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血色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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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戏，得有个高潮。</p>
光是游行、发面包、举圣体，那叫体恤民情，那是主教干的事。</p>
要当“神”，就得玩点玄乎的。</p>
“当——”</p>
最后一声钟响的尾音，还没在空气里散干净。</p>
就在这一刻。</p>
乔瓦尼的腮帮子紧了一下。</p>
紧接着，他的身体毫无预兆地剧烈一颤。</p>
那动静很大，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上伸下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p>
他手里托着的那个比人头还贵的金质圣体光座，猛地往下一沉，眼看着就要从他手里滑下去，摔个稀巴烂。</p>
“啊！！！”</p>
广场上，离得最近的一圈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p>
圣体要是摔了，那可比天塌下来还严重。</p>
周围的枢机们也懵了。</p>
塔列朗往前抢了一步，想去扶。</p>
埃塔诺那张冰块脸，也裂开了一道缝。</p>
卫兵们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提着长戟就往上冲。</p>
乔瓦尼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把那个金疙瘩又稳稳地托回了胸前。</p>
然后，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p>
圣体光座从他怀里滚了出来，那块代表着基督身体的白面饼，还好好地镶在里头，没掉。</p>
这一下，广场彻底炸了。</p>
人人都想往前挤，想看看他们刚刚还在顶礼膜拜的神，到底怎么了。</p>
“快！护驾！”</p>
“叫医生！快叫医生！”</p>
卢卡第一个扑了过去，跪在乔瓦尼身边，手抖得不停。</p>
这出戏，乔瓦尼没跟他对过剧本。</p>
他是真吓着了。</p>
就在这一片乱得不能再乱的时候。</p>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p>
“别碰他！”</p>
只见一个男人，疯了一样从人群里冲了起来。</p>
那是个屠户，昨天刚从城外砍了橡树叶子挂在自家窗户上。</p>
此时此刻，他不是屠户，他是最好的演员。</p>
“光！那是光！”</p>
他指着乔瓦尼的头顶，浑身都在哆嗦，“天使！我看见了！那是智天使！六个翅膀！全是眼珠子！”</p>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喊懵了。</p>
大家顺着屠户的手指看过去。</p>
这时候，夕阳正好落下最后一线。</p>
那光线穿过教堂尖顶的缝隙，斜斜地打在乔瓦尼身上。</p>
因为刚才那一摔，祭披上的金粉扬了起来，在夕阳里闪闪发光，形成了一道模模糊糊的光柱。</p>
这就够了。</p>
对于这帮饿得头昏眼花、又跪了一整天、脑子早就已经不清醒的信徒来说，这点光影效果，比什么都好使。</p>
“我也看见了！”</p>
人群里，另一个托儿也喊了起来。</p>
这是个老太婆，平日里专门在教堂门口卖劣质圣水，嗓门大得很。</p>
“那是圣灵！圣灵降临了！我想起来了，圣经上说过，先知受启示的时候，就是要倒下的！”</p>
“天哪……”</p>
一个本来还在怀疑的商人，使劲揉了揉眼睛。</p>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揉完眼睛再看，好像乔瓦尼身上真的冒出了一层白气。</p>
“真的是天使……那是加百列吗？”</p>
“不，那是米迦勒！你看那光是红色的，那是火！”</p>
恐惧和狂热，是这世界上传染最快的病。</p>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广场上的几万人，就完成了从“乔瓦尼晕倒了”到“乔瓦尼正在和上帝喝酒”的认知转变。</p>
原本想要冲上去救人的卫兵不敢动了。</p>
卢卡也僵在原地。</p>
谁敢动？</p>
那是在受启示。</p>
谁要是打断了乔瓦尼大人和上帝的通话，那是要下地狱的。</p>
就在这几万人屏住呼吸、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时候。</p>
躺在地上的乔瓦尼，动了。</p>
先是手指。</p>
那戴着蓝宝石戒指的手指，像是鸡爪子一样抽搐了两下。</p>
然后是胳膊。</p>
他没有要人扶，也没有要水。</p>
他是直挺挺地坐起来的。</p>
就像是棺材里的死人诈尸一样。</p>
那一瞬间，卢卡看见了乔瓦尼的脸。</p>
惨白。</p>
一点血色都没有。</p>
但那双眼睛，却红得吓人。</p>
那是刚才倒地的时候，乔瓦尼自己用手指戳了一下眼球憋出来的。</p>
这双充血的眼睛，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也格外神圣。</p>
