的人来了一趟，在门口看了看，没进去，就说回头联系上级。然后就没下文了。后来派出所的人说，这事他们管不了，已经上班特殊部门，就先把它锁在里面，想着等特殊部门过来再说。”</p>
姚池看了一眼门上的锁。“这锁是你们加的？”</p>
“是村长让人加的。”刘德厚说，“怕有人不小心闯进去。”</p>
“你知道里面那东西是什么吗？”赵明远问。</p>
刘德厚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他压低了声音：“我老婆的舅舅，以前在县里的殡仪馆干过，他说他见过这样的东西。那不是人死了变的，是活着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寄生了的。”</p>
“寄生？”姚池皱起眉头。</p>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刘德厚又擦了把汗，“我老婆的舅舅说，那种东西会在人活着的时候钻进身体里，一点一点把内脏吃掉，然后长出那种锈。人死了之后，那东西还会留在尸体里，继续往外长，直到把整个人变成一个铁壳子。”</p>
赵明远和姚池对视了一眼。</p>
“你老婆的舅舅现在在哪？”赵明远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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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放下刀，把一块布递给赵明远。</p>
“接下来要烧，你咬着布。”</p>
赵明远接过布，咬在嘴里，闭上眼睛。</p>
姚池深吸一口气，把打火机点着，火焰凑到那一片刮开的伤口上。火苗舔到肉的瞬间，滋滋的声响伴随着一股焦糊味散开。赵明远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姚池一只手按住他的腿，另一只手把打火机压得更低，火焰沿着伤口边缘烧过去，烧到有血的地方，血被烤干，表面结了一层黑色的痂。</p>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两分钟，但对赵明远来说，像是过了两年。</p>
姚池熄掉打火机的时候，赵明远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布从嘴里掉出来。</p>
姚池看了看那条腿，被烧过的创面已经结了一层完整的痂，边缘的皮肤颜色正常，没有继续蔓延的迹象。他又往上推了推，膝盖以上部分依然弹性良好。</p>
“好了。”姚池说，“命保住了，腿也保住了，但接下来几天你走不了路。”</p>
赵明远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侧过头看着姚池，声音沙哑：“你以前干过这个？”</p>
“没有，第一次。”</p>
赵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出来，笑得很难听，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笑。</p>
“你胆子是真大。”</p>
“不大也不行。”姚池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刀，把刀上的血擦干净，收回怀里，走到那具尸体旁边蹲下来翻看。</p>
尸体已经完全僵硬，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锈迹，像是从里往外长出来的。姚池用刀尖挑开它的衣服，胸口的位置有一块巴掌大的黑斑，黑斑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p>
它心脏的位置，是空的。</p>
姚池皱起眉头，又翻看了一下其他部位，手臂和腿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锈迹，但最严重的地方还是胸口。他试着把刀插进尸体的腹部，刀尖进去的时候，感觉像是插进了一堆碎铁片，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p>
他抽回刀，刀刃上沾着灰黑色的粉末，没有血。</p>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赵明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p>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活尸。”姚池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落满了灰，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他又走到门边，门上有一道锁，已经锈死了，是从外面锁上的。</p>
?有人把它关在了这里。</p>
姚池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又看了看地上自己画的那道符，符纸已经烧成了灰烬，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迹。</p>
“外面有人。”赵明远突然说。</p>
姚池的耳朵动了一下，果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很轻，但很急促，像是有人在跑。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门口。</p>
门上的锁被拉动了一下，发出咔哒的声响。</p>
姚池和赵明远同时屏住呼吸，盯着那扇门。</p>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隔着门板能听到，很粗，很急，像是一个人在拼命喘气。</p>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颤抖：“里面……里面的人还活着吗？”</p>
姚池没有急着回答。他和赵明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很短，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p>
赵明远把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摸出一个黑色证件本，朝姚池点了点头。</p>
姚池握住门把手，用力往旁边拽了一下。锈死的锁嘎吱响了一声，门板弹开一条缝，外面光线挤进来，在昏暗的屋里划出一道亮痕。</p>
他拉开半扇门。</p>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灰扑扑的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门一开，他愣了一下，目光先落在姚池身上，又越过他看向屋里的赵明远，最后回到姚池脸上。</p>
“你们……你们不是这里的人？”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紧张。</p>
“你是谁？”</p>
“我住在前面的村子，叫刘德厚。”男人喘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你们怎么进到这屋里来了？这房子不能进。”</p>
赵明远亮出证件在刘德厚面前。“749局，赵明远。”</p>
刘德厚盯着证件看了几秒，瞳孔缩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退了半步，又停住，喉结上下滚动。</p>
“749局的人……你们是为那个东西来的？”</p>
“哪个东西？”赵明远收回证件，语气平淡，目光一直没离开对方的脸。</p>
刘德厚指了指屋里那具尸体，手指有些发抖。“就是那个。你们已经看到了，对吧？胸口那个洞，身上的锈，那不是人，不是活尸，是别的东西。”</p>
姚池靠在门框上，打量刘德厚的反应。这个人很害怕，但不是那种第一次见到不干净东西的恐惧，而是带着某种已知的、反复确认过的恐惧。</p>
“你见过这东西？”姚池问。</p>
刘德厚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不是见过，是听人说过。这房子以前住着一个人，姓马，大家都叫他老马头。两年前他突然就不出门了，村里人以为他搬走了，也没人在意。后来有人半夜路过这里，听到屋里传出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刮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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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进去？”刘德厚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这地方本来就偏，房子又破，再说了，老马头那个人本来就不怎么跟人来往。要不是上个月有人闻到这附近有臭味，都没人想起来这回事。”</p>
赵明远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你们怎么没报警？”</p>
“报了。”刘德厚搓了搓手，“派出所的人来了一趟，在门口看了看，没进去，就说回头联系上级。然后就没下文了。后来派出所的人说，这事他们管不了，已经上班特殊部门，就先把它锁在里面，想着等特殊部门过来再说。”</p>
姚池看了一眼门上的锁。“这锁是你们加的？”</p>
“是村长让人加的。”刘德厚说，“怕有人不小心闯进去。”</p>
“你知道里面那东西是什么吗？”赵明远问。</p>
刘德厚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他压低了声音：“我老婆的舅舅，以前在县里的殡仪馆干过，他说他见过这样的东西。那不是人死了变的，是活着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寄生了的。”</p>
“寄生？”姚池皱起眉头。</p>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刘德厚又擦了把汗，“我老婆的舅舅说，那种东西会在人活着的时候钻进身体里，一点一点把内脏吃掉，然后长出那种锈。人死了之后，那东西还会留在尸体里，继续往外长，直到把整个人变成一个铁壳子。”</p>
赵明远和姚池对视了一眼。</p>
“你老婆的舅舅现在在哪？”赵明远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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