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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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机大人。”路易说，“我没有忽视教廷。我来那不勒斯，是为了给我弟弟讨一个公道。这是我作为兄长的责任，也是匈牙利王室的尊严。”</p>
“教廷理解陛下的心情。”</p>
“教廷理解，但教廷不支持。”路易说，“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对吗？”</p>
“是。”塔列朗说，“教廷不支持任何未经教廷裁决的军事行动，尤其是针对一位受教廷保护的合法君主。”</p>
“乔万娜杀了我弟弟。”</p>
“这一点，”塔列朗说，“正在由教廷进行裁决。”</p>
“裁决了三年了。”</p>
“裁决需要时间。”</p>
“裁决需要时间，”路易重复了一遍，“我弟弟已经在地下躺了三年了。”</p>
塔列朗在心里想了想乔瓦尼的话。</p>
乔瓦尼说，路易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要的不是发泄，是结果。给他一个结果，他就会停下来。</p>
“陛下。”塔列朗说，“我来这里，不只是来告诉陛下教廷不支持这场战争的。”</p>
路易的眼神变了一点。</p>
“我还带来了一个提案。”</p>
“什么提案？”</p>
“关于安德鲁王子案的最终裁决。”</p>
大殿里安静了一下。</p>
路易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p>
“说。”</p>
塔列朗：</p>
“教廷将在近期，就安德鲁王子之死，发布正式的教廷裁决。”</p>
“裁决的内容是什么？”</p>
“裁决将认定，安德鲁王子之死，系宫廷阴谋所致。主谋将受到天主的惩罚。”</p>
路易的眼睛眯了起来。</p>
“乔万娜呢？”</p>
“乔万娜女王，”塔列朗说，“将被认定为受害者，而非主谋。”</p>
路易的脸色变了，这是要推个替罪羊出来。</p>
“受害者？她是受害者？”</p>
“陛下。”塔列朗说，“我知道陛下不相信这个结论。但我请陛下听我说完。”</p>
路易握紧了王座扶手。</p>
“教廷的裁决是在给这件事画一个句号。”</p>
“一个对匈牙利有利的句号。”</p>
路易看着他。</p>
“怎么个有利法？”</p>
“陛下。”塔列朗说，“如果教廷裁定乔万娜有罪，那不勒斯的王位确实会出现空缺。”</p>
路易的眼睛亮了一点。</p>
“但陛下最好先听我把话说完。”塔列朗说，“空缺的王位，需要一个合法的继承人。而合法的继承人…”</p>
他停了一下。</p>
“轮不到匈牙利人。”</p>
“你说什么？”</p>
“安德鲁王子是共治国王。他的血脉有权继承那不勒斯，这话没有错。”塔列朗说，“但陛下的侄子在哪里？”</p>
路易沉默了。</p>
“安德鲁没有儿子。”他慢慢说，“乔万娜没有给他生孩子。”</p>
“是。”塔列朗说，“所以这条路上，陛下的旗帜插不上去。”</p>
“那王位归谁？”</p>
“陛下还记得老罗伯特国王的遗嘱吗？”</p>
路易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不勒斯的老国王罗伯特，临死前把继承权写给了自己的孙女乔万娜，并且定下规矩：乔万娜若死后无嗣，王位传给她的妹妹玛丽亚，及玛丽亚的后代。</p>
整个安茹-匈牙利分支，被那一纸遗嘱挡在王座之外。</p>
“乔万娜若被废黜，或者死了，”塔列朗说，“按那不勒斯的继承法，王位归玛丽亚一系。那是安茹家族自己的血脉。陛下若是硬要往那个位置上坐，教廷不会承认，法兰西不会承认，整个欧罗巴的贵族都不会承认。”</p>
“我打下了那不勒斯！”路易强硬道，“我的兵在这里！”</p>
“兵能打下城池，打不下法理。”塔列朗说，“陛下难道要顶着‘篡位者’的名号，坐在一座到处都是刺客和叛徒的王城里？那不勒斯人不认你，教廷不认你，你的贵族会替你守住一座法理上不属于你的王位吗？”</p>
路易盯着他，很久没有说话。</p>
“那你今天来，是来告诉我，我白打了这一仗？”</p>
“不是。”塔列朗说。“陛下，教廷的裁决，可以有很多种形式。每一种形式，都有它的代价和收益。”</p>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p>
塔列朗在心里把乔瓦尼的话又过了一遍。</p>
乔瓦尼说，路易要的是脸面，是承认，是一个能让他回到布达之后，对着匈牙利贵族说“我为安德鲁讨回了公道”的东西。</p>
给他这个东西。</p>
但要让他付出代价。</p>
