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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林远押着达伽马和八百多名葡萄牙俘虏回到了北京。队伍从正阳门一路绵延到午门，浩浩荡荡，比上次献俘阿尔瓦雷斯时还壮观。达伽马被关在一辆特制的囚车里，木笼子，铁条加固，外面蒙了一层铁皮。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囚衣，棕色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伤疤在暮色中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他坐在笼子里，闭着眼睛，不看任何人。路两旁的百姓比上次还多，挤得水泄不通，有的人站在凳子上，有的人爬上了树，有的人蹲在墙头上。</p>
“听说这个就是葡萄牙人的大将军！”</p>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被怀远伯抓来了！”</p>
“怀远伯真是天神下凡啊，打了两仗，抓了两个葡萄牙将军！”</p>
一个老太太从篮子里掏出一颗大白菜，抡圆了砸在囚车上，菜叶子炸开，汁水溅了达伽马一脸。达伽马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老太太，又闭上了。老太太还不解气，又掏出一根胡萝卜瞄准了扔过去，砸在囚车的铁条上，弹了回来，差点砸到自己的脚。旁边的百姓哄堂大笑。</p>
午门广场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穿着各色官袍，补子上绣着飞禽走兽。皇帝坐在正中间的高台上，穿着一件崭新的杏黄色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如冠玉，眉目清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刘瑾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拂尘，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笑容像糊上去的，不深不浅。李东阳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花白胡须在风中微微飘动，目光沉稳。王鏊站在他后面，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着，像是在打算盘。李梦阳站在武官队列里，脸红得像关公，不是喝酒喝的，是兴奋的。</p>
林远穿着一件簇新的大红官袍，补子上绣着麒麟——伯爷的补服，金线绣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腰间的金牌刻着“怀远伯”三个字。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红棕色的卷毛服服帖帖地贴在头皮上，下巴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他在指定的位置跪下，双手撑地，额头触地。</p>
“臣林远，奉旨献俘。葡萄牙舰队指挥官瓦斯科·达伽马及以下官兵八百余人，尽数押到。请陛下验看！”</p>
皇帝站起来，走到高台边上，看着那些跪在广场上的葡萄牙俘虏。八百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块灰色的地毯铺在金砖地面上。他的目光从俘虏身上扫到达伽马身上，从达伽马身上扫到林远身上。</p>
“怀远伯，你又立了大功。”皇帝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听得很清楚。“朕记得，上次你献俘，抓了阿尔瓦雷斯。这次抓了达伽马。葡萄牙人被你打了两次，应该不敢再来了。”</p>
林远叩首。“陛下洪福齐天，臣不过是尽了本分。”</p>
皇帝笑了，笑得很轻。“你这个人，总是谦虚。”他转过身，看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诸位爱卿，怀远伯林远，自来到大明，献玉米红薯，建铁厂，开天津港，两次击败葡萄牙舰队，生擒敌将。功勋卓着，朕心甚慰。”</p>
朝堂上安静了。李东阳摸着胡子，王鏊点了点头，李梦阳咧着嘴笑。刘瑾站在皇帝身后，手里的拂尘纹丝不动，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p>
“海国公林远，上前听封。”皇帝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在广场上回荡。</p>
林远愣住了。海国公？不是怀远伯吗？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跪在地上不敢动。刘瑾从皇帝身边走下来，展开一轴黄绫，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怀远伯林远，献玉米红薯、建铁厂、开天津港、两败葡萄牙，功勋卓着。特封为海国公，世袭罔替，食禄三千石，赐丹书铁券，钦此！”</p>
满朝哗然。不是那种小声的窃窃私语，是那种“轰”的一下炸开的、像有人在朝堂上放了一挂鞭炮一样的哗然。异姓封王？明朝开国以来就没几个。李东阳的眉头皱了一下，从队列里站了出来。</p>
“陛下，海国公是否过重？异姓封王，前朝少有。臣恐……”李东阳的话还没说完，皇帝摆了摆手。</p>
“李爱卿，你的顾虑朕知道。但怀远伯的功劳，值得一个国公。朕意已决，不必再说了。”</p>
李东阳退回了队列里，不再说话。</p>
林远跪在地上，脑子嗡嗡的。国公？比伯爵高两级。他一个从西班牙漂洋过海来的洋人，在大明种了几年地、打了几年仗，被封了国公。他深吸了一口气，磕头谢恩。“臣林远，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p>
皇帝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林远面前，伸出手。林远双手握住，皇帝的手不冷不热，干燥，有力，握了一下，松开。</p>
“海国公，朕信你。你好好干。”</p>
林远抱拳。“臣遵旨。”</p>
系统在脑海里弹出了一条提示，金色的，光芒夺目——</p>
