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弑父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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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沈元辞站在赵予宁身边，低着头端着酒壶给各桌添酒。</p>
“老可汗……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p>
“大王子英明神武，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p>
明明是二王子的婚礼，聊的话题都围绕着大王子。</p>
呼衍烈坐在上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p>
赵予宁坐在呼衍可图身侧，没什么喜色，公事公办。</p>
没人看好呼衍可图。所有人都围着大王子转，仿佛老可汗还没咽气，新汗就已经定了。</p>
一群墙头草，捧臭脚也不怕熏死！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p>
沈元辞表面上恭恭敬敬，心中骂着。</p>
呼衍烈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起身，由两个侍从搀扶着往后殿走去，看样子是去解手。</p>
沈元辞趁机放下酒壶，偷偷隐了下去。</p>
王庭后殿比前殿安静许多，只有巡逻卫兵规律的脚步声。</p>
这蠢货，不会真这么急吧？</p>
她避过守卫，跟着呼衍烈的身影。</p>
沈元辞不知道那是不是大王子的寝宫，用指尖沾湿窗纸，戳开一个小洞。</p>
床上躺的那个如枯木一般的老头，应该就是老可汗了吧？</p>
呼衍烈就站在床边，似乎做着思想斗争。</p>
片刻后。</p>
他伸出手，不是去探脉搏，而是……猛地捂住了老可汗的口鼻！</p>
老可汗本就微弱的挣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很快，胸口就没有了起伏。</p>
我靠！直接弑父啊！</p>
沈元辞吃惊的捂住嘴。</p>
这货比我想的还狠还蠢！连装都不装一下？</p>
随机应变，老可汗现在就死了计划就得提前了。</p>
就在呼衍烈转身时，沈元辞已经悄无声息的推开了门，偌大的绝霜剑架在他脖子上。</p>
“别动，也别喊。”</p>
沈元辞微微勾唇，“大王子，弑父可不是什么好作风？”</p>
他没有动，似乎憋了一口气，等着反击。</p>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p>
“死，或者听我一言。”</p>
呼衍烈咽了咽口水，“你说。”</p>
“你自己走出去，告诉所有人，老可汗临终前清醒了片刻，亲口传位给二王子呼衍可图。然后，自愿放弃争夺，支持你弟弟。否则，你还是死。”</p>
“你疯了！”呼衍烈低吼，“我凭什么听你的？！”</p>
“就凭你的命在我手里。”沈元辞嗤笑，“也凭……你不想身败名裂，被挫骨扬灰吧？大王子，想想看，是活着当个深明大义让贤的大王子好，还是死了被万人唾骂好？”</p>
沈元辞能感知到他的呼吸加重了，时刻提防着，还不忘展开现代pua话术。</p>
“你以为杀了老可汗，王位就稳了？看看外面那些人，他们捧你，是因为你是大王子，是可能的未来可汗。一旦你弑父的事爆出来，你猜第一个捅你刀子的会是谁？是你那个忠心的部下，还是你枕边的女人？”</p>
“权力这东西，就像沙子，握得越紧，流得越快。你强夺来的，坐得稳吗？日夜提防兄弟复仇，提防臣子背叛，提防枕边人下毒……那日子，是人过的？”</p>
“但如果你让出去，那就不一样了。你是顾全大局、友爱兄弟的典范。呼衍可图就算为了名声，短期内也得好好供着你。你有享不尽的富贵，还不用担惊受怕。这笔账，你不会算？”</p>
“再说了，若是你弟弟能力不佳，到时候，你做个摄政王也不是不行吧？这玩意，谁有能力谁做啊？难道你自己打心底里觉得你不如你弟弟？需要靠这些下作手段？”</p>
是啊……弑父的罪名一旦坐实，他就全完了。那些现在对他笑脸相迎的人，转眼就会变成豺狼。</p>
这北方的汉子性子直，如果觉得沈元辞说的有道理，能屈能伸。</p>
“你没时间犹豫。”沈元辞剑锋又进一分，“卫兵很快会巡逻回来。是体面地让位，还是意外死在这里，选。”</p>
“好，我答应你。”</p>
“聪明。该怎么说，不用我教吧？”</p>
他躲在大王子宽大的身子后面，</p>
呼衍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p>
外面候着的亲信立刻围上来。</p>
“大王子，老可汗他——”</p>
“父汗……走了。”呼衍烈声音哽咽，演得跟真的一样，“但他临终前清醒了片刻，亲口……亲口传位给二弟。”</p>