“陛下。”塔列朗说，“教廷可以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结果。但教廷需要陛下做一件事。”</p>
“什么事？”</p>
“撤兵。”</p>
路易的脸色沉了下去。</p>
“撤兵？”</p>
“是。”</p>
“我打下了那不勒斯。”路易说，“我的兵在这里。我的旗帜在这里。你让我撤兵？”</p>
“陛下。”塔列朗说，“我请陛下想一件事。”</p>
“什么事？”</p>
“陛下在那不勒斯，能待多久？”</p>
路易没有回答。</p>
塔列朗继续说。</p>
“陛下的补给线，从布达到达尔马提亚，到亚得里亚海，到阿普利亚，到那不勒斯。这条线有多长？陛下比我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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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军队，在那不勒斯已经开始死人了。那不勒斯的瘟疫，陛下的将军们应该已经汇报过了。”</p>
路易的手指又握紧了一点。</p>
“那不勒斯的贵族，”塔列朗说，“嘴上说效忠陛下，心里在等什么？在等乔万娜回来。在等教廷的裁决。在等一个能让他们名正言顺翻脸的机会。”</p>
“陛下可以守住那不勒斯城。也许能守一年，也许能守两年。但守到最后，陛下会发现，那不勒斯的土地没有变成匈牙利的土地，只是变成了一片烂摊子。”</p>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p>
路易靠在椅背上，看着穹顶上那些光屁股的小孩。</p>
塔列朗说的是事实。</p>
他的补给线太长了。他的兵在生病。那不勒斯的贵族靠不住。</p>
他能打赢一场战争，但他守不住一座城。</p>
不是因为他的兵不够强，是因为守城需要的东西，他没有。</p>
他没有那不勒斯的人心。</p>
他没有教廷的承认。</p>
他没有一个能让他长期驻扎的理由。</p>
“教廷能给我什么？”路易问。</p>
塔列朗暗喜，这个问题一出来，谈判就进入了正轨。</p>
“第一，”塔列朗说，“教廷将正式承认，安德鲁王子之死，是一场针对匈牙利王室的阴谋。教廷将为安德鲁王子举行隆重的追思弥撒，在全欧罗巴的教堂里宣读他的名字。”</p>
路易听着。</p>
“第二，教廷将向匈牙利王国，颁发一份特别的教廷嘉奖状，表彰陛下为维护基督世界正义所做的努力。”</p>
“嘉奖状。”路易些许讽刺道。</p>
“第三，”塔列朗说，“那不勒斯王国，将向匈牙利王室支付一笔赔偿金。作为对安德鲁王子之死的补偿。”</p>
路易的眼睛动了一下。</p>
“多少？”</p>
“这个数字，”塔列朗说，“需要由先知大人来最终裁定。”</p>
“先知大人。”路易把这个词在嘴里转了一下，“阿奇亚尤利。”</p>
“是。”</p>
“这件事，是他安排的？”</p>
“先知大人关心欧罗巴的和平。”塔列朗说，“他不希望看到基督世界的君主们互相征伐，尤其是在大洪水来临的时候。”</p>
路易看着那个鸟嘴面具。</p>
“他在阿维尼翁？”</p>
“是。”</p>
“乔万娜也在阿维尼翁？”</p>
“是。”</p>
路易沉默了一会儿。</p>
“他把乔万娜保护起来了。”</p>
“教廷保护了一位受到威胁的合法君主。”</p>
“然后他派你来跟我谈。”路易说，“告诉我，撤兵，然后我能得到一笔赔偿金，一份嘉奖状，还有一场追思弥撒。”</p>
“是。”</p>
“这就是他开的价？”</p>
“这是教廷的提案。”</p>
路易把腿搭了起来，靴子底的泥蹭在了丝绒裤子上。</p>
这个提案背后是什么，他很清楚。</p>
阿奇亚尤利。那个佛罗伦萨人。那个据说控制了教廷、法兰西、英格兰、德意志的人。</p>
路易在布达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他的顾问们跟他说，欧罗巴的格局变了，有一个人在重新画地图，那个人不是国王，不是皇帝，是一个银行家。</p>
路易当时没太在意。</p>
他觉得银行家就是银行家，刀剑才是真正的权力。</p>
但现在他坐在那不勒斯的王座上，看着一个戴鸟嘴面具的枢机，听着那些关于钱、兵、思想的话，他开始觉得，也许他当时想错了。</p>
刀剑是权力。</p>
但钱能买刀剑。</p>
思想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拿起刀剑，也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放下刀剑。</p>
“枢机大人。”路易说。</p>
“陛下。”</p>
