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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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圣坛前的地上，散落着几件凌乱的修士袍。</p>
而乔瓦尼院长，正从圣坛后面的一间小屋里，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p>
院长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头发粘在他苍白的额头上。他身上的修士袍，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凌乱不堪。</p>
他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只手扶着圣坛，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p>
那是一个木质的十字架。</p>
但此刻，那十字架已经从中间断成了两截。</p>
院长大人像是没看到马可。</p>
他扶着圣坛，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圣坛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p>
“主啊…”</p>
他用虚弱到极点的声音祈祷着。</p>
“我尽力了…”</p>
“巴托洛的怨灵，太强大了…他的贪婪，成了他死后力量的源泉…”</p>
“我击退了他…但是，他还会回来的…”</p>
“那些被玷污的财物…那些流落在外的，沾着血的金币…它们就是怨灵的坐标…是地狱的锚点…”</p>
“只要它们还散落在村子里一天，他就一天不会安息…”</p>
“他会找到那些拿了他财宝的人…一个一个…把他们拖进地狱…”</p>
“主啊…请宽恕我…我没能保护好您的羔羊…”</p>
乔瓦尼说完，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倒在了圣坛前。</p>
马可已经吓得魂飞魄散。</p>
怨灵！</p>
地狱的锚点！</p>
一个一个拖进地狱！</p>
恐惧占据了他的理性，他什么也不敢做，本能地逃出了修道院。</p>
……</p>
马可从修道院失魂落魄地跑回去，把他看到的，听到的，添油加醋地对自己的老婆和邻居们讲了一遍。</p>
院长大人为了保护大家，独自一人与巴托洛的恶灵搏斗！</p>
连圣器十字架都断了！</p>
院长大人亲口说了，那些从巴托洛家抢来的钱，全都是被诅咒的！是恶灵的锚点！</p>
谁拿着，谁就得死！</p>
这一次，恐惧彻底降临了全村。</p>
那些在瓜分巴托洛家产的狂欢中，分到一杯羹的人，把金币，银器，首饰，从藏好的地方翻了出来。</p>
他们看着这些亮闪闪的东西，就像看着一个个催命符。</p>
他们觉得，手里的东西不再是财富，是滚烫的山芋，是会咬人的毒蛇。</p>
有人想把东西扔回巴托洛家。</p>
但他们不敢。</p>
也许巴托洛的怨灵还盘踞在那里。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p>
有人想把东西随便扔进河里。</p>
但和马可一样，还是舍不得。</p>
毕竟是真金白银啊。</p>
贪婪和恐惧，在他们心里反复拉锯，把他们折磨得快要疯了。</p>
到了下午。</p>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p>
还是马可。他牵头，联络了其他几个和他一样，抢到了不少好东西的小地主。</p>
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他们来到了修道院门口。</p>
“扑通！扑通！”</p>
几个人，齐刷刷地跪在了修道院门口的广场上。</p>
“求院长大人救命啊！”</p>
他们的哭喊声，引来了更多的村民。</p>
很快，修道院门口，就跪倒了一大片人。</p>
他们都是那些拿了“不义之财”的人。</p>
修道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了。</p>
乔瓦尼在卢卡的搀扶下，走了出来。</p>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修士袍，但脸色依旧苍白，看上去虚弱不堪。</p>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群，重重地叹了口气，</p>
“你们…唉…”</p>
“虽然我代表主赦免了你们的抢劫之罪。但谁能想到巴托洛的怨灵如此强大，他的怨气，已经附着在了每一件财物上。”</p>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金钱了。这是地狱的通行券。”</p>
马可带头磕头，把额头都磕出了血。</p>
“院长大人！求您大发慈悲，帮我们想想办法吧。”</p>
所有人都跟着磕头，哀求声响成一片。</p>
人群里有个瘦得像干柴的汉子，一边磕头一边扯着嗓子喊：“巴托洛收租子那是吃人肉喝人血，拿回这点东西那是上帝默许的！”</p>
旁边一个妇人，头发散乱，哭着说：“我家男人躺在床上，快没了，若是扔了这钱，孩子都得挨饿。”</p>
还有人问：“是不是用圣水洗一洗，就能把那该死的诅咒洗掉，好把钱留下来？”</p>
乔瓦尼没接话。</p>
他倚靠在卢卡身上，目光从那些涨红的脸上扫过，他心里清楚，到了嘴边的肉，硬让人吐出来，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p>
恐惧能让他们跪下，但只有贪婪能让他们听话。</p>
日头渐渐偏西，就在众人膝盖跪得发麻，身子开始摇晃的时候，乔瓦尼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终于开了口。</p>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p>
