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应许之地与弥赛亚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绞刑架？还是火刑柱？</p>
过了好长一会儿，这位犹太拉比预想中的神罚并没有来。</p>
哒、哒、哒。</p>
那双昂贵的小牛皮靴子，停在了那面地图前。</p>
“起来吧，拉比。”</p>
“我不习惯跟地毯对话。”</p>
列维颤巍巍地撑起身子，但他不敢站直，只能佝偻着腰。</p>
“过来。”</p>
乔瓦尼招了招手。</p>
列维挪了过去。</p>
乔瓦尼的手指修长，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此刻，这根手指正点在地图上的一个小点上。</p>
“这是阿维尼翁。”</p>
“我现在站在这里。”</p>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移动。</p>
划过亚平宁靴子，划过蔚蓝的地中海，最后，停在了一片枯黄色的土地上。</p>
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旁边写着：耶路撒冷。</p>
列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p>
“拉比，你们有钱。”</p>
乔瓦尼看着地图，“你们很有钱。甚至比很多国王都有钱。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管你们攒了多少金币，最后都只能像老鼠一样被人赶来赶去？”</p>
列维张了张嘴，干涩道：“因为……因为我们是异教徒。”</p>
“不。”</p>
“是因为你们没有兵。是因为你们脚下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p>
“没有土，钱就是肥肉。”</p>
“有了土，钱才是兵。”</p>
这几句话，刺穿了列维心口千年的痛</p>
他们流浪，他们经商，他们积攒财富，但这财富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哪怕是一个最落魄的男爵，只要拔出剑，就能把他们的城堡刺得粉碎。</p>
“你想说什么？”列维抬起头，警惕道。</p>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p>
乔瓦尼走回书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他把酒杯举起来，对着烛光，看着那红宝石一样的液体。</p>
“我要法兰西。不仅仅是钱，我要这片土地上流动的每一个信息。”</p>
“我知道你们犹太人有这本事。”</p>
“那些乡下的行脚商，那些给贵族夫人送首饰的小贩，那些在码头上记账的会计……他们是你们的眼睛，是你们的耳朵。”</p>
“我要知道哪个伯爵在偷偷变卖祖产，我要知道哪条商路上的粮食在涨价，我要知道爱德华三世的军队明天早晨吃的是黑面包还是白面包。”</p>
乔瓦尼看向列维，“把这张网给我。”</p>
列维沉默了。</p>
这是犹太人最后的底牌。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套遍布欧洲的情报网，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p>
“给了你，我们还有什么？”列维问。</p>
“给了我。”</p>
乔瓦尼放下酒杯，走到列维面前。</p>
他弯下腰，盯着老人的眼睛。</p>
那一瞬间，列维觉得自己在被一头深渊里的巨兽凝视。</p>
“我就给你们一个家。”</p>
“不是阿维尼翁这种寄人篱下的贫民窟。也不是巴黎那种随时会被烧毁的犹太隔离区。”</p>
乔瓦尼的手指指向东方，指向地图上那个让所有犹太人魂牵梦绕的地方。</p>
“我要做这个世界的‘主’。”</p>
“等我拿到了这一切，等我把世界捏在手心里的时候……”</p>
“我会支持你们，回到那里。”</p>
“我会用金券，用火药，用雇佣军，帮你们把那块流着奶与蜜的土地买下来，打下来。”</p>
“我会让你们在那里建国。”</p>
“建立一个属于犹太人的，没有火刑柱，没有驱逐令，只有耶和华律法的国度。”</p>
！！！！！</p>
建国？</p>
回锡安？</p>
这是一个疯子在说梦话吗？</p>