【献俘任务完成。获得奖励：皇帝信任度MAX+朝廷声望+1000+永久免税权+丹书铁券。朝廷声望累计：3900。解锁新功能：国公爵位特权（可参与朝政决策）。获得称号：海上长城（成功抵御外来侵略，保卫大明海疆）。葡萄牙东方扩张计划彻底破产，百年内不敢犯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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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朝廷声望三千九，丹书铁券，国公。这辈子够了。</p>
达伽马跪在殿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被带了下去，跟阿尔瓦雷斯关在了一起——不是监狱，是怀远伯府后院的一间空房。林远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衣服、三餐。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两个葡萄牙将军，先后被同一个人打败，关在同一间屋子里，不知道该说什么。</p>
消息传回怀远伯府，陈婉儿抱着林澜站在门口，听到报信的人说“怀远伯被封海国公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p>
小红在旁边激动得直跺脚。“夫人！您现在是国公夫人了！”</p>
“什么国公夫人，还不是他老婆。”陈婉儿擦了擦眼泪，抱着林澜走进院子。</p>
林海蹲在地上，手里抓着罗盘，看到陈婉儿在哭，跑过来抱住她的腿。“酿酿，不哭。”</p>
陈婉儿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娘没哭，娘高兴。”</p>
林海歪着脑袋看她，不明白“高兴”为什么要哭。</p>
当天晚上，怀远伯府的匾额被摘了下来，换上了一块新的——“海国公府”。四个大字，红底金字，是皇帝亲笔题的，笔画雄健，气势磅礴。门口的石狮子换了一对更大的，汉白玉的，在月光下像两块巨大的奶酪。</p>
林远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新匾，心里像有一锅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p>
陈婉儿抱着林澜站在他旁边，林海牵着她的衣角，毛球蹲在迭戈肩膀上。</p>
“林大哥，你现在是国公了。”</p>
“嗯。”</p>
“你高兴吗？”</p>
林远想了想，说：“高兴。但不是因为国公。是因为仗打完了，葡萄牙人不敢再来了。百姓不用再担心打仗，生意可以好好做了，日子可以好好过了。”</p>
陈婉儿靠在他肩膀上。“那你以后还出海吗？”</p>
林远看着远处的天空。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槐树顶上，又圆又亮。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飘着桂花的甜香，还有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钟鼓楼声。</p>
“出。但不会再打仗了。出海做生意，出海看风景，出海带林海去见见世面。让西洋人看看，大明的船有多大，大明的炮有多远，大明的国公是什么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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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林远押着达伽马和八百多名葡萄牙俘虏回到了北京。队伍从正阳门一路绵延到午门，浩浩荡荡，比上次献俘阿尔瓦雷斯时还壮观。达伽马被关在一辆特制的囚车里，木笼子，铁条加固，外面蒙了一层铁皮。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囚衣，棕色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伤疤在暮色中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他坐在笼子里，闭着眼睛，不看任何人。路两旁的百姓比上次还多，挤得水泄不通，有的人站在凳子上，有的人爬上了树，有的人蹲在墙头上。</p>
“听说这个就是葡萄牙人的大将军！”</p>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被怀远伯抓来了！”</p>
“怀远伯真是天神下凡啊，打了两仗，抓了两个葡萄牙将军！”</p>
一个老太太从篮子里掏出一颗大白菜，抡圆了砸在囚车上，菜叶子炸开，汁水溅了达伽马一脸。达伽马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老太太，又闭上了。老太太还不解气，又掏出一根胡萝卜瞄准了扔过去，砸在囚车的铁条上，弹了回来，差点砸到自己的脚。旁边的百姓哄堂大笑。</p>
午门广场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穿着各色官袍，补子上绣着飞禽走兽。皇帝坐在正中间的高台上，穿着一件崭新的杏黄色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如冠玉，眉目清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刘瑾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拂尘，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笑容像糊上去的，不深不浅。李东阳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花白胡须在风中微微飘动，目光沉稳。王鏊站在他后面，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着，像是在打算盘。李梦阳站在武官队列里，脸红得像关公，不是喝酒喝的，是兴奋的。</p>
林远穿着一件簇新的大红官袍，补子上绣着麒麟——伯爷的补服，金线绣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腰间的金牌刻着“怀远伯”三个字。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红棕色的卷毛服服帖帖地贴在头皮上，下巴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他在指定的位置跪下，双手撑地，额头触地。</p>
“臣林远，奉旨献俘。葡萄牙舰队指挥官瓦斯科·达伽马及以下官兵八百余人，尽数押到。请陛下验看！”</p>