亲信们面面相觑。</p>
“大王子，这……”</p>
“去前厅宣布吧。”</p>
一个叫巴鲁的亲信领命，转身快步离开。</p>
巴鲁刚走出寝宫范围，就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回廊。</p>
一个黑影等在那里，递给他一封信。</p>
巴鲁接过，迅速拆开。</p>
“事成，则北狄王庭易主，大夏边军可退三十里，助你主稳坐王位。若败，勿留活口。”</p>
他低声对黑影说了几句，黑影点头，离开了。</p>
巴鲁将信纸揉成一团，塞进袖中，这才快步朝前厅走去。</p>
她悄无声息地跟上巴鲁。</p>
前厅里，宴会已经停了。所有人都屏息等着消息。</p>
尤其是呼衍可图和赵予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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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鲁走进去，环视一圈，高声道：“诸位！老可汗……薨了！”</p>
“传位于……”</p>
同一时间，大夏京城，慈宁宫。</p>
一个太监匆匆进来，跪地低语：“太后，谢先生来消息。”</p>
“说。”</p>
“临川王……离京了。带着亲卫，往北边去了。”</p>
“他去做什么？”</p>
“说是……去追临川王妃。”</p>
“追王妃？顾越泽什么时候这么儿女情长了？”</p>
“沈元辞呢？”</p>
“临川王妃……混在宁安公主的送嫁队伍里，已经进了敌国王庭。”</p>
姜太后的眼神愈发狠厉。</p>
“好，好得很。”她缓缓道，“一个两个，都往外跑。怎么，是觉得哀家管不到那儿了？”</p>
太监不敢接话。</p>
“也罢。既然他们想去，就让他们去。”她重新拿起佛珠，慢悠悠地捻着，</p>
“巴鲁收到信了吧？”</p>
“信已送到。”</p>
太后闭上眼睛，“告诉巴鲁，按计划行事。呼衍烈那个蠢货成不了事，但呼衍可图……也不能留。”</p>
“是。”</p>
“顾越泽既然去了北狄，那就别让他回来了。北疆……也该乱一乱了。”</p>
太监躬身：“奴才明白。还有一事……”</p>
太后瞥眼。</p>
“谢先生也已前往敌国……”</p>
“什么？！”</p>
两军交战不斩军师，谢闲他去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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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沈元辞站在赵予宁身边，低着头端着酒壶给各桌添酒。</p>
“老可汗……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p>
“大王子英明神武，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p>
明明是二王子的婚礼，聊的话题都围绕着大王子。</p>
呼衍烈坐在上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p>
赵予宁坐在呼衍可图身侧，没什么喜色，公事公办。</p>
没人看好呼衍可图。所有人都围着大王子转，仿佛老可汗还没咽气，新汗就已经定了。</p>
一群墙头草，捧臭脚也不怕熏死！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p>
沈元辞表面上恭恭敬敬，心中骂着。</p>
呼衍烈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起身，由两个侍从搀扶着往后殿走去，看样子是去解手。</p>
沈元辞趁机放下酒壶，偷偷隐了下去。</p>
王庭后殿比前殿安静许多，只有巡逻卫兵规律的脚步声。</p>
这蠢货，不会真这么急吧？</p>
她避过守卫，跟着呼衍烈的身影。</p>
沈元辞不知道那是不是大王子的寝宫，用指尖沾湿窗纸，戳开一个小洞。</p>
床上躺的那个如枯木一般的老头，应该就是老可汗了吧？</p>
呼衍烈就站在床边，似乎做着思想斗争。</p>
片刻后。</p>
他伸出手，不是去探脉搏，而是……猛地捂住了老可汗的口鼻！</p>
老可汗本就微弱的挣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很快，胸口就没有了起伏。</p>
我靠！直接弑父啊！</p>
沈元辞吃惊的捂住嘴。</p>
这货比我想的还狠还蠢！连装都不装一下？</p>
随机应变，老可汗现在就死了计划就得提前了。</p>
就在呼衍烈转身时，沈元辞已经悄无声息的推开了门，偌大的绝霜剑架在他脖子上。</p>
“别动，也别喊。”</p>