乔瓦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虚空中的一点，眼神空洞。</p>
“大人……”</p>
卢卡小声叫了一句。</p>
乔瓦尼没理他，慢慢站了起来。</p>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玫瑰花瓣，在他脚边打着旋儿。</p>
乔瓦尼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西北方。</p>
那是英吉利海峡的方向。</p>
也是爱德华三世那七百五十艘战舰开过来的方向。</p>
他抬起手。</p>
那只手在颤抖，指着那个方向。</p>
“我看见了……”</p>
乔瓦尼的声音很低，但这会儿广场太静了，所以每一句话都清晰可闻。</p>
“火。”</p>
“漫天的火。”</p>
“海变成了黑色。”</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魔鬼的战船。”</p>
“地变成了红色。”</p>
“法兰西的血。”</p>
底下的人群面面相觑。</p>
什么火？</p>
什么船？</p>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p>
乔瓦尼猛地转过身，面对着那一群还在发懵的枢机主教。</p>
他一把抓住了埃塔诺枢机的领子。</p>
那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意大利帮领袖，像只小鸡仔一样被乔瓦尼拎到了面前。</p>
“你们还在争吗？”</p>
“上帝告诉我了！”</p>
乔瓦尼松开手，把埃塔诺枢机推了个趔趄。</p>
他对着天空，对着广场上的几万人，发出了最后的咆哮：</p>
“大洪水来了！”</p>
“就在西北方！”</p>
“死神就要登陆了！不想死的，就往高处跑！往阿奇亚尤利的旗帜下面跑！”</p>
说完这句话。</p>
乔瓦尼眼睛一翻，身体一软，再一次倒了下去。</p>
这一次，是真的有点晕了。</p>
演戏太费神，尤其是这种又要装神弄鬼又要切合时政的戏。</p>
“大人！”</p>
卢卡一把抱住了乔瓦尼。</p>
而广场上，彻底乱了。</p>
“狮子……那是英格兰国王的徽章啊！”</p>
“西北方？英格兰人会在西北方登陆？”</p>
“难道这仗真的要打到咱们这儿来了？”</p>
恐慌开始蔓延。</p>
本来大家是来看热闹领面包的，结果看了一出灾难预告片。</p>
这时候，人群里的“托儿”们又开始工作了。</p>
“我就知道！乔瓦尼大人是先知！上次我家母猪下崽难产，就是他给祈祷好的！他说有灾，那就是肯定有灾！”</p>
“快回家收拾东西啊！”</p>
“把钱都存到阿奇亚尤利银行去！那是诺亚方舟！只有那儿是安全的！”</p>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点睛之笔。</p>
恐慌是最好的推销员。</p>
当人们相信明天就要世界末日的时候，他们会把手里所有的东西都交出去，只为了换一张船票。</p>
而这张船票，现在就握在那个晕倒在台阶上的男人手里。</p>
夜幕彻底降临了。</p>
阿维尼翁的灯火亮了起来。</p>
但这一次，这灯火里不再是喜庆，而是惶恐。</p>
教皇宫的窗户后面，克雷芒六世看着这一切。</p>
“疯子。”</p>
教皇低声骂了一句。</p>
“如果英格兰人没来，如果预言没应验，他会被这几万人撕成碎片的。”</p>
站在教皇身后的塔列朗枢机，微微一笑。</p>
“陛下。”</p>
“您还是不够了解他。”</p>
“他既然敢把这话说出来，那就说明……”</p>
“那头狮子，已经把爪子搭在法兰西的门槛上了。”</p>
……</p>
乔瓦尼被抬回了寝宫。</p>
卢卡把乔瓦尼放在软榻上，正要转身去拿嗅盐。</p>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p>
那只手很有力，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晕倒的人。</p>
卢卡回头。</p>
看见乔瓦尼睁开了眼睛。</p>
那双红彤彤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刚才的狂热和迷离？</p>
“水。”</p>
乔瓦尼哑着嗓子说。</p>
卢卡赶紧倒了一杯水递过去。</p>
乔瓦尼一口气喝干了，把杯子扔在地上。</p>
“那帮老家伙什么反应？”</p>
卢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那些枢机。</p>
“吓傻了。埃塔诺大人刚才走路都顺拐了。”</p>
“很好。”</p>
乔瓦尼躺回软榻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壁画。</p>
“记住。”</p>
“从现在开始，我不见客。谁来也不见。”</p>
“就说我泄露神启，伤了元气，正在跟死神搏斗。”</p>
卢卡点了点头，“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p>
乔瓦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p>
“等到那个跑死了三匹马的信使，敲响阿维尼翁城门的时候。”</p>