列维想笑，想骂他是个骗子。这种承诺太大了，大到不像是个凡人能说出口的。</p>
可是，当他看着乔瓦尼那双眼睛时，他笑不出来。</p>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绝对，只有自信。</p>
仿佛他在说的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一件明天就可以去办的小事。</p>
“你……你能做到？”列维的声音不自觉颤抖。</p>
“我能把废纸变成黄金，我能让国王求我借钱。”</p>
乔瓦尼笑了，“拉比，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p>
列维的心脏狂跳。</p>
是啊。</p>
这个人是魔鬼。但如果魔鬼拥有了上帝的力量，那他许下的诺言，是不是也能变成神迹？</p>
列维想起了古老的预言。</p>
弥赛亚。</p>
那个将要带领犹太人走出苦难，重建圣殿的救世主。</p>
经书上说，弥赛亚是强大的，是威严的，是能让万国臣服的。</p>
经书上没说，弥赛亚一定要是个好人。</p>
也许弥赛亚不一定出自所罗门一脉？</p>
如果……如果眼前这个佛罗伦萨人，就是上帝派来的那把“剑”呢？</p>
列维看着乔瓦尼，目光从恐惧变成了迷茫，又从迷茫变成了狂热。</p>
他在赌。</p>
拿全法兰西族人的命，赌一个千年都没实现的梦。</p>
“你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列维问。</p>
乔瓦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签了它。”</p>
列维接过羊皮纸。</p>
这是一份契约。</p>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条款。</p>
“阿奇亚尤利银行犹太特别合伙人协议”。</p>
条款很苛刻。</p>
犹太人所有的钱庄、典当行、商队，都要接受阿奇亚尤利银行的“注资”和“监管”。</p>
犹太人的情报网络，必须无条件向乔瓦尼开放。</p>
但作为回报，契约的最后一行写着：</p>
“当吾之事业大成之日，必助尔等重返锡安，重建圣殿。以此戒为证。”</p>
这行字下面，盖着乔瓦尼的私章。</p>
这是一张卖身契。</p>
但这也是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p>
他抬起头，看着乔瓦尼。</p>
乔瓦尼伸出了右手。</p>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权戒。</p>
列维慢慢跪了下来。</p>
他摘下了小圆帽，低下了头颅。</p>
他捧起乔瓦尼的手，颤抖着嘴唇，吻在了那枚红宝石上。</p>
“主…”</p>
列维用古希伯来语，低声念出了那个词。</p>
不是“主教”，不是“大人”。</p>
是“主”。</p>
在这个瞬间，他背叛了他的上帝，或者说，他找到了一个新的上帝。</p>
“很好。”</p>
乔瓦尼抽回手。</p>
列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册子。</p>
“这是名单。”</p>
他双手呈上，“这是我们在法兰西三百年来积攒的所有渠道。哪些贵族欠我们的钱，哪些修道院有私生子，哪些商路可以走私……”</p>
“全在这里。”</p>
乔瓦尼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p>
每一页都是秘密。</p>
每一页都是能让法兰西政坛地震的炸药。</p>
“还有。”</p>
列维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地契和账本，“这是我们各大家族的资产清单。一共是……”</p>
“收回去。”</p>
乔瓦尼打断了他。</p>
列维一愣，“您……您不是要……”</p>
“我说过，我不抢钱。”</p>
乔瓦尼把那叠地契推了回去，“我不是那些没有品味的强盗。”</p>
“我说过是注资、是监管。”</p>
“甚至你们的招牌也不用变，只不过，以后你们的资金，要进入我的资金池流转。”</p>
乔瓦尼笑了笑，显得格外仁慈，“我们是合伙人，拉比。既然要一起去耶路撒冷，那路费得大家一起凑，对吧？”</p>
列维呆住了。</p>
他以为乔瓦尼会把他们吃干抹净。</p>
毕竟，这就是胜利者的特权。</p>
但乔瓦尼没有。</p>