沈元辞微微勾唇，“大王子，弑父可不是什么好作风？”</p>
他没有动，似乎憋了一口气，等着反击。</p>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p>
“死，或者听我一言。”</p>
呼衍烈咽了咽口水，“你说。”</p>
“你自己走出去，告诉所有人，老可汗临终前清醒了片刻，亲口传位给二王子呼衍可图。然后，自愿放弃争夺，支持你弟弟。否则，你还是死。”</p>
“你疯了！”呼衍烈低吼，“我凭什么听你的？！”</p>
“就凭你的命在我手里。”沈元辞嗤笑，“也凭……你不想身败名裂，被挫骨扬灰吧？大王子，想想看，是活着当个深明大义让贤的大王子好，还是死了被万人唾骂好？”</p>
沈元辞能感知到他的呼吸加重了，时刻提防着，还不忘展开现代pua话术。</p>
“你以为杀了老可汗，王位就稳了？看看外面那些人，他们捧你，是因为你是大王子，是可能的未来可汗。一旦你弑父的事爆出来，你猜第一个捅你刀子的会是谁？是你那个忠心的部下，还是你枕边的女人？”</p>
“权力这东西，就像沙子，握得越紧，流得越快。你强夺来的，坐得稳吗？日夜提防兄弟复仇，提防臣子背叛，提防枕边人下毒……那日子，是人过的？”</p>
“但如果你让出去，那就不一样了。你是顾全大局、友爱兄弟的典范。呼衍可图就算为了名声，短期内也得好好供着你。你有享不尽的富贵，还不用担惊受怕。这笔账，你不会算？”</p>
“再说了，若是你弟弟能力不佳，到时候，你做个摄政王也不是不行吧？这玩意，谁有能力谁做啊？难道你自己打心底里觉得你不如你弟弟？需要靠这些下作手段？”</p>
是啊……弑父的罪名一旦坐实，他就全完了。那些现在对他笑脸相迎的人，转眼就会变成豺狼。</p>
这北方的汉子性子直，如果觉得沈元辞说的有道理，能屈能伸。</p>
“你没时间犹豫。”沈元辞剑锋又进一分，“卫兵很快会巡逻回来。是体面地让位，还是意外死在这里，选。”</p>
“好，我答应你。”</p>
“聪明。该怎么说，不用我教吧？”</p>
他躲在大王子宽大的身子后面，</p>
呼衍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p>
外面候着的亲信立刻围上来。</p>
“大王子，老可汗他——”</p>
“父汗……走了。”呼衍烈声音哽咽，演得跟真的一样，“但他临终前清醒了片刻，亲口……亲口传位给二弟。”</p>
亲信们面面相觑。</p>
“大王子，这……”</p>
“去前厅宣布吧。”</p>
一个叫巴鲁的亲信领命，转身快步离开。</p>
巴鲁刚走出寝宫范围，就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回廊。</p>
一个黑影等在那里，递给他一封信。</p>
巴鲁接过，迅速拆开。</p>
“事成，则北狄王庭易主，大夏边军可退三十里，助你主稳坐王位。若败，勿留活口。”</p>
他低声对黑影说了几句，黑影点头，离开了。</p>
巴鲁将信纸揉成一团，塞进袖中，这才快步朝前厅走去。</p>
她悄无声息地跟上巴鲁。</p>
前厅里，宴会已经停了。所有人都屏息等着消息。</p>
尤其是呼衍可图和赵予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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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鲁走进去，环视一圈，高声道：“诸位！老可汗……薨了！”</p>
“传位于……”</p>
同一时间，大夏京城，慈宁宫。</p>
一个太监匆匆进来，跪地低语：“太后，谢先生来消息。”</p>
“说。”</p>
“临川王……离京了。带着亲卫，往北边去了。”</p>
“他去做什么？”</p>
“说是……去追临川王妃。”</p>
“追王妃？顾越泽什么时候这么儿女情长了？”</p>
“沈元辞呢？”</p>
“临川王妃……混在宁安公主的送嫁队伍里，已经进了敌国王庭。”</p>
姜太后的眼神愈发狠厉。</p>
“好，好得很。”她缓缓道，“一个两个，都往外跑。怎么，是觉得哀家管不到那儿了？”</p>
太监不敢接话。</p>
“也罢。既然他们想去，就让他们去。”她重新拿起佛珠，慢悠悠地捻着，</p>
“巴鲁收到信了吧？”</p>
“信已送到。”</p>
太后闭上眼睛，“告诉巴鲁，按计划行事。呼衍烈那个蠢货成不了事，但呼衍可图……也不能留。”</p>
“是。”</p>
“顾越泽既然去了北狄，那就别让他回来了。北疆……也该乱一乱了。”</p>
太监躬身：“奴才明白。还有一事……”</p>
太后瞥眼。</p>
“谢先生也已前往敌国……”</p>
“什么？！”</p>
两军交战不斩军师，谢闲他去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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