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毫无尊严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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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步。</p>
在阿朗松伯爵的眼里，三百步不过是战马几个纵跃的距离。</p>
平时在巴黎郊外的马场里，法兰西的纯种战马跑完这三百步，连一口粗气都不会喘。</p>
但这是在克雷西的缓坡上。</p>
这是一场刚刚下过暴雨、吸饱了人血和马血的烂泥滩。</p>
冲在最前面的两千名重装骑士，一开始是跑着的。</p>
马蹄翻飞，带起大块大块混着碎肉的泥巴。</p>
跑到两百步的时候，马跑不动了。</p>
几十斤重的铁甲套在人身上，人再套在马身上。</p>
自重让战马的每一次落蹄，都会深深陷进泥里。</p>
再拔出来，得费平时两倍的力气。</p>
于是，冲锋变成了小跑。</p>
跑到一百五十步的时候，小跑变成了走。</p>
走到一百步的时候，走变成了爬。</p>
高贵的法兰西骑士，此时就是一群在沼泽里挣扎的铁皮王八。</p>
他们用马刺拼命踢打着战马的肚子，战马发出嘶鸣，拼了命往上拱。</p>
这画面很滑稽，也很悲壮。</p>
坡顶上，英格兰的阵地里。</p>
长弓手们以楔形阵列排开，两翼向前突出，像是一个张开的口袋。</p>
长弓手的军官站在阵前，死死盯着那些在泥坑里挣扎的法兰西骑士。</p>
他在等。</p>
等这些铁罐头爬得再近一点，近到箭矢不仅能扎穿马皮，还能扎穿铁板。</p>
八十步。</p>
七十步。</p>
六十步。</p>
“放！”</p>
一万多根紧绷的弓弦同时松开，发出巨大的“嗡”声。</p>
这声音比刚才的雷声还要让人心头发紧，就像是一万把死神镰刀同时划过空气。</p>
天空突然长出了刺。</p>
箭矢在空中划出道道致命的弧线，砸进了法兰西骑士的阵列中。</p>
长弓手射出是有锥形箭头的穿甲箭。</p>
这种箭，只要距离足够近，连骑士身上最厚实的胸甲都能咬穿。</p>
“当！当！当！”</p>
箭矢砸在盔甲上。</p>
有的被弹开了，擦出一溜火星；但更多的，是找准了盔甲的缝隙。</p>
脖子、腋下、大腿根、面罩的通风孔。</p>
“神佑法兰西！”</p>
“扑哧！”</p>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法兰西男爵，正举着长矛大声呼喊。</p>
一支长箭从天而降，顺着他面罩的缝隙钻了进去，从后脑勺穿了出来。</p>
男爵的喊声戛然而止，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两下，从马上栽了下去。</p>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p>
最致命的是马。</p>
骑士身上有板甲和锁子甲，但战马没有那么好的防护。</p>
绝大多数战马只有一层皮甲，甚至什么都没穿。</p>
箭雨倾泻而下，英格兰人根本不用瞄准人，闭着眼睛射马就行了。</p>
无数匹战马被射成了刺猬。</p>
马这种牲口，一旦受了疼，受了惊，是六亲不认的。</p>
前排的战马中箭，凄厉惨叫着，人立而起。</p>
有的直接向前扑倒，连带着背上的骑士摔在泥地里；有的则发了狂，掉转马头，朝着自己人的阵营瞎撞。</p>
原本就已经拥挤不堪的法军阵列，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p>
但屠杀，才刚刚开始。</p>
英格兰长弓手的射速，是每分钟十到十二箭。</p>
第一波箭雨落下，还没等法兰西人反应过来，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箭雨，已经像永不停歇的冰雹一样砸了下来。</p>
坡底下的这片泥沼，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p>
一个叫让·巴普蒂斯特的年轻法兰西骑士，是阿朗松伯爵的封臣。</p>
他今年才二十岁，来之前，他想象中的战争是阳光、鲜花、长矛戳穿敌人的盾牌，然后带着荣誉凯旋。</p>
可现在，他只感觉到了绝望。</p>
他胯下的战马身中七箭，终于哀鸣着跪倒在泥地里。</p>
让被惯性甩了出去。</p>
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后背砸在泥水里。</p>
泥水灌进了他的头盔，呛得他直咳嗽。</p>
他想站起来。</p>
但他不行。</p>
他身上那套引以为傲的佛罗伦萨板甲，足足有五十斤重。</p>
平时在平地上，他可以灵活地跳跃，但在这种没过脚踝的烂泥里，这五十斤铁就是一座大山。</p>
泥巴吸住了他的铁靴，吸住了他的后背。</p>