所有人都抬起头，眼里燃起了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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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圣坛前的地上，散落着几件凌乱的修士袍。</p>
而乔瓦尼院长，正从圣坛后面的一间小屋里，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p>
院长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头发粘在他苍白的额头上。他身上的修士袍，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凌乱不堪。</p>
他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只手扶着圣坛，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p>
那是一个木质的十字架。</p>
但此刻，那十字架已经从中间断成了两截。</p>
院长大人像是没看到马可。</p>
他扶着圣坛，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圣坛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p>
“主啊…”</p>
他用虚弱到极点的声音祈祷着。</p>
“我尽力了…”</p>
“巴托洛的怨灵，太强大了…他的贪婪，成了他死后力量的源泉…”</p>
“我击退了他…但是，他还会回来的…”</p>
“那些被玷污的财物…那些流落在外的，沾着血的金币…它们就是怨灵的坐标…是地狱的锚点…”</p>
“只要它们还散落在村子里一天，他就一天不会安息…”</p>
“他会找到那些拿了他财宝的人…一个一个…把他们拖进地狱…”</p>
“主啊…请宽恕我…我没能保护好您的羔羊…”</p>
乔瓦尼说完，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倒在了圣坛前。</p>
马可已经吓得魂飞魄散。</p>
怨灵！</p>
地狱的锚点！</p>
一个一个拖进地狱！</p>
恐惧占据了他的理性，他什么也不敢做，本能地逃出了修道院。</p>
……</p>
马可从修道院失魂落魄地跑回去，把他看到的，听到的，添油加醋地对自己的老婆和邻居们讲了一遍。</p>
院长大人为了保护大家，独自一人与巴托洛的恶灵搏斗！</p>
连圣器十字架都断了！</p>
院长大人亲口说了，那些从巴托洛家抢来的钱，全都是被诅咒的！是恶灵的锚点！</p>
谁拿着，谁就得死！</p>
这一次，恐惧彻底降临了全村。</p>
那些在瓜分巴托洛家产的狂欢中，分到一杯羹的人，把金币，银器，首饰，从藏好的地方翻了出来。</p>
他们看着这些亮闪闪的东西，就像看着一个个催命符。</p>
他们觉得，手里的东西不再是财富，是滚烫的山芋，是会咬人的毒蛇。</p>
有人想把东西扔回巴托洛家。</p>
但他们不敢。</p>
也许巴托洛的怨灵还盘踞在那里。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p>
有人想把东西随便扔进河里。</p>
但和马可一样，还是舍不得。</p>
毕竟是真金白银啊。</p>
贪婪和恐惧，在他们心里反复拉锯，把他们折磨得快要疯了。</p>
到了下午。</p>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p>
还是马可。他牵头，联络了其他几个和他一样，抢到了不少好东西的小地主。</p>
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他们来到了修道院门口。</p>
“扑通！扑通！”</p>
几个人，齐刷刷地跪在了修道院门口的广场上。</p>
“求院长大人救命啊！”</p>
他们的哭喊声，引来了更多的村民。</p>
很快，修道院门口，就跪倒了一大片人。</p>
他们都是那些拿了“不义之财”的人。</p>
修道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了。</p>
乔瓦尼在卢卡的搀扶下，走了出来。</p>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修士袍，但脸色依旧苍白，看上去虚弱不堪。</p>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群，重重地叹了口气，</p>
“你们…唉…”</p>
“虽然我代表主赦免了你们的抢劫之罪。但谁能想到巴托洛的怨灵如此强大，他的怨气，已经附着在了每一件财物上。”</p>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金钱了。这是地狱的通行券。”</p>
马可带头磕头，把额头都磕出了血。</p>
“院长大人！求您大发慈悲，帮我们想想办法吧。”</p>
所有人都跟着磕头，哀求声响成一片。</p>
人群里有个瘦得像干柴的汉子，一边磕头一边扯着嗓子喊：“巴托洛收租子那是吃人肉喝人血，拿回这点东西那是上帝默许的！”</p>
旁边一个妇人，头发散乱，哭着说：“我家男人躺在床上，快没了，若是扔了这钱，孩子都得挨饿。”</p>
还有人问：“是不是用圣水洗一洗，就能把那该死的诅咒洗掉，好把钱留下来？”</p>
乔瓦尼没接话。</p>
他倚靠在卢卡身上，目光从那些涨红的脸上扫过，他心里清楚，到了嘴边的肉，硬让人吐出来，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p>
恐惧能让他们跪下，但只有贪婪能让他们听话。</p>
日头渐渐偏西，就在众人膝盖跪得发麻，身子开始摇晃的时候，乔瓦尼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终于开了口。</p>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p>
所有人都抬起头，眼里燃起了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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