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性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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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越泽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那手指纤细白皙，他眸色愈发深沉，轻轻拂开她的手。</p>
“陛下的意思，就是让你我去查风吟楼，查太后。”他语气中带着嘲讽，“这不是正合你意？查清真相，才能救沈家。”</p>
“可是皇帝他……”沈元辞想起皇帝那奇怪的反应，还有系统诡异的马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p>
“他好像……能听见我心里骂他？”</p>
顾越泽挑眉，“你以为皇帝白当的？他向来洞悉人心。”</p>
“我……我就是觉得他反应怪怪的。”沈元辞没敢把系统和皇帝可能有关联的离谱猜测说出来，毕竟系统的事情，他都没跟顾越泽解释过，她不保准顾越泽有没有真的看到系统界面，</p>
“算了，可能我想多了。”</p>
顾越泽盯着她看了片刻，才移开目光：“陛下深不可测，心思非你我所能揣度。做好你该做的事。”</p>
两人沉默地走在出宫的路上。</p>
沈元辞摸着腰间的绝霜剑，心里乱成一团。</p>
系统！系统你给老娘滚出来！刚才怎么回事？你跟皇帝是不是有一腿？</p>
【……】系统沉默。</p>
说话！别装死！</p>
【主人，我只是个剑灵。】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恢复了平时的调调，</p>
【皇帝是皇帝，我是我。我刚才……只是出于对皇权的尊重！】</p>
尊重你个头！你那叫尊重？你那叫跪舔！恶心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p>
【……主人，注意言辞，小心有人偷听心声。】</p>
沈元辞气怂气怂的，看了一眼顾越泽，算了，没招了。</p>
沈元辞忽地又抓住顾越泽的胳膊，“王爷，来都来了，不然带我去看看水牢中家人吧。”</p>
她说的那么认真，眼睛直直望着他。</p>
顾越泽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他本该拒绝，水牢重地，岂是随便能去的？尤其她现在还是朝廷钦犯。</p>
只不过明面上还在生气，冷冷的开口，“上我马车。”</p>
这算是默认了。</p>
沈元辞眼睛一亮，松开手，快步跟在他身后。</p>
马车停在宫门外不远。容轻已经等在车旁，见顾越泽带着沈元辞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什么都没问，默默掀开车帘。</p>
马车内部很宽敞，铺着厚实的绒毯，小几上还燃着安神的熏香。</p>
顾越泽先上了车，沈元辞也跟了上去。</p>
这马车不算小，但是顾越泽坐在里面就像被困的猛兽，他必须弓着背才能舒适些，是他把马车占有得有些逼仄。</p>
两人坐在马车两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车轮开始滚动，车厢微微摇晃。</p>
谁也没说话。</p>
她能感觉到顾越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直勾勾的，虽然手中拿着马车中放有的书本，但却心思全在她身上，这目光灼人，烫得她耳根发热。</p>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p>
她在心里骂，却不敢抬头。</p>
顾越泽确实在看她。看她低垂的睫毛，看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养心殿里她对着皇帝伶牙俐齿，对着沈玉薇杀气腾腾，现在却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全身上下只剩下柔软绒毛。</p>
“水牢阴湿，”他忽然的开口，沈元辞有些不知所措，以为是顾越泽又后悔了找了个接口板不让她去。</p>
“你父亲我已经尽量留他性命，”他说得有些别扭，像是很不习惯说这种话，明明是这半月以来给他父亲好吃好喝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高高在上的给沈元辞的施舍。</p>
“但你别抱太大希望。太后盯得紧，我能做的有限。”</p>
沈元辞怔怔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她知道这个意思是，她家人在里面是好不容易才留下一条命的。</p>
马车颠簸了一下，沈元辞身子一晃，下意识伸手扶住车壁。</p>
顾越泽几乎同时伸手，扶住她的胳膊。</p>
沈元辞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两人有着家仇、小夭之仇，怎么被着点小小的暖心之举，她就心软？</p>
