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挥不去的那双蓝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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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路易来敲她的门。</p>
她没开。</p>
“乔万娜。”他在门外说，“我知道你在里面。”</p>
她没有回答。</p>
“谈得怎么样？”</p>
她还是没有回答。</p>
路易在门外沉默了一会儿。</p>
“行。你不想说就不说。”他说，“我就是来问问。”</p>
脚步声渐渐远了。</p>
乔万娜坐在床边，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p>
她想起路易的脸。</p>
她以前觉得那张脸还不错。鼻子挺，下巴方，身材匀称。</p>
现在…</p>
太普通，太平凡，太…人间。</p>
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p>
路易是她的丈夫。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p>
他只是不是乔瓦尼。</p>
……</p>
第二天。</p>
第三天。</p>
第四天。</p>
乔万娜每天都在等消息。</p>
尼科洛每天来汇报，说局势正在按照预期发展，说路易那边有了回音，说枢机大会的日期快定了。</p>
她每次都点头，说好，说知道了。</p>
然后尼科洛走了，她又坐在窗边，看着阿维尼翁的街道。</p>
她在等什么？</p>
不知道。</p>
也许是等一个消息，说先知大人想再见她一面。</p>
也许是等一个机会，让她能再走进那间书房，再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睛。</p>
这个念头很蠢。</p>
我明明是女王。</p>
十四岁的时候，祖父带她去看了一场骑士比武。那天有一个骑士，穿着银色的甲，骑着一匹黑马，在场上所向披靡。她站在看台上，看着那个骑士，心跳得很快。</p>
后来她问祖父，那个骑士是谁。</p>
祖父笑了，说，那是个雇佣兵，来自热那亚，打完比武就走了，你不会再见到他。</p>
她当时很失落。</p>
但很快就过去了。</p>
那个骑士只是强壮，只是英勇，只是在那一刻让她心跳加速。</p>
乔瓦尼不一样。</p>
乔瓦尼是……</p>
她想了很久。</p>
乔瓦尼是那种让你觉得，站在他面前，你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手段，都是小孩子的把戏。</p>
他比你聪明。比你有钱。比你有权。比你有兵。</p>
他把你看穿了，然后告诉你，你有罪，然后告诉你，你洁净了。</p>
然后他让你把衣服穿回去，把地契放在他的抽屉里，出门。</p>
她把手放在胸口，感觉到了心跳。</p>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p>
她喜欢掌控。喜欢别人对她低头，对她行礼，对她说“是，陛下”。</p>
但她停不下来。</p>
......</p>
第五天的夜里。</p>
路易又来敲门。</p>
这次乔万娜开了。</p>
路易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壶酒。</p>
“我从厨房要的。”他说，“法兰西南部的。”</p>
乔万娜看了他一眼。</p>
头发梳了。特意收拾过的。</p>
“进来吧。”她说。</p>
路易进来，在桌边坐下，把酒壶放在桌上。</p>
“倒两杯？”</p>
“倒吧。”</p>
路易倒了两杯，把一杯推过来。</p>
乔万娜接过来，没喝，就那么拿着。</p>
“谈成了？”路易问。</p>
“差不多。”</p>
“那不勒斯能拿回来？”</p>
“能。”</p>
“好。”路易喝了一口酒，“那就好。”</p>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p>
路易看着她。</p>
“乔万娜。”</p>
“嗯。”</p>
“你这几天……”他停了一下，“不太对。”</p>
“哪里不对？”</p>
“你不吃饭。你不睡觉。常常坐在窗边发呆。”</p>
乔万娜把酒杯放在桌上。</p>
“我在想事情。”</p>
“想什么？”</p>
“那不勒斯的事。”</p>
