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宋妍霏的心态有些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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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态度，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根本不在乎签不签得成，要么是他笃定她们最后一定会签。</p>
王美玲倾向于后者。</p>
“好，那就麻烦顾总了。顾总，请——”</p>
“嗯，那就这样。我在楼下预定了一桌江城的特色菜，时间也不早了，两位可以品尝之后再回去休息。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p>
顾浩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冲两人点点头，直接走出了房间。</p>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p>
冯语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p>
“这人……有点意思。”</p>
王美玲低声说了一句，重新坐回沙发，翻开合同又仔细看了一遍。</p>
冯语嫣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顾浩川喝了一半的茶水上。杯沿还有一丝淡淡的水渍，茶已经凉了。</p>
她想起刚才顾浩川看自己的那一眼——那么淡，那么轻，就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p>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又有点好奇。</p>
“美玲姐，你说他为什么要约在餐厅谈，却连饭都不吃？”</p>
王美玲抬起头，看了冯语嫣一眼，笑了。</p>
“傻丫头，这才叫聪明人。”</p>
“怎么说？”</p>
“约在餐厅，是尽地主之谊，给我们方便。但不吃饭，是表明态度——他不想跟我们套近乎，不想借着吃饭的名义搞什么潜规则，也不想让人误会他跟女明星有什么私下交情。这种人，要么是情商极高，知道怎么避嫌；要么是压根不在乎跟我们拉关系。”</p>
王美玲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p>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人不简单。”</p>
冯语嫣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p>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见面，这个人，会不会还是这样冷淡？</p>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点期待。</p>
与此同时，江城大学的大教室里，一场暗流涌动的对话正在进行。</p>
宋妍霏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方圆，还有柳如烟。</p>
“方圆，我最后说一遍，立刻删除所有关于顾浩川的消息，不要再给他找麻烦了。”</p>
宋妍霏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p>
方圆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倔强的表情。听到这句话，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往柳如烟身边靠了靠。</p>
“妍霏，为什么你也这样？他欺负了如烟，如烟可是你的朋友，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p>
见死不救。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进宋妍霏心里。</p>
她看着方圆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疲惫。</p>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耐着性子解释，会想方设法让方圆明白事情的真相。但现在，她突然不想解释了。</p>
因为她太清楚了——不管她说什么，方圆都不会信。</p>
果然，方圆的下一句话就印证了她的猜测。</p>
“妍霏，我知道你可能对如烟有些误会，但如烟真的是个好人。那个顾浩川，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他对如烟心怀不轨。他不就是个老师吗？宋家不是有能力吗？想办法把他赶出江城大学不就行了？”</p>
赶出江城大学。</p>
宋妍霏的眉头跳了跳，嘴角扯出一丝苦笑。</p>
她从小就对各种各样的目光特别敏感——爱慕的、嫉妒的、打量的、垂涎的，她都见过。但顾浩川看她的眼神，既不是爱慕，也不是欲望，而是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厌恶？</p>
是的，厌恶。</p>
宋妍霏当时就愣住了。她跟顾浩川根本不认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他为什么要厌恶自己？</p>
后来，她托人去查了顾浩川的背景。结果却让宋妍霏有些吃惊，顾家一个小家族的养子，但跟陈家的大小姐陈婉清有婚约。陈家，那是江城的顶级豪门之一，跟宋家平起平坐的存在。</p>
更让宋妍霏心惊的是，顾浩川处理这件事的方式——第一时间报警，第一时间固定证据，第一时间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整个过程滴水不漏，完全在规则之内，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p>
这种对手，是最难对付的。</p>
而方圆呢？</p>
她现在站在这里，口口声声说顾浩川不是好人，说要把他赶出江城大学，却连最基本的法律程序都不懂，连顾浩川手里握着什么证据都不知道。</p>
宋妍霏突然觉得很累。</p>
她从小就认识方圆，那时候方圆刚进学校，怯生生的，什么都不懂。但因为小时候方圆的善良，主动上树救下来一只猫，从那以后宋妍霏的一颗心就一直在方圆身上，无论方圆想做什么，打算做什么，宋妍霏都看得顺眼，就想着能帮就帮一把。后来，这种“帮一把”变成了习惯，变成了理所当然。</p>
她帮方圆解决过多少麻烦？她自己都数不清了。</p>
可方圆呢？</p>
方圆从来不会主动找她，从来不会跟她分享心事，从来只有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想起她。而每次见面，方圆身边永远站着柳如烟。</p>
宋妍霏不傻，她知道柳如烟在打什么算盘。柳如烟那种人，表面上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实际上心思比谁都深。她一直在利用方圆，利用方圆对自己的“友情”，来换取宋妍霏的庇护。</p>
可宋妍霏没有拆穿。因为方圆信她。</p>
就这一个理由，就够了。</p>
但现在，宋妍霏突然不确定了。</p>
她看着方圆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方圆紧紧握着柳如烟的手，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p>
“方圆，你知道顾浩川手里有什么证据吗？”</p>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p>
方圆一愣：“什么证据？”</p>
“视频。”宋妍霏一字一顿，“那天在楼梯间里发生的一切，全部被监控拍下来了。柳如烟是怎么做的，全都清清楚楚。”</p>
方圆的脸色变了。</p>
柳如烟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低下头，一副受委屈的样子。</p>
“不可能……如烟不会……”</p>
