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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体延伸段的清理工作持续了整个上午。林海蹲在碎石层覆盖最厚的那段墙体根部，用石片把附着的干泥和碎屑一层一层刮开。清理深度比之前任何一段都要深，刮到接近地面以下约一臂的位置时，石片前端触到的东西质地变了——从松散的碎石和泥土过渡到了一种更硬的、表面平整的物质，与周围自然堆积的碎石层的触感完全不同。他停下手，换用手掌沿着那道平整的表面摸过去，确认它的边界走向。那道表面约莫一尺半宽，边缘整齐，像是被切割过的。他用石片沿着边缘刮了几道，把表层的覆土清理掉。在日光里露出的部分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调子，表面平直，带着被长期埋压后形成的浅淡印迹。他在那道灰白色表面边缘用食指顺着它的走向划了一下，指腹在接缝处停住了——那是两块石板之间的对接缝隙。</p>
林海沿着那道边缘继续清理，把覆盖的石块和泥土逐块移开，露出整块石板的轮廓。石板的尺寸让他停了一下手：长约二尺，宽约一尺半，厚度约两指。四条边都被修整过，边缘平直，在日光里泛着被长期掩埋后形成的均匀哑光。石板表面没有雕刻纹样或标记，只在靠近一端的位置有一处浅浅的磨损痕迹，像是曾被反复开启或搬动。</p>
林远从墙体另一侧绕过来，蹲在林海旁边。他伸手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圈，手指在石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处停了一下，感受到缝隙的宽度均匀，像是石板被铺设时预留了便于开启的空间。“是盖板。”林远说着用手指扣住石板一端的边缘，向上提了提。石板晃动了一下，边缘与地面之间出现一道细窄的缝隙。他换了个角度，把手指探入缝隙更深处，然后向上施力。石板被掀起来，翻到一侧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带着泥土摩擦声响的碰触声。石板下方露出一道宽约一尺的沟槽。</p>
沟壁用较小的石块砌过，每一块都被仔细修整过表面，在沟壁两侧形成两道平行的砌面。砌面的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比墙体更细密，像是用了更细致的选料和更频繁的校缝，接缝处填着一种深灰色的细密填充物，在日光里泛着一层被干透后形成的哑光。沟道从石板下方持续延伸，砌面的方向与墙体走向一致。沟槽底部覆盖着一层干泥和细碎碎石，像是长期没有水流通过后积攒下来的沉积层，表面已经干结成块。林海蹲在沟槽边缘，用手掌沿着沟壁内侧摸了一遍：“沟壁砌得比墙体的缝还密。不是临时挖的。”他把手伸进沟槽，沿着底部刮了一下表层的沉积物，摸到下面一层硬的、光滑的底层结构，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过的旧层，在日光的余照里微微发亮。他用手指沿着那层硬质底层横向划了一道，又纵向探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底层的倾斜方向：“沟底有坡度，从墙体方向往外坡。水是往外流的，不是往墙里灌的。”</p>
林远把石板完全移开，用手电往沟槽深处照了照。光线沿着沟壁铺开，照出沟壁两侧的砌面延伸向墙体与谷地交接的方向。沟道在光线所及范围内保持着相同的宽度和砌法，没有变窄或变浅的迹象。他沿着沟道的走向走了几步，在墙体与谷地交接处停下来，沟道在这里穿过了墙体根部的一道拱形开口——开口用整块石材凿成，边缘打磨光滑，在日光里呈现出一道完整的半圆形轮廓，像是留出的通道。“这条沟是穿墙过的。”林远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拱形开口的内壁，“拱形的石料是一整块凿的，不是砌的。这个开口是专门留的。”</p>
林海走到墙体另一侧，在拱形开口对应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在地面上刮了几下，扒开一层松土后，露出同样一道石板盖的边缘。他把它掀开，露出的沟道与墙体内侧那段完全一致。他伸进手去沿着沟壁摸了一下：“两边砌法一样。这条沟通到墙外，不是住人用的，是引水用的。”</p>