他像一只翻了面的甲虫，四肢徒劳地划拉着。</p>
周围全是从马上摔下来的法兰西骑士，他们都在泥里挣扎、翻滚、哀嚎。</p>
“起来！都给我起来！”</p>
阿朗松伯爵在咆哮。</p>
伯爵的马好，盔甲也厚，他硬生生地顶着箭雨，冲到了距离英军防线不到二十步的地方。</p>
但这二十步，成了很多法兰西骑士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p>
因为这里，有爱德华国王提前挖好的坑。</p>
让好不容易翻了个身，跪在泥里，还没等他直起腰。</p>
前面的一个骑士连人带马踩进了一个盖着干草的浅坑。</p>
坑里削尖的木桩直接洞穿了战马的肚子，肠子和血喷了让一脸。</p>
前排的骑士像下饺子一样掉进陷阱里，惨叫声连成了一片。</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这时候，英军阵地里，那些放下弓箭的威尔士步兵和一些拿着短兵器的民兵，翻过了拒马，冲了下来。</p>
这些人穿得破破烂烂，有的甚至光着脚，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什么骑士长剑。</p>
他们拿着的是干草叉、木槌，还有那种专门用来给战马修蹄子的铁锥子。</p>
这些平日子里在田间地头刨食的泥腿子，现在来刨法兰西的贵族老爷们了。</p>
让趴在泥里，透过头盔那条狭窄的缝隙，看到了一个满嘴黄牙的英格兰步兵走到了他面前。</p>
那个步兵没有穿盔甲，身上只有一件发酸的破亚麻衣。</p>
步兵看了看让，蹲了下来。</p>
让想挥剑，但他手里空空如也，剑早就在摔倒的时候不知道飞哪去了。</p>
步兵左手按住让的头盔，右手拿着铁锥子，顺着头盔和胸甲的连接处，狠狠捅了进去。</p>
就像在渔村里撬开一个生蚝。</p>
锥子刺穿了锁骨下方的皮肉，扎进了肺管子。</p>
步兵甚至还用力搅了两下。</p>
让在头盔里发出了剧烈的惨叫，声音闷在铁罐头里。</p>
他感觉自己的肺里灌满了血，呼吸变得粘稠。</p>
那个黄牙步兵拔出锥子，在让的罩袍上擦了擦血，然后走向了下一个还在泥里挣扎的法兰西骑士。</p>
在克雷西的这片缓坡上。</p>
高贵的血统、华丽的纹章、骑士的荣誉，在这一刻，都被一把把粗鄙的铁锥子和木槌，砸得粉碎。</p>
这是毫无尊严的屠杀。</p>
被箭射落的骑士，只要没摔死，基本上都被这些步兵给“开生蚝”了。</p>
阿朗松伯爵还没有倒下。</p>
这位法兰西国王的亲弟弟，法军的先锋统帅，展现出了惊人的悍勇。</p>
他胯下的那匹披着重甲的战马，身上插着十几支箭，却硬是凭着一口气，踩过了陷阱，越过了拒马，撞进了英军右翼的长弓手阵地里。</p>
跟着他一起冲进来的，还有几百名同样命大的法兰西重甲骑士。</p>
英军的右翼，是由十六岁的爱德华王子指挥的。</p>
长弓手一旦被重骑兵近身，优势荡然无存。</p>
阿朗松伯爵挥舞着战斧，像个发疯的屠夫。</p>
一斧子下去，连弓带人直接劈成两半。</p>
“杀光这些泥腿子！”</p>
阿朗松嘶吼着，战马每一次跃起，都能把几个英格兰士兵踩成肉泥。</p>
法兰西骑士们把在泥地里挨打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部发泄了出来。</p>
英军右翼的阵线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p>
十六岁的爱德华王子，此时就站在阵地的最核心。</p>
他穿着一身没有反光的黑色板甲，手里握着长剑。</p>
看着那些如狼似虎扑过来的法兰西巨汉，年轻的王子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p>
“长矛手！顶住！”</p>
王子大声下令，亲自提剑冲了上去。</p>
肉搏战开始了。</p>
剑刃砍在铁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长矛刺穿肚子，抽出时带出热气腾腾的内脏。</p>
阿朗松伯爵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黑甲的年轻人。</p>
也看到了那面绣着红底金狮的王室旗帜。</p>
“死吧！英格兰的兔崽子！”</p>
阿朗松催动战马，直接撞开几个英军步兵，朝着王子冲了过去。</p>
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p>
王子举剑格挡。</p>
“哐！”</p>
十六岁的王子毕竟力气不如正值壮年的阿朗松，他被震得虎口破裂，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p>
阿朗松大笑一声，反手一斧子，直接砍断了那根高高竖立的英格兰王室旗帜。</p>