他给犹太人留了体面，虽然列维心里清楚，只要进了那个资金池，钱就不再是他们说了算了。</p>
但这至少说明，乔瓦尼没把他们当奴隶。</p>
他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工具。</p>
有用的工具，是值得保养的。</p>
“谢…谢主隆恩。”</p>
列维的老泪流了下来。</p>
这一次，他是真心的。</p>
在这个教会和贵族掌握的世界里，能遇到一个有契约精神的主，已经是最大的福分了。</p>
“去吧。”</p>
乔瓦尼挥了挥手，“把你的人撒出去。我要在一个月内，听到法兰西每一个角落的声音。”</p>
“另外，告诉伊曼纽尔。”</p>
“把那块石头从抽屉里拿出来，供在桌上。”</p>
“别忘了家在哪。”</p>
列维重重磕了一个头，然后倒退着，走出了书房。</p>
门关上了。</p>
“莉莉丝。”</p>
“在。”</p>
“这老头刚才亲我戒指的时候，口水都流上去了。”</p>
乔瓦尼嫌弃地在莉莉丝的女仆装上擦了擦手，“真恶心。”</p>
“主，你真的会帮他们建国？”莉莉丝问。</p>
她不懂政治，但她觉得刚才那个饼画得太大了，大得连她这个野蛮人都觉得不靠谱。</p>
“建国？”</p>
“等我真有了这世界，给他们一块地又何妨？”</p>
“不过……”</p>
乔瓦尼看着地图上那片枯黄的土地。</p>
“要是等到那时候，他们发现那块地周围全是想杀他们的人，发现那是另一个更大的火坑，发现没了我的保护他们时刻会灭族。”</p>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p>
“毕竟，我也没说那里是天堂，对吧？”</p>
乔瓦尼笑了。</p>
像个魔鬼。</p>
门外。</p>
列维走在阿维尼翁的夜色里。</p>
风很冷，但他心里却热乎乎的。</p>
他摸了摸怀里的契约，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踏实过。</p>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宅邸。</p>
在夜色中，那座宅邸像是一艘巨船，正在乘风破浪。</p>
“也许……”</p>
列维喃喃自语，“也许他真的是弥赛亚。”</p>
“哪怕是个吃人的弥赛亚……只要能带我们回家，那就够了。”</p>
</p>
是绞刑架？还是火刑柱？</p>
过了好长一会儿，这位犹太拉比预想中的神罚并没有来。</p>
哒、哒、哒。</p>
那双昂贵的小牛皮靴子，停在了那面地图前。</p>
“起来吧，拉比。”</p>
“我不习惯跟地毯对话。”</p>
列维颤巍巍地撑起身子，但他不敢站直，只能佝偻着腰。</p>
“过来。”</p>
乔瓦尼招了招手。</p>
列维挪了过去。</p>
乔瓦尼的手指修长，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此刻，这根手指正点在地图上的一个小点上。</p>
“这是阿维尼翁。”</p>
“我现在站在这里。”</p>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移动。</p>
划过亚平宁靴子，划过蔚蓝的地中海，最后，停在了一片枯黄色的土地上。</p>
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旁边写着：耶路撒冷。</p>
列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p>
“拉比，你们有钱。”</p>
乔瓦尼看着地图，“你们很有钱。甚至比很多国王都有钱。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管你们攒了多少金币，最后都只能像老鼠一样被人赶来赶去？”</p>
列维张了张嘴，干涩道：“因为……因为我们是异教徒。”</p>
“不。”</p>
“是因为你们没有兵。是因为你们脚下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p>
“没有土，钱就是肥肉。”</p>
“有了土，钱才是兵。”</p>
这几句话，刺穿了列维心口千年的痛</p>
他们流浪，他们经商，他们积攒财富，但这财富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哪怕是一个最落魄的男爵，只要拔出剑，就能把他们的城堡刺得粉碎。</p>
