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录制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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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已经快十点了。</p>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身后灭了，整层楼安静得只剩下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姚池推开门，没开大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坐到书桌前，按亮了那盏老式台灯。暖黄色的光铺开，照亮桌上摊开的空白五线谱本和几支铅笔。</p>
他没立刻动笔，闭上眼睛，沉进识海里。</p>
那些歌像一排标好标签的文件夹，整整齐齐地悬在意识深处，旋律、歌词、编曲结构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他挨个翻了一遍，最后停在那两首上，一首《红日》，一首《白桦林》。《红日》节奏明快，旋律抓耳，歌词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头，适合决赛跟周若硬碰硬。《白桦林》安静深沉，叙述感强，不光比赛能当备用，文工团那边搞汇演也拿得出手。</p>
他睁开眼，拿起铅笔，顺手把两首歌的简谱和歌词都写了下来，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个音符和每句词都没问题，才放下笔，拿起手机给詹克打电话。</p>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听筒里传来翻纸的沙沙声，詹克应该还在忙。</p>
“这么晚打过来，有事？”詹克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但语气很稳。</p>
“詹哥，我选好决赛的歌了，想录一下。”</p>
“录？”詹克顿了一下，翻纸的声音停了，“你是指进棚正式录制，不是录小样？”</p>
“对，正式录制那种。两首，一首决赛用，一首备用。”</p>
“你打算什么时候录？”</p>
“明天。越快越好，三天后就决赛了，我总得听听成品效果。”姚池把铅笔搁在谱子旁边，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p>
詹克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只剩轻微的电流声。然后他说：“行，我联系公司制作部，帮你约棚子。但你得先把谱子发给我，我给那边的制作人看一眼，人家才好安排编曲和乐手。”</p>
??“好，我现在发给你。”</p>
??挂了电话，姚池用手机把简谱拍了两张，光线调到最亮，确保每个音符和符号都拍清楚了，才发到詹克微信上。发完之后，他又盯了屏幕几秒，确认图片没有模糊或缺角。詹克回了个“收到”，又跟了一条语音。姚池点开听，詹克的声音里带着点忙里偷闲的干脆：“明天上午十点，星耀大厦B座三层录音棚，别迟到。”</p>
“知道了。”</p>
姚池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到桌上，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铅笔和橡皮。窗外路灯的光映在玻璃上，把屋里照出一层模糊的轮廓。他关掉台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把《红日》的旋律又过了一遍，才起身去洗漱。</p>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姚池到星耀娱乐公司楼下的时候，詹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栋楼在市中心偏南的位置，不算高，外墙全是深灰色玻璃，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冷淡的光，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楼前的台阶上有几片落叶，被早上的风卷到墙角。</p>
姚池掏出工作证刷了卡，玻璃门滴了一声弹开，詹克带着他熟门熟路地走进电梯，伸手按了三楼。电梯里很安静，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安全提示，角落的摄像头闪着微弱的红灯。</p>
电梯门一开，走廊两侧是几扇厚重的隔音门，门上贴着“录音中”和“空闲”的牌子，在日光灯下白得发亮。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一段低沉的贝斯声，像是从哪扇门缝里漏出来的。</p>
他找到B303，推门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控制室，调音台前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手指在鼠标上轻轻点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正在专注地处理什么东西。</p>
“你好，我是詹克，这是我的艺人姚池。”詹克走上前，语气客气又自然，像是在公司里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p>
那人抬起头，冲詹克笑了笑，目光扫到姚池身上时，眼神亮了一下，站起来伸出手。他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马甲，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p>
“你好，我叫佟伟，音乐制作部录制组组长。詹克跟我说了，你的谱子我也看了，旋律写得不错。”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之前总监也提过你的歌，确实挺好。”</p>
姚池握了握他的手，手掌干燥有力。他扫了一眼控制室——透过调音台后面的那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录音棚空间比想象中大，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吸音地毯，墙角立着几块可移动的吸音板。</p>
棚里架着两架麦克风，一支是经典的U87，另一支是SM57，旁边还放着一把木吉他，支架上落了一层薄灰。角落里的立式钢琴盖子合着，琴盖上贴着一张写着“请勿随意调音”的贴纸。</p>
“编曲你打算怎么做？”佟伟坐回椅子上，转过身来问，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空白的工程文件。</p>
“《红日》我想用乐队配置，鼓、贝斯、吉他、键盘都上，带点摇滚感觉。《白桦林》简单一些，一把木吉他或者钢琴就行，看哪种更合适。”姚池把手机里的谱子调出来，递到佟伟面前。</p>
佟伟接过手机，把谱子放大看了几眼，点点头，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列着几个乐手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编曲我来搞定，乐手我这边有常合作的，下午就能到。”他抬起头，看着姚池说，“你先跟我说说，这两首歌你打算怎么唱？”</p>
姚池想了想，从手机里调出《红日》的歌词，递到佟伟面前。屏幕上的字在日光灯下清楚明了，每一行歌词都标注了简单的节奏提示。</p>