系统在视野边缘浮现出了一条窗口，边框的颜色是惯用的灰白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位置测量这段沟道与确认状态之间的时间间隔：“结构分析：石砌引水渠。沟壁材质与墙体石料一致，砌筑手法更精细，缝隙填充物含石灰质成分，与墙体砌筑材料不同。沟底坡度约3度，方向由墙体外部向墙体内部倾斜，流向为从墙体外部流入墙体内部。推测功能为引水入墙内——非排水渠，而是进水渠。”窗口在末尾处停顿了一下：“石板盖板厚度均匀，边缘有反复开启的磨损痕迹——不是一次性修建后封闭的结构，而是长期维护使用过的设施。”</p>
林远重新看了看系统窗口里“流向为从墙体外部流入墙体内部”那一行。他蹲在沟道旁边，伸手沿着沟道底部摸了一遍。沟底被水流冲刷过的痕迹从墙体方向延伸向墙内，方向是向内的。他抬起头来，“这条沟是用来往墙内引水的，不是排水的。墙体内部的某个位置，需要稳定的水源。”他站起来，沿着沟道走向往墙体深处走了几步，一直走到沟道消失在一道堆积的碎石层下方。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拱形开口的方向：“沿着这条沟的走向往前清一段，找到它在墙体另一侧连接的位置。”</p>
林海站起来，把掀开的石板盖重新盖回了沟槽上方。石板落回原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边缘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闭合如初。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闭合的缝隙：“明天沿拱形开口的延伸方向往前清，看它能通到哪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工具收进布袋，站起来朝独木舟的方向走去。阳光已经偏西了，把墙体投射出的阴影向谷地深处拉长了一截。沟槽被石板重新覆盖后隐入了地面的纹理中，只有那道拱形开口在墙体根部保持着半圆形的完整轮廓，在暮色里泛着一层被时间打磨过的暗沉光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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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体延伸段的清理工作持续了整个上午。林海蹲在碎石层覆盖最厚的那段墙体根部，用石片把附着的干泥和碎屑一层一层刮开。清理深度比之前任何一段都要深，刮到接近地面以下约一臂的位置时，石片前端触到的东西质地变了——从松散的碎石和泥土过渡到了一种更硬的、表面平整的物质，与周围自然堆积的碎石层的触感完全不同。他停下手，换用手掌沿着那道平整的表面摸过去，确认它的边界走向。那道表面约莫一尺半宽，边缘整齐，像是被切割过的。他用石片沿着边缘刮了几道，把表层的覆土清理掉。在日光里露出的部分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调子，表面平直，带着被长期埋压后形成的浅淡印迹。他在那道灰白色表面边缘用食指顺着它的走向划了一下，指腹在接缝处停住了——那是两块石板之间的对接缝隙。</p>
林海沿着那道边缘继续清理，把覆盖的石块和泥土逐块移开，露出整块石板的轮廓。石板的尺寸让他停了一下手：长约二尺，宽约一尺半，厚度约两指。四条边都被修整过，边缘平直，在日光里泛着被长期掩埋后形成的均匀哑光。石板表面没有雕刻纹样或标记，只在靠近一端的位置有一处浅浅的磨损痕迹，像是曾被反复开启或搬动。</p>
林远从墙体另一侧绕过来，蹲在林海旁边。他伸手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圈，手指在石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处停了一下，感受到缝隙的宽度均匀，像是石板被铺设时预留了便于开启的空间。“是盖板。”林远说着用手指扣住石板一端的边缘，向上提了提。石板晃动了一下，边缘与地面之间出现一道细窄的缝隙。他换了个角度，把手指探入缝隙更深处，然后向上施力。石板被掀起来，翻到一侧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带着泥土摩擦声响的碰触声。石板下方露出一道宽约一尺的沟槽。</p>
