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阶级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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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门开了。</p>
一个裹着黑熊皮大衣的身影，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p>
手里还抱着厚厚的一摞账本。</p>
“诸位老爷，晚上好啊。”</p>
威廉·科顿。</p>
伦敦城里最大的高利贷头子，羊毛主港商人公司的董事。</p>
看到这个人。</p>
在场的贵族们脸上瞬间露出了嫌恶的神色。</p>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阶级蔑视。</p>
“科顿？你这个满身铜臭的贱民来这里干什么？”兰开斯特皱起眉头。</p>
“当然是来给诸位老爷送钱的。”</p>
科顿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走到桌前，把那一摞账本放在桌子上。</p>
“马可阁下。”</p>
兰开斯特看向乔瓦尼，语气不善，“这就是你说的钱？让我们去跟一个放高利贷的下等人借钱？”</p>
“伯爵大人，别急着骂人。”</p>
乔瓦尼敲了敲那摞账本。</p>
“这位‘下等人’，就在昨天一天的时间里，干了一件你们这些上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p>
乔瓦尼看着科顿，“告诉他们，你昨天干了什么。”</p>
科顿清了清嗓子，极其傲慢道：</p>
“各位大人。”</p>
“昨天下午，我带着伦敦的商人们，把手里所有的王室债券，以最低半成的价格，疯狂抛售。”</p>
“王室的信用，已经被我们彻底砸盘破产了。”</p>
这一点贵族们早知道，商人们也在王室后面捅了刀子。</p>
“不仅如此。”</p>
科顿舔了舔嘴唇。</p>
“我买空了整个伦敦城里六成的麦子，八成的粗盐，九成的生铁。”</p>
“现在。”</p>
科顿拍了拍胸脯。</p>
“整个伦敦城，每一口能吃的饭，每一块能打剑的铁，都在我的仓库里。”</p>
“王后的卫队，明天就会因为断粮而暴动。平民会在街上杀人。”</p>
“现在的伦敦，我威廉·科顿不点头，连一只老鼠都找不到半粒麦麸！”</p>
死寂。</p>
贵族可不知道科顿已经暗中买下了这么多物资。</p>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兰开斯特的声音在发抖。</p>
如果科顿现在卡死粮食。不用国王回来，不用王后动手。</p>
他们这些贵族，明天就会被饿疯了的平民和哗变的私军撕成碎片。</p>
乔瓦尼站起身，走到科顿和兰开斯特中间。</p>
他把两人的手，强行拉到了一起。</p>
“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的，真正的财富。”</p>
“贵族有剑，有兵。”</p>
“商人有钱，有粮。”</p>
“可是千百年来，你们互相看不起。贵族骂商人是吸血鬼，商人骂贵族是蠢猪。你们互相撕咬，最后便宜了谁？便宜了那个坐在王座上，什么都不干就能收税的国王！”</p>
乔瓦尼双手用力，将兰开斯特和科顿的手死死按住。</p>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那些该死的阶级偏见。”</p>
“你们要联合起来。”</p>
“我们成立一个名叫‘英格兰’的联合股份公司。”</p>
“科顿，把你仓库里的粮食拿出来，分给贵族的私军，稳住伦敦的局势。”</p>
“兰开斯特，你用议会的名义，宣布保护商人的财产。并且立下法案，将以后英格兰的关税、盐税的定价权，交给商会和议会共同管理。”</p>
“你们不再是借贷关系。”</p>
“你们是合伙人。”</p>
乔瓦尼看着那一张张被震惊到麻木的脸。</p>
“有了商会的钱和粮，你们还怕什么八成尾款不到账？你们自己就可以发行新的债券！”</p>
“有了贵族的剑和法案，科顿，你还怕王后没收你的财产吗？你可以合法的垄断英格兰的贸易！”</p>
“你们结合在一起。”</p>
“王室，就成了一条狗。”</p>
“爱德华就算带着大军回来，没有你们的钱和粮，他连马都喂不饱！他只能乖乖地向议会低头，承认你们对这个国家的绝对掌控！”</p>
房间里。</p>
木炭燃烧的噼啪声，成了唯一的伴奏。</p>
这是思维的降维打击。</p>
乔瓦尼用一套“资本与权力融合”的超前理念，彻底击碎了14世纪英格兰统治阶级的旧有认知。</p>
