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期中考试，想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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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过得比想象中快。</p>
国庆回来之后的那股躁动慢慢沉下去了，教室里的人开始把手机收进抽屉里，课桌上摞的卷子越来越高。</p>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期中考试在十月二十号，离现在还有不到两周。</p>
底下的人翻书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课间走廊上背书的声音也多了起来。</p>
沈渡的生活恢复了一种规律的节奏。</p>
早上六点二十林清雪敲他次卧的门，他起来洗漱，吃完她准备的早餐，坐车去学校。</p>
上午五节课，下午四节，晚自习两节到九点。</p>
回家之后他在书桌前继续写题，她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桌角，他写到十点半，关了台灯躺下来。</p>
每天重复着一样的流程。</p>
高中的第一次考试，他需要比初中那几次更认真。</p>
他把课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把老师课上强调过的重点用红笔圈出来，错题本上新增了几页新的内容。</p>
他把之前做过的卷子从文件夹里抽出来重新看了一遍，把那些错了两次以上的题标出来又做了一遍。</p>
赵宇课间过来找他借笔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你这也太认真了。”</p>
他把笔记本递过去，赵宇翻了两页还回来：“我看不懂，算了。”</p>
周野从六班跑过来问他复习得怎么样，他说：“还行。”周野说：“你说啥还行啊。”</p>
“这次是真还行。”</p>
考试前那个周五下午，班主任在教室里做了最后的动员。</p>
她说：“这次考试是对你们这两个月学习成果的检验，认真对待，正常发挥就行。”</p>
底下有人翻着课本继续看，有人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她把各科的考试时间写在黑板上，一排粉笔字从左边写到右边。</p>
他低头把那些时间抄在课本封面上，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把笔帽扣上放回笔袋里。</p>
放学的时候他走出校门，白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正在看手机。</p>
车开出去之后林清雪说：“下周考试。”</p>
“嗯。”</p>
“复习好了？”</p>
“差不多了。”</p>
“考完带你去吃好的。”</p>
……</p>
车拐进别墅，院门打开了，他推开车门的时候小黄从院子里跑出来围着他的脚转了两圈，尾巴摇着。</p>
他弯腰把它抱起来，它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的下巴，他把脸偏开了。</p>
周六周日两天他坐在书桌前把最后几章的内容过了一遍。</p>
化学方程式默写了一遍，英语单词重新背了一轮，数学的公式抄在一张纸上贴在书桌旁边的墙面上。</p>
周日下午他把所有的错题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眼。</p>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灰蓝变成深蓝，路灯亮了。她在楼下喊他吃饭，他应了一声站起来下了楼。</p>
周一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空气里有一股深秋的凉意。她递给他一个纸袋，里面是两个包子和一盒牛奶。</p>
“今天考试，别空着肚子。”</p>
他接过来的时候她伸手把他校服领子翻正了，手指沿着领口的边缘压了一圈，然后拍了拍他肩膀。</p>
“去吧。”</p>
他背着书包走出院门。</p>
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牛奶盒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p>
考场按学号分，他被分到了三楼最里面那间教室，监考老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站在讲台前面拆密封袋，纸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p>
卷子传下来的时候他翻了一遍，题型跟平时练习的差不多，题量比练习卷稍微大了一些，但还在他能应对的范围内。</p>
他低头从第一题开始写，笔尖在纸面上持续地移动着。</p>
窗外的梧桐树只剩下几片叶子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晃两下，操场上空无一人，跑道的白线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比平时更清晰。</p>
他的笔尖没有停，从第一页翻到第二页，从第二页翻到第三页。</p>
教室里其他人都低着头，偶尔有人翻页，偶尔有人抬头揉一下眼睛，然后继续低头写。</p>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巡考老师的脚步声从外面经过，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p>
期中考试考了三天，每天上午两科，下午一科，考完最后一科的那天下午。</p>
他背着书包走下台阶的时候腿有点发软，在教室里坐了三天没怎么动过。</p>
赵宇从旁边跑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终于完了，晚上打不打游戏。”</p>
“不打，回家睡觉。”</p>
“你回家除了睡觉还能干啥”。</p>
他没回答，朝校门口走了。</p>
成绩出来是在第二周周三，班主任把排名表贴在黑板旁边的墙上，围过去的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有人往前挤，有人在后面踮脚。</p>
他在人群外面站了一会儿，等人散了一些才走过去，名单上他的名字在第一行，班级第一，全校第三他看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走回座位坐下来了。</p>
赵宇从后排跑过来趴在他桌边：“你第一？”</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嗯。”</p>
赵宇拍了一下桌面：“你太狠了。”</p>
“运气好。”</p>
赵宇说：“豪死我了。”</p>
李源媛坐在旁边，她看了一眼他桌面上摊开的课本，又看了一眼他手里正在翻的卷子。</p>
