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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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出门前，沈渡站在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林清雪侧躺着面朝窗户，被角拉到下巴，晨光里她的轮廓薄得不像话。</p>
他说“姐我去上学了”，她嗯了一声，他关门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p>
整个上午他都在走神。</p>
英语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句子，他抄到一半笔停了，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p>
窗外梧桐枝在风里晃着，光秃的枝丫像细线画在灰白的天上。</p>
周野隔着过道扔了一团纸砸在他课本边沿，他展开，上面写着：“你今天魂不守舍的。”他用笔写了“没事”，把纸攥回手心里。</p>
体育课跑圈的时候他跟着大部队，步子没乱，但视线一直是散的，跑到第三圈周野从后面追上来拍了他后背一下，他没回头。</p>
周野和他并排跑了两步：“你到底咋了？”</p>
他喘着气说：“我姐生病了。”周野没再问，加速跑到前面去了。</p>
中午去食堂排队的时候餐盘倾斜了一下，菜汁洒了两滴在鞋面上，他用鞋底蹭了蹭，踩出一小片水渍。</p>
他吃饭比平时快，嚼得也快，像是想快点吃完去做什么——但其实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教室里坐着等放学。</p>
放学铃响的时候他站起来背上书包走出教室，步子比平时快一些。</p>
到了校门口他在路边站了一下，没有看见那辆白车，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读消息。</p>
他把手机放回去拎着书包走了回去，夕阳在他背后把影子拉得很长，走回家花了将近半个小时。</p>
开门的时候客厅没开灯，窗帘半拉着，光线从布料缝隙渗进来落在木地板上，他换了鞋把书包放玄关柜上，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p>
她侧躺着没动，额头上一层薄汗，被子拉到下巴。</p>
他走过去伸手探了一下她额头——温的，比他手掌的温度略高一些，但不算烫。</p>
他转身去客厅倒了杯热水端进来放床头柜上，又翻出退烧药撕开锡纸取了一颗放在杯沿边上。</p>
然后蹲在床边说：“姐你起来喝点水，把药吃了。”</p>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放着吧。”他坐床沿上把水端起来递到她手边，她抬手接杯子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凉的。</p>
她把药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喉咙动的幅度很小，然后把杯子放回床头柜重新躺平了。</p>
他坐在床沿上没走。她闭着眼说“你不用管我，去写作业吧”。</p>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姐你晚饭想吃什么？”</p>
“不饿。”</p>
他没有去写作业，也没有吃晚饭。</p>
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整晚，书房灯亮着但他没看书，翻开练习册看了一眼题目又合上了。</p>
中间起来去卧室门口站了一次，她侧躺着呼吸均匀，杯沿那颗药还在原处，水已经凉了。</p>
他又走回沙发上坐下。</p>
晚上九点多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姐，我今天晚上睡侧卧。”</p>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睡沙发吧，那间房不干净。”</p>
他站在门口：“侧卧床单我换一下就行。”</p>
她说：“沙发有毯子。”</p>
他站了一会，退回来，走到侧卧门口伸手按下门把手——锁着的，从里面反锁了。他推了两下没推开，手垂下来，走回客厅沙发前坐下。</p>
沙发靠垫上放着叠好的毯子。</p>
他展开盖在身上躺下来，沙发垫子比他的床硬一些，躺下去的时候腰侧有一块凸起的弹簧硌着他。</p>
他把窗帘拉上了，只剩客厅角落一盏小夜灯还亮着。</p>
他侧躺着面朝沙发靠背，毯子边缘夹在下巴下面，布料的触感是凉的。</p>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躺下之后大约十来分钟就睡着了。</p>
睡着之后呼吸变长了，搭在毯子外面的手臂垂下来，手指搭在沙发边缘。</p>
大约过了三分钟，卧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来的灯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梯形。</p>
林清雪从门缝里探出半个头。</p>
额头上的薄汗已经被擦掉了，她侧着头看向沙发方向，他蜷在沙发里呼吸均匀，毯子边沿在他下颌线上方微微起伏着。</p>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从上到下，确认他的呼吸是稳定的，肩膀没有在抽动。</p>
