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邪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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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正准备往回走，手机响了。屏幕上没存名字，但那串数字他认得，是裴长庚早年用过的号。接起来，风声先灌进来，呼呼的，夹杂着山里的杂音。裴长庚的声音从风里透出来，比平时短，不带废话。</p>
??“邪神本尊的位置定了，在欧洲一条山脉底下。749锁了坐标，他们会派人跟你碰头。”</p>
??姚池用肩膀夹着手机，伸手把衣架上的外套扯下来。</p>
??“你呢？”</p>
??“我在阿尔卑斯南麓的入口等你们。”裴长庚顿了一下，“我现在这张脸进不了749的系统。赵明远不认识我，你跟他说。”</p>
??说完就挂了。</p>
??姚池看了眼通话记录。没错。裴长庚用自己本来的脸确实不方便，那张脸现在正长在姚池自己脖子上。大师兄换了脸，声音没换，说话方式也没换，但语调里多了一层不耐烦，像在赶时间。</p>
??他拨给赵明远。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p>
??“知道了。”赵明远说，“我这边十二个人，连我在内，一小时后机场见。你那线人靠谱吗？”</p>
??“靠谱。”姚池没多解释。</p>
??赵明远也没再问。749的人做事向来如此，信息够用就行，不用什么都摊开说。</p>
??一小时后，姚池在机场见到赵明远和他的队员。十一个人，清一色深灰战术装备，行李精简，随身武器装在合规的运输箱里。赵明远站在队伍前头，冲姚池点了下头，没握手，没寒暄，直接递过来一个平板。</p>
??屏幕上显示的是欧洲南部一处山脉的地形图，标注了三条进山路线。</p>
??“目标区域在地下两百到三百米之间，以前有矿道，后来废弃了。”赵明远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你的线人给的入口坐标在这里，但我们的人从卫星图上注意到附近还有两个疑似通风口，不排除邪神本尊能从其他通道移动。”</p>
??姚池放大了图片。山体结构复杂，植被覆盖率很高，确实不适合大范围搜索。</p>
??“先进去再说。”他把平板还给赵明远。</p>
??飞行将近十个小时。中途转了一次机，换乘当地提供的两辆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往深处开。路越走越窄，柏油变成碎石，碎石最后也没了，只剩下土路和两边密不透风的冷杉林。</p>
??裴长庚比他们先到。</p>
??车停在一处废弃矿区入口前时，姚池看见一个人站在矿洞旁边的岩石上。那人穿着深色登山服，背着个不起眼的黑色背包，身形跟裴长庚相似，但脸完全是陌生的。浓眉，方脸，肤色偏黑，看着像常年跑户外的向导。</p>
??姚池下了车，走过去。</p>
??“换得挺彻底。”他上下打量了一遍。</p>
??裴长庚没接话，转头看向赵明远和他的队员。</p>
??“矿道往下大约八十米有一条横向通道，邪神本尊在通道尽头的一个空腔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近处的人能听到，“空腔大概半个足球场大，底部有积水，邪神本尊沉在水底，目前没有活动迹象。”</p>
??赵明远走到矿洞入口，用手电往里照了照。洞口堆着碎石和锈蚀的铁轨，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风灌进去带着呜呜的回声。</p>
??“它是一直在沉睡，还是被人封在那里的？”</p>
??“封的。”裴长庚说，“封印手法很古老，不是国内的路子。我之前查过附近几个国家的神秘学档案，十七世纪这里有修道院记录过一起地下异响事件，后来修道院解散了，档案就断了。”</p>
??姚池蹲下来，摸了摸洞口边缘的岩石。石头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黑色苔藓，手指按上去留下清晰的印痕。</p>
??“你下过？”</p>
??“下到横向通道入口，没再往里。”裴长庚说，“再靠近会被它感知到。它的邪气处在临界状态，外界的灵力波动可能把它惊醒。”</p>
??赵明远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队员。十个人已经自动散开，两人看车和通讯设备，两人检查装备，剩下六人站在他身后，等下一步指令。</p>
??“我带六个人下去，姚池和你的线人走前面。”赵明远说，“749的战术是控制和净化优先。如果邪神本尊还睡着，我们会先布置结界再处理。如果中途醒了，转为压制和消灭。”</p>