「本卷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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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戏，得有个高潮。</p>
光是游行、发面包、举圣体，那叫体恤民情，那是主教干的事。</p>
要当“神”，就得玩点玄乎的。</p>
“当——”</p>
最后一声钟响的尾音，还没在空气里散干净。</p>
就在这一刻。</p>
乔瓦尼的腮帮子紧了一下。</p>
紧接着，他的身体毫无预兆地剧烈一颤。</p>
那动静很大，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上伸下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p>
他手里托着的那个比人头还贵的金质圣体光座，猛地往下一沉，眼看着就要从他手里滑下去，摔个稀巴烂。</p>
“啊！！！”</p>
广场上，离得最近的一圈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p>
圣体要是摔了，那可比天塌下来还严重。</p>
周围的枢机们也懵了。</p>
塔列朗往前抢了一步，想去扶。</p>
埃塔诺那张冰块脸，也裂开了一道缝。</p>
卫兵们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提着长戟就往上冲。</p>
乔瓦尼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把那个金疙瘩又稳稳地托回了胸前。</p>
然后，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p>
圣体光座从他怀里滚了出来，那块代表着基督身体的白面饼，还好好地镶在里头，没掉。</p>
这一下，广场彻底炸了。</p>
人人都想往前挤，想看看他们刚刚还在顶礼膜拜的神，到底怎么了。</p>
“快！护驾！”</p>
“叫医生！快叫医生！”</p>
卢卡第一个扑了过去，跪在乔瓦尼身边，手抖得不停。</p>
这出戏，乔瓦尼没跟他对过剧本。</p>
他是真吓着了。</p>
就在这一片乱得不能再乱的时候。</p>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p>
“别碰他！”</p>
只见一个男人，疯了一样从人群里冲了起来。</p>
那是个屠户，昨天刚从城外砍了橡树叶子挂在自家窗户上。</p>
此时此刻，他不是屠户，他是最好的演员。</p>
“光！那是光！”</p>
他指着乔瓦尼的头顶，浑身都在哆嗦，“天使！我看见了！那是智天使！六个翅膀！全是眼珠子！”</p>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喊懵了。</p>
大家顺着屠户的手指看过去。</p>
这时候，夕阳正好落下最后一线。</p>
那光线穿过教堂尖顶的缝隙，斜斜地打在乔瓦尼身上。</p>
因为刚才那一摔，祭披上的金粉扬了起来，在夕阳里闪闪发光，形成了一道模模糊糊的光柱。</p>
这就够了。</p>
对于这帮饿得头昏眼花、又跪了一整天、脑子早就已经不清醒的信徒来说，这点光影效果，比什么都好使。</p>
“我也看见了！”</p>
人群里，另一个托儿也喊了起来。</p>
这是个老太婆，平日里专门在教堂门口卖劣质圣水，嗓门大得很。</p>
“那是圣灵！圣灵降临了！我想起来了，圣经上说过，先知受启示的时候，就是要倒下的！”</p>
“天哪……”</p>
一个本来还在怀疑的商人，使劲揉了揉眼睛。</p>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揉完眼睛再看，好像乔瓦尼身上真的冒出了一层白气。</p>
“真的是天使……那是加百列吗？”</p>
“不，那是米迦勒！你看那光是红色的，那是火！”</p>
恐惧和狂热，是这世界上传染最快的病。</p>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广场上的几万人，就完成了从“乔瓦尼晕倒了”到“乔瓦尼正在和上帝喝酒”的认知转变。</p>
原本想要冲上去救人的卫兵不敢动了。</p>
卢卡也僵在原地。</p>
谁敢动？</p>
那是在受启示。</p>
谁要是打断了乔瓦尼大人和上帝的通话，那是要下地狱的。</p>
就在这几万人屏住呼吸、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时候。</p>
躺在地上的乔瓦尼，动了。</p>
先是手指。</p>
那戴着蓝宝石戒指的手指，像是鸡爪子一样抽搐了两下。</p>
然后是胳膊。</p>
他没有要人扶，也没有要水。</p>
他是直挺挺地坐起来的。</p>
就像是棺材里的死人诈尸一样。</p>
那一瞬间，卢卡看见了乔瓦尼的脸。</p>
惨白。</p>
一点血色都没有。</p>
但那双眼睛，却红得吓人。</p>
那是刚才倒地的时候，乔瓦尼自己用手指戳了一下眼球憋出来的。</p>
这双充血的眼睛，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也格外神圣。</p>
乔瓦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虚空中的一点，眼神空洞。</p>
