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虎符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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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齐了，重要的朝廷命官早就座上宾。</p>
太后捻着佛珠，“皇帝，人都到齐了，那便……宣布正事吧。”</p>
太监一声高亢，“肃静！”</p>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p>
顾尘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在沈元辞脸上停下。</p>
而接下来的话的确也对沈元辞至关重要。</p>
“今日宫宴，一则庆贺江南水患平息，二则……有一件关乎社稷的大事，要与诸卿同喜。”</p>
“朕的母后，太后娘娘，近日命人遍寻天下，终有所获——寻回了丢失已久的镇北侯虎符！”</p>
殿内瞬间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p>
“虎符找到了？！”</p>
“镇北军的虎符？天佑我朝！”</p>
“太后娘娘果然神通广大！”</p>
什么？沈元辞眼睛瞪大。</p>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p>
那块真的虎符，她昨天半夜才偷偷检查过，怎么会……怎么会到了太后手里？！</p>
除非……太后找到的是假的？或者我那块被偷了？！</p>
她连忙拿起一杯酒喝着，压制内心的悸动。</p>
对面桌边姜折玉和她对视上，她眼角瞥向顾越泽，正好他也在看自己。</p>
顾越泽和姜折玉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顾越泽还是那种坐怀不乱的面无表情。</p>
其实两人慌的一批，顾越泽眉头那不易察觉的思绪暴露了自己。</p>
他也怕。也怕沈元辞真的把虎符给了亦枫，也就是姜折玉。</p>
姜折玉心里清楚，太后那块虎符假的不能再假了。</p>
顾越泽手伸进沈元辞的手心，紧紧地握住，摩挲着她手心的手汗。</p>
沈元辞则是一愣，与他对视一眼。</p>
那求助的眼神，就像那楚楚可怜的小鹿。</p>
顾越泽心里有底了，既然她不知情……</p>
就算虎符真的丢了也没关系，至少不是她的背叛。</p>
顾越泽头微微一偏，露出笑意。</p>
这时，一名太监躬身上前，手里捧着一个铺着明黄绸缎的托盘。绸缎上，赫然放着一枚青铜铸造的虎形兵符。</p>
沈元辞紧紧捏住顾越泽的手，这个虎符几乎跟她那个一模一样！</p>
太监将托盘高举过顶，缓缓在席间行走，让众人观看。</p>
沈元辞强迫自己冷静。</p>
形制是对的……纹路也分毫不差……甚至那磨损的边角都仿得惟妙惟肖……</p>
但是！</p>
当托盘经过她面前时，借着明亮的宫灯，她看得更清楚了。</p>
太新了。</p>
这么多年的战场厮杀，可不是只是有划痕这么简单，她的那枚早就黯淡的如破铜烂铁一般。</p>
沈元辞瞬间放松了，就连握着的手都松开了。</p>
而顾越泽根本没看虎符，至始至终就像一个真正痴情的男子一般，望着沈元辞。</p>
他早洞悉沈元辞的任何风吹草动，如他所想，为假。</p>
呵……原来如此。沈元辞心已明了。</p>
太后根本不知道真的虎符在哪里！她弄了块足以乱真的高仿，目的就是逼沈元辞，或者逼真正持有虎符的人现身！</p>
如果她一直不拿出真虎符，不以此号令镇北军，那么太后这块假符，就可以一直以假乱真，甚至……慢慢变成真的！</p>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沈元辞心中冷笑，可惜啊太后，你算漏了两点：第一，真的虎符我藏得好好的。第二……镇北军的老兄弟们，早就认了我这个“夜莺”，认了我手里的真家伙！你这块假货，吓唬谁呢！</p>
面上，她却迅速收敛了所有异样，跟着众人一起，“恭喜太后！贺喜陛下！虎符回归，实乃社稷之福！”</p>
殿内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众人纷纷举杯祝贺，一片欢快。</p>
顾越泽那失去玉手的大掌，不知何时按在桌上，玉扳指擦在桌上，发出硬物碰撞的声响。</p>
“慢着。”</p>
顾越泽丹凤眼凌厉，糊弄别人可以，他不行。</p>
