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特别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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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号阴了一整天，但包间里的灯暖融融的，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柔和。</p>
沈渡跟着林清雪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到了，陈敏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招了一下手，沈雁坐在陈敏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杯沿的白气升起来又散了。</p>
桌上摆着几碟凉菜和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林清雪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裙，头发披着，锁骨上那颗银珠在灯光下反着一点光。</p>
“寿星来了。”有人喊了一声。</p>
陈敏站起来把林清雪拉到主位坐下，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沈渡：“小渡坐你姐旁边。”沈渡拉开椅子坐下来，腿在桌下并拢着，手里攥着一个纸袋，袋口折了两折。</p>
饭吃到一半服务员推了蛋糕进来。双层奶油，顶面铺了草莓和蓝莓，插着一根数字蜡烛“26”。</p>
陈敏点蜡烛的时候说“许愿”，林清雪闭了眼，两三秒就睁开了，吹灭了蜡烛。</p>
火苗在她嘴唇前面晃了一下就熄了，烟往上飘了一小截散在灯光里。</p>
有人切了蛋糕分到每个人面前，沈渡接住自己那碟的时候奶油面上那颗草莓晃了一下，他用手掌托住了碟底。</p>
送礼物环节是陈敏主持的。</p>
几个朋友围在桌边，有人送了项链，有人送了围巾，有人送了一套香薰，包装盒打开的时候泛出一股淡淡的雪松味。</p>
沈雁送了一束花和一本装帧精美的书，林清雪接住翻了一下扉页：“谢谢雁姐。”轮到沈渡的时候他把那个纸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p>
她解开袋口，先掏出一套护肤品。</p>
盒子是淡绿色的，纸面压着细密的纹理。她看了两秒，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p>
“保密。”</p>
她把盒子放桌面上，又往袋里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张硬卡纸，抽出来时发现是个红色信封。</p>
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白色卡片，两行字，笔画收得干净：“凭此卡，可对沈渡兑换任意一件事一次。</p>
有效期：永久。”背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下面画了一个心，圆珠笔画的，线条简单，弧度还算匀称。</p>
她握着那张卡片没有马上放下来。陈敏凑过来看了一眼：“心愿卡？小渡你真会想。”</p>
另一个朋友也凑过来说“这可比送什么都实在”。沈雁坐在斜对面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水。</p>
林清雪把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一遍，拇指在“任意一件事”五个字上面停了一下，指尖压着纸面，感受着圆珠笔油墨的微微凹陷。</p>
她转过来看着沈渡，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他揽过去抱住了他。</p>
手臂环着他的肩膀，他的脸贴着她肩头的布料，闻到她今天喷的香水味，比平时淡一些。</p>
她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嘴唇碰着他皮肤的声音在包间的喧闹里几乎听不见。</p>
她松开他坐回去，把卡片放回信封里，放进自己手提包最里层：“一次是不是不够？”</p>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信封的边角：“一次太少了。至少三次。”</p>
周围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p>
他说“那就三次”，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嘴角弯了一下。</p>
陈敏在旁边说“小渡真舍得”，另一个朋友说“清雪你养得好，孩子知道感恩”。</p>
林清雪没有接话，把卡片从信封里又抽出来看了一眼，拇指在“永久”两个字上蹭了一下，用指尖重新插回信封里，封口捋平，放回手提包最里层的暗格。</p>
包间的热闹还在继续，她转过头跟陈敏说话，手指搭在杯沿上。</p>
沈渡坐在她旁边，低头把蛋糕碟里剩下的草莓叉起来吃了，尖有点酸，嚼了两下咽了。</p>
他抬头的时候沈雁正隔着桌子看着他，目光安静，像她看花店里每一朵花时那样。</p>
他朝她笑了一下，她也笑了一下，很轻的。</p>
散场的时候林清雪走在前面，沈渡走在她侧后方。</p>
陈敏在后面跟沈雁一起下楼梯，她的笑声从楼梯口传上来：“小渡长这么大了还会送心愿卡，这孩子真懂事。”沈雁嗯了一声，脚步声在楼梯拐角处轻了一下又重了。</p>
晚上到家林清雪换了家居服坐在梳妆台前面，拆开护肤品盒子，把瓶子拿出来拧开闻了一下又放回去。</p>
沈渡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的后背。她把瓶子收进抽屉里，转过身来靠在梳妆台边沿看着他：“你那张卡上面写的‘任意一件事’。”</p>
“嗯。”</p>
“我要是让你做一件你不愿意的事，你也做？”</p>
“我写了永久，无论什么事。”</p>
她看了他两秒，没有走过来。“那你最好祈祷你姐姐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嘴角弯着，弧度不大。</p>
沈渡坐在床沿上：“没事，姐姐贪心也行。”她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p>
她站起来走过来说“今晚早点睡”，手在他头顶上按了一下，然后走开了。她感觉到手指底下他的头发柔软、温暖，像摸一只愿意被她养的动物。</p>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发丝的触感还留在指腹上，沈渡站起来去刷牙了，水龙头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p>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张卡片又看了一遍，折好放回去，拉链拉紧了。</p>
