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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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渡走进浴室的时候，林清雪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p>
他经过她面前时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看了一下他的侧影，他的肩线在走廊灯光下拉成一道平直的线。</p>
她站起来跟了过去，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把门推上了。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转了一下，门锁了。</p>
“沈渡。”她在门外叫他。</p>
里面没有回应。花洒被打开了，水声从里面传出来，持续地响着，把他的沉默也盖了过去。</p>
她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手上。</p>
水声响了一阵之后停了，然后是脚步声走到门后，门锁转开的声音。</p>
他推开门，身上穿着睡衣，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皮肤被布料遮住了大半。</p>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往前迈了半步，伸手够向他的领口——她想把那颗扣子解开。</p>
他微微侧了一下身，她的手指从他的领口边缘滑过去了，指腹蹭到了布料的边缘但没有碰到他的皮肤。</p>
他侧过身从她旁边走过，走回了卧室，她没有动，她的手指还停在他刚才站过的那块空气里。</p>
她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转身走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上什么触感都没有留下。</p>
她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然后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p>
“他长大了。”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有一点自己的情绪很正常，自己不能再“不正常”刺激他了。”</p>
她站起来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了一会，手机屏幕亮着，她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数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p>
她关上书房的灯走回卧室。</p>
他已经躺下了，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后脑勺的轮廓。</p>
她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面朝他的方向，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窄的光带。</p>
他睡着了，她往他那侧挪了一下，手臂从他背后环过去，手掌贴在了他腹部的前方。</p>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触到了他腹部的体温，温热的。</p>
他的手指覆上了她的手背：“姐姐的手有点凉，给你暖暖吧。”</p>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包上来，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指节，她的手指在他的手掌底下慢慢暖和起来了。</p>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想要够到他侧脸的轮廓，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下颌线，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p>
“姐。”他说。</p>
她的手指在他的下颌线上停住了。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她把手指收回来了。</p>
她翻了个身躺回自己那一侧，被子在黑暗里响了一下，然后停了。</p>
……</p>
沈渡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被子正在被往另一个方向拉扯。</p>
被子从他的下巴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小腹，他伸手想去拉回来，指尖碰到被子的边缘之前，那层布料已经被完整地抽走了。</p>
他侧过头，看见她已经把被子全部卷到了自己那一侧，轻轻跨坐上来。</p>
她俯身，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他闭着眼，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一会，然后移开了。</p>
她用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拇指顺着他的眉骨轻轻滑下去：“姐姐想你想得快发疯了。”</p>
她低头又亲了他一次。</p>
他的嘴唇在她嘴唇下方温顺地停留着，她的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手掌从他的脸颊滑到了他的喉咙。</p>
她的手指合拢了，指腹贴着他的颈侧，能感觉到他脉搏正在皮肤下方稳定地跳着。</p>
她收紧手指的时候，他的呼吸变短了，气管被压住之后发出的声音更尖细。</p>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没有用力去拉。他的身体在床垫上轻轻弓了一下又摊平了。</p>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开始发红，他看不清她的脸，黑暗里只有她俯身在他正上方的轮廓。</p>
她在黑暗里看着他正在变缓的反应，嘴唇弯了一下，凑近他的耳廓说：“这样小渡跟姐姐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腕上滑落，垂在了床单上。</p>
她的手松开了他的脖子。</p>
她低头看着他，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颈侧，但她不再用力了。</p>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贴着他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他脉搏正在重新恢复稳定的节奏。</p>
她刚才有片刻的走神，那片刻里她感到自己的手指收紧了，他的呼吸在她的指缝间变窄，他的身体在她下方发颤。</p>
然后她忽然回过神来，视线重新聚焦，意识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真的收紧了手指。她的手指正在他颈侧轻抚着，她低头把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停了一会。</p>
她直起身从他身上下来，躺回自己那一侧，把被子重新盖回到他身上，然后侧过身趴在他胸口的位置，脸贴着他的锁骨。</p>
……</p>
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时候，感觉到胸口上的重量，她的脸侧着靠在他的胸口上，呼吸平稳。</p>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然后轻轻侧了一下身，让她的身体从他身上滑落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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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落进了枕头里，他把她翻正了，让她枕好，然后把被子拉到她的肩膀盖好。</p>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了枕头的凹陷里，手臂搭在被子外面。他下了床，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p>
他洗漱完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城市在晨光里铺开，那些楼顶的轮廓在天际线上依次排列着。</p>
两年前他刚来的时候，他站在这个窗口前，看到的也是类似的景象，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塞进来的人，那些楼和路都跟他没有关系。</p>
但那时的她是温柔的，她会给他夹菜，会在他睡觉的时候替他盖好被子，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轻轻拍他的后背。她也会亲吻他，但他那时候觉得那些亲吻里没有今天这样让他喘不过气的东西。</p>
他想过很多次，觉得自己大概可以做些什么来“挽回”她，比如好好说话，比如让她看到自己并没有想要离开，但他不确定她能不能看到。</p>
她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过来。她走到他身后，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她的前胸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之间。</p>
“小渡，姐姐对你做任何事都不过分的，姐姐是最爱你的。”</p>
“姐姐不会害你，听姐姐的话，好不好。”她说话的节奏不急不慢，但在她说完之后，他感觉到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正微微收紧，她的指甲正隔着布料轻轻压着他的腹部。</p>
他站在窗前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排正在被晨光照亮的楼顶上，他的手指垂在身侧。</p>
她正贴着他的后背，嘴角弯着。</p>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正在接近他的边界线，而他背后那道声音仍然贴着他的后背，重复着那句他已经听过无数遍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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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渡走进浴室的时候，林清雪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p>
