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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摩加迪沙的第七天。</p>
林远觉得自己快长毛了。</p>
不是那种夸张的说法，是真的感觉自己身上要长毛了。每天的生活固定得像上了发条的钟——早上起来看日出，吃早饭，看海图，吃午饭，看海图，吃晚饭，看星星，睡觉。中间穿插着无数次“迭戈你他妈的别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和“猴子别偷我的面包”。</p>
最要命的是，海面平得像一面镜子。</p>
没有风暴，没有海盗，没有鲸鱼，连条飞鱼都懒得往甲板上蹦。太阳每天准时升起来，准时落下去，风不大不小，船不快不慢，日子过得像一锅温吞水，连个泡都不冒。</p>
林远靠在船舷上，手里拿着那支破望远镜，漫无目的地往四周看。东边是水，西边是水，北边是水，南边也是水。水水水，除了水还是水。</p>
系统在脑海里弹出一条提示：【宿主，您已经第七十三次拿起望远镜了。当前周围20海里内无任何异常。建议您找点别的事情做，比如……数数甲板上有多少颗钉子？】</p>
林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在嘲笑我？”</p>
【系统没有情感模块，不会嘲笑宿主。但如果您觉得无聊，系统可以播放白噪音助眠。】</p>
“滚。”</p>
迭戈跑过来，手里拎着一根鱼线，脸上挂着那种“哥你快看我”的表情：“哥！我钓到鱼了！”</p>
林远看了一眼——鱼线上挂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鱼，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鱼还没迭戈的手掌长，瘦得跟根牙签似的。</p>
“就这？”</p>
“这还小啊！”迭戈把鱼举到林远面前，一脸得意，“够咱们俩吃一顿的了！”</p>
林远沉默地看着那条鱼，又看了看迭戈那张傻乎乎的脸，叹了口气：“迭戈，这条鱼连猴子都不够吃。”</p>
猴子蹲在桅杆上，闻言吱吱叫了两声，好像在说“就是就是”。</p>
迭戈的笑容僵住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鱼，又看了看猴子，小声嘟囔：“那我自己吃……”</p>
“行了行了。”林远拍拍他，“拿去厨房，让师傅炖个汤，好歹是个荤腥。”</p>
迭戈高兴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喊：“师傅！我钓到鱼了！炖汤！”</p>
平松叼着烟斗走过来，看着迭戈的背影，摇了摇头：“你弟这钓鱼的本事，跟他的人一样——傻。”</p>
林远笑了：“能钓上来就不错了。前两天不还钓上来一只靴子吗？”</p>
平松嘴角抽了抽，那是他丢的靴子。</p>
“哥伦布，”他在林远旁边坐下来，“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天天看水，看得我眼睛都绿了。”</p>
“快了。”林远指着东方，“再走十来天，就到印度了。”</p>
“十来天……”平松叹了口气，“十来天，够我把这袋烟丝抽完了。”</p>
林远看了看他的烟斗：“老哥，你这烟丝省着点抽。到了印度，不一定能买到。”</p>
平松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烟斗里的火摁灭了，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烟丝倒回袋子里，动作虔诚得像在教堂里做弥撒。</p>
“你说得对，省着点。”</p>
林远看着他那副样子，差点笑出声。</p>
---</p>
中午的时候，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出油来。</p>
甲板上的水手们一个个蔫头耷脑的，有的躺在帆布底下打瞌睡，有的靠在船舷上发呆，有的在玩骰子——输了的请喝酒，赢了的也请喝酒，反正酒是公家的。</p>
林远走进船长室，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船队状态。</p>
【船队状态监测：船员93人，身体健康89人，轻微不适4人（晒伤、轻度晕船、消化不良）。士气指数：72/100。提示：长期航行导致士气轻微下降，建议组织娱乐活动提振士气。】</p>
72分。比前几天掉了8分。</p>
林远皱了皱眉。士气这东西，看着不起眼，但真要掉到60以下，就容易出乱子。吵架、打架、哗变……什么事都可能发生。</p>
他想了想，走出船长室，站在甲板上喊了一嗓子：“兄弟们！今晚加菜！开酒！”</p>
甲板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p>
“加菜？加什么菜？”</p>
“开酒？真的假的？”</p>
“船长万岁！”</p>
林远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每人多分一勺咸肉，半杯葡萄酒。再让厨房烤点面包，抹上蜂蜜。晚上咱们搞个联欢会，唱歌跳舞，好好乐一乐！”</p>
