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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者看着毛球的时候，他的身体从蹲姿微微向前倾斜了一小段距离。他的动作不快，膝盖没有完全伸开，只是把重心从脚后跟向前移动了一点，然后他伸出手，朝着毛球的方向。手掌朝上，手指自然展开，掌心向日光展开。他的手腕保持着一个水平的角度，前臂与地面之间形成一道约莫三十度的缓坡，刚好让手掌停在了毛球视线水平的位置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给毛球留出足够的时间来观察他的手心是否稳定。</p>
毛球还蹲在土路上。它的目光从长者腰间那只干草编袋移开，落在长者朝它伸出的手上。它没有立刻靠近，也没有后退。它的耳朵在长者伸手的过程中保持静止，没有转动，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朝它伸来的手没有附加任何多余的动作。然后它站起来，前爪先着地，后腿跟上，朝长者的方向迈了几步，在距离长者手掌约莫一掌的位置停下来，把鼻子凑向长者掌心上方的空气，嗅了一下。它的鼻尖在接近长者掌心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触到皮肤，只是停留在约莫半指的高度上。它的呼吸在那一小段距离中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扫描长者掌心的表面温度和残留气味。然后它直起身，退回到原来蹲着的位置，重新蹲下，尾巴沿着身侧绕过脚边搭在土路表面，耳朵保持着朝向正前的角度。</p>
长者把手收了回来，搁在膝盖上，目光在毛球的身上停了一下，转头朝林远说了一段话。哈桑翻译道：“他说，它选正南。”他没有用“我判断”或“我认为”，用的是陈述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的结果。林远蹲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从长者移到毛球，又移回长者脸上，然后问了一句：“它刚才嗅到你手心的时候，停了一下。”长者说了一句，语速比刚才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解释一件他观察到的事实：“它闻到了那条路上残留的气味——不是正南方向的气味，是东南方向那条路被风带过来的。它经过那处岔路口的时候，已经在风里闻到了两侧的差距。东南方向的气味被风带过来的间距更短。正南方向的信号被更远的地形挡住了。它在岔路口的选择，是在确认风向与气味来源之间的对应关系。”他停顿了一下，“它在嗅我的手心时，只是确认这个位置与它之前闻到的气味方向一致。”</p>
林远蹲在原地没有动。他听完长者的解释之后停顿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走正南。毛球选的方向，通常不会错。”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面朝长者：“如果有巡查的人，我们再绕。”他侧过头，朝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面朝长者，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p>
长者站起来，弯腰走进木屋。片刻后他拿出一件用深色织物包好的东西，约莫前臂长，卷成筒状，外层织物叠得整齐，两端各有一道细麻绳扎紧。他把它递给林远，在递出的过程中用手势指了一下织物的走向，表明其中一端对应着路线图的起点，另一端指向末端的过夜点。他说了一段话。哈桑翻译道：“他说，里面包着一卷画在树皮上的路线。不是用线条画的，是用几处位置特征和一段风向来描述的。他画的时候没有用太多线条，而是标注了几处容易被辨认的地标和风向转换的位置。你在途中遇到的第二块颜色不同的岩层，如果能确认它的走向与图示一致，就说明当前路段还在正确的方向上。他说绕过那段巡查区域之后，在谷地与山脊的过渡带上，有一处被风吹歪的老树，树冠朝西北方向倾斜，树根附近有一片被踩实的地面，带着一层被干燥后的落叶覆盖过的表层。可以在那里过夜。树根靠西的位置有一道浅沟，沿着沟的方向走大约一里，可以取到水。沟底有细沙。”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最后一段内容，然后接着说，“他说那棵树的树干很粗。如果走到那里的时候天还没黑，可以先查看一下水源的情况，再决定在树根的位置扎营，还是继续往前走一段。”林远接过那卷织物包好的东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把它放进布袋里，与织物残片分开放置，中间用一块干布隔开。他退后半步，朝长者微微侧了一下头：“水沟里的水可以喝吗？”长者说那处水流干净，没有沉淀物，也没有淤泥。水流速度适中，可以取用。他说完之后，目光在毛球身上又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了木屋，没有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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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者看着毛球的时候，他的身体从蹲姿微微向前倾斜了一小段距离。他的动作不快，膝盖没有完全伸开，只是把重心从脚后跟向前移动了一点，然后他伸出手，朝着毛球的方向。手掌朝上，手指自然展开，掌心向日光展开。他的手腕保持着一个水平的角度，前臂与地面之间形成一道约莫三十度的缓坡，刚好让手掌停在了毛球视线水平的位置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给毛球留出足够的时间来观察他的手心是否稳定。</p>