??裴长庚看了姚池一眼。</p>
??姚池知道他在想什么。749的人不清楚邪神本尊的真正实力，但裴长庚清楚。十七世纪修道院的记录只是冰山一角，邪神本尊的气息比记录里描述的强得多。</p>
??“下去之后听我指挥。”姚池对赵明远说，“我有对付邪神的经验。”</p>
??赵明远沉默了两秒，点了头。</p>
??裴长庚率先走进矿洞。他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姚池跟在他身后，赵明远带着六名队员依次跟上，最后两个人负责断后。</p>
??手电光在矿道里晃动，照亮两侧被水浸黑的岩壁。铁轨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每隔几米就散落着木楔和铁钉。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也在往下掉。</p>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矿道前方出现分岔。主路继续朝深处沉下去，左侧多出一条更窄的岔道，洞口的岩壁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硬生生撑裂的。裴长庚没有犹豫，拐了进去。</p>
??岔道比主矿道低矮得多，姚池不得不低头才能通过。手电的光柱扫过两侧岩壁，能看到表面上留着不规则的凿痕，还有一些模糊的刻纹，像是符号，又像是某种文字，被水汽侵蚀得几乎辨认不出轮廓。姚池伸手摸了一下，刻痕很深，边缘没有风化痕迹，不像是普通矿工留下的东西。</p>
??裴长庚在前面停下来，侧着头听了几秒。</p>
??“下面有水流声。”</p>
姚池也听见了。很细的水声，断断续续，像是什么地方在往外渗水。</p>
??赵明远在后面低声催促：“继续。”</p>
??又往下走了五十米左右，矿道猛然开阔。手电的光照不到尽头——前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空腔，比裴长庚之前描述的要大得多。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腐殖质的气味，脚下踩的也不再是碎石，而是松软的沉积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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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池正准备往回走，手机响了。屏幕上没存名字，但那串数字他认得，是裴长庚早年用过的号。接起来，风声先灌进来，呼呼的，夹杂着山里的杂音。裴长庚的声音从风里透出来，比平时短，不带废话。</p>
??“邪神本尊的位置定了，在欧洲一条山脉底下。749锁了坐标，他们会派人跟你碰头。”</p>
??姚池用肩膀夹着手机，伸手把衣架上的外套扯下来。</p>
??“你呢？”</p>
??“我在阿尔卑斯南麓的入口等你们。”裴长庚顿了一下，“我现在这张脸进不了749的系统。赵明远不认识我，你跟他说。”</p>
??说完就挂了。</p>
??姚池看了眼通话记录。没错。裴长庚用自己本来的脸确实不方便，那张脸现在正长在姚池自己脖子上。大师兄换了脸，声音没换，说话方式也没换，但语调里多了一层不耐烦，像在赶时间。</p>
??他拨给赵明远。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p>
??“知道了。”赵明远说，“我这边十二个人，连我在内，一小时后机场见。你那线人靠谱吗？”</p>
??“靠谱。”姚池没多解释。</p>
??赵明远也没再问。749的人做事向来如此，信息够用就行，不用什么都摊开说。</p>
??一小时后，姚池在机场见到赵明远和他的队员。十一个人，清一色深灰战术装备，行李精简，随身武器装在合规的运输箱里。赵明远站在队伍前头，冲姚池点了下头，没握手，没寒暄，直接递过来一个平板。</p>
??屏幕上显示的是欧洲南部一处山脉的地形图，标注了三条进山路线。</p>
??“目标区域在地下两百到三百米之间，以前有矿道，后来废弃了。”赵明远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你的线人给的入口坐标在这里，但我们的人从卫星图上注意到附近还有两个疑似通风口，不排除邪神本尊能从其他通道移动。”</p>
??姚池放大了图片。山体结构复杂，植被覆盖率很高，确实不适合大范围搜索。</p>
??“先进去再说。”他把平板还给赵明远。</p>