红底金狮旗，倒在了烂泥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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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步。</p>
在阿朗松伯爵的眼里，三百步不过是战马几个纵跃的距离。</p>
平时在巴黎郊外的马场里，法兰西的纯种战马跑完这三百步，连一口粗气都不会喘。</p>
但这是在克雷西的缓坡上。</p>
这是一场刚刚下过暴雨、吸饱了人血和马血的烂泥滩。</p>
冲在最前面的两千名重装骑士，一开始是跑着的。</p>
马蹄翻飞，带起大块大块混着碎肉的泥巴。</p>
跑到两百步的时候，马跑不动了。</p>
几十斤重的铁甲套在人身上，人再套在马身上。</p>
自重让战马的每一次落蹄，都会深深陷进泥里。</p>
再拔出来，得费平时两倍的力气。</p>
于是，冲锋变成了小跑。</p>
跑到一百五十步的时候，小跑变成了走。</p>
走到一百步的时候，走变成了爬。</p>
高贵的法兰西骑士，此时就是一群在沼泽里挣扎的铁皮王八。</p>
他们用马刺拼命踢打着战马的肚子，战马发出嘶鸣，拼了命往上拱。</p>
这画面很滑稽，也很悲壮。</p>
坡顶上，英格兰的阵地里。</p>
长弓手们以楔形阵列排开，两翼向前突出，像是一个张开的口袋。</p>
长弓手的军官站在阵前，死死盯着那些在泥坑里挣扎的法兰西骑士。</p>
他在等。</p>
等这些铁罐头爬得再近一点，近到箭矢不仅能扎穿马皮，还能扎穿铁板。</p>
八十步。</p>
七十步。</p>
六十步。</p>
“放！”</p>
一万多根紧绷的弓弦同时松开，发出巨大的“嗡”声。</p>
这声音比刚才的雷声还要让人心头发紧，就像是一万把死神镰刀同时划过空气。</p>
天空突然长出了刺。</p>
箭矢在空中划出道道致命的弧线，砸进了法兰西骑士的阵列中。</p>
长弓手射出是有锥形箭头的穿甲箭。</p>
这种箭，只要距离足够近，连骑士身上最厚实的胸甲都能咬穿。</p>
“当！当！当！”</p>
箭矢砸在盔甲上。</p>
有的被弹开了，擦出一溜火星；但更多的，是找准了盔甲的缝隙。</p>
脖子、腋下、大腿根、面罩的通风孔。</p>
“神佑法兰西！”</p>
“扑哧！”</p>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法兰西男爵，正举着长矛大声呼喊。</p>
一支长箭从天而降，顺着他面罩的缝隙钻了进去，从后脑勺穿了出来。</p>
男爵的喊声戛然而止，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两下，从马上栽了下去。</p>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p>
最致命的是马。</p>
骑士身上有板甲和锁子甲，但战马没有那么好的防护。</p>
绝大多数战马只有一层皮甲，甚至什么都没穿。</p>
箭雨倾泻而下，英格兰人根本不用瞄准人，闭着眼睛射马就行了。</p>
无数匹战马被射成了刺猬。</p>
马这种牲口，一旦受了疼，受了惊，是六亲不认的。</p>
前排的战马中箭，凄厉惨叫着，人立而起。</p>
有的直接向前扑倒，连带着背上的骑士摔在泥地里；有的则发了狂，掉转马头，朝着自己人的阵营瞎撞。</p>
原本就已经拥挤不堪的法军阵列，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p>
但屠杀，才刚刚开始。</p>
英格兰长弓手的射速，是每分钟十到十二箭。</p>
第一波箭雨落下，还没等法兰西人反应过来，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箭雨，已经像永不停歇的冰雹一样砸了下来。</p>
坡底下的这片泥沼，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p>
一个叫让·巴普蒂斯特的年轻法兰西骑士，是阿朗松伯爵的封臣。</p>
他今年才二十岁，来之前，他想象中的战争是阳光、鲜花、长矛戳穿敌人的盾牌，然后带着荣誉凯旋。</p>
可现在，他只感觉到了绝望。</p>
他胯下的战马身中七箭，终于哀鸣着跪倒在泥地里。</p>
让被惯性甩了出去。</p>
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后背砸在泥水里。</p>
泥水灌进了他的头盔，呛得他直咳嗽。</p>
他想站起来。</p>
但他不行。</p>
他身上那套引以为傲的佛罗伦萨板甲，足足有五十斤重。</p>
平时在平地上，他可以灵活地跳跃，但在这种没过脚踝的烂泥里，这五十斤铁就是一座大山。</p>
泥巴吸住了他的铁靴，吸住了他的后背。</p>
他像一只翻了面的甲虫，四肢徒劳地划拉着。</p>
周围全是从马上摔下来的法兰西骑士，他们都在泥里挣扎、翻滚、哀嚎。</p>
“起来！都给我起来！”</p>
阿朗松伯爵在咆哮。</p>
伯爵的马好，盔甲也厚，他硬生生地顶着箭雨，冲到了距离英军防线不到二十步的地方。</p>