毛球还蹲在土路上。它的目光从长者腰间那只干草编袋移开，落在长者朝它伸出的手上。它没有立刻靠近，也没有后退。它的耳朵在长者伸手的过程中保持静止，没有转动，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朝它伸来的手没有附加任何多余的动作。然后它站起来，前爪先着地，后腿跟上，朝长者的方向迈了几步，在距离长者手掌约莫一掌的位置停下来，把鼻子凑向长者掌心上方的空气，嗅了一下。它的鼻尖在接近长者掌心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触到皮肤，只是停留在约莫半指的高度上。它的呼吸在那一小段距离中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扫描长者掌心的表面温度和残留气味。然后它直起身，退回到原来蹲着的位置，重新蹲下，尾巴沿着身侧绕过脚边搭在土路表面，耳朵保持着朝向正前的角度。</p>
长者把手收了回来，搁在膝盖上，目光在毛球的身上停了一下，转头朝林远说了一段话。哈桑翻译道：“他说，它选正南。”他没有用“我判断”或“我认为”，用的是陈述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的结果。林远蹲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从长者移到毛球，又移回长者脸上，然后问了一句：“它刚才嗅到你手心的时候，停了一下。”长者说了一句，语速比刚才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解释一件他观察到的事实：“它闻到了那条路上残留的气味——不是正南方向的气味，是东南方向那条路被风带过来的。它经过那处岔路口的时候，已经在风里闻到了两侧的差距。东南方向的气味被风带过来的间距更短。正南方向的信号被更远的地形挡住了。它在岔路口的选择，是在确认风向与气味来源之间的对应关系。”他停顿了一下，“它在嗅我的手心时，只是确认这个位置与它之前闻到的气味方向一致。”</p>
林远蹲在原地没有动。他听完长者的解释之后停顿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走正南。毛球选的方向，通常不会错。”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面朝长者：“如果有巡查的人，我们再绕。”他侧过头，朝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面朝长者，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p>
长者站起来，弯腰走进木屋。片刻后他拿出一件用深色织物包好的东西，约莫前臂长，卷成筒状，外层织物叠得整齐，两端各有一道细麻绳扎紧。他把它递给林远，在递出的过程中用手势指了一下织物的走向，表明其中一端对应着路线图的起点，另一端指向末端的过夜点。他说了一段话。哈桑翻译道：“他说，里面包着一卷画在树皮上的路线。不是用线条画的，是用几处位置特征和一段风向来描述的。他画的时候没有用太多线条，而是标注了几处容易被辨认的地标和风向转换的位置。你在途中遇到的第二块颜色不同的岩层，如果能确认它的走向与图示一致，就说明当前路段还在正确的方向上。他说绕过那段巡查区域之后，在谷地与山脊的过渡带上，有一处被风吹歪的老树，树冠朝西北方向倾斜，树根附近有一片被踩实的地面，带着一层被干燥后的落叶覆盖过的表层。可以在那里过夜。树根靠西的位置有一道浅沟，沿着沟的方向走大约一里，可以取到水。沟底有细沙。”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最后一段内容，然后接着说，“他说那棵树的树干很粗。如果走到那里的时候天还没黑，可以先查看一下水源的情况，再决定在树根的位置扎营，还是继续往前走一段。”林远接过那卷织物包好的东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把它放进布袋里，与织物残片分开放置，中间用一块干布隔开。他退后半步，朝长者微微侧了一下头：“水沟里的水可以喝吗？”长者说那处水流干净，没有沉淀物，也没有淤泥。水流速度适中，可以取用。他说完之后，目光在毛球身上又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了木屋，没有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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