水手们欢呼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唱歌了。几个年轻的水手蹦蹦跳跳地跑去厨房帮忙，连那几个晒伤的都说“没事没事，晚上能起来”。</p>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士气指数+8，当前士气：80/100。提示：适当的娱乐活动有助于维持船员凝聚力。建议每周至少组织一次集体活动。】</p>
林远看着那条提示，心里默默记下了——以后每周搞一次，不能省。</p>
---</p>
下午的时候，迭戈抱着猴子来找林远。</p>
“哥，”他一脸神秘地凑过来，“你猜我看见什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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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头都没抬：“海豚。”</p>
迭戈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p>
“因为你每次看见海豚都这副表情。”</p>
迭戈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他挠了挠头，又问：“那你知道有多少只吗？”</p>
“多少？”</p>
“十几只！一大群！”迭戈兴奋地比划着，“就在船头跟着咱们游，跳来跳去的，可好看了！”</p>
林远站起来，走到船头看了看。果然，船头下方有十几只海豚在浪花里穿梭，灰色的背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们时而跃出水面，时而潜入水中，跟着船头的浪往前冲，像在玩一样。</p>
水手们围在船舷边看热闹，有人吹口哨，有人扔鱼干，有人伸手去摸——当然摸不着。</p>
“这是好兆头！”一个老水手喊道，“海神派来的，给咱们带路的！”</p>
“对对对！跟着海豚走，准没错！”</p>
林远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海豚。它们游得那么自在，那么快活，好像这茫茫的大海是它们的后院一样。</p>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海豚群跟随船队，通常意味着船头浪提供了省力的游泳条件。无特殊寓意。提示：如果您想营造浪漫气氛，可以说“它们是在欢迎我们”。】</p>
林远在心里冷笑：“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p>
【系统没有情感模块，不会拍马屁。只是观察到宿主</p>
离开摩加迪沙的第七天。</p>
林远觉得自己快长毛了。</p>
不是那种夸张的说法，是真的感觉自己身上要长毛了。每天的生活固定得像上了发条的钟——早上起来看日出，吃早饭，看海图，吃午饭，看海图，吃晚饭，看星星，睡觉。中间穿插着无数次“迭戈你他妈的别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和“猴子别偷我的面包”。</p>
最要命的是，海面平得像一面镜子。</p>
没有风暴，没有海盗，没有鲸鱼，连条飞鱼都懒得往甲板上蹦。太阳每天准时升起来，准时落下去，风不大不小，船不快不慢，日子过得像一锅温吞水，连个泡都不冒。</p>
林远靠在船舷上，手里拿着那支破望远镜，漫无目的地往四周看。东边是水，西边是水，北边是水，南边也是水。水水水，除了水还是水。</p>
系统在脑海里弹出一条提示：【宿主，您已经第七十三次拿起望远镜了。当前周围20海里内无任何异常。建议您找点别的事情做，比如……数数甲板上有多少颗钉子？】</p>
林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在嘲笑我？”</p>
【系统没有情感模块，不会嘲笑宿主。但如果您觉得无聊，系统可以播放白噪音助眠。】</p>
“滚。”</p>
迭戈跑过来，手里拎着一根鱼线，脸上挂着那种“哥你快看我”的表情：“哥！我钓到鱼了！”</p>
林远看了一眼——鱼线上挂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鱼，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鱼还没迭戈的手掌长，瘦得跟根牙签似的。</p>
“就这？”</p>
“这还小啊！”迭戈把鱼举到林远面前，一脸得意，“够咱们俩吃一顿的了！”</p>
林远沉默地看着那条鱼，又看了看迭戈那张傻乎乎的脸，叹了口气：“迭戈，这条鱼连猴子都不够吃。”</p>
猴子蹲在桅杆上，闻言吱吱叫了两声，好像在说“就是就是”。</p>
迭戈的笑容僵住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鱼，又看了看猴子，小声嘟囔：“那我自己吃……”</p>
“行了行了。”林远拍拍他，“拿去厨房，让师傅炖个汤，好歹是个荤腥。”</p>
迭戈高兴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喊：“师傅！我钓到鱼了！炖汤！”</p>
平松叼着烟斗走过来，看着迭戈的背影，摇了摇头：“你弟这钓鱼的本事，跟他的人一样——傻。”</p>
林远笑了：“能钓上来就不错了。前两天不还钓上来一只靴子吗？”</p>
平松嘴角抽了抽，那是他丢的靴子。</p>