他把原本对立的两个阶级，用绝对的利益，强行缝合在了一起。</p>
为了活命，为了更多的钱，为了那高高在上的权力。</p>
兰开斯特看着对面的科顿。</p>
他看到了那张油腻的脸上，同样燃烧着的野心。</p>
是啊。</p>
和一个商人合作，虽然有失身份。</p>
但如果这个商人能提供粮食，能提供军饷，能帮他们彻底锁死国王的财政命脉。</p>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p>
“马可老弟……”</p>
兰开斯特咽了一口唾沫。</p>
“如果……如果我们结成同盟。”</p>
“那你呢？”</p>
“你在这场买卖里，图什么？”</p>
所有人都看向乔瓦尼。</p>
这个威尼斯人，不要羊毛，不要现钱，却一手策划了这场足以颠覆英格兰的惊天阴谋。</p>
他到底想要什么？</p>
乔瓦尼笑了。</p>
他的笑容，在摇晃的火光中，显得神圣而又诡异。</p>
“我？”</p>
乔瓦尼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p>
“我图的，是安全感。”</p>
“我在全欧罗巴做生意。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动不动就发动战争，动不动就封锁码头的国王。”</p>
“战争，是生意的坟墓。”</p>
乔瓦尼端起酒杯，面对着所有人。</p>
“我要你们在议会里通过的第一项法案，不是关税。”</p>
“而是《和平法案》。”</p>
“我要这欧罗巴，往后能安安静静地做买卖。”</p>
贵族们互相看了看。</p>
和平？</p>
这正合他们心意！</p>
只要不打仗，他们就不交战争税。只要不交税，羊毛就能运出去卖钱。</p>
“好！”</p>
兰开斯特猛地拔出剑，压在桌面上。</p>
“我同意！”</p>
“从明天起，上议院和商会结盟！”</p>
“国王休想再从我们手里拿走一个铜板去打他那该死的战争！”</p>
“同意！”</p>
“结盟！”</p>
三十多把剑，齐刷刷地压在了桌面上。</p>
这本该是英格兰历史上，一次“光荣”的宪政革命的萌芽。</p>
但在乔瓦尼的操纵下。</p>
这只是一群自私的吸血鬼，为了分赃，而达成的出卖国家战争潜力的肮脏契约。</p>
乔瓦尼举起酒杯。</p>
“干杯。诸位。”</p>
“为了……全新的英格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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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门开了。</p>
一个裹着黑熊皮大衣的身影，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p>
手里还抱着厚厚的一摞账本。</p>
“诸位老爷，晚上好啊。”</p>
威廉·科顿。</p>
伦敦城里最大的高利贷头子，羊毛主港商人公司的董事。</p>
看到这个人。</p>
在场的贵族们脸上瞬间露出了嫌恶的神色。</p>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阶级蔑视。</p>
“科顿？你这个满身铜臭的贱民来这里干什么？”兰开斯特皱起眉头。</p>
“当然是来给诸位老爷送钱的。”</p>
科顿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走到桌前，把那一摞账本放在桌子上。</p>
“马可阁下。”</p>
兰开斯特看向乔瓦尼，语气不善，“这就是你说的钱？让我们去跟一个放高利贷的下等人借钱？”</p>
“伯爵大人，别急着骂人。”</p>
乔瓦尼敲了敲那摞账本。</p>
“这位‘下等人’，就在昨天一天的时间里，干了一件你们这些上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p>
乔瓦尼看着科顿，“告诉他们，你昨天干了什么。”</p>
科顿清了清嗓子，极其傲慢道：</p>
“各位大人。”</p>
“昨天下午，我带着伦敦的商人们，把手里所有的王室债券，以最低半成的价格，疯狂抛售。”</p>
“王室的信用，已经被我们彻底砸盘破产了。”</p>
这一点贵族们早知道，商人们也在王室后面捅了刀子。</p>
“不仅如此。”</p>
科顿舔了舔嘴唇。</p>
“我买空了整个伦敦城里六成的麦子，八成的粗盐，九成的生铁。”</p>
“现在。”</p>
科顿拍了拍胸脯。</p>
“整个伦敦城，每一口能吃的饭，每一块能打剑的铁，都在我的仓库里。”</p>
“王后的卫队，明天就会因为断粮而暴动。平民会在街上杀人。”</p>
“现在的伦敦，我威廉·科顿不点头，连一只老鼠都找不到半粒麦麸！”</p>