“方圆。”宋妍霏打断她，“我亲眼看过那个视频。如果你想看，我可以想办法弄来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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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态度，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根本不在乎签不签得成，要么是他笃定她们最后一定会签。</p>
王美玲倾向于后者。</p>
“好，那就麻烦顾总了。顾总，请——”</p>
“嗯，那就这样。我在楼下预定了一桌江城的特色菜，时间也不早了，两位可以品尝之后再回去休息。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p>
顾浩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冲两人点点头，直接走出了房间。</p>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p>
冯语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p>
“这人……有点意思。”</p>
王美玲低声说了一句，重新坐回沙发，翻开合同又仔细看了一遍。</p>
冯语嫣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顾浩川喝了一半的茶水上。杯沿还有一丝淡淡的水渍，茶已经凉了。</p>
她想起刚才顾浩川看自己的那一眼——那么淡，那么轻，就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p>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又有点好奇。</p>
“美玲姐，你说他为什么要约在餐厅谈，却连饭都不吃？”</p>
王美玲抬起头，看了冯语嫣一眼，笑了。</p>
“傻丫头，这才叫聪明人。”</p>
“怎么说？”</p>
“约在餐厅，是尽地主之谊，给我们方便。但不吃饭，是表明态度——他不想跟我们套近乎，不想借着吃饭的名义搞什么潜规则，也不想让人误会他跟女明星有什么私下交情。这种人，要么是情商极高，知道怎么避嫌；要么是压根不在乎跟我们拉关系。”</p>
王美玲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p>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人不简单。”</p>
冯语嫣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p>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见面，这个人，会不会还是这样冷淡？</p>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点期待。</p>
与此同时，江城大学的大教室里，一场暗流涌动的对话正在进行。</p>
宋妍霏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方圆，还有柳如烟。</p>
“方圆，我最后说一遍，立刻删除所有关于顾浩川的消息，不要再给他找麻烦了。”</p>
宋妍霏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p>
方圆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倔强的表情。听到这句话，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往柳如烟身边靠了靠。</p>
“妍霏，为什么你也这样？他欺负了如烟，如烟可是你的朋友，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p>
见死不救。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进宋妍霏心里。</p>
她看着方圆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疲惫。</p>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耐着性子解释，会想方设法让方圆明白事情的真相。但现在，她突然不想解释了。</p>
因为她太清楚了——不管她说什么，方圆都不会信。</p>
果然，方圆的下一句话就印证了她的猜测。</p>
“妍霏，我知道你可能对如烟有些误会，但如烟真的是个好人。那个顾浩川，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他对如烟心怀不轨。他不就是个老师吗？宋家不是有能力吗？想办法把他赶出江城大学不就行了？”</p>
赶出江城大学。</p>
宋妍霏的眉头跳了跳，嘴角扯出一丝苦笑。</p>
她从小就对各种各样的目光特别敏感——爱慕的、嫉妒的、打量的、垂涎的，她都见过。但顾浩川看她的眼神，既不是爱慕，也不是欲望，而是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厌恶？</p>
是的，厌恶。</p>
宋妍霏当时就愣住了。她跟顾浩川根本不认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他为什么要厌恶自己？</p>
后来，她托人去查了顾浩川的背景。结果却让宋妍霏有些吃惊，顾家一个小家族的养子，但跟陈家的大小姐陈婉清有婚约。陈家，那是江城的顶级豪门之一，跟宋家平起平坐的存在。</p>
更让宋妍霏心惊的是，顾浩川处理这件事的方式——第一时间报警，第一时间固定证据，第一时间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整个过程滴水不漏，完全在规则之内，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p>
这种对手，是最难对付的。</p>
而方圆呢？</p>
她现在站在这里，口口声声说顾浩川不是好人，说要把他赶出江城大学，却连最基本的法律程序都不懂，连顾浩川手里握着什么证据都不知道。</p>
宋妍霏突然觉得很累。</p>
她从小就认识方圆，那时候方圆刚进学校，怯生生的，什么都不懂。但因为小时候方圆的善良，主动上树救下来一只猫，从那以后宋妍霏的一颗心就一直在方圆身上，无论方圆想做什么，打算做什么，宋妍霏都看得顺眼，就想着能帮就帮一把。后来，这种“帮一把”变成了习惯，变成了理所当然。</p>
她帮方圆解决过多少麻烦？她自己都数不清了。</p>
可方圆呢？</p>
方圆从来不会主动找她，从来不会跟她分享心事，从来只有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想起她。而每次见面，方圆身边永远站着柳如烟。</p>
宋妍霏不傻，她知道柳如烟在打什么算盘。柳如烟那种人，表面上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实际上心思比谁都深。她一直在利用方圆，利用方圆对自己的“友情”，来换取宋妍霏的庇护。</p>
可宋妍霏没有拆穿。因为方圆信她。</p>
就这一个理由，就够了。</p>
但现在，宋妍霏突然不确定了。</p>
她看着方圆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方圆紧紧握着柳如烟的手，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p>
“方圆，你知道顾浩川手里有什么证据吗？”</p>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p>
方圆一愣：“什么证据？”</p>
“视频。”宋妍霏一字一顿，“那天在楼梯间里发生的一切，全部被监控拍下来了。柳如烟是怎么做的，全都清清楚楚。”</p>
方圆的脸色变了。</p>
柳如烟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低下头，一副受委屈的样子。</p>
“不可能……如烟不会……”</p>
“方圆。”宋妍霏打断她，“我亲眼看过那个视频。如果你想看，我可以想办法弄来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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