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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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结束返校那天早上他差点起晚了。</p>
闹钟响了，他按掉了又闭了一会眼，再睁开的时候林清雪已经站在次卧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校服外套。</p>
“七点十分了，想迟到了？”她说。</p>
沈渡坐起来套上衣服，洗漱完拿了片面包叼着出了门。</p>
到学校的时候大扫除已经开始了，走廊里有人拎着水桶从这头拖到那头，教室里桌椅被推得歪歪斜斜，扫帚划过地面的声响混着说话声和笑声。</p>
班主任站在讲台前面分配任务，他分到了擦窗，跟另外两个男生一起负责教室这一侧的四扇窗户。</p>
他拿着抹布走到窗边的时候第四排有个女生还坐在座位上，背对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p>
他站在她侧后方停了一下，想去问一下能不能让一下，但她没有回头。</p>
沈渡转身走到赵宇那边，赵宇正蹲在最后一排擦桌腿，抹布裹着桌腿从上擦到下。</p>
“那个女生叫什么？”他偏头看了一眼第四排的方向。</p>
赵宇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苏晚。”他低头继续擦桌腿，“你不认识？她坐你斜前方，就隔两排。”</p>
他点了点头，他拿着抹布走回窗边的时候苏晚已经站起来走出教室了，她的椅子推在桌子下面，桌面干干净净的。</p>
沈渡走到她刚刚起身那里的窗台，弯腰擦窗台。</p>
大扫除结束之后班主任从政教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回到讲台上收作业。</p>
各科课代表一排一排地收，卷子和练习册摞在讲台边沿上，越来越高。</p>
老班收完之后翻开一个文件夹：“运动会报名表我直接定了，有意见的来找我。”</p>
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沈渡这个方向：“沈渡，跳高、跳远、4×100接力。”</p>
他正在低头翻课本，听见自己名字的时候抬了一下头。</p>
赵宇从后面探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行啊，三项。”他嗯了一声，把名字记在课本封面的内侧。</p>
晚上晚自习取消了，全校学生搬着凳子到操场上集合，沈渡把板凳放在班级队伍最后面。</p>
赵宇坐在他旁边，手机夹在课本里，屏幕亮着，是那个二游的日常任务界面。</p>
操场上乌压压坐了一片人，主席台上的灯亮着，校长站在话筒前面翻了翻手里的讲话稿。</p>
校长先说了一堆假期的总结，又说了国庆期间高二高三校运动生去市里参加比赛的成绩：“五枚金牌，十二枚银牌，八枚铜牌，接下来有部分学生还要参加省里的比赛，希望同学们加油，再为学校夺几块金牌回来。”</p>
底下鼓掌，掌声从操场中间往两边扩散。赵宇一边鼓掌一边偏头跟他说：“你说这奖牌有啥用，能加分不。”</p>
他说：“应该能。”</p>
赵宇说：“那还行啊，应该加体育分吧。”</p>
校长又说运动会和文艺表演的安排，说高一的新同学也要积极参与，说这是一次展示班级风貌的好机会。</p>
底下有人已经在低头看手机了，赵宇的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神人开发商，这个任务要打三遍，我真想杀人了。”</p>
沈渡坐在后排，操场边缘的灯把树影投在地面上，风从跑道那头吹过来，带着塑胶和草皮混在一起的味道。</p>
主席台上的声音从音箱里扩散开来，在空旷的操场上形成一层持续的回音。</p>
赵宇靠过来给他看手机屏幕：“你看这个角色，我抽了三十发才出。”</p>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立绘，点了点头说：“挺帅的。”</p>
赵宇说：“那必须的。”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刷任务了。</p>
快放学的时候周野从操场另一头跑过来，穿着六班的校服，背着的书包带子拖在地上。</p>
他蹲在沈渡和赵宇前面，喘了两口气：“哥几个，我又跟教导主任搭上话了。”</p>
沈渡说：“什么东西。”</p>
周野拍了一下大腿：“安全员，运动会安全员，咱俩还能弄上那红马甲。”</p>
赵宇在旁边坐直了：“真的假的？”周野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哥们我做事从来不骗人，骗人死……。”</p>
赵宇握着他的手晃了两下：“可以，兄弟，我就信你。”</p>