靠！碰一下手而已！沈元辞你心跳个屁啊！没出息！</p>
她在心里骂自己。</p>
“凤三娘是太后心腹，手段狠辣。你……”顾越泽又扯开话题。</p>
“再危险也得去。为了沈家。顾越泽，你不懂，这可是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p>
顾越泽咬着牙，他想说他懂！但却无力反驳，毕竟对方的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p>
他忽然低笑一声。</p>
“笑什么？”沈元辞瞪他。</p>
“笑你变脸真快。”顾越泽勾起嘴角，“刚才还一副要哭的样子，现在又硬气了。”</p>
“你！只有你这种人性泯灭的人才不会共情吧！就事论事，有些事，我感谢你，但有些事，让我们不得不为敌！”</p>
话还没说完，马车又颠了一下。</p>
这次颠得有点狠，沈元辞整个人朝顾越泽那边倒去。她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p>
抓住了顾越泽胸前的衣襟。</p>
她整个人半趴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竹香气，还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p>
沈元辞大脑一片空白，手还抓着他的衣襟，忘了松开。</p>
果然，反派的心跳就是稳健！说他没良心还是真的！</p>
不过，顾越泽的心跳加速，是在她松开以后，壁垒太深，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再防些什么。</p>
“对、对不起！”沈元辞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因为慌乱，手在他胸口胡乱撑了一下，借过按到他的旧伤。</p>
顾越泽闷哼一声，</p>
“啊！对不起对不起！”沈元辞更慌了，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p>
顾越泽捂着胸口，“趁机报复本王？”</p>
他笑得没心没肺。</p>
沈元辞别开脸，</p>
啊啊啊啊啊丢死人了！沈元辞你是个猪吗？！还有顾越泽你笑个屁啊！再笑老娘真揍你了！</p>
可马车停在刑部大牢侧门外。她反而笑不出来了，踏进门就是一股恶臭，等走到沈敬渊牢房的时候，却看到了沈玉薇娘俩吃着东西，而他爹望眼欲穿，泡在水里溃烂发臭……</p>
她记得那天沈玉薇一身的锦衣，不见一丝消瘦，却能如此苛待亲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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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越泽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那手指纤细白皙，他眸色愈发深沉，轻轻拂开她的手。</p>
“陛下的意思，就是让你我去查风吟楼，查太后。”他语气中带着嘲讽，“这不是正合你意？查清真相，才能救沈家。”</p>
“可是皇帝他……”沈元辞想起皇帝那奇怪的反应，还有系统诡异的马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p>
“他好像……能听见我心里骂他？”</p>
顾越泽挑眉，“你以为皇帝白当的？他向来洞悉人心。”</p>
“我……我就是觉得他反应怪怪的。”沈元辞没敢把系统和皇帝可能有关联的离谱猜测说出来，毕竟系统的事情，他都没跟顾越泽解释过，她不保准顾越泽有没有真的看到系统界面，</p>
“算了，可能我想多了。”</p>
顾越泽盯着她看了片刻，才移开目光：“陛下深不可测，心思非你我所能揣度。做好你该做的事。”</p>
两人沉默地走在出宫的路上。</p>
沈元辞摸着腰间的绝霜剑，心里乱成一团。</p>
系统！系统你给老娘滚出来！刚才怎么回事？你跟皇帝是不是有一腿？</p>
【……】系统沉默。</p>
说话！别装死！</p>
【主人，我只是个剑灵。】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恢复了平时的调调，</p>
【皇帝是皇帝，我是我。我刚才……只是出于对皇权的尊重！】</p>
尊重你个头！你那叫尊重？你那叫跪舔！恶心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p>
【……主人，注意言辞，小心有人偷听心声。】</p>
沈元辞气怂气怂的，看了一眼顾越泽，算了，没招了。</p>
沈元辞忽地又抓住顾越泽的胳膊，“王爷，来都来了，不然带我去看看水牢中家人吧。”</p>
她说的那么认真，眼睛直直望着他。</p>
顾越泽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他本该拒绝，水牢重地，岂是随便能去的？尤其她现在还是朝廷钦犯。</p>
只不过明面上还在生气，冷冷的开口，“上我马车。”</p>
这算是默认了。</p>
沈元辞眼睛一亮，松开手，快步跟在他身后。</p>