只见顾越泽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身形挺拔的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御座上的皇帝和太后微微躬身，“陛下，太后。臣弟……对此虎符，有所疑虑。”</p>
“哦？”顾尘挑眉，似乎早有预料，“九弟有何疑虑？”</p>
“这枚虎符……是假的。”</p>
“嘶——”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p>
沈元辞心中一动，饶有兴致地看着顾越泽。他要唱哪出？</p>
“臣弟与镇北侯顾凌云虽是叔侄，但因军务往来，曾多次见过他随身携带的虎符。真正的虎符，因常年使用，印章底部。有一处角落有一道明显的印记。那是当年侯爷在一次遭遇战中，为护虎符，被敌将刀锋划过所留。”</p>
“而这一枚，印章底部光洁如新，并无此痕。故此，此乃仿冒之物。”</p>
他话音落下，大殿内无人敢喝彩支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p>
一会假一会真的。</p>
沈元辞会心一笑，端起酒杯掩饰。</p>
顾越泽啊顾越泽，你可真能编！我那块虎符我看了八百遍了，除了很旧，哪有什么刀痕！</p>
不过……这瞎话编得妙啊！真假难辨，尤其是这种死无对证的话，更是绝杀！</p>
太后拨动佛珠的速度有了明显加快，虽然依然端着，众人都在等她做个解释。</p>
顾越泽太了解，她不可能没准备后路。</p>
终于，太后的佛珠放在了桌上，随即展颜一笑，声音平和从容，</p>
“九皇叔说笑了。哀家寻得的，确实是虎符。只是……虎符遗失已久，边军无人节制总非长久之计。哀家想着，既然真的寻不到，不如仿制一枚，暂代兵权，也好让镇北军早些有个新主心骨，免得军心涣散，为陛下江山社稷添忧。”</p>
她看向皇帝，明显是逼迫着他站。</p>
“皇帝，你说呢？”</p>
顾尘藏起眼底的失落。</p>
果然……母亲怎么会把真的兵权拱手让出？假虎符在手，她既能插手军务，又能逼出真符持有者，一举两得。</p>
他从未听到沈元辞任何关于虎符丢失的心声。看来，真符还在她手里。也好，在她手里，总比在母亲或弟弟手里，更让他放心。</p>
“母后思虑周全。”顾尘颔首，“只是仿制兵符，我记得我朝律法。啊，罢了。”</p>
顾尘愿意善罢甘休，顾越泽却抓住这个空当。</p>
国法岂能儿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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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齐了，重要的朝廷命官早就座上宾。</p>
太后捻着佛珠，“皇帝，人都到齐了，那便……宣布正事吧。”</p>
太监一声高亢，“肃静！”</p>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p>
顾尘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在沈元辞脸上停下。</p>
而接下来的话的确也对沈元辞至关重要。</p>
“今日宫宴，一则庆贺江南水患平息，二则……有一件关乎社稷的大事，要与诸卿同喜。”</p>
“朕的母后，太后娘娘，近日命人遍寻天下，终有所获——寻回了丢失已久的镇北侯虎符！”</p>
殿内瞬间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p>
“虎符找到了？！”</p>
“镇北军的虎符？天佑我朝！”</p>
“太后娘娘果然神通广大！”</p>
什么？沈元辞眼睛瞪大。</p>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p>
那块真的虎符，她昨天半夜才偷偷检查过，怎么会……怎么会到了太后手里？！</p>
除非……太后找到的是假的？或者我那块被偷了？！</p>
她连忙拿起一杯酒喝着，压制内心的悸动。</p>
对面桌边姜折玉和她对视上，她眼角瞥向顾越泽，正好他也在看自己。</p>
顾越泽和姜折玉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顾越泽还是那种坐怀不乱的面无表情。</p>
其实两人慌的一批，顾越泽眉头那不易察觉的思绪暴露了自己。</p>
他也怕。也怕沈元辞真的把虎符给了亦枫，也就是姜折玉。</p>
姜折玉心里清楚，太后那块虎符假的不能再假了。</p>
顾越泽手伸进沈元辞的手心，紧紧地握住，摩挲着她手心的手汗。</p>
沈元辞则是一愣，与他对视一眼。</p>
那求助的眼神，就像那楚楚可怜的小鹿。</p>
顾越泽心里有底了，既然她不知情……</p>