周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开始报名，你俩别乱跑，我去找主任把名字报上。”</p>
他说完朝操场出口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明天见。”</p>
放学铃响的时候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白车停在路边。</p>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周野和赵宇还在校门口站着聊天，赵宇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周野在旁边笑。</p>
他朝他们那边扬了一下下巴，两个人都朝他摆了一下手，他关上车门，她发动了车，车驶出校门口那条路的时候他偏头看着窗外。</p>
路边停着一辆灰黑色的轿车，车旁边靠着一个男人，年纪不算大，穿着深色的外套，手里夹着一根烟。</p>
车门开着，今天的那个女同学正弯腰坐进副驾驶座，她把书包放在腿上，侧脸在路灯的光里闪了一下就隐进了车内的阴影里。</p>
那个男人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绕到驾驶座坐进去，车灯亮起来，缓缓汇入了车流。</p>
“在看什么？”她偏头看了他一眼。</p>
“没有。”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p>
车开过几个路口之后拐进了别墅区那条路，院门打开的时候车库的感应灯亮了，她把车停进去熄了火。</p>
他推开车门走进屋里，小黄从院子里跑进来蹭他的脚踝，他弯腰把它抱起来，它的舌头舔着他的手指。</p>
她换了鞋走进厨房热饭，他抱着小黄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赵宇发来一条消息问明天安全员的事，他回了一句：“周野说他搞定。”</p>
赵宇秒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p>
饭端上来的时候他坐在餐桌前吃，她坐在对面也吃着。</p>
小黄趴在桌子底下，他的脚边，吃完他把碗收进厨房洗了，上楼洗了澡躺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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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结束返校那天早上他差点起晚了。</p>
闹钟响了，他按掉了又闭了一会眼，再睁开的时候林清雪已经站在次卧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校服外套。</p>
“七点十分了，想迟到了？”她说。</p>
沈渡坐起来套上衣服，洗漱完拿了片面包叼着出了门。</p>
到学校的时候大扫除已经开始了，走廊里有人拎着水桶从这头拖到那头，教室里桌椅被推得歪歪斜斜，扫帚划过地面的声响混着说话声和笑声。</p>
班主任站在讲台前面分配任务，他分到了擦窗，跟另外两个男生一起负责教室这一侧的四扇窗户。</p>
他拿着抹布走到窗边的时候第四排有个女生还坐在座位上，背对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p>
他站在她侧后方停了一下，想去问一下能不能让一下，但她没有回头。</p>
沈渡转身走到赵宇那边，赵宇正蹲在最后一排擦桌腿，抹布裹着桌腿从上擦到下。</p>
“那个女生叫什么？”他偏头看了一眼第四排的方向。</p>
赵宇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苏晚。”他低头继续擦桌腿，“你不认识？她坐你斜前方，就隔两排。”</p>
他点了点头，他拿着抹布走回窗边的时候苏晚已经站起来走出教室了，她的椅子推在桌子下面，桌面干干净净的。</p>
沈渡走到她刚刚起身那里的窗台，弯腰擦窗台。</p>
大扫除结束之后班主任从政教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回到讲台上收作业。</p>
各科课代表一排一排地收，卷子和练习册摞在讲台边沿上，越来越高。</p>
老班收完之后翻开一个文件夹：“运动会报名表我直接定了，有意见的来找我。”</p>
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沈渡这个方向：“沈渡，跳高、跳远、4×100接力。”</p>
他正在低头翻课本，听见自己名字的时候抬了一下头。</p>
赵宇从后面探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行啊，三项。”他嗯了一声，把名字记在课本封面的内侧。</p>