她的成绩排在中间，不算好也不算差。</p>
她没有凑过去看名单，只是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教室。</p>
课间操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碰见周野，周野靠在栏杆上看着操场上的人流：“你全校第三，我三百多”。沈渡站在他旁边：“你上次说你要跟我一个学校就行。”</p>
周野说：“那倒是。”两个人靠在栏杆上站了一会，上课铃响了各自回了教室。</p>
十月剩下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早上的风开始带着冬天那种干冷的味道。</p>
他每天穿着她给他找出来的厚外套出门，书包里被林清雪塞了一件薄毛衣，说：“下午变天就穿上。”</p>
他到了学校把毛衣叠好放在抽屉里，下午放学再拿出来套上。</p>
晚自习的教室里暖气片已经开始嗡嗡地响了，有人把校服外套搭在膝盖上，有人缩着脖子写题。</p>
走廊上的窗户关上了，玻璃上偶尔结一层薄薄的雾气，有人在上面用手指画了几个字，很快又擦掉了。</p>
她最近下班回来得比之前早了一些。</p>
晚上他在书桌前写作业的时候她端着水杯走进来，放在他桌角，然后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翻文件。</p>
周三的晚上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听见她在隔壁主卧里打电话。</p>
她的声音隔着墙壁传过来，断断续续的，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没有刻意去听。</p>
她说了大约十几分钟就挂了，然后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她推门走了进来，她坐在床沿上，把手里拿着的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床头柜上。</p>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上面没有写字。</p>
“这是什么。”他问。</p>
她的手搭在信封上：“公司的事，你不用管。”</p>
他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她在床沿上坐了一会，然后站起来走出去了。</p>
他闭着眼听着她的脚步声回到主卧，关了灯，走廊暗了下来。</p>
他不知道那个信封里装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行程单：十一月十四号到十七号，江南古镇三日游，一家民宿的确认信。</p>
她在主卧的床上躺下来，手指搭在枕头上方，在黑暗中睁着眼。</p>
她的生日在十一月十五号。</p>
她没有打算在别墅里过，也没有打算叫朋友来，她打算带他出去，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p>
三天的时间，一座陌生的古镇，一间民宿的房间。</p>
她在心里把每个细节都过了一遍，从出发时间到返程时间，从民宿的位置到附近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p>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落在地板上。</p>
她闭着眼，嘴角在黑暗中缓缓弯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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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过得比想象中快。</p>
国庆回来之后的那股躁动慢慢沉下去了，教室里的人开始把手机收进抽屉里，课桌上摞的卷子越来越高。</p>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期中考试在十月二十号，离现在还有不到两周。</p>
底下的人翻书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课间走廊上背书的声音也多了起来。</p>
沈渡的生活恢复了一种规律的节奏。</p>
早上六点二十林清雪敲他次卧的门，他起来洗漱，吃完她准备的早餐，坐车去学校。</p>
上午五节课，下午四节，晚自习两节到九点。</p>
回家之后他在书桌前继续写题，她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桌角，他写到十点半，关了台灯躺下来。</p>
每天重复着一样的流程。</p>
高中的第一次考试，他需要比初中那几次更认真。</p>
他把课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把老师课上强调过的重点用红笔圈出来，错题本上新增了几页新的内容。</p>
他把之前做过的卷子从文件夹里抽出来重新看了一遍，把那些错了两次以上的题标出来又做了一遍。</p>
赵宇课间过来找他借笔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你这也太认真了。”</p>
他把笔记本递过去，赵宇翻了两页还回来：“我看不懂，算了。”</p>
周野从六班跑过来问他复习得怎么样，他说：“还行。”周野说：“你说啥还行啊。”</p>
“这次是真还行。”</p>
考试前那个周五下午，班主任在教室里做了最后的动员。</p>
她说：“这次考试是对你们这两个月学习成果的检验，认真对待，正常发挥就行。”</p>
底下有人翻着课本继续看，有人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她把各科的考试时间写在黑板上，一排粉笔字从左边写到右边。</p>
他低头把那些时间抄在课本封面上，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把笔帽扣上放回笔袋里。</p>
放学的时候他走出校门，白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正在看手机。</p>
车开出去之后林清雪说：“下周考试。”</p>
“嗯。”</p>
“复习好了？”</p>
“差不多了。”</p>
“考完带你去吃好的。”</p>
……</p>
车拐进别墅，院门打开了，他推开车门的时候小黄从院子里跑出来围着他的脚转了两圈，尾巴摇着。</p>
他弯腰把它抱起来，它的舌头舔了一下他的下巴，他把脸偏开了。</p>
周六周日两天他坐在书桌前把最后几章的内容过了一遍。</p>
化学方程式默写了一遍，英语单词重新背了一轮，数学的公式抄在一张纸上贴在书桌旁边的墙面上。</p>
周日下午他把所有的错题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眼。</p>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灰蓝变成深蓝，路灯亮了。她在楼下喊他吃饭，他应了一声站起来下了楼。</p>