死寂。</p>
贵族可不知道科顿已经暗中买下了这么多物资。</p>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兰开斯特的声音在发抖。</p>
如果科顿现在卡死粮食。不用国王回来，不用王后动手。</p>
他们这些贵族，明天就会被饿疯了的平民和哗变的私军撕成碎片。</p>
乔瓦尼站起身，走到科顿和兰开斯特中间。</p>
他把两人的手，强行拉到了一起。</p>
“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的，真正的财富。”</p>
“贵族有剑，有兵。”</p>
“商人有钱，有粮。”</p>
“可是千百年来，你们互相看不起。贵族骂商人是吸血鬼，商人骂贵族是蠢猪。你们互相撕咬，最后便宜了谁？便宜了那个坐在王座上，什么都不干就能收税的国王！”</p>
乔瓦尼双手用力，将兰开斯特和科顿的手死死按住。</p>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那些该死的阶级偏见。”</p>
“你们要联合起来。”</p>
“我们成立一个名叫‘英格兰’的联合股份公司。”</p>
“科顿，把你仓库里的粮食拿出来，分给贵族的私军，稳住伦敦的局势。”</p>
“兰开斯特，你用议会的名义，宣布保护商人的财产。并且立下法案，将以后英格兰的关税、盐税的定价权，交给商会和议会共同管理。”</p>
“你们不再是借贷关系。”</p>
“你们是合伙人。”</p>
乔瓦尼看着那一张张被震惊到麻木的脸。</p>
“有了商会的钱和粮，你们还怕什么八成尾款不到账？你们自己就可以发行新的债券！”</p>
“有了贵族的剑和法案，科顿，你还怕王后没收你的财产吗？你可以合法的垄断英格兰的贸易！”</p>
“你们结合在一起。”</p>
“王室，就成了一条狗。”</p>
“爱德华就算带着大军回来，没有你们的钱和粮，他连马都喂不饱！他只能乖乖地向议会低头，承认你们对这个国家的绝对掌控！”</p>
房间里。</p>
木炭燃烧的噼啪声，成了唯一的伴奏。</p>
这是思维的降维打击。</p>
乔瓦尼用一套“资本与权力融合”的超前理念，彻底击碎了14世纪英格兰统治阶级的旧有认知。</p>
他把原本对立的两个阶级，用绝对的利益，强行缝合在了一起。</p>
为了活命，为了更多的钱，为了那高高在上的权力。</p>
兰开斯特看着对面的科顿。</p>
他看到了那张油腻的脸上，同样燃烧着的野心。</p>
是啊。</p>
和一个商人合作，虽然有失身份。</p>
但如果这个商人能提供粮食，能提供军饷，能帮他们彻底锁死国王的财政命脉。</p>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p>
“马可老弟……”</p>
兰开斯特咽了一口唾沫。</p>
“如果……如果我们结成同盟。”</p>
“那你呢？”</p>
“你在这场买卖里，图什么？”</p>
所有人都看向乔瓦尼。</p>
这个威尼斯人，不要羊毛，不要现钱，却一手策划了这场足以颠覆英格兰的惊天阴谋。</p>
他到底想要什么？</p>
乔瓦尼笑了。</p>
他的笑容，在摇晃的火光中，显得神圣而又诡异。</p>
“我？”</p>
乔瓦尼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p>
“我图的，是安全感。”</p>
“我在全欧罗巴做生意。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动不动就发动战争，动不动就封锁码头的国王。”</p>
“战争，是生意的坟墓。”</p>
乔瓦尼端起酒杯，面对着所有人。</p>
“我要你们在议会里通过的第一项法案，不是关税。”</p>
“而是《和平法案》。”</p>
“我要这欧罗巴，往后能安安静静地做买卖。”</p>
贵族们互相看了看。</p>
和平？</p>
这正合他们心意！</p>
只要不打仗，他们就不交战争税。只要不交税，羊毛就能运出去卖钱。</p>
“好！”</p>
兰开斯特猛地拔出剑，压在桌面上。</p>
“我同意！”</p>
“从明天起，上议院和商会结盟！”</p>
“国王休想再从我们手里拿走一个铜板去打他那该死的战争！”</p>
“同意！”</p>
“结盟！”</p>
三十多把剑，齐刷刷地压在了桌面上。</p>
这本该是英格兰历史上，一次“光荣”的宪政革命的萌芽。</p>
但在乔瓦尼的操纵下。</p>
这只是一群自私的吸血鬼，为了分赃，而达成的出卖国家战争潜力的肮脏契约。</p>
乔瓦尼举起酒杯。</p>
“干杯。诸位。”</p>
“为了……全新的英格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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