就算虎符真的丢了也没关系，至少不是她的背叛。</p>
顾越泽头微微一偏，露出笑意。</p>
这时，一名太监躬身上前，手里捧着一个铺着明黄绸缎的托盘。绸缎上，赫然放着一枚青铜铸造的虎形兵符。</p>
沈元辞紧紧捏住顾越泽的手，这个虎符几乎跟她那个一模一样！</p>
太监将托盘高举过顶，缓缓在席间行走，让众人观看。</p>
沈元辞强迫自己冷静。</p>
形制是对的……纹路也分毫不差……甚至那磨损的边角都仿得惟妙惟肖……</p>
但是！</p>
当托盘经过她面前时，借着明亮的宫灯，她看得更清楚了。</p>
太新了。</p>
这么多年的战场厮杀，可不是只是有划痕这么简单，她的那枚早就黯淡的如破铜烂铁一般。</p>
沈元辞瞬间放松了，就连握着的手都松开了。</p>
而顾越泽根本没看虎符，至始至终就像一个真正痴情的男子一般，望着沈元辞。</p>
他早洞悉沈元辞的任何风吹草动，如他所想，为假。</p>
呵……原来如此。沈元辞心已明了。</p>
太后根本不知道真的虎符在哪里！她弄了块足以乱真的高仿，目的就是逼沈元辞，或者逼真正持有虎符的人现身！</p>
如果她一直不拿出真虎符，不以此号令镇北军，那么太后这块假符，就可以一直以假乱真，甚至……慢慢变成真的！</p>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沈元辞心中冷笑，可惜啊太后，你算漏了两点：第一，真的虎符我藏得好好的。第二……镇北军的老兄弟们，早就认了我这个“夜莺”，认了我手里的真家伙！你这块假货，吓唬谁呢！</p>
面上，她却迅速收敛了所有异样，跟着众人一起，“恭喜太后！贺喜陛下！虎符回归，实乃社稷之福！”</p>
殿内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众人纷纷举杯祝贺，一片欢快。</p>
顾越泽那失去玉手的大掌，不知何时按在桌上，玉扳指擦在桌上，发出硬物碰撞的声响。</p>
“慢着。”</p>
顾越泽丹凤眼凌厉，糊弄别人可以，他不行。</p>
只见顾越泽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身形挺拔的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御座上的皇帝和太后微微躬身，“陛下，太后。臣弟……对此虎符，有所疑虑。”</p>
“哦？”顾尘挑眉，似乎早有预料，“九弟有何疑虑？”</p>
“这枚虎符……是假的。”</p>
“嘶——”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p>
沈元辞心中一动，饶有兴致地看着顾越泽。他要唱哪出？</p>
“臣弟与镇北侯顾凌云虽是叔侄，但因军务往来，曾多次见过他随身携带的虎符。真正的虎符，因常年使用，印章底部。有一处角落有一道明显的印记。那是当年侯爷在一次遭遇战中，为护虎符，被敌将刀锋划过所留。”</p>
“而这一枚，印章底部光洁如新，并无此痕。故此，此乃仿冒之物。”</p>
他话音落下，大殿内无人敢喝彩支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p>
一会假一会真的。</p>
沈元辞会心一笑，端起酒杯掩饰。</p>
顾越泽啊顾越泽，你可真能编！我那块虎符我看了八百遍了，除了很旧，哪有什么刀痕！</p>
不过……这瞎话编得妙啊！真假难辨，尤其是这种死无对证的话，更是绝杀！</p>
太后拨动佛珠的速度有了明显加快，虽然依然端着，众人都在等她做个解释。</p>
顾越泽太了解，她不可能没准备后路。</p>
终于，太后的佛珠放在了桌上，随即展颜一笑，声音平和从容，</p>
“九皇叔说笑了。哀家寻得的，确实是虎符。只是……虎符遗失已久，边军无人节制总非长久之计。哀家想着，既然真的寻不到，不如仿制一枚，暂代兵权，也好让镇北军早些有个新主心骨，免得军心涣散，为陛下江山社稷添忧。”</p>
她看向皇帝，明显是逼迫着他站。</p>
“皇帝，你说呢？”</p>
顾尘藏起眼底的失落。</p>
果然……母亲怎么会把真的兵权拱手让出？假虎符在手，她既能插手军务，又能逼出真符持有者，一举两得。</p>
他从未听到沈元辞任何关于虎符丢失的心声。看来，真符还在她手里。也好，在她手里，总比在母亲或弟弟手里，更让他放心。</p>
“母后思虑周全。”顾尘颔首，“只是仿制兵符，我记得我朝律法。啊，罢了。”</p>
顾尘愿意善罢甘休，顾越泽却抓住这个空当。</p>
国法岂能儿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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