她在门口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把门重新合上了，没有发出声响，她走回床边躺下，把被子重新拉到下巴，闭了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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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出门前，沈渡站在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林清雪侧躺着面朝窗户，被角拉到下巴，晨光里她的轮廓薄得不像话。</p>
他说“姐我去上学了”，她嗯了一声，他关门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p>
整个上午他都在走神。</p>
英语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句子，他抄到一半笔停了，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p>
窗外梧桐枝在风里晃着，光秃的枝丫像细线画在灰白的天上。</p>
周野隔着过道扔了一团纸砸在他课本边沿，他展开，上面写着：“你今天魂不守舍的。”他用笔写了“没事”，把纸攥回手心里。</p>
体育课跑圈的时候他跟着大部队，步子没乱，但视线一直是散的，跑到第三圈周野从后面追上来拍了他后背一下，他没回头。</p>
周野和他并排跑了两步：“你到底咋了？”</p>
他喘着气说：“我姐生病了。”周野没再问，加速跑到前面去了。</p>
中午去食堂排队的时候餐盘倾斜了一下，菜汁洒了两滴在鞋面上，他用鞋底蹭了蹭，踩出一小片水渍。</p>
他吃饭比平时快，嚼得也快，像是想快点吃完去做什么——但其实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教室里坐着等放学。</p>
放学铃响的时候他站起来背上书包走出教室，步子比平时快一些。</p>
到了校门口他在路边站了一下，没有看见那辆白车，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读消息。</p>
他把手机放回去拎着书包走了回去，夕阳在他背后把影子拉得很长，走回家花了将近半个小时。</p>
开门的时候客厅没开灯，窗帘半拉着，光线从布料缝隙渗进来落在木地板上，他换了鞋把书包放玄关柜上，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p>
她侧躺着没动，额头上一层薄汗，被子拉到下巴。</p>
他走过去伸手探了一下她额头——温的，比他手掌的温度略高一些，但不算烫。</p>
他转身去客厅倒了杯热水端进来放床头柜上，又翻出退烧药撕开锡纸取了一颗放在杯沿边上。</p>
然后蹲在床边说：“姐你起来喝点水，把药吃了。”</p>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放着吧。”他坐床沿上把水端起来递到她手边，她抬手接杯子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凉的。</p>
她把药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喉咙动的幅度很小，然后把杯子放回床头柜重新躺平了。</p>
他坐在床沿上没走。她闭着眼说“你不用管我，去写作业吧”。</p>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姐你晚饭想吃什么？”</p>
“不饿。”</p>
他没有去写作业，也没有吃晚饭。</p>
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整晚，书房灯亮着但他没看书，翻开练习册看了一眼题目又合上了。</p>
中间起来去卧室门口站了一次，她侧躺着呼吸均匀，杯沿那颗药还在原处，水已经凉了。</p>
他又走回沙发上坐下。</p>
晚上九点多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姐，我今天晚上睡侧卧。”</p>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睡沙发吧，那间房不干净。”</p>
他站在门口：“侧卧床单我换一下就行。”</p>
她说：“沙发有毯子。”</p>
他站了一会，退回来，走到侧卧门口伸手按下门把手——锁着的，从里面反锁了。他推了两下没推开，手垂下来，走回客厅沙发前坐下。</p>
沙发靠垫上放着叠好的毯子。</p>
他展开盖在身上躺下来，沙发垫子比他的床硬一些，躺下去的时候腰侧有一块凸起的弹簧硌着他。</p>
他把窗帘拉上了，只剩客厅角落一盏小夜灯还亮着。</p>
他侧躺着面朝沙发靠背，毯子边缘夹在下巴下面，布料的触感是凉的。</p>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躺下之后大约十来分钟就睡着了。</p>
睡着之后呼吸变长了，搭在毯子外面的手臂垂下来，手指搭在沙发边缘。</p>
大约过了三分钟，卧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来的灯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梯形。</p>
林清雪从门缝里探出半个头。</p>
额头上的薄汗已经被擦掉了，她侧着头看向沙发方向，他蜷在沙发里呼吸均匀，毯子边沿在他下颌线上方微微起伏着。</p>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从上到下，确认他的呼吸是稳定的，肩膀没有在抽动。</p>
她在门口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把门重新合上了，没有发出声响，她走回床边躺下，把被子重新拉到下巴，闭了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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