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自我驯化，自我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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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那两天一直在想一件事。</p>
吃饭的时候想，走在路上也想，晚上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浮动的雪光也在想。</p>
他说过“姐姐做什么我都接受”，那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现在她做了，他却跑开了。他想着这件事，觉得自己像个说话不算数的人。</p>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外的雪光映在窗帘上泛着暗蓝色的调子。</p>
她在黑暗里想，她是他唯一的亲人。</p>
她养了他将近两年，她做的那些事确实……</p>
但那是因为她想要他，她只是用她的方式要了他。</p>
他低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如果她真的不要他了，他大概会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植物一样枯掉。</p>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她养成了她的一部分，就像他的胃记得她做的饭，他的皮肤记得她洗衣液的味道。</p>
他在黑暗里看见她的脸，在心里把那张脸重新描了一遍，觉得那张脸确实还是之前的模样。</p>
……</p>
第二天他们去了一条室内的商业街，暖气开得足，她把外套脱了挂在手臂上。</p>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她在路边摊停下来看一块手工围巾的时候，他走过去了。</p>
他走到她面前，两手抬起来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吻了她。</p>
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面停了一拍才反应过来。</p>
他吻了她大约三四秒，然后松开她，看着她说：“我原谅你了，姐姐。”</p>
她看着他，顿了一下，也凑过来吻了他。</p>
她的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松开之后她看着他：“我家小渡最听话了。”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确实笑了。</p>
他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他伸手牵住了她的手，手指扣着她的手指。</p>
他把她手心翻转过来，完全地握住她。他牵着她走过商业街尽头的一段走廊，走到露天的地方她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重新穿上外套，拉链拉到顶，把帽子也戴上了。</p>
商业街外面是一个公园。冬日的树光秃秃的，长椅被雪覆盖了一半，她用手套把椅面上的雪扫开坐下来。</p>
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又聚拢。</p>
“那天晚上，”他看着前面结了薄冰的小路说，“姐姐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当时想不出来我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做。”</p>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侧脸的轮廓。“我当时好害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呼出来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小团雾。</p>
她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手指贴着他的指节。“小渡是姐姐的。”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反复确认过的事实。“小渡以前不是求过姐姐帮忙吗？你上次跟我说过的，你什么都愿意答应姐姐。”</p>
他偏头看着她。冬日的阳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很白。</p>
她的眼睛正看着他：“小渡，你是姐姐的吗？”</p>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她的瞳孔在日光里微微缩小了一些，但目光没有移动。</p>
他感觉到她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正在微微收紧。他说：“我是。”</p>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把他拉过来抱住了，他的脸埋进她的肩头。</p>
她感觉到他呼出的白气喷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他身体内部的温度。</p>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捋着。</p>
“那就对了。”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但他在她肩窝里听得很清楚。“你永远是姐姐的。”</p>
他闭着眼靠在她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肩膀正在慢慢松弛下来，像一根被拉了很久的弦终于被松开了。</p>
她的手还在他后脑勺上捋着，嘴角弯着，弧度不大但收不住。她知道他会回来的，她一直知道，她从把他带回家的第一天就知道了。</p>
他每一次推开她都是在推开一个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念头，等她来教他该往哪个方向走。</p>
她只是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远，也没有预料到他在回来之前会把自己弄碎又拼起来。但他拼好了，他没有让她等太久。</p>
她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推开一些，看着他的脸：“晚上吃火锅。”</p>
他说“好”。他站起来的时候也拉了她一把，她站起来的时候他帮她拍了一下肩头的雪。</p>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拍雪的手指：“你手套呢？”他说“忘在房间里了”。</p>
她伸手把自己的一只手套摘下来递给他，他接过来戴上了，手套在她手心还暖着。</p>
他戴着那只大一号的手套，和她并肩走出了公园的门，她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路面上残留的雪在脚步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一直响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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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那两天一直在想一件事。</p>
吃饭的时候想，走在路上也想，晚上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浮动的雪光也在想。</p>
他说过“姐姐做什么我都接受”，那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现在她做了，他却跑开了。他想着这件事，觉得自己像个说话不算数的人。</p>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外的雪光映在窗帘上泛着暗蓝色的调子。</p>
她在黑暗里想，她是他唯一的亲人。</p>
她养了他将近两年，她做的那些事确实……</p>
但那是因为她想要他，她只是用她的方式要了他。</p>
他低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如果她真的不要他了，他大概会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植物一样枯掉。</p>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她养成了她的一部分，就像他的胃记得她做的饭，他的皮肤记得她洗衣液的味道。</p>
他在黑暗里看见她的脸，在心里把那张脸重新描了一遍，觉得那张脸确实还是之前的模样。</p>
……</p>
第二天他们去了一条室内的商业街，暖气开得足，她把外套脱了挂在手臂上。</p>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她在路边摊停下来看一块手工围巾的时候，他走过去了。</p>
他走到她面前，两手抬起来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吻了她。</p>
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面停了一拍才反应过来。</p>
他吻了她大约三四秒，然后松开她，看着她说：“我原谅你了，姐姐。”</p>
她看着他，顿了一下，也凑过来吻了他。</p>
她的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松开之后她看着他：“我家小渡最听话了。”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确实笑了。</p>
他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他伸手牵住了她的手，手指扣着她的手指。</p>
他把她手心翻转过来，完全地握住她。他牵着她走过商业街尽头的一段走廊，走到露天的地方她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重新穿上外套，拉链拉到顶，把帽子也戴上了。</p>
商业街外面是一个公园。冬日的树光秃秃的，长椅被雪覆盖了一半，她用手套把椅面上的雪扫开坐下来。</p>
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又聚拢。</p>
“那天晚上，”他看着前面结了薄冰的小路说，“姐姐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当时想不出来我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做。”</p>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侧脸的轮廓。“我当时好害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呼出来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小团雾。</p>
她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手指贴着他的指节。“小渡是姐姐的。”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反复确认过的事实。“小渡以前不是求过姐姐帮忙吗？你上次跟我说过的，你什么都愿意答应姐姐。”</p>
他偏头看着她。冬日的阳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很白。</p>
她的眼睛正看着他：“小渡，你是姐姐的吗？”</p>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她的瞳孔在日光里微微缩小了一些，但目光没有移动。</p>
他感觉到她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正在微微收紧。他说：“我是。”</p>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把他拉过来抱住了，他的脸埋进她的肩头。</p>
她感觉到他呼出的白气喷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他身体内部的温度。</p>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捋着。</p>
“那就对了。”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但他在她肩窝里听得很清楚。“你永远是姐姐的。”</p>
他闭着眼靠在她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肩膀正在慢慢松弛下来，像一根被拉了很久的弦终于被松开了。</p>
她的手还在他后脑勺上捋着，嘴角弯着，弧度不大但收不住。她知道他会回来的，她一直知道，她从把他带回家的第一天就知道了。</p>
他每一次推开她都是在推开一个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念头，等她来教他该往哪个方向走。</p>
她只是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远，也没有预料到他在回来之前会把自己弄碎又拼起来。但他拼好了，他没有让她等太久。</p>
她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推开一些，看着他的脸：“晚上吃火锅。”</p>
他说“好”。他站起来的时候也拉了她一把，她站起来的时候他帮她拍了一下肩头的雪。</p>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拍雪的手指：“你手套呢？”他说“忘在房间里了”。</p>
她伸手把自己的一只手套摘下来递给他，他接过来戴上了，手套在她手心还暖着。</p>
他戴着那只大一号的手套，和她并肩走出了公园的门，她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路面上残留的雪在脚步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一直响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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