“哥伦布，”他在林远旁边坐下来，“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天天看水，看得我眼睛都绿了。”</p>
“快了。”林远指着东方，“再走十来天，就到印度了。”</p>
“十来天……”平松叹了口气，“十来天，够我把这袋烟丝抽完了。”</p>
林远看了看他的烟斗：“老哥，你这烟丝省着点抽。到了印度，不一定能买到。”</p>
平松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烟斗里的火摁灭了，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烟丝倒回袋子里，动作虔诚得像在教堂里做弥撒。</p>
“你说得对，省着点。”</p>
林远看着他那副样子，差点笑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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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出油来。</p>
甲板上的水手们一个个蔫头耷脑的，有的躺在帆布底下打瞌睡，有的靠在船舷上发呆，有的在玩骰子——输了的请喝酒，赢了的也请喝酒，反正酒是公家的。</p>
林远走进船长室，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船队状态。</p>
【船队状态监测：船员93人，身体健康89人，轻微不适4人（晒伤、轻度晕船、消化不良）。士气指数：72/100。提示：长期航行导致士气轻微下降，建议组织娱乐活动提振士气。】</p>
72分。比前几天掉了8分。</p>
林远皱了皱眉。士气这东西，看着不起眼，但真要掉到60以下，就容易出乱子。吵架、打架、哗变……什么事都可能发生。</p>
他想了想，走出船长室，站在甲板上喊了一嗓子：“兄弟们！今晚加菜！开酒！”</p>
甲板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p>
“加菜？加什么菜？”</p>
“开酒？真的假的？”</p>
“船长万岁！”</p>
林远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每人多分一勺咸肉，半杯葡萄酒。再让厨房烤点面包，抹上蜂蜜。晚上咱们搞个联欢会，唱歌跳舞，好好乐一乐！”</p>
水手们欢呼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唱歌了。几个年轻的水手蹦蹦跳跳地跑去厨房帮忙，连那几个晒伤的都说“没事没事，晚上能起来”。</p>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士气指数+8，当前士气：80/100。提示：适当的娱乐活动有助于维持船员凝聚力。建议每周至少组织一次集体活动。】</p>
林远看着那条提示，心里默默记下了——以后每周搞一次，不能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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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迭戈抱着猴子来找林远。</p>
“哥，”他一脸神秘地凑过来，“你猜我看见什么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林远头都没抬：“海豚。”</p>
迭戈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p>
“因为你每次看见海豚都这副表情。”</p>
迭戈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他挠了挠头，又问：“那你知道有多少只吗？”</p>
“多少？”</p>
“十几只！一大群！”迭戈兴奋地比划着，“就在船头跟着咱们游，跳来跳去的，可好看了！”</p>
林远站起来，走到船头看了看。果然，船头下方有十几只海豚在浪花里穿梭，灰色的背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们时而跃出水面，时而潜入水中，跟着船头的浪往前冲，像在玩一样。</p>
水手们围在船舷边看热闹，有人吹口哨，有人扔鱼干，有人伸手去摸——当然摸不着。</p>
“这是好兆头！”一个老水手喊道，“海神派来的，给咱们带路的！”</p>
“对对对！跟着海豚走，准没错！”</p>
林远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海豚。它们游得那么自在，那么快活，好像这茫茫的大海是它们的后院一样。</p>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海豚群跟随船队，通常意味着船头浪提供了省力的游泳条件。无特殊寓意。提示：如果您想营造浪漫气氛，可以说“它们是在欢迎我们”。】</p>
林远在心里冷笑：“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p>
【系统没有情感模块，不会拍马屁。只是观察到宿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