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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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饭后沈渡把碗碟摞起来端进厨房，水龙头拧开，水流冲过碗壁，油渍在热水里慢慢化开。</p>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消息提示音隔一会儿响一下，她就划一下屏幕。</p>
他低头洗着碗，水流冲到第二只的时候，鼻腔里涌上来一股温热的液体，湿湿的，带铁锈味。</p>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滴暗红色的血已经落在碗沿上，在白色瓷面上滚了一下滑进水里，散成一小团淡红色。</p>
他伸手去摸鼻子，指尖碰到下唇的时候，指腹上已经沾了一道温热的红。</p>
“姐——”</p>
他偏着头往客厅方向喊了一声，声音有点闷。</p>
她站起来走过来，看见他侧身站在水槽前，一只手捂着鼻子，红色液体正从指缝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p>
她说“别仰头”，快步到茶几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捂住鼻子，纸巾很快被洇透。</p>
她又抽了几张，把他手指轻轻拨开，把干净的纸巾按在他鼻翼两侧：“捏住，别松。”他的手覆着她的手背，手指上已经染了几道红。</p>
她另一只手搭上他后颈，把他往卫生间带。</p>
水龙头拧开，凉水哗哗地冲在洗手池里。她把手掌浸湿了，凉水轻轻拍在他后颈上：“低着头。”</p>
他低着头站在洗手池前，看着自己的血滴在白色瓷面上，被水流冲淡、消失。</p>
她的手指搭在他后颈上没离开，指腹沾着凉水贴着他的颈椎骨节，一下一下轻拍着。</p>
“早上吃了什么？”</p>
“面包，牛奶。”</p>
“中午呢？”</p>
“食堂，红烧肉。”</p>
“上火了。”她把水龙头关小了些，又拍了一次他后颈，抽出两张干纸巾把他手指上的血迹擦了，“好了，出来坐吧。”</p>
她牵着他回客厅，把他按进沙发里靠着靠垫坐好，又从茶几下面抽了一盒新抽纸放他手边：“别动。我去收拾厨房。”</p>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走进厨房，水龙头又开了，哗哗的，碗碟碰撞的轻响传出来，他手里还攥着一团带血渍的纸巾，边缘干了，变成深褐色。</p>
他把它团成小球放茶几边角，又抽了一张新的捏在手里。</p>
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还在围裙上擦着，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给你点了粥，清淡的，二十分钟到。”</p>
她把围裙叠好放餐桌边沿，走过来坐他旁边，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的后脑勺枕上她大腿。</p>
另一只手搭上他额头，指腹贴着他眉骨轻轻按着。</p>
“姐，我十五了，坐着就行。”声音从她大腿的位置传上来，闷在布料和皮肤之间。</p>
“不可以哦。”手指从他眉骨顺着鼻梁滑下来，停在他鼻翼两侧被纸巾压过的地方，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姐姐让你躺着，你就躺着。”</p>
他的视线从她下巴移上去，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灯罩边缘积了一层薄灰。</p>
她低头看着他，目光柔和。</p>
他说“上火了就会流鼻血吗？”，她说“嗯”。手指重新搭上他眉骨，从眉心往两侧慢慢推着，“你平时在学校少吃辣条。”</p>
“我没吃辣条。”</p>
“那红烧肉也别多吃。”</p>
“食堂红烧肉一周才一次。”</p>
她嗯了一声没继续说了。手指的动作慢下来。</p>
他听着头顶她均匀的呼吸声，眼皮开始发沉，她的手指还在他眉骨上滑动，越来越轻，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p>
她低头看着腿上睡着的人。</p>
睫毛在颧骨上投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她伸手探到他裤兜里，手机被抽出来，他手指虚握着，她轻轻掰开把手机拿走了。</p>
锁屏是他侧脸睡着的照片，光线暗。</p>
她划开锁屏翻到相册，最新的照片是很久以前她侧脸埋在枕头里的睡颜，头发散在枕面上，睫毛在颧骨上投着小片阴影，和她现在看着他的角度一样。</p>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p>
她又翻了手机里的软件，然后把他的手机放下了。</p>
她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他——脸枕在她大腿上，睫毛平放，鼻梁在灯光下有一道清晰的阴影。</p>
她把照片存好，把他手机锁屏放回他口袋里。</p>
外卖敲门声响起来，她轻轻把他头挪到沙发靠垫上，站起来去开门。</p>
塑料袋摩擦的声响从玄关传来，她提着粥回客厅，坐他对面，掀开粥盒盖子，白气升起来在脸前散开。</p>