沟壁用较小的石块砌过，每一块都被仔细修整过表面，在沟壁两侧形成两道平行的砌面。砌面的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比墙体更细密，像是用了更细致的选料和更频繁的校缝，接缝处填着一种深灰色的细密填充物，在日光里泛着一层被干透后形成的哑光。沟道从石板下方持续延伸，砌面的方向与墙体走向一致。沟槽底部覆盖着一层干泥和细碎碎石，像是长期没有水流通过后积攒下来的沉积层，表面已经干结成块。林海蹲在沟槽边缘，用手掌沿着沟壁内侧摸了一遍：“沟壁砌得比墙体的缝还密。不是临时挖的。”他把手伸进沟槽，沿着底部刮了一下表层的沉积物，摸到下面一层硬的、光滑的底层结构，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过的旧层，在日光的余照里微微发亮。他用手指沿着那层硬质底层横向划了一道，又纵向探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底层的倾斜方向：“沟底有坡度，从墙体方向往外坡。水是往外流的，不是往墙里灌的。”</p>
林远把石板完全移开，用手电往沟槽深处照了照。光线沿着沟壁铺开，照出沟壁两侧的砌面延伸向墙体与谷地交接的方向。沟道在光线所及范围内保持着相同的宽度和砌法，没有变窄或变浅的迹象。他沿着沟道的走向走了几步，在墙体与谷地交接处停下来，沟道在这里穿过了墙体根部的一道拱形开口——开口用整块石材凿成，边缘打磨光滑，在日光里呈现出一道完整的半圆形轮廓，像是留出的通道。“这条沟是穿墙过的。”林远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拱形开口的内壁，“拱形的石料是一整块凿的，不是砌的。这个开口是专门留的。”</p>
林海走到墙体另一侧，在拱形开口对应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在地面上刮了几下，扒开一层松土后，露出同样一道石板盖的边缘。他把它掀开，露出的沟道与墙体内侧那段完全一致。他伸进手去沿着沟壁摸了一下：“两边砌法一样。这条沟通到墙外，不是住人用的，是引水用的。”</p>
系统在视野边缘浮现出了一条窗口，边框的颜色是惯用的灰白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位置测量这段沟道与确认状态之间的时间间隔：“结构分析：石砌引水渠。沟壁材质与墙体石料一致，砌筑手法更精细，缝隙填充物含石灰质成分，与墙体砌筑材料不同。沟底坡度约3度，方向由墙体外部向墙体内部倾斜，流向为从墙体外部流入墙体内部。推测功能为引水入墙内——非排水渠，而是进水渠。”窗口在末尾处停顿了一下：“石板盖板厚度均匀，边缘有反复开启的磨损痕迹——不是一次性修建后封闭的结构，而是长期维护使用过的设施。”</p>
林远重新看了看系统窗口里“流向为从墙体外部流入墙体内部”那一行。他蹲在沟道旁边，伸手沿着沟道底部摸了一遍。沟底被水流冲刷过的痕迹从墙体方向延伸向墙内，方向是向内的。他抬起头来，“这条沟是用来往墙内引水的，不是排水的。墙体内部的某个位置，需要稳定的水源。”他站起来，沿着沟道走向往墙体深处走了几步，一直走到沟道消失在一道堆积的碎石层下方。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拱形开口的方向：“沿着这条沟的走向往前清一段，找到它在墙体另一侧连接的位置。”</p>
林海站起来，把掀开的石板盖重新盖回了沟槽上方。石板落回原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边缘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闭合如初。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闭合的缝隙：“明天沿拱形开口的延伸方向往前清，看它能通到哪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工具收进布袋，站起来朝独木舟的方向走去。阳光已经偏西了，把墙体投射出的阴影向谷地深处拉长了一截。沟槽被石板重新覆盖后隐入了地面的纹理中，只有那道拱形开口在墙体根部保持着半圆形的完整轮廓，在暮色里泛着一层被时间打磨过的暗沉光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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