但这二十步，成了很多法兰西骑士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p>
因为这里，有爱德华国王提前挖好的坑。</p>
让好不容易翻了个身，跪在泥里，还没等他直起腰。</p>
前面的一个骑士连人带马踩进了一个盖着干草的浅坑。</p>
坑里削尖的木桩直接洞穿了战马的肚子，肠子和血喷了让一脸。</p>
前排的骑士像下饺子一样掉进陷阱里，惨叫声连成了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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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英军阵地里，那些放下弓箭的威尔士步兵和一些拿着短兵器的民兵，翻过了拒马，冲了下来。</p>
这些人穿得破破烂烂，有的甚至光着脚，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什么骑士长剑。</p>
他们拿着的是干草叉、木槌，还有那种专门用来给战马修蹄子的铁锥子。</p>
这些平日子里在田间地头刨食的泥腿子，现在来刨法兰西的贵族老爷们了。</p>
让趴在泥里，透过头盔那条狭窄的缝隙，看到了一个满嘴黄牙的英格兰步兵走到了他面前。</p>
那个步兵没有穿盔甲，身上只有一件发酸的破亚麻衣。</p>
步兵看了看让，蹲了下来。</p>
让想挥剑，但他手里空空如也，剑早就在摔倒的时候不知道飞哪去了。</p>
步兵左手按住让的头盔，右手拿着铁锥子，顺着头盔和胸甲的连接处，狠狠捅了进去。</p>
就像在渔村里撬开一个生蚝。</p>
锥子刺穿了锁骨下方的皮肉，扎进了肺管子。</p>
步兵甚至还用力搅了两下。</p>
让在头盔里发出了剧烈的惨叫，声音闷在铁罐头里。</p>
他感觉自己的肺里灌满了血，呼吸变得粘稠。</p>
那个黄牙步兵拔出锥子，在让的罩袍上擦了擦血，然后走向了下一个还在泥里挣扎的法兰西骑士。</p>
在克雷西的这片缓坡上。</p>
高贵的血统、华丽的纹章、骑士的荣誉，在这一刻，都被一把把粗鄙的铁锥子和木槌，砸得粉碎。</p>
这是毫无尊严的屠杀。</p>
被箭射落的骑士，只要没摔死，基本上都被这些步兵给“开生蚝”了。</p>
阿朗松伯爵还没有倒下。</p>
这位法兰西国王的亲弟弟，法军的先锋统帅，展现出了惊人的悍勇。</p>
他胯下的那匹披着重甲的战马，身上插着十几支箭，却硬是凭着一口气，踩过了陷阱，越过了拒马，撞进了英军右翼的长弓手阵地里。</p>
跟着他一起冲进来的，还有几百名同样命大的法兰西重甲骑士。</p>
英军的右翼，是由十六岁的爱德华王子指挥的。</p>
长弓手一旦被重骑兵近身，优势荡然无存。</p>
阿朗松伯爵挥舞着战斧，像个发疯的屠夫。</p>
一斧子下去，连弓带人直接劈成两半。</p>
“杀光这些泥腿子！”</p>
阿朗松嘶吼着，战马每一次跃起，都能把几个英格兰士兵踩成肉泥。</p>
法兰西骑士们把在泥地里挨打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部发泄了出来。</p>
英军右翼的阵线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p>
十六岁的爱德华王子，此时就站在阵地的最核心。</p>
他穿着一身没有反光的黑色板甲，手里握着长剑。</p>
看着那些如狼似虎扑过来的法兰西巨汉，年轻的王子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p>
“长矛手！顶住！”</p>
王子大声下令，亲自提剑冲了上去。</p>
肉搏战开始了。</p>
剑刃砍在铁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长矛刺穿肚子，抽出时带出热气腾腾的内脏。</p>
阿朗松伯爵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黑甲的年轻人。</p>
也看到了那面绣着红底金狮的王室旗帜。</p>
“死吧！英格兰的兔崽子！”</p>
阿朗松催动战马，直接撞开几个英军步兵，朝着王子冲了过去。</p>
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p>
王子举剑格挡。</p>
“哐！”</p>
十六岁的王子毕竟力气不如正值壮年的阿朗松，他被震得虎口破裂，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p>
阿朗松大笑一声，反手一斧子，直接砍断了那根高高竖立的英格兰王室旗帜。</p>
红底金狮旗，倒在了烂泥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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