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期而至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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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瓦尼站在窗前，手里端着杯清水，看着那一辆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马车，驶出乔瓦尼大街，驶向城门。</p>
那是他的“阿尔忒弥斯”们。</p>
玛丽去了巴黎，索菲亚去了伦敦，还有的去了那不勒斯、科隆、甚至遥远的克拉科夫。</p>
她们的裙摆下藏着刀，胸口里藏着毒，脑子里装着阿奇亚尤利家族的账本。</p>
卢卡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每走一辆车，他就在一个名字上画个圈。</p>
画圈的时候，卢卡的手有点抖。</p>
因为他知道，这些圈不是名字，是命。</p>
“大人，都放出去了。”</p>
“嗯。”</p>
乔瓦尼抿了一口水，“这不叫放出去，这叫撒网。”</p>
“网撒出去了，就别指望每条鱼都能捞回来。有的网会破，有的网会沉。只要有一条网能兜住那条最大的鱼，这买卖就不亏。”</p>
卢卡低头看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p>
阿尔忒弥斯。</p>
“她能行吗？”</p>
卢卡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艾蒂安·马塞尔，可是连国王都头疼的石头。”</p>
“石头好啊。”</p>
乔瓦尼转身，把杯子放在窗台上，“石头砸人疼，但要是能把石头磨成刀，那杀人更利索。”</p>
“走吧，咱们该干我们的事了。”</p>
……</p>
议事厅。</p>
阿奇亚尤利银行的高管齐聚一堂。</p>
见乔瓦尼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p>
“坐。”</p>
乔瓦尼走到长桌尽头，那里挂着一幅羊皮地图。</p>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插着红旗。</p>
每一面红旗，代表一个教区，也代表一个阿奇亚尤利银行即将吞噬的据点。</p>
“刚才送走了一批人。”</p>
“那是去帮我们花钱的，也是去帮我们搞关系的。今天叫你们来，是要谈谈怎么挣钱。”</p>
托福罗闻言，说道：“大人，教皇的授权书已经下来了。什一税的代收业务，我们已经铺开了。只要各地的红衣主教不捣乱，这笔钱是稳的。”</p>
“那是小钱。”</p>
乔瓦尼摇了摇头。</p>
“你们以前做生意，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借钱给国王，借钱给领主，吃他们的利息，拿他们的税收抵押。”</p>
“这路子，以后得变。”</p>
托福罗皱了皱眉，“大人，银行不放贷，吃什么？”</p>
“吸储。”乔瓦尼说，“从今天起，阿奇亚尤利银行的核心业务，不再是把钱借出去，而是把钱收进来。”</p>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p>
“欧罗巴有多少个教堂？多少个修道院？多少个教区？”</p>
“每一个教堂，都有一个捐款箱。每一个信徒，手里都有几个铜板。每一个寡妇，床底下都藏着几个金币。”</p>
“这些钱，以前是散的，也是死的。”</p>
“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些钱，吸进来。”</p>
有位高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人，让穷人存钱？他们信不过我们。他们宁可把钱埋在猪圈里。”</p>
“他们信不过银行家。”乔瓦尼笑了，“但他们信得过上帝。”</p>
“从明天起，我们要挂靠在教廷的名下，推出一种新的储蓄凭证。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国储备金’。”</p>
“告诉那些信徒，把钱存在阿奇亚尤利银行，不仅有利息拿，还能积累‘功德’。存得越多，离天堂越近。”</p>
“而且，我们的网点是现成的。”</p>
“不需要盖新房子。每一个乡村神父，就是我们的柜员。每一个告解室，就是我们的窗口。我们要让神父在布道的时候加上一句：‘把多余的财富交给上帝保管，是最大的虔诚。’”</p>
“只要这张网铺开。”</p>
“我们将掌握的将是整个欧罗巴，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所有的财富。”</p>
“到时候，不是我们求着国王借钱。”</p>
“是国王得跪在我们的金库门口，求我们赏他一口饭吃。”</p>
议事厅里安静极了。</p>
银行家们的眼睛里，开始冒光。</p>
依托教会的行政网络，把触角伸到每一个城市、每一个村庄。</p>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在抽血。</p>
把整个欧罗巴的血，抽到阿奇亚尤利的金库来。</p>
“高。”</p>
托福罗忍不住赞叹，“大人，这招实在是高。只要教皇陛下肯配合，这事儿能成。”</p>
“他会配合的。”</p>
乔瓦尼淡淡地说，“因为不配合就会饿肚子。”</p>
气氛热烈起来。</p>
大家开始讨论具体的利息点数，讨论如何给那些乡村神父分润，讨论怎么设计那张“天国储备金”的存单。</p>
就在这时。</p>
“砰！”</p>
议事厅的大门被撞开了。</p>
卫兵还没来得及阻拦，一个黑影就冲了进来。</p>
是列维。</p>
这个平时走路慢吞吞、说话都要引经据典的老拉比，此刻却跑得帽子都歪了。</p>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只有汗。</p>
“大人！”</p>
列维喘着粗气，手里死死攥着一封信。</p>
那信封皱皱巴巴的，上面沾着泥点子，还有一股海水的咸腥味。</p>
乔瓦尼的眼神瞬间凝固了。</p>
议事厅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p>
所有人都看着列维，看着他那副像是见了鬼的表情。</p>
列维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p>
能让他失态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p>
天塌了。</p>
乔瓦尼走了过去。</p>
“怎么回事？”</p>
列维咽了一口唾沫，把信递了过去。</p>
手在抖。</p>