路易知道她没说实话，但没追问。</p>
他又喝了一口酒，说：</p>
“那个先知。”</p>
乔万娜的手指收紧了一下。</p>
“怎么了？”</p>
“他长什么样？”</p>
乔万娜想了一下。</p>
“很好看。”</p>
路易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p>
“比我好看？”</p>
乔万娜没有回答。</p>
这个不回答，比回答更清楚。</p>
路易把酒杯放下，站了起来。</p>
“乔万娜。”</p>
“我知道我没什么用。我知道你嫁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男人站在你身边。我知道你不爱我。”</p>
“但是。我是你的丈夫。不管你心里装着谁，我是你的丈夫。”</p>
他出去了。</p>
门关上。</p>
乔万娜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两杯酒。</p>
路易那杯喝了一半。</p>
她那杯一口没动。</p>
她想起乔瓦尼大街上的灯。</p>
那条街上的灯比别处亮，每隔十步一盏，把整条街照得清清楚楚。</p>
她想起那条街上的石灰，白花花的，铺在墙根下。</p>
她想起那间书房，壁炉里的火，那块地毯，那双蓝色的眼睛。</p>
她把手放在脸上，捂了一会儿。</p>
她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热度。</p>
她把手放下来。</p>
闭上眼睛。</p>
黑暗里，那双蓝色的眼睛又出现了。</p>
她把眼睛睁开。</p>
她不想睡觉。</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知道睡着了会梦见什么。</p>
她每次从梦里醒来，都会渴。</p>
她把这种感觉压下去。</p>
她是女王。不能这样。</p>
她站起来，把窗户推开。</p>
深吸一口气。</p>
冷空气进了肺里，那种热度稍微退了一点。</p>
回到床边，坐下来。</p>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地板。</p>
地板上铺了一块地毯，地毯的花纹是几何形的，深红色和金色交错。</p>
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p>
闭上眼睛。</p>
黑暗里，那双蓝色的眼睛又出现了。</p>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移动。</p>
......</p>
第六天。</p>
尼科洛来了。</p>
“殿下。有消息了。”</p>
乔万娜坐在窗边，转过头来。</p>
“什么消息？”</p>
“匈牙利的路易，他回信了。”</p>
“他怎么说？”</p>
“他同意来阿维尼翁。”尼科洛说，“他说他愿意出席枢机大会，见证教廷的裁决。”</p>
乔万娜点了点头。</p>
“还有呢？”</p>
“还有……”尼科洛停了一下，“先知大人那边，有了一些新的安排。”</p>
“什么安排？”</p>
“关于那不勒斯的裁决，先知大人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p>
“方案是什么？”</p>
“教廷将认定，安德烈王子之死，系宫廷阴谋所致。主谋……”尼科洛停了一下，“主谋将被认定为一个具体的人。”</p>
乔万娜看着他。</p>
“谁？”</p>
尼科洛沉默了一会儿。</p>
“塔兰托的路易。”</p>
房间里安静了。</p>
尼科洛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p>
“他怎么想到路易的？”她问。</p>
“先知大人的逻辑是……”尼科洛停了一下，“路易是您的情人，是安德烈死后您最快嫁的人，是在那不勒斯宫廷里与安德烈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从外部看，他是最合理的主谋。”</p>
“而且……”尼科洛又停了一下，“路易本人，在那不勒斯的政治格局里，是一个……”</p>
“没用的人。”乔万娜接过他的话。</p>
“是。”尼科洛说，“他是共治国王，但没有实权。他在那不勒斯的贵族里没有根基。他在教廷里没有关系。他在法兰西里没有分量。”</p>
“他是一个可以被牺牲的人。”</p>
乔万娜看着地毯上的几何形，想起路易昨晚说的话。</p>
“我是你的丈夫。不管你心里装着谁，我是你的丈夫。”</p>
她想起他扣错的衬衣扣子。</p>