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粥面，低头舀了一勺吹了吹，等他醒了再喂给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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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饭后沈渡把碗碟摞起来端进厨房，水龙头拧开，水流冲过碗壁，油渍在热水里慢慢化开。</p>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消息提示音隔一会儿响一下，她就划一下屏幕。</p>
他低头洗着碗，水流冲到第二只的时候，鼻腔里涌上来一股温热的液体，湿湿的，带铁锈味。</p>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滴暗红色的血已经落在碗沿上，在白色瓷面上滚了一下滑进水里，散成一小团淡红色。</p>
他伸手去摸鼻子，指尖碰到下唇的时候，指腹上已经沾了一道温热的红。</p>
“姐——”</p>
他偏着头往客厅方向喊了一声，声音有点闷。</p>
她站起来走过来，看见他侧身站在水槽前，一只手捂着鼻子，红色液体正从指缝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p>
她说“别仰头”，快步到茶几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捂住鼻子，纸巾很快被洇透。</p>
她又抽了几张，把他手指轻轻拨开，把干净的纸巾按在他鼻翼两侧：“捏住，别松。”他的手覆着她的手背，手指上已经染了几道红。</p>
她另一只手搭上他后颈，把他往卫生间带。</p>
水龙头拧开，凉水哗哗地冲在洗手池里。她把手掌浸湿了，凉水轻轻拍在他后颈上：“低着头。”</p>
他低着头站在洗手池前，看着自己的血滴在白色瓷面上，被水流冲淡、消失。</p>
她的手指搭在他后颈上没离开，指腹沾着凉水贴着他的颈椎骨节，一下一下轻拍着。</p>
“早上吃了什么？”</p>
“面包，牛奶。”</p>
“中午呢？”</p>
“食堂，红烧肉。”</p>
“上火了。”她把水龙头关小了些，又拍了一次他后颈，抽出两张干纸巾把他手指上的血迹擦了，“好了，出来坐吧。”</p>
她牵着他回客厅，把他按进沙发里靠着靠垫坐好，又从茶几下面抽了一盒新抽纸放他手边：“别动。我去收拾厨房。”</p>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走进厨房，水龙头又开了，哗哗的，碗碟碰撞的轻响传出来，他手里还攥着一团带血渍的纸巾，边缘干了，变成深褐色。</p>
他把它团成小球放茶几边角，又抽了一张新的捏在手里。</p>
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还在围裙上擦着，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给你点了粥，清淡的，二十分钟到。”</p>
她把围裙叠好放餐桌边沿，走过来坐他旁边，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的后脑勺枕上她大腿。</p>
另一只手搭上他额头，指腹贴着他眉骨轻轻按着。</p>
“姐，我十五了，坐着就行。”声音从她大腿的位置传上来，闷在布料和皮肤之间。</p>
“不可以哦。”手指从他眉骨顺着鼻梁滑下来，停在他鼻翼两侧被纸巾压过的地方，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姐姐让你躺着，你就躺着。”</p>
他的视线从她下巴移上去，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灯罩边缘积了一层薄灰。</p>
她低头看着他，目光柔和。</p>
他说“上火了就会流鼻血吗？”，她说“嗯”。手指重新搭上他眉骨，从眉心往两侧慢慢推着，“你平时在学校少吃辣条。”</p>
“我没吃辣条。”</p>
“那红烧肉也别多吃。”</p>
“食堂红烧肉一周才一次。”</p>
她嗯了一声没继续说了。手指的动作慢下来。</p>
他听着头顶她均匀的呼吸声，眼皮开始发沉，她的手指还在他眉骨上滑动，越来越轻，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p>
她低头看着腿上睡着的人。</p>
睫毛在颧骨上投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她伸手探到他裤兜里，手机被抽出来，他手指虚握着，她轻轻掰开把手机拿走了。</p>
锁屏是他侧脸睡着的照片，光线暗。</p>
她划开锁屏翻到相册，最新的照片是很久以前她侧脸埋在枕头里的睡颜，头发散在枕面上，睫毛在颧骨上投着小片阴影，和她现在看着他的角度一样。</p>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p>
她又翻了手机里的软件，然后把他的手机放下了。</p>
她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他——脸枕在她大腿上，睫毛平放，鼻梁在灯光下有一道清晰的阴影。</p>
她把照片存好，把他手机锁屏放回他口袋里。</p>
外卖敲门声响起来，她轻轻把他头挪到沙发靠垫上，站起来去开门。</p>
塑料袋摩擦的声响从玄关传来，她提着粥回客厅，坐他对面，掀开粥盒盖子，白气升起来在脸前散开。</p>
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粥面，低头舀了一勺吹了吹，等他醒了再喂给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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