“朴茨茅斯发来的急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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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瓦尼站在窗前，手里端着杯清水，看着那一辆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马车，驶出乔瓦尼大街，驶向城门。</p>
那是他的“阿尔忒弥斯”们。</p>
玛丽去了巴黎，索菲亚去了伦敦，还有的去了那不勒斯、科隆、甚至遥远的克拉科夫。</p>
她们的裙摆下藏着刀，胸口里藏着毒，脑子里装着阿奇亚尤利家族的账本。</p>
卢卡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每走一辆车，他就在一个名字上画个圈。</p>
画圈的时候，卢卡的手有点抖。</p>
因为他知道，这些圈不是名字，是命。</p>
“大人，都放出去了。”</p>
“嗯。”</p>
乔瓦尼抿了一口水，“这不叫放出去，这叫撒网。”</p>
“网撒出去了，就别指望每条鱼都能捞回来。有的网会破，有的网会沉。只要有一条网能兜住那条最大的鱼，这买卖就不亏。”</p>
卢卡低头看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p>
阿尔忒弥斯。</p>
“她能行吗？”</p>
卢卡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艾蒂安·马塞尔，可是连国王都头疼的石头。”</p>
“石头好啊。”</p>
乔瓦尼转身，把杯子放在窗台上，“石头砸人疼，但要是能把石头磨成刀，那杀人更利索。”</p>
“走吧，咱们该干我们的事了。”</p>
……</p>
议事厅。</p>
阿奇亚尤利银行的高管齐聚一堂。</p>
见乔瓦尼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p>
“坐。”</p>
乔瓦尼走到长桌尽头，那里挂着一幅羊皮地图。</p>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插着红旗。</p>
每一面红旗，代表一个教区，也代表一个阿奇亚尤利银行即将吞噬的据点。</p>
“刚才送走了一批人。”</p>
“那是去帮我们花钱的，也是去帮我们搞关系的。今天叫你们来，是要谈谈怎么挣钱。”</p>
托福罗闻言，说道：“大人，教皇的授权书已经下来了。什一税的代收业务，我们已经铺开了。只要各地的红衣主教不捣乱，这笔钱是稳的。”</p>
“那是小钱。”</p>
乔瓦尼摇了摇头。</p>
“你们以前做生意，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借钱给国王，借钱给领主，吃他们的利息，拿他们的税收抵押。”</p>
“这路子，以后得变。”</p>
托福罗皱了皱眉，“大人，银行不放贷，吃什么？”</p>
“吸储。”乔瓦尼说，“从今天起，阿奇亚尤利银行的核心业务，不再是把钱借出去，而是把钱收进来。”</p>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p>
“欧罗巴有多少个教堂？多少个修道院？多少个教区？”</p>
“每一个教堂，都有一个捐款箱。每一个信徒，手里都有几个铜板。每一个寡妇，床底下都藏着几个金币。”</p>
“这些钱，以前是散的，也是死的。”</p>
“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些钱，吸进来。”</p>
有位高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人，让穷人存钱？他们信不过我们。他们宁可把钱埋在猪圈里。”</p>
“他们信不过银行家。”乔瓦尼笑了，“但他们信得过上帝。”</p>
“从明天起，我们要挂靠在教廷的名下，推出一种新的储蓄凭证。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国储备金’。”</p>
“告诉那些信徒，把钱存在阿奇亚尤利银行，不仅有利息拿，还能积累‘功德’。存得越多，离天堂越近。”</p>
“而且，我们的网点是现成的。”</p>
“不需要盖新房子。每一个乡村神父，就是我们的柜员。每一个告解室，就是我们的窗口。我们要让神父在布道的时候加上一句：‘把多余的财富交给上帝保管，是最大的虔诚。’”</p>
“只要这张网铺开。”</p>
“我们将掌握的将是整个欧罗巴，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所有的财富。”</p>
“到时候，不是我们求着国王借钱。”</p>
“是国王得跪在我们的金库门口，求我们赏他一口饭吃。”</p>
议事厅里安静极了。</p>
银行家们的眼睛里，开始冒光。</p>
依托教会的行政网络，把触角伸到每一个城市、每一个村庄。</p>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在抽血。</p>
把整个欧罗巴的血，抽到阿奇亚尤利的金库来。</p>
“高。”</p>
托福罗忍不住赞叹，“大人，这招实在是高。只要教皇陛下肯配合，这事儿能成。”</p>
“他会配合的。”</p>
乔瓦尼淡淡地说，“因为不配合就会饿肚子。”</p>
气氛热烈起来。</p>
大家开始讨论具体的利息点数，讨论如何给那些乡村神父分润，讨论怎么设计那张“天国储备金”的存单。</p>
就在这时。</p>
“砰！”</p>
议事厅的大门被撞开了。</p>
卫兵还没来得及阻拦，一个黑影就冲了进来。</p>
是列维。</p>
这个平时走路慢吞吞、说话都要引经据典的老拉比，此刻却跑得帽子都歪了。</p>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只有汗。</p>
“大人！”</p>
列维喘着粗气，手里死死攥着一封信。</p>
那信封皱皱巴巴的，上面沾着泥点子，还有一股海水的咸腥味。</p>
乔瓦尼的眼神瞬间凝固了。</p>
议事厅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p>
所有人都看着列维，看着他那副像是见了鬼的表情。</p>
列维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p>
能让他失态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p>
天塌了。</p>
乔瓦尼走了过去。</p>
“怎么回事？”</p>
列维咽了一口唾沫，把信递了过去。</p>
手在抖。</p>
“朴茨茅斯发来的急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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