??飞行将近十个小时。中途转了一次机，换乘当地提供的两辆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往深处开。路越走越窄，柏油变成碎石，碎石最后也没了，只剩下土路和两边密不透风的冷杉林。</p>
??裴长庚比他们先到。</p>
??车停在一处废弃矿区入口前时，姚池看见一个人站在矿洞旁边的岩石上。那人穿着深色登山服，背着个不起眼的黑色背包，身形跟裴长庚相似，但脸完全是陌生的。浓眉，方脸，肤色偏黑，看着像常年跑户外的向导。</p>
??姚池下了车，走过去。</p>
??“换得挺彻底。”他上下打量了一遍。</p>
??裴长庚没接话，转头看向赵明远和他的队员。</p>
??“矿道往下大约八十米有一条横向通道，邪神本尊在通道尽头的一个空腔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近处的人能听到，“空腔大概半个足球场大，底部有积水，邪神本尊沉在水底，目前没有活动迹象。”</p>
??赵明远走到矿洞入口，用手电往里照了照。洞口堆着碎石和锈蚀的铁轨，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风灌进去带着呜呜的回声。</p>
??“它是一直在沉睡，还是被人封在那里的？”</p>
??“封的。”裴长庚说，“封印手法很古老，不是国内的路子。我之前查过附近几个国家的神秘学档案，十七世纪这里有修道院记录过一起地下异响事件，后来修道院解散了，档案就断了。”</p>
??姚池蹲下来，摸了摸洞口边缘的岩石。石头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黑色苔藓，手指按上去留下清晰的印痕。</p>
??“你下过？”</p>
??“下到横向通道入口，没再往里。”裴长庚说，“再靠近会被它感知到。它的邪气处在临界状态，外界的灵力波动可能把它惊醒。”</p>
??赵明远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队员。十个人已经自动散开，两人看车和通讯设备，两人检查装备，剩下六人站在他身后，等下一步指令。</p>
??“我带六个人下去，姚池和你的线人走前面。”赵明远说，“749的战术是控制和净化优先。如果邪神本尊还睡着，我们会先布置结界再处理。如果中途醒了，转为压制和消灭。”</p>
??裴长庚看了姚池一眼。</p>
??姚池知道他在想什么。749的人不清楚邪神本尊的真正实力，但裴长庚清楚。十七世纪修道院的记录只是冰山一角，邪神本尊的气息比记录里描述的强得多。</p>
??“下去之后听我指挥。”姚池对赵明远说，“我有对付邪神的经验。”</p>
??赵明远沉默了两秒，点了头。</p>
??裴长庚率先走进矿洞。他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姚池跟在他身后，赵明远带着六名队员依次跟上，最后两个人负责断后。</p>
??手电光在矿道里晃动，照亮两侧被水浸黑的岩壁。铁轨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每隔几米就散落着木楔和铁钉。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也在往下掉。</p>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矿道前方出现分岔。主路继续朝深处沉下去，左侧多出一条更窄的岔道，洞口的岩壁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硬生生撑裂的。裴长庚没有犹豫，拐了进去。</p>
??岔道比主矿道低矮得多，姚池不得不低头才能通过。手电的光柱扫过两侧岩壁，能看到表面上留着不规则的凿痕，还有一些模糊的刻纹，像是符号，又像是某种文字，被水汽侵蚀得几乎辨认不出轮廓。姚池伸手摸了一下，刻痕很深，边缘没有风化痕迹，不像是普通矿工留下的东西。</p>
??裴长庚在前面停下来，侧着头听了几秒。</p>
??“下面有水流声。”</p>
姚池也听见了。很细的水声，断断续续，像是什么地方在往外渗水。</p>
??赵明远在后面低声催促：“继续。”</p>
??又往下走了五十米左右，矿道猛然开阔。手电的光照不到尽头——前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空腔，比裴长庚之前描述的要大得多。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腐殖质的气味，脚下踩的也不再是碎石，而是松软的沉积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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