皇帝站起来，走到高台边上，看着那些跪在广场上的葡萄牙俘虏。八百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块灰色的地毯铺在金砖地面上。他的目光从俘虏身上扫到达伽马身上，从达伽马身上扫到林远身上。</p>
“怀远伯，你又立了大功。”皇帝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听得很清楚。“朕记得，上次你献俘，抓了阿尔瓦雷斯。这次抓了达伽马。葡萄牙人被你打了两次，应该不敢再来了。”</p>
林远叩首。“陛下洪福齐天，臣不过是尽了本分。”</p>
皇帝笑了，笑得很轻。“你这个人，总是谦虚。”他转过身，看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诸位爱卿，怀远伯林远，自来到大明，献玉米红薯，建铁厂，开天津港，两次击败葡萄牙舰队，生擒敌将。功勋卓着，朕心甚慰。”</p>
朝堂上安静了。李东阳摸着胡子，王鏊点了点头，李梦阳咧着嘴笑。刘瑾站在皇帝身后，手里的拂尘纹丝不动，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p>
“海国公林远，上前听封。”皇帝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在广场上回荡。</p>
林远愣住了。海国公？不是怀远伯吗？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跪在地上不敢动。刘瑾从皇帝身边走下来，展开一轴黄绫，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怀远伯林远，献玉米红薯、建铁厂、开天津港、两败葡萄牙，功勋卓着。特封为海国公，世袭罔替，食禄三千石，赐丹书铁券，钦此！”</p>
满朝哗然。不是那种小声的窃窃私语，是那种“轰”的一下炸开的、像有人在朝堂上放了一挂鞭炮一样的哗然。异姓封王？明朝开国以来就没几个。李东阳的眉头皱了一下，从队列里站了出来。</p>
“陛下，海国公是否过重？异姓封王，前朝少有。臣恐……”李东阳的话还没说完，皇帝摆了摆手。</p>
“李爱卿，你的顾虑朕知道。但怀远伯的功劳，值得一个国公。朕意已决，不必再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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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跪在地上，脑子嗡嗡的。国公？比伯爵高两级。他一个从西班牙漂洋过海来的洋人，在大明种了几年地、打了几年仗，被封了国公。他深吸了一口气，磕头谢恩。“臣林远，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p>
皇帝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林远面前，伸出手。林远双手握住，皇帝的手不冷不热，干燥，有力，握了一下，松开。</p>
“海国公，朕信你。你好好干。”</p>
林远抱拳。“臣遵旨。”</p>
系统在脑海里弹出了一条提示，金色的，光芒夺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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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朝廷声望三千九，丹书铁券，国公。这辈子够了。</p>
达伽马跪在殿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被带了下去，跟阿尔瓦雷斯关在了一起——不是监狱，是怀远伯府后院的一间空房。林远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衣服、三餐。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两个葡萄牙将军，先后被同一个人打败，关在同一间屋子里，不知道该说什么。</p>
消息传回怀远伯府，陈婉儿抱着林澜站在门口，听到报信的人说“怀远伯被封海国公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p>
小红在旁边激动得直跺脚。“夫人！您现在是国公夫人了！”</p>
“什么国公夫人，还不是他老婆。”陈婉儿擦了擦眼泪，抱着林澜走进院子。</p>
林海蹲在地上，手里抓着罗盘，看到陈婉儿在哭，跑过来抱住她的腿。“酿酿，不哭。”</p>
陈婉儿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娘没哭，娘高兴。”</p>
林海歪着脑袋看她，不明白“高兴”为什么要哭。</p>
当天晚上，怀远伯府的匾额被摘了下来，换上了一块新的——“海国公府”。四个大字，红底金字，是皇帝亲笔题的，笔画雄健，气势磅礴。门口的石狮子换了一对更大的，汉白玉的，在月光下像两块巨大的奶酪。</p>
林远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新匾，心里像有一锅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p>
陈婉儿抱着林澜站在他旁边，林海牵着她的衣角，毛球蹲在迭戈肩膀上。</p>
“林大哥，你现在是国公了。”</p>
“嗯。”</p>
“你高兴吗？”</p>
林远想了想，说：“高兴。但不是因为国公。是因为仗打完了，葡萄牙人不敢再来了。百姓不用再担心打仗，生意可以好好做了，日子可以好好过了。”</p>
陈婉儿靠在他肩膀上。“那你以后还出海吗？”</p>
林远看着远处的天空。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槐树顶上，又圆又亮。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飘着桂花的甜香，还有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钟鼓楼声。</p>
“出。但不会再打仗了。出海做生意，出海看风景，出海带林海去见见世面。让西洋人看看，大明的船有多大，大明的炮有多远，大明的国公是什么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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