“我有几个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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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机大人。”路易说，“我没有忽视教廷。我来那不勒斯，是为了给我弟弟讨一个公道。这是我作为兄长的责任，也是匈牙利王室的尊严。”</p>
“教廷理解陛下的心情。”</p>
“教廷理解，但教廷不支持。”路易说，“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对吗？”</p>
“是。”塔列朗说，“教廷不支持任何未经教廷裁决的军事行动，尤其是针对一位受教廷保护的合法君主。”</p>
“乔万娜杀了我弟弟。”</p>
“这一点，”塔列朗说，“正在由教廷进行裁决。”</p>
“裁决了三年了。”</p>
“裁决需要时间。”</p>
“裁决需要时间，”路易重复了一遍，“我弟弟已经在地下躺了三年了。”</p>
塔列朗在心里想了想乔瓦尼的话。</p>
乔瓦尼说，路易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要的不是发泄，是结果。给他一个结果，他就会停下来。</p>
“陛下。”塔列朗说，“我来这里，不只是来告诉陛下教廷不支持这场战争的。”</p>
路易的眼神变了一点。</p>
“我还带来了一个提案。”</p>
“什么提案？”</p>
“关于安德鲁王子案的最终裁决。”</p>
大殿里安静了一下。</p>
路易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p>
“说。”</p>
塔列朗：</p>
“教廷将在近期，就安德鲁王子之死，发布正式的教廷裁决。”</p>
“裁决的内容是什么？”</p>
“裁决将认定，安德鲁王子之死，系宫廷阴谋所致。主谋将受到天主的惩罚。”</p>
路易的眼睛眯了起来。</p>
“乔万娜呢？”</p>
“乔万娜女王，”塔列朗说，“将被认定为受害者，而非主谋。”</p>
路易的脸色变了，这是要推个替罪羊出来。</p>
“受害者？她是受害者？”</p>
“陛下。”塔列朗说，“我知道陛下不相信这个结论。但我请陛下听我说完。”</p>
路易握紧了王座扶手。</p>
“教廷的裁决是在给这件事画一个句号。”</p>
“一个对匈牙利有利的句号。”</p>
路易看着他。</p>
“怎么个有利法？”</p>
“陛下。”塔列朗说，“如果教廷裁定乔万娜有罪，那不勒斯的王位确实会出现空缺。”</p>
路易的眼睛亮了一点。</p>
“但陛下最好先听我把话说完。”塔列朗说，“空缺的王位，需要一个合法的继承人。而合法的继承人…”</p>
他停了一下。</p>
“轮不到匈牙利人。”</p>
“你说什么？”</p>
“安德鲁王子是共治国王。他的血脉有权继承那不勒斯，这话没有错。”塔列朗说，“但陛下的侄子在哪里？”</p>
路易沉默了。</p>
“安德鲁没有儿子。”他慢慢说，“乔万娜没有给他生孩子。”</p>
“是。”塔列朗说，“所以这条路上，陛下的旗帜插不上去。”</p>
“那王位归谁？”</p>
“陛下还记得老罗伯特国王的遗嘱吗？”</p>
路易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不勒斯的老国王罗伯特，临死前把继承权写给了自己的孙女乔万娜，并且定下规矩：乔万娜若死后无嗣，王位传给她的妹妹玛丽亚，及玛丽亚的后代。</p>
整个安茹-匈牙利分支，被那一纸遗嘱挡在王座之外。</p>
“乔万娜若被废黜，或者死了，”塔列朗说，“按那不勒斯的继承法，王位归玛丽亚一系。那是安茹家族自己的血脉。陛下若是硬要往那个位置上坐，教廷不会承认，法兰西不会承认，整个欧罗巴的贵族都不会承认。”</p>
“我打下了那不勒斯！”路易强硬道，“我的兵在这里！”</p>
“兵能打下城池，打不下法理。”塔列朗说，“陛下难道要顶着‘篡位者’的名号，坐在一座到处都是刺客和叛徒的王城里？那不勒斯人不认你，教廷不认你，你的贵族会替你守住一座法理上不属于你的王位吗？”</p>
路易盯着他，很久没有说话。</p>
“那你今天来，是来告诉我，我白打了这一仗？”</p>
“不是。”塔列朗说。“陛下，教廷的裁决，可以有很多种形式。每一种形式，都有它的代价和收益。”</p>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p>
塔列朗在心里把乔瓦尼的话又过了一遍。</p>
乔瓦尼说，路易要的是脸面，是承认，是一个能让他回到布达之后，对着匈牙利贵族说“我为安德鲁讨回了公道”的东西。</p>
给他这个东西。</p>
但要让他付出代价。</p>