“这首节奏快，歌词密集，情绪要冲，不能软。前面部分压着，副歌放开，中间有一段我想用假声转过去，再拉回来，制造一点起伏。”姚池说着，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节奏，“《白桦林》那首，我打算用叙事感比较强的唱法，声音放轻，像在讲一个故事，到最后副歌的时候才慢慢放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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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已经快十点了。</p>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身后灭了，整层楼安静得只剩下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姚池推开门，没开大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坐到书桌前，按亮了那盏老式台灯。暖黄色的光铺开，照亮桌上摊开的空白五线谱本和几支铅笔。</p>
他没立刻动笔，闭上眼睛，沉进识海里。</p>
那些歌像一排标好标签的文件夹，整整齐齐地悬在意识深处，旋律、歌词、编曲结构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他挨个翻了一遍，最后停在那两首上，一首《红日》，一首《白桦林》。《红日》节奏明快，旋律抓耳，歌词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头，适合决赛跟周若硬碰硬。《白桦林》安静深沉，叙述感强，不光比赛能当备用，文工团那边搞汇演也拿得出手。</p>
他睁开眼，拿起铅笔，顺手把两首歌的简谱和歌词都写了下来，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个音符和每句词都没问题，才放下笔，拿起手机给詹克打电话。</p>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听筒里传来翻纸的沙沙声，詹克应该还在忙。</p>
“这么晚打过来，有事？”詹克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但语气很稳。</p>
“詹哥，我选好决赛的歌了，想录一下。”</p>
“录？”詹克顿了一下，翻纸的声音停了，“你是指进棚正式录制，不是录小样？”</p>
“对，正式录制那种。两首，一首决赛用，一首备用。”</p>
“你打算什么时候录？”</p>
“明天。越快越好，三天后就决赛了，我总得听听成品效果。”姚池把铅笔搁在谱子旁边，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p>
詹克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只剩轻微的电流声。然后他说：“行，我联系公司制作部，帮你约棚子。但你得先把谱子发给我，我给那边的制作人看一眼，人家才好安排编曲和乐手。”</p>
??“好，我现在发给你。”</p>
??挂了电话，姚池用手机把简谱拍了两张，光线调到最亮，确保每个音符和符号都拍清楚了，才发到詹克微信上。发完之后，他又盯了屏幕几秒，确认图片没有模糊或缺角。詹克回了个“收到”，又跟了一条语音。姚池点开听，詹克的声音里带着点忙里偷闲的干脆：“明天上午十点，星耀大厦B座三层录音棚，别迟到。”</p>
“知道了。”</p>
姚池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到桌上，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铅笔和橡皮。窗外路灯的光映在玻璃上，把屋里照出一层模糊的轮廓。他关掉台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把《红日》的旋律又过了一遍，才起身去洗漱。</p>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姚池到星耀娱乐公司楼下的时候，詹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栋楼在市中心偏南的位置，不算高，外墙全是深灰色玻璃，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冷淡的光，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楼前的台阶上有几片落叶，被早上的风卷到墙角。</p>
姚池掏出工作证刷了卡，玻璃门滴了一声弹开，詹克带着他熟门熟路地走进电梯，伸手按了三楼。电梯里很安静，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安全提示，角落的摄像头闪着微弱的红灯。</p>
电梯门一开，走廊两侧是几扇厚重的隔音门，门上贴着“录音中”和“空闲”的牌子，在日光灯下白得发亮。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一段低沉的贝斯声，像是从哪扇门缝里漏出来的。</p>
他找到B303，推门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控制室，调音台前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手指在鼠标上轻轻点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正在专注地处理什么东西。</p>
“你好，我是詹克，这是我的艺人姚池。”詹克走上前，语气客气又自然，像是在公司里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p>
那人抬起头，冲詹克笑了笑，目光扫到姚池身上时，眼神亮了一下，站起来伸出手。他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马甲，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p>
“你好，我叫佟伟，音乐制作部录制组组长。詹克跟我说了，你的谱子我也看了，旋律写得不错。”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之前总监也提过你的歌，确实挺好。”</p>
姚池握了握他的手，手掌干燥有力。他扫了一眼控制室——透过调音台后面的那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录音棚空间比想象中大，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吸音地毯，墙角立着几块可移动的吸音板。</p>
棚里架着两架麦克风，一支是经典的U87，另一支是SM57，旁边还放着一把木吉他，支架上落了一层薄灰。角落里的立式钢琴盖子合着，琴盖上贴着一张写着“请勿随意调音”的贴纸。</p>
“编曲你打算怎么做？”佟伟坐回椅子上，转过身来问，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空白的工程文件。</p>
“《红日》我想用乐队配置，鼓、贝斯、吉他、键盘都上，带点摇滚感觉。《白桦林》简单一些，一把木吉他或者钢琴就行，看哪种更合适。”姚池把手机里的谱子调出来，递到佟伟面前。</p>
佟伟接过手机，把谱子放大看了几眼，点点头，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列着几个乐手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编曲我来搞定，乐手我这边有常合作的，下午就能到。”他抬起头，看着姚池说，“你先跟我说说，这两首歌你打算怎么唱？”</p>
姚池想了想，从手机里调出《红日》的歌词，递到佟伟面前。屏幕上的字在日光灯下清楚明了，每一行歌词都标注了简单的节奏提示。</p>
“这首节奏快，歌词密集，情绪要冲，不能软。前面部分压着，副歌放开，中间有一段我想用假声转过去，再拉回来，制造一点起伏。”姚池说着，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节奏，“《白桦林》那首，我打算用叙事感比较强的唱法，声音放轻，像在讲一个故事，到最后副歌的时候才慢慢放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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