“你想说什么？”列维抬起头，警惕道。</p>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p>
乔瓦尼走回书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他把酒杯举起来，对着烛光，看着那红宝石一样的液体。</p>
“我要法兰西。不仅仅是钱，我要这片土地上流动的每一个信息。”</p>
“我知道你们犹太人有这本事。”</p>
“那些乡下的行脚商，那些给贵族夫人送首饰的小贩，那些在码头上记账的会计……他们是你们的眼睛，是你们的耳朵。”</p>
“我要知道哪个伯爵在偷偷变卖祖产，我要知道哪条商路上的粮食在涨价，我要知道爱德华三世的军队明天早晨吃的是黑面包还是白面包。”</p>
乔瓦尼看向列维，“把这张网给我。”</p>
列维沉默了。</p>
这是犹太人最后的底牌。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套遍布欧洲的情报网，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p>
“给了你，我们还有什么？”列维问。</p>
“给了我。”</p>
乔瓦尼放下酒杯，走到列维面前。</p>
他弯下腰，盯着老人的眼睛。</p>
那一瞬间，列维觉得自己在被一头深渊里的巨兽凝视。</p>
“我就给你们一个家。”</p>
“不是阿维尼翁这种寄人篱下的贫民窟。也不是巴黎那种随时会被烧毁的犹太隔离区。”</p>
乔瓦尼的手指指向东方，指向地图上那个让所有犹太人魂牵梦绕的地方。</p>
“我要做这个世界的‘主’。”</p>
“等我拿到了这一切，等我把世界捏在手心里的时候……”</p>
“我会支持你们，回到那里。”</p>
“我会用金券，用火药，用雇佣军，帮你们把那块流着奶与蜜的土地买下来，打下来。”</p>
“我会让你们在那里建国。”</p>
“建立一个属于犹太人的，没有火刑柱，没有驱逐令，只有耶和华律法的国度。”</p>
！！！！！</p>
建国？</p>
回锡安？</p>
这是一个疯子在说梦话吗？</p>
列维想笑，想骂他是个骗子。这种承诺太大了，大到不像是个凡人能说出口的。</p>
可是，当他看着乔瓦尼那双眼睛时，他笑不出来。</p>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绝对，只有自信。</p>
仿佛他在说的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一件明天就可以去办的小事。</p>
“你……你能做到？”列维的声音不自觉颤抖。</p>
“我能把废纸变成黄金，我能让国王求我借钱。”</p>
乔瓦尼笑了，“拉比，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p>
列维的心脏狂跳。</p>
是啊。</p>
这个人是魔鬼。但如果魔鬼拥有了上帝的力量，那他许下的诺言，是不是也能变成神迹？</p>
列维想起了古老的预言。</p>
弥赛亚。</p>
那个将要带领犹太人走出苦难，重建圣殿的救世主。</p>
经书上说，弥赛亚是强大的，是威严的，是能让万国臣服的。</p>
经书上没说，弥赛亚一定要是个好人。</p>
也许弥赛亚不一定出自所罗门一脉？</p>
如果……如果眼前这个佛罗伦萨人，就是上帝派来的那把“剑”呢？</p>
列维看着乔瓦尼，目光从恐惧变成了迷茫，又从迷茫变成了狂热。</p>
他在赌。</p>
拿全法兰西族人的命，赌一个千年都没实现的梦。</p>
“你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列维问。</p>
乔瓦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签了它。”</p>
列维接过羊皮纸。</p>
这是一份契约。</p>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条款。</p>
“阿奇亚尤利银行犹太特别合伙人协议”。</p>
条款很苛刻。</p>
犹太人所有的钱庄、典当行、商队，都要接受阿奇亚尤利银行的“注资”和“监管”。</p>
犹太人的情报网络，必须无条件向乔瓦尼开放。</p>
但作为回报，契约的最后一行写着：</p>
“当吾之事业大成之日，必助尔等重返锡安，重建圣殿。以此戒为证。”</p>
这行字下面，盖着乔瓦尼的私章。</p>
这是一张卖身契。</p>
但这也是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p>
