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李源媛·诬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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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盏顶灯亮着，光从高处照下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一片的亮斑，教导主任把他们带到网球场边上，指了指场地：“先扫这里，扫完了再说。”</p>
沈渡把扫把从肩上拿下来，低头开始扫。</p>
网球场的地面还算干净，主要是角落里的灰尘和外面飘进来的落叶，他扫得很慢，扫把在地上划拉的声响在空旷的场馆里持续地响着。</p>
李源媛在他旁边扫着另一侧，两个人的扫把偶尔碰一下，她偏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扫了。</p>
扫完网球场之后他们被带到休息室。</p>
休息室不大，几排塑料椅子和一张长桌，桌面上落了一层灰。他把垃圾铲抵在桌角，把灰扫进去。</p>
李源媛去擦窗台，手指搭在抹布上慢慢抹过去，教导主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走了。</p>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递给他，一瓶递给李源媛，沈渡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拧开盖子喝了两口。</p>
水是常温的，喝下去没什么感觉，李源媛接过那瓶水的时候，教导主任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转身走了。</p>
他把休息室的垃圾倒进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跟着教导主任往更衣室走。</p>
更衣室在走廊尽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闷了很久的气味涌出来，长椅横在两侧，墙上的挂钩锈了几处，光线比休息室更暗，只有走廊的灯从门缝里渗进来。</p>
沈渡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开始有点发软，一开始他以为是站太久了，他弯腰把长椅底下的纸屑扫出来，直起腰的时候眼前的画面晃了一下。</p>
他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墙壁，墙上的挂钩在视线里重叠成了两个，闭了一下眼再睁开，还是两个。</p>
他伸手想扶住旁边的长椅，手指碰到木板的边缘又滑开了，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一侧倒下去。后背碰到长椅边沿，然后滑到地面上。</p>
他侧躺着蜷在地板上，意识最后那一点光被拉成了一条细线，然后断了。</p>
李源媛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她把扫把靠在墙边，走到更衣室外面看了一眼走廊，走廊里没人。</p>
她转身回来，在沈渡旁边蹲下来。她把他翻了个面，让他仰面躺着，然后解开了自己外套的拉链，把外套扯下来扔在一边。</p>
她又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把领口扯开了一些，布料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截锁骨。</p>
她把手指伸进头发里揉了两下，把头发弄乱，发丝散在脸上和脖子两侧。</p>
她坐在地板上，把沈渡的手臂抬起来搭在自己身上，然后松开，让他的手落在她膝盖旁边。</p>
她看了一眼这个画面，又把他挪了一下，让他的头偏过来一些，靠在她腿侧的位置。</p>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他的呼吸很浅，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着，什么都不知道。</p>
她伸手把地板上的灰尘蹭了一些在自己裙摆上，又蹭了一小块在他袖口。</p>
然后她坐在那里开始等，靠墙坐着，膝盖并拢，双手搭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p>
李源媛的呼吸慢慢变快了，跟之前上课时那种呼吸一样，短促而浅，从嘴唇之间进出，她用手指把眼角揉了一下，揉出了红印，又揉了一下。</p>
眼眶泛红之后，她继续坐着等。</p>
教导主任和一个体育老师走到更衣室门口的时候，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沈渡侧躺在地板上，手臂搭在李源媛腿边，李源媛坐在墙角，衣服扯开着，头发散乱，眼眶通红，正低声抽泣着。</p>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脸埋在膝盖里，哭声不大但持续着。</p>
体育老师站在门口愣了一拍，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怎么回事？”</p>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沈渡，又看了一眼李源媛的样子，立刻把手伸进口袋里掏手机：“我先报警。”</p>
“别。”教导主任从他身后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臂。</p>
体育老师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报警？这……”</p>
“不能报。”教导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把他拉到门框外面，顺手把更衣室的门带上了，两个人站在走廊里，体育老师的眉头皱着，“李主任，这种事情……”</p>
“我知道。”教导主任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按回去，“你听我说，这两个都是高一的学生，wcn。事情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女孩子以后怎么办，男孩子的档案怎么办。”</p>
体育老师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接话。</p>
“我来处理。”教导主任把手从他手臂上拿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给他们班主任打电话，也给两个孩子的监护人打电话。你先回去，今天的事先别往外说。”</p>
体育老师站了一会，又看了一眼更衣室紧闭的门，转身走了，走廊里只剩下教导主任一个人。</p>
他翻着通讯录找到了他们俩班主任的号码，按了拨出键，响了两声就接了：“李老师，你们班沈渡和李源媛在我这，出了点事，你过来一趟。别声张，到了再说。”</p>
挂了之后他翻到另一个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才按下去。</p>
响了三声。</p>