晚上晚自习取消了，全校学生搬着凳子到操场上集合，沈渡把板凳放在班级队伍最后面。</p>
赵宇坐在他旁边，手机夹在课本里，屏幕亮着，是那个二游的日常任务界面。</p>
操场上乌压压坐了一片人，主席台上的灯亮着，校长站在话筒前面翻了翻手里的讲话稿。</p>
校长先说了一堆假期的总结，又说了国庆期间高二高三校运动生去市里参加比赛的成绩：“五枚金牌，十二枚银牌，八枚铜牌，接下来有部分学生还要参加省里的比赛，希望同学们加油，再为学校夺几块金牌回来。”</p>
底下鼓掌，掌声从操场中间往两边扩散。赵宇一边鼓掌一边偏头跟他说：“你说这奖牌有啥用，能加分不。”</p>
他说：“应该能。”</p>
赵宇说：“那还行啊，应该加体育分吧。”</p>
校长又说运动会和文艺表演的安排，说高一的新同学也要积极参与，说这是一次展示班级风貌的好机会。</p>
底下有人已经在低头看手机了，赵宇的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神人开发商，这个任务要打三遍，我真想杀人了。”</p>
沈渡坐在后排，操场边缘的灯把树影投在地面上，风从跑道那头吹过来，带着塑胶和草皮混在一起的味道。</p>
主席台上的声音从音箱里扩散开来，在空旷的操场上形成一层持续的回音。</p>
赵宇靠过来给他看手机屏幕：“你看这个角色，我抽了三十发才出。”</p>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立绘，点了点头说：“挺帅的。”</p>
赵宇说：“那必须的。”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刷任务了。</p>
快放学的时候周野从操场另一头跑过来，穿着六班的校服，背着的书包带子拖在地上。</p>
他蹲在沈渡和赵宇前面，喘了两口气：“哥几个，我又跟教导主任搭上话了。”</p>
沈渡说：“什么东西。”</p>
周野拍了一下大腿：“安全员，运动会安全员，咱俩还能弄上那红马甲。”</p>
赵宇在旁边坐直了：“真的假的？”周野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哥们我做事从来不骗人，骗人死……。”</p>
赵宇握着他的手晃了两下：“可以，兄弟，我就信你。”</p>
周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开始报名，你俩别乱跑，我去找主任把名字报上。”</p>
他说完朝操场出口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明天见。”</p>
放学铃响的时候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白车停在路边。</p>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周野和赵宇还在校门口站着聊天，赵宇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周野在旁边笑。</p>
他朝他们那边扬了一下下巴，两个人都朝他摆了一下手，他关上车门，她发动了车，车驶出校门口那条路的时候他偏头看着窗外。</p>
路边停着一辆灰黑色的轿车，车旁边靠着一个男人，年纪不算大，穿着深色的外套，手里夹着一根烟。</p>
车门开着，今天的那个女同学正弯腰坐进副驾驶座，她把书包放在腿上，侧脸在路灯的光里闪了一下就隐进了车内的阴影里。</p>
那个男人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绕到驾驶座坐进去，车灯亮起来，缓缓汇入了车流。</p>
“在看什么？”她偏头看了他一眼。</p>
“没有。”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p>
车开过几个路口之后拐进了别墅区那条路，院门打开的时候车库的感应灯亮了，她把车停进去熄了火。</p>
他推开车门走进屋里，小黄从院子里跑进来蹭他的脚踝，他弯腰把它抱起来，它的舌头舔着他的手指。</p>
她换了鞋走进厨房热饭，他抱着小黄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赵宇发来一条消息问明天安全员的事，他回了一句：“周野说他搞定。”</p>
赵宇秒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p>
饭端上来的时候他坐在餐桌前吃，她坐在对面也吃着。</p>
小黄趴在桌子底下，他的脚边，吃完他把碗收进厨房洗了，上楼洗了澡躺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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