他抬起头，看着乔瓦尼。</p>
乔瓦尼伸出了右手。</p>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权戒。</p>
列维慢慢跪了下来。</p>
他摘下了小圆帽，低下了头颅。</p>
他捧起乔瓦尼的手，颤抖着嘴唇，吻在了那枚红宝石上。</p>
“主…”</p>
列维用古希伯来语，低声念出了那个词。</p>
不是“主教”，不是“大人”。</p>
是“主”。</p>
在这个瞬间，他背叛了他的上帝，或者说，他找到了一个新的上帝。</p>
“很好。”</p>
乔瓦尼抽回手。</p>
列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册子。</p>
“这是名单。”</p>
他双手呈上，“这是我们在法兰西三百年来积攒的所有渠道。哪些贵族欠我们的钱，哪些修道院有私生子，哪些商路可以走私……”</p>
“全在这里。”</p>
乔瓦尼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p>
每一页都是秘密。</p>
每一页都是能让法兰西政坛地震的炸药。</p>
“还有。”</p>
列维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地契和账本，“这是我们各大家族的资产清单。一共是……”</p>
“收回去。”</p>
乔瓦尼打断了他。</p>
列维一愣，“您……您不是要……”</p>
“我说过，我不抢钱。”</p>
乔瓦尼把那叠地契推了回去，“我不是那些没有品味的强盗。”</p>
“我说过是注资、是监管。”</p>
“甚至你们的招牌也不用变，只不过，以后你们的资金，要进入我的资金池流转。”</p>
乔瓦尼笑了笑，显得格外仁慈，“我们是合伙人，拉比。既然要一起去耶路撒冷，那路费得大家一起凑，对吧？”</p>
列维呆住了。</p>
他以为乔瓦尼会把他们吃干抹净。</p>
毕竟，这就是胜利者的特权。</p>
但乔瓦尼没有。</p>
他给犹太人留了体面，虽然列维心里清楚，只要进了那个资金池，钱就不再是他们说了算了。</p>
但这至少说明，乔瓦尼没把他们当奴隶。</p>
他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工具。</p>
有用的工具，是值得保养的。</p>
“谢…谢主隆恩。”</p>
列维的老泪流了下来。</p>
这一次，他是真心的。</p>
在这个教会和贵族掌握的世界里，能遇到一个有契约精神的主，已经是最大的福分了。</p>
“去吧。”</p>
乔瓦尼挥了挥手，“把你的人撒出去。我要在一个月内，听到法兰西每一个角落的声音。”</p>
“另外，告诉伊曼纽尔。”</p>
“把那块石头从抽屉里拿出来，供在桌上。”</p>
“别忘了家在哪。”</p>
列维重重磕了一个头，然后倒退着，走出了书房。</p>
门关上了。</p>
“莉莉丝。”</p>
“在。”</p>
“这老头刚才亲我戒指的时候，口水都流上去了。”</p>
乔瓦尼嫌弃地在莉莉丝的女仆装上擦了擦手，“真恶心。”</p>
“主，你真的会帮他们建国？”莉莉丝问。</p>
她不懂政治，但她觉得刚才那个饼画得太大了，大得连她这个野蛮人都觉得不靠谱。</p>
“建国？”</p>
“等我真有了这世界，给他们一块地又何妨？”</p>
“不过……”</p>
乔瓦尼看着地图上那片枯黄的土地。</p>
“要是等到那时候，他们发现那块地周围全是想杀他们的人，发现那是另一个更大的火坑，发现没了我的保护他们时刻会灭族。”</p>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p>
“毕竟，我也没说那里是天堂，对吧？”</p>
乔瓦尼笑了。</p>
像个魔鬼。</p>
门外。</p>
列维走在阿维尼翁的夜色里。</p>
风很冷，但他心里却热乎乎的。</p>
他摸了摸怀里的契约，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踏实过。</p>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宅邸。</p>
在夜色中，那座宅邸像是一艘巨船，正在乘风破浪。</p>
“也许……”</p>
列维喃喃自语，“也许他真的是弥赛亚。”</p>
“哪怕是个吃人的弥赛亚……只要能带我们回家，那就够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