拉上拉链的时候手指在拉链头上停了一下，她想着“三次”和“永久”这几个字，嘴角的弧度在灯光下慢慢地舒展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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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号阴了一整天，但包间里的灯暖融融的，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柔和。</p>
沈渡跟着林清雪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到了，陈敏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招了一下手，沈雁坐在陈敏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杯沿的白气升起来又散了。</p>
桌上摆着几碟凉菜和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林清雪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裙，头发披着，锁骨上那颗银珠在灯光下反着一点光。</p>
“寿星来了。”有人喊了一声。</p>
陈敏站起来把林清雪拉到主位坐下，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沈渡：“小渡坐你姐旁边。”沈渡拉开椅子坐下来，腿在桌下并拢着，手里攥着一个纸袋，袋口折了两折。</p>
饭吃到一半服务员推了蛋糕进来。双层奶油，顶面铺了草莓和蓝莓，插着一根数字蜡烛“26”。</p>
陈敏点蜡烛的时候说“许愿”，林清雪闭了眼，两三秒就睁开了，吹灭了蜡烛。</p>
火苗在她嘴唇前面晃了一下就熄了，烟往上飘了一小截散在灯光里。</p>
有人切了蛋糕分到每个人面前，沈渡接住自己那碟的时候奶油面上那颗草莓晃了一下，他用手掌托住了碟底。</p>
送礼物环节是陈敏主持的。</p>
几个朋友围在桌边，有人送了项链，有人送了围巾，有人送了一套香薰，包装盒打开的时候泛出一股淡淡的雪松味。</p>
沈雁送了一束花和一本装帧精美的书，林清雪接住翻了一下扉页：“谢谢雁姐。”轮到沈渡的时候他把那个纸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p>
她解开袋口，先掏出一套护肤品。</p>
盒子是淡绿色的，纸面压着细密的纹理。她看了两秒，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p>
“保密。”</p>
她把盒子放桌面上，又往袋里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张硬卡纸，抽出来时发现是个红色信封。</p>
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白色卡片，两行字，笔画收得干净：“凭此卡，可对沈渡兑换任意一件事一次。</p>
有效期：永久。”背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下面画了一个心，圆珠笔画的，线条简单，弧度还算匀称。</p>
她握着那张卡片没有马上放下来。陈敏凑过来看了一眼：“心愿卡？小渡你真会想。”</p>
另一个朋友也凑过来说“这可比送什么都实在”。沈雁坐在斜对面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水。</p>
林清雪把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一遍，拇指在“任意一件事”五个字上面停了一下，指尖压着纸面，感受着圆珠笔油墨的微微凹陷。</p>
她转过来看着沈渡，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他揽过去抱住了他。</p>
手臂环着他的肩膀，他的脸贴着她肩头的布料，闻到她今天喷的香水味，比平时淡一些。</p>
她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嘴唇碰着他皮肤的声音在包间的喧闹里几乎听不见。</p>
她松开他坐回去，把卡片放回信封里，放进自己手提包最里层：“一次是不是不够？”</p>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信封的边角：“一次太少了。至少三次。”</p>
周围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p>
他说“那就三次”，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嘴角弯了一下。</p>
陈敏在旁边说“小渡真舍得”，另一个朋友说“清雪你养得好，孩子知道感恩”。</p>
林清雪没有接话，把卡片从信封里又抽出来看了一眼，拇指在“永久”两个字上蹭了一下，用指尖重新插回信封里，封口捋平，放回手提包最里层的暗格。</p>
包间的热闹还在继续，她转过头跟陈敏说话，手指搭在杯沿上。</p>
沈渡坐在她旁边，低头把蛋糕碟里剩下的草莓叉起来吃了，尖有点酸，嚼了两下咽了。</p>
他抬头的时候沈雁正隔着桌子看着他，目光安静，像她看花店里每一朵花时那样。</p>
他朝她笑了一下，她也笑了一下，很轻的。</p>
散场的时候林清雪走在前面，沈渡走在她侧后方。</p>
陈敏在后面跟沈雁一起下楼梯，她的笑声从楼梯口传上来：“小渡长这么大了还会送心愿卡，这孩子真懂事。”沈雁嗯了一声，脚步声在楼梯拐角处轻了一下又重了。</p>
晚上到家林清雪换了家居服坐在梳妆台前面，拆开护肤品盒子，把瓶子拿出来拧开闻了一下又放回去。</p>
沈渡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的后背。她把瓶子收进抽屉里，转过身来靠在梳妆台边沿看着他：“你那张卡上面写的‘任意一件事’。”</p>
“嗯。”</p>
“我要是让你做一件你不愿意的事，你也做？”</p>
“我写了永久，无论什么事。”</p>
她看了他两秒，没有走过来。“那你最好祈祷你姐姐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嘴角弯着，弧度不大。</p>
沈渡坐在床沿上：“没事，姐姐贪心也行。”她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p>
她站起来走过来说“今晚早点睡”，手在他头顶上按了一下，然后走开了。她感觉到手指底下他的头发柔软、温暖，像摸一只愿意被她养的动物。</p>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发丝的触感还留在指腹上，沈渡站起来去刷牙了，水龙头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p>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张卡片又看了一遍，折好放回去，拉链拉紧了。</p>
拉上拉链的时候手指在拉链头上停了一下，她想着“三次”和“永久”这几个字，嘴角的弧度在灯光下慢慢地舒展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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