“大人……”</p>
卢卡小声叫了一句。</p>
乔瓦尼没理他，慢慢站了起来。</p>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玫瑰花瓣，在他脚边打着旋儿。</p>
乔瓦尼缓缓转过头，看向了西北方。</p>
那是英吉利海峡的方向。</p>
也是爱德华三世那七百五十艘战舰开过来的方向。</p>
他抬起手。</p>
那只手在颤抖，指着那个方向。</p>
“我看见了……”</p>
乔瓦尼的声音很低，但这会儿广场太静了，所以每一句话都清晰可闻。</p>
“火。”</p>
“漫天的火。”</p>
“海变成了黑色。”</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魔鬼的战船。”</p>
“地变成了红色。”</p>
“法兰西的血。”</p>
底下的人群面面相觑。</p>
什么火？</p>
什么船？</p>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p>
乔瓦尼猛地转过身，面对着那一群还在发懵的枢机主教。</p>
他一把抓住了埃塔诺枢机的领子。</p>
那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意大利帮领袖，像只小鸡仔一样被乔瓦尼拎到了面前。</p>
“你们还在争吗？”</p>
“上帝告诉我了！”</p>
乔瓦尼松开手，把埃塔诺枢机推了个趔趄。</p>
他对着天空，对着广场上的几万人，发出了最后的咆哮：</p>
“大洪水来了！”</p>
“就在西北方！”</p>
“死神就要登陆了！不想死的，就往高处跑！往阿奇亚尤利的旗帜下面跑！”</p>
说完这句话。</p>
乔瓦尼眼睛一翻，身体一软，再一次倒了下去。</p>
这一次，是真的有点晕了。</p>
演戏太费神，尤其是这种又要装神弄鬼又要切合时政的戏。</p>
“大人！”</p>
卢卡一把抱住了乔瓦尼。</p>
而广场上，彻底乱了。</p>
“狮子……那是英格兰国王的徽章啊！”</p>
“西北方？英格兰人会在西北方登陆？”</p>
“难道这仗真的要打到咱们这儿来了？”</p>
恐慌开始蔓延。</p>
本来大家是来看热闹领面包的，结果看了一出灾难预告片。</p>
这时候，人群里的“托儿”们又开始工作了。</p>
“我就知道！乔瓦尼大人是先知！上次我家母猪下崽难产，就是他给祈祷好的！他说有灾，那就是肯定有灾！”</p>
“快回家收拾东西啊！”</p>
“把钱都存到阿奇亚尤利银行去！那是诺亚方舟！只有那儿是安全的！”</p>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点睛之笔。</p>
恐慌是最好的推销员。</p>
当人们相信明天就要世界末日的时候，他们会把手里所有的东西都交出去，只为了换一张船票。</p>
而这张船票，现在就握在那个晕倒在台阶上的男人手里。</p>
夜幕彻底降临了。</p>
阿维尼翁的灯火亮了起来。</p>
但这一次，这灯火里不再是喜庆，而是惶恐。</p>
教皇宫的窗户后面，克雷芒六世看着这一切。</p>
“疯子。”</p>
教皇低声骂了一句。</p>
“如果英格兰人没来，如果预言没应验，他会被这几万人撕成碎片的。”</p>
站在教皇身后的塔列朗枢机，微微一笑。</p>
“陛下。”</p>
“您还是不够了解他。”</p>
“他既然敢把这话说出来，那就说明……”</p>
“那头狮子，已经把爪子搭在法兰西的门槛上了。”</p>
……</p>
乔瓦尼被抬回了寝宫。</p>
卢卡把乔瓦尼放在软榻上，正要转身去拿嗅盐。</p>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p>
那只手很有力，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晕倒的人。</p>
卢卡回头。</p>
看见乔瓦尼睁开了眼睛。</p>
那双红彤彤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刚才的狂热和迷离？</p>
“水。”</p>
乔瓦尼哑着嗓子说。</p>
卢卡赶紧倒了一杯水递过去。</p>
乔瓦尼一口气喝干了，把杯子扔在地上。</p>
“那帮老家伙什么反应？”</p>
卢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那些枢机。</p>
“吓傻了。埃塔诺大人刚才走路都顺拐了。”</p>
“很好。”</p>
乔瓦尼躺回软榻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壁画。</p>
“记住。”</p>
“从现在开始，我不见客。谁来也不见。”</p>
“就说我泄露神启，伤了元气，正在跟死神搏斗。”</p>
卢卡点了点头，“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p>
乔瓦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p>
“等到那个跑死了三匹马的信使，敲响阿维尼翁城门的时候。”</p>
「本卷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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