“喂，林女士吗？我是学校教导处的李明。你方便来一趟学校吗？沈渡这边出了点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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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盏顶灯亮着，光从高处照下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一片的亮斑，教导主任把他们带到网球场边上，指了指场地：“先扫这里，扫完了再说。”</p>
沈渡把扫把从肩上拿下来，低头开始扫。</p>
网球场的地面还算干净，主要是角落里的灰尘和外面飘进来的落叶，他扫得很慢，扫把在地上划拉的声响在空旷的场馆里持续地响着。</p>
李源媛在他旁边扫着另一侧，两个人的扫把偶尔碰一下，她偏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扫了。</p>
扫完网球场之后他们被带到休息室。</p>
休息室不大，几排塑料椅子和一张长桌，桌面上落了一层灰。他把垃圾铲抵在桌角，把灰扫进去。</p>
李源媛去擦窗台，手指搭在抹布上慢慢抹过去，教导主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走了。</p>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递给他，一瓶递给李源媛，沈渡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拧开盖子喝了两口。</p>
水是常温的，喝下去没什么感觉，李源媛接过那瓶水的时候，教导主任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转身走了。</p>
他把休息室的垃圾倒进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跟着教导主任往更衣室走。</p>
更衣室在走廊尽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闷了很久的气味涌出来，长椅横在两侧，墙上的挂钩锈了几处，光线比休息室更暗，只有走廊的灯从门缝里渗进来。</p>
沈渡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开始有点发软，一开始他以为是站太久了，他弯腰把长椅底下的纸屑扫出来，直起腰的时候眼前的画面晃了一下。</p>
他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墙壁，墙上的挂钩在视线里重叠成了两个，闭了一下眼再睁开，还是两个。</p>
他伸手想扶住旁边的长椅，手指碰到木板的边缘又滑开了，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一侧倒下去。后背碰到长椅边沿，然后滑到地面上。</p>
他侧躺着蜷在地板上，意识最后那一点光被拉成了一条细线，然后断了。</p>
李源媛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她把扫把靠在墙边，走到更衣室外面看了一眼走廊，走廊里没人。</p>
她转身回来，在沈渡旁边蹲下来。她把他翻了个面，让他仰面躺着，然后解开了自己外套的拉链，把外套扯下来扔在一边。</p>
她又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把领口扯开了一些，布料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截锁骨。</p>
她把手指伸进头发里揉了两下，把头发弄乱，发丝散在脸上和脖子两侧。</p>
她坐在地板上，把沈渡的手臂抬起来搭在自己身上，然后松开，让他的手落在她膝盖旁边。</p>
她看了一眼这个画面，又把他挪了一下，让他的头偏过来一些，靠在她腿侧的位置。</p>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他的呼吸很浅，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着，什么都不知道。</p>
她伸手把地板上的灰尘蹭了一些在自己裙摆上，又蹭了一小块在他袖口。</p>
然后她坐在那里开始等，靠墙坐着，膝盖并拢，双手搭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p>
李源媛的呼吸慢慢变快了，跟之前上课时那种呼吸一样，短促而浅，从嘴唇之间进出，她用手指把眼角揉了一下，揉出了红印，又揉了一下。</p>
眼眶泛红之后，她继续坐着等。</p>
教导主任和一个体育老师走到更衣室门口的时候，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沈渡侧躺在地板上，手臂搭在李源媛腿边，李源媛坐在墙角，衣服扯开着，头发散乱，眼眶通红，正低声抽泣着。</p>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脸埋在膝盖里，哭声不大但持续着。</p>
体育老师站在门口愣了一拍，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怎么回事？”</p>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沈渡，又看了一眼李源媛的样子，立刻把手伸进口袋里掏手机：“我先报警。”</p>
“别。”教导主任从他身后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臂。</p>
体育老师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报警？这……”</p>
“不能报。”教导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把他拉到门框外面，顺手把更衣室的门带上了，两个人站在走廊里，体育老师的眉头皱着，“李主任，这种事情……”</p>
“我知道。”教导主任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按回去，“你听我说，这两个都是高一的学生，wcn。事情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女孩子以后怎么办，男孩子的档案怎么办。”</p>
体育老师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接话。</p>
“我来处理。”教导主任把手从他手臂上拿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给他们班主任打电话，也给两个孩子的监护人打电话。你先回去，今天的事先别往外说。”</p>
体育老师站了一会，又看了一眼更衣室紧闭的门，转身走了，走廊里只剩下教导主任一个人。</p>
他翻着通讯录找到了他们俩班主任的号码，按了拨出键，响了两声就接了：“李老师，你们班沈渡和李源媛在我这，出了点事，你过来一趟。别声张，到了再说。”</p>
挂了之后他翻到另一个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才按下去。</p>
响了三声。</p>
“喂，林女士吗？我是学校教导处的李明。你方便来一趟学校吗？沈渡这边出了点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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