马车停在宫门外不远。容轻已经等在车旁，见顾越泽带着沈元辞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什么都没问，默默掀开车帘。</p>
马车内部很宽敞，铺着厚实的绒毯，小几上还燃着安神的熏香。</p>
顾越泽先上了车，沈元辞也跟了上去。</p>
这马车不算小，但是顾越泽坐在里面就像被困的猛兽，他必须弓着背才能舒适些，是他把马车占有得有些逼仄。</p>
两人坐在马车两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车轮开始滚动，车厢微微摇晃。</p>
谁也没说话。</p>
她能感觉到顾越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直勾勾的，虽然手中拿着马车中放有的书本，但却心思全在她身上，这目光灼人，烫得她耳根发热。</p>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p>
她在心里骂，却不敢抬头。</p>
顾越泽确实在看她。看她低垂的睫毛，看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养心殿里她对着皇帝伶牙俐齿，对着沈玉薇杀气腾腾，现在却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全身上下只剩下柔软绒毛。</p>
“水牢阴湿，”他忽然的开口，沈元辞有些不知所措，以为是顾越泽又后悔了找了个接口板不让她去。</p>
“你父亲我已经尽量留他性命，”他说得有些别扭，像是很不习惯说这种话，明明是这半月以来给他父亲好吃好喝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高高在上的给沈元辞的施舍。</p>
“但你别抱太大希望。太后盯得紧，我能做的有限。”</p>
沈元辞怔怔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她知道这个意思是，她家人在里面是好不容易才留下一条命的。</p>
马车颠簸了一下，沈元辞身子一晃，下意识伸手扶住车壁。</p>
顾越泽几乎同时伸手，扶住她的胳膊。</p>
沈元辞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两人有着家仇、小夭之仇，怎么被着点小小的暖心之举，她就心软？</p>
靠！碰一下手而已！沈元辞你心跳个屁啊！没出息！</p>
她在心里骂自己。</p>
“凤三娘是太后心腹，手段狠辣。你……”顾越泽又扯开话题。</p>
“再危险也得去。为了沈家。顾越泽，你不懂，这可是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p>
顾越泽咬着牙，他想说他懂！但却无力反驳，毕竟对方的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p>
他忽然低笑一声。</p>
“笑什么？”沈元辞瞪他。</p>
“笑你变脸真快。”顾越泽勾起嘴角，“刚才还一副要哭的样子，现在又硬气了。”</p>
“你！只有你这种人性泯灭的人才不会共情吧！就事论事，有些事，我感谢你，但有些事，让我们不得不为敌！”</p>
话还没说完，马车又颠了一下。</p>
这次颠得有点狠，沈元辞整个人朝顾越泽那边倒去。她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p>
抓住了顾越泽胸前的衣襟。</p>
她整个人半趴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竹香气，还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p>
沈元辞大脑一片空白，手还抓着他的衣襟，忘了松开。</p>
果然，反派的心跳就是稳健！说他没良心还是真的！</p>
不过，顾越泽的心跳加速，是在她松开以后，壁垒太深，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再防些什么。</p>
“对、对不起！”沈元辞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因为慌乱，手在他胸口胡乱撑了一下，借过按到他的旧伤。</p>
顾越泽闷哼一声，</p>
“啊！对不起对不起！”沈元辞更慌了，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p>
顾越泽捂着胸口，“趁机报复本王？”</p>
他笑得没心没肺。</p>
沈元辞别开脸，</p>
啊啊啊啊啊丢死人了！沈元辞你是个猪吗？！还有顾越泽你笑个屁啊！再笑老娘真揍你了！</p>
可马车停在刑部大牢侧门外。她反而笑不出来了，踏进门就是一股恶臭，等走到沈敬渊牢房的时候，却看到了沈玉薇娘俩吃着东西，而他爹望眼欲穿，泡在水里溃烂发臭……</p>
她记得那天沈玉薇一身的锦衣，不见一丝消瘦，却能如此苛待亲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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