他经过她面前时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看了一下他的侧影，他的肩线在走廊灯光下拉成一道平直的线。</p>
她站起来跟了过去，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把门推上了。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转了一下，门锁了。</p>
“沈渡。”她在门外叫他。</p>
里面没有回应。花洒被打开了，水声从里面传出来，持续地响着，把他的沉默也盖了过去。</p>
她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手上。</p>
水声响了一阵之后停了，然后是脚步声走到门后，门锁转开的声音。</p>
他推开门，身上穿着睡衣，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皮肤被布料遮住了大半。</p>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往前迈了半步，伸手够向他的领口——她想把那颗扣子解开。</p>
他微微侧了一下身，她的手指从他的领口边缘滑过去了，指腹蹭到了布料的边缘但没有碰到他的皮肤。</p>
他侧过身从她旁边走过，走回了卧室，她没有动，她的手指还停在他刚才站过的那块空气里。</p>
她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转身走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上什么触感都没有留下。</p>
她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然后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p>
“他长大了。”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有一点自己的情绪很正常，自己不能再“不正常”刺激他了。”</p>
她站起来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了一会，手机屏幕亮着，她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数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p>
她关上书房的灯走回卧室。</p>
他已经躺下了，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后脑勺的轮廓。</p>
她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面朝他的方向，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窄的光带。</p>
他睡着了，她往他那侧挪了一下，手臂从他背后环过去，手掌贴在了他腹部的前方。</p>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触到了他腹部的体温，温热的。</p>
他的手指覆上了她的手背：“姐姐的手有点凉，给你暖暖吧。”</p>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包上来，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指节，她的手指在他的手掌底下慢慢暖和起来了。</p>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想要够到他侧脸的轮廓，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下颌线，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p>
“姐。”他说。</p>
她的手指在他的下颌线上停住了。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她把手指收回来了。</p>
她翻了个身躺回自己那一侧，被子在黑暗里响了一下，然后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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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被子正在被往另一个方向拉扯。</p>
被子从他的下巴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小腹，他伸手想去拉回来，指尖碰到被子的边缘之前，那层布料已经被完整地抽走了。</p>
他侧过头，看见她已经把被子全部卷到了自己那一侧，轻轻跨坐上来。</p>
她俯身，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他闭着眼，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一会，然后移开了。</p>
她用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拇指顺着他的眉骨轻轻滑下去：“姐姐想你想得快发疯了。”</p>
她低头又亲了他一次。</p>
他的嘴唇在她嘴唇下方温顺地停留着，她的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手掌从他的脸颊滑到了他的喉咙。</p>
她的手指合拢了，指腹贴着他的颈侧，能感觉到他脉搏正在皮肤下方稳定地跳着。</p>
她收紧手指的时候，他的呼吸变短了，气管被压住之后发出的声音更尖细。</p>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没有用力去拉。他的身体在床垫上轻轻弓了一下又摊平了。</p>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开始发红，他看不清她的脸，黑暗里只有她俯身在他正上方的轮廓。</p>
她在黑暗里看着他正在变缓的反应，嘴唇弯了一下，凑近他的耳廓说：“这样小渡跟姐姐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腕上滑落，垂在了床单上。</p>
她的手松开了他的脖子。</p>
她低头看着他，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颈侧，但她不再用力了。</p>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贴着他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他脉搏正在重新恢复稳定的节奏。</p>
她刚才有片刻的走神，那片刻里她感到自己的手指收紧了，他的呼吸在她的指缝间变窄，他的身体在她下方发颤。</p>
然后她忽然回过神来，视线重新聚焦，意识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真的收紧了手指。她的手指正在他颈侧轻抚着，她低头把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停了一会。</p>
她直起身从他身上下来，躺回自己那一侧，把被子重新盖回到他身上，然后侧过身趴在他胸口的位置，脸贴着他的锁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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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时候，感觉到胸口上的重量，她的脸侧着靠在他的胸口上，呼吸平稳。</p>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然后轻轻侧了一下身，让她的身体从他身上滑落下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的头落进了枕头里，他把她翻正了，让她枕好，然后把被子拉到她的肩膀盖好。</p>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了枕头的凹陷里，手臂搭在被子外面。他下了床，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p>
他洗漱完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城市在晨光里铺开，那些楼顶的轮廓在天际线上依次排列着。</p>
两年前他刚来的时候，他站在这个窗口前，看到的也是类似的景象，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塞进来的人，那些楼和路都跟他没有关系。</p>
但那时的她是温柔的，她会给他夹菜，会在他睡觉的时候替他盖好被子，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轻轻拍他的后背。她也会亲吻他，但他那时候觉得那些亲吻里没有今天这样让他喘不过气的东西。</p>
他想过很多次，觉得自己大概可以做些什么来“挽回”她，比如好好说话，比如让她看到自己并没有想要离开，但他不确定她能不能看到。</p>
她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过来。她走到他身后，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她的前胸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之间。</p>
“小渡，姐姐对你做任何事都不过分的，姐姐是最爱你的。”</p>
“姐姐不会害你，听姐姐的话，好不好。”她说话的节奏不急不慢，但在她说完之后，他感觉到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正微微收紧，她的指甲正隔着布料轻轻压着他的腹部。</p>
他站在窗前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排正在被晨光照亮的楼顶上，他的手指垂在身侧。</p>
她正贴着他的后背，嘴角弯着。</p>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正在接近他的边界线，而他背后那道声音仍然贴着他的后背，重复着那句他已经听过无数遍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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