“陛下。”塔列朗说，“教廷可以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结果。但教廷需要陛下做一件事。”</p>
“什么事？”</p>
“撤兵。”</p>
路易的脸色沉了下去。</p>
“撤兵？”</p>
“是。”</p>
“我打下了那不勒斯。”路易说，“我的兵在这里。我的旗帜在这里。你让我撤兵？”</p>
“陛下。”塔列朗说，“我请陛下想一件事。”</p>
“什么事？”</p>
“陛下在那不勒斯，能待多久？”</p>
路易没有回答。</p>
塔列朗继续说。</p>
“陛下的补给线，从布达到达尔马提亚，到亚得里亚海，到阿普利亚，到那不勒斯。这条线有多长？陛下比我清楚。”</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陛下的军队，在那不勒斯已经开始死人了。那不勒斯的瘟疫，陛下的将军们应该已经汇报过了。”</p>
路易的手指又握紧了一点。</p>
“那不勒斯的贵族，”塔列朗说，“嘴上说效忠陛下，心里在等什么？在等乔万娜回来。在等教廷的裁决。在等一个能让他们名正言顺翻脸的机会。”</p>
“陛下可以守住那不勒斯城。也许能守一年，也许能守两年。但守到最后，陛下会发现，那不勒斯的土地没有变成匈牙利的土地，只是变成了一片烂摊子。”</p>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p>
路易靠在椅背上，看着穹顶上那些光屁股的小孩。</p>
塔列朗说的是事实。</p>
他的补给线太长了。他的兵在生病。那不勒斯的贵族靠不住。</p>
他能打赢一场战争，但他守不住一座城。</p>
不是因为他的兵不够强，是因为守城需要的东西，他没有。</p>
他没有那不勒斯的人心。</p>
他没有教廷的承认。</p>
他没有一个能让他长期驻扎的理由。</p>
“教廷能给我什么？”路易问。</p>
塔列朗暗喜，这个问题一出来，谈判就进入了正轨。</p>
“第一，”塔列朗说，“教廷将正式承认，安德鲁王子之死，是一场针对匈牙利王室的阴谋。教廷将为安德鲁王子举行隆重的追思弥撒，在全欧罗巴的教堂里宣读他的名字。”</p>
路易听着。</p>
“第二，教廷将向匈牙利王国，颁发一份特别的教廷嘉奖状，表彰陛下为维护基督世界正义所做的努力。”</p>
“嘉奖状。”路易些许讽刺道。</p>
“第三，”塔列朗说，“那不勒斯王国，将向匈牙利王室支付一笔赔偿金。作为对安德鲁王子之死的补偿。”</p>
路易的眼睛动了一下。</p>
“多少？”</p>
“这个数字，”塔列朗说，“需要由先知大人来最终裁定。”</p>
“先知大人。”路易把这个词在嘴里转了一下，“阿奇亚尤利。”</p>
“是。”</p>
“这件事，是他安排的？”</p>
“先知大人关心欧罗巴的和平。”塔列朗说，“他不希望看到基督世界的君主们互相征伐，尤其是在大洪水来临的时候。”</p>
路易看着那个鸟嘴面具。</p>
“他在阿维尼翁？”</p>
“是。”</p>
“乔万娜也在阿维尼翁？”</p>
“是。”</p>
路易沉默了一会儿。</p>
“他把乔万娜保护起来了。”</p>
“教廷保护了一位受到威胁的合法君主。”</p>
“然后他派你来跟我谈。”路易说，“告诉我，撤兵，然后我能得到一笔赔偿金，一份嘉奖状，还有一场追思弥撒。”</p>
“是。”</p>
“这就是他开的价？”</p>
“这是教廷的提案。”</p>
路易把腿搭了起来，靴子底的泥蹭在了丝绒裤子上。</p>
这个提案背后是什么，他很清楚。</p>
阿奇亚尤利。那个佛罗伦萨人。那个据说控制了教廷、法兰西、英格兰、德意志的人。</p>
路易在布达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他的顾问们跟他说，欧罗巴的格局变了，有一个人在重新画地图，那个人不是国王，不是皇帝，是一个银行家。</p>
路易当时没太在意。</p>
他觉得银行家就是银行家，刀剑才是真正的权力。</p>
但现在他坐在那不勒斯的王座上，看着一个戴鸟嘴面具的枢机，听着那些关于钱、兵、思想的话，他开始觉得，也许他当时想错了。</p>
刀剑是权力。</p>
但钱能买刀剑。</p>
思想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拿起刀剑，也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放下刀剑。</p>
“枢机大人。”路易说。</p>
“陛下。”</p>
“我有几个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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