周一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空气里有一股深秋的凉意。她递给他一个纸袋，里面是两个包子和一盒牛奶。</p>
“今天考试，别空着肚子。”</p>
他接过来的时候她伸手把他校服领子翻正了，手指沿着领口的边缘压了一圈，然后拍了拍他肩膀。</p>
“去吧。”</p>
他背着书包走出院门。</p>
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牛奶盒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p>
考场按学号分，他被分到了三楼最里面那间教室，监考老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站在讲台前面拆密封袋，纸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p>
卷子传下来的时候他翻了一遍，题型跟平时练习的差不多，题量比练习卷稍微大了一些，但还在他能应对的范围内。</p>
他低头从第一题开始写，笔尖在纸面上持续地移动着。</p>
窗外的梧桐树只剩下几片叶子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晃两下，操场上空无一人，跑道的白线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比平时更清晰。</p>
他的笔尖没有停，从第一页翻到第二页，从第二页翻到第三页。</p>
教室里其他人都低着头，偶尔有人翻页，偶尔有人抬头揉一下眼睛，然后继续低头写。</p>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巡考老师的脚步声从外面经过，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p>
期中考试考了三天，每天上午两科，下午一科，考完最后一科的那天下午。</p>
他背着书包走下台阶的时候腿有点发软，在教室里坐了三天没怎么动过。</p>
赵宇从旁边跑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终于完了，晚上打不打游戏。”</p>
“不打，回家睡觉。”</p>
“你回家除了睡觉还能干啥”。</p>
他没回答，朝校门口走了。</p>
成绩出来是在第二周周三，班主任把排名表贴在黑板旁边的墙上，围过去的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有人往前挤，有人在后面踮脚。</p>
他在人群外面站了一会儿，等人散了一些才走过去，名单上他的名字在第一行，班级第一，全校第三他看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走回座位坐下来了。</p>
赵宇从后排跑过来趴在他桌边：“你第一？”</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嗯。”</p>
赵宇拍了一下桌面：“你太狠了。”</p>
“运气好。”</p>
赵宇说：“豪死我了。”</p>
李源媛坐在旁边，她看了一眼他桌面上摊开的课本，又看了一眼他手里正在翻的卷子。</p>
她的成绩排在中间，不算好也不算差。</p>
她没有凑过去看名单，只是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教室。</p>
课间操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碰见周野，周野靠在栏杆上看着操场上的人流：“你全校第三，我三百多”。沈渡站在他旁边：“你上次说你要跟我一个学校就行。”</p>
周野说：“那倒是。”两个人靠在栏杆上站了一会，上课铃响了各自回了教室。</p>
十月剩下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天气一天比一天凉，早上的风开始带着冬天那种干冷的味道。</p>
他每天穿着她给他找出来的厚外套出门，书包里被林清雪塞了一件薄毛衣，说：“下午变天就穿上。”</p>
他到了学校把毛衣叠好放在抽屉里，下午放学再拿出来套上。</p>
晚自习的教室里暖气片已经开始嗡嗡地响了，有人把校服外套搭在膝盖上，有人缩着脖子写题。</p>
走廊上的窗户关上了，玻璃上偶尔结一层薄薄的雾气，有人在上面用手指画了几个字，很快又擦掉了。</p>
她最近下班回来得比之前早了一些。</p>
晚上他在书桌前写作业的时候她端着水杯走进来，放在他桌角，然后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翻文件。</p>
周三的晚上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听见她在隔壁主卧里打电话。</p>
她的声音隔着墙壁传过来，断断续续的，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没有刻意去听。</p>
她说了大约十几分钟就挂了，然后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她推门走了进来，她坐在床沿上，把手里拿着的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床头柜上。</p>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上面没有写字。</p>
“这是什么。”他问。</p>
她的手搭在信封上：“公司的事，你不用管。”</p>
他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她在床沿上坐了一会，然后站起来走出去了。</p>
他闭着眼听着她的脚步声回到主卧，关了灯，走廊暗了下来。</p>
他不知道那个信封里装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行程单：十一月十四号到十七号，江南古镇三日游，一家民宿的确认信。</p>
她在主卧的床上躺下来，手指搭在枕头上方，在黑暗中睁着眼。</p>
她的生日在十一月十五号。</p>
她没有打算在别墅里过，也没有打算叫朋友来，她打算带他出去，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p>
三天的时间，一座陌生的古镇，一间民宿的房间。</p>
她在心里把每个细节都过了一遍，从出发时间到返程时间，从民宿的位置到附近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p>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落在地板上。</p>
她闭着眼，嘴角在黑暗中缓缓弯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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