她想起他在酒馆里喝酒发牢骚。</p>
她想起他在船上晕船，绿着脸，让仆人递铜盆。</p>
她想起他说“那个先知，他长什么样”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p>
她把这些念头压下去。</p>
“他会反抗吗？”</p>
“他能怎么反抗？”尼科洛说，“他在阿维尼翁，在先知大人的地盘上。”</p>
乔万娜把手放在窗台上，感觉到了石头的凉意。</p>
“好。”她说，“我知道了。”</p>
尼科洛看了她一眼。</p>
“陛下……没有别的想说的？”</p>
乔万娜看着外面。</p>
阿维尼翁的街道，马车，行人，鲸油灯，石灰，鸟嘴兵。</p>
远处，乔瓦尼大街的方向。</p>
“没有。先知大人的安排，我都接受。”</p>
尼科洛点了点头，站起来。</p>
“那我去回复先知大人那边。”</p>
“去吧。”</p>
尼科洛走到门口，停了一下。</p>
“陛下。”</p>
“嗯。”</p>
“路易……他不是坏人。”</p>
乔万娜没有回答。</p>
尼科洛出去了。</p>
门关上。</p>
房间里只剩乔万娜一个人。</p>
路易不是坏人。</p>
她知道。</p>
可是这个世界上，好人和坏人从来不是能不能被牺牲的标准。</p>
标准只有一个。</p>
有没有用。</p>
桌上还放着那两杯酒。</p>
她把路易那杯端起来，看了看，放下了。</p>
她想起他们刚成婚的时候。</p>
那时候安德烈刚死，宫里人心惶惶，匈牙利那边已经开始叫嚣，教廷的调查官还没走，那不勒斯的贵族一个个脸上挂着笑，眼里全是算计。</p>
路易是她拉过来的。</p>
她需要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一个有名字、有头衔、有家族背景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一挡那些风言风语。</p>
他没有问太多就来了。</p>
她那时候觉得他挺好用的。</p>
现在呢。</p>
嗯...更好用了。</p>
</p>
那天晚上，路易来敲她的门。</p>
她没开。</p>
“乔万娜。”他在门外说，“我知道你在里面。”</p>
她没有回答。</p>
“谈得怎么样？”</p>
她还是没有回答。</p>
路易在门外沉默了一会儿。</p>
“行。你不想说就不说。”他说，“我就是来问问。”</p>
脚步声渐渐远了。</p>
乔万娜坐在床边，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p>
她想起路易的脸。</p>
她以前觉得那张脸还不错。鼻子挺，下巴方，身材匀称。</p>
现在…</p>
太普通，太平凡，太…人间。</p>
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p>
路易是她的丈夫。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p>
他只是不是乔瓦尼。</p>
……</p>
第二天。</p>
第三天。</p>
第四天。</p>
乔万娜每天都在等消息。</p>
尼科洛每天来汇报，说局势正在按照预期发展，说路易那边有了回音，说枢机大会的日期快定了。</p>
她每次都点头，说好，说知道了。</p>
然后尼科洛走了，她又坐在窗边，看着阿维尼翁的街道。</p>
她在等什么？</p>
不知道。</p>
也许是等一个消息，说先知大人想再见她一面。</p>
也许是等一个机会，让她能再走进那间书房，再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睛。</p>
这个念头很蠢。</p>
我明明是女王。</p>
十四岁的时候，祖父带她去看了一场骑士比武。那天有一个骑士，穿着银色的甲，骑着一匹黑马，在场上所向披靡。她站在看台上，看着那个骑士，心跳得很快。</p>
后来她问祖父，那个骑士是谁。</p>
祖父笑了，说，那是个雇佣兵，来自热那亚，打完比武就走了，你不会再见到他。</p>
她当时很失落。</p>
但很快就过去了。</p>
那个骑士只是强壮，只是英勇，只是在那一刻让她心跳加速。</p>
乔瓦尼不一样。</p>
乔瓦尼是……</p>
她想了很久。</p>
乔瓦尼是那种让你觉得，站在他面前，你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手段，都是小孩子的把戏。</p>
他比你聪明。比你有钱。比你有权。比你有兵。</p>
他把你看穿了，然后告诉你，你有罪，然后告诉你，你洁净了。</p>
然后他让你把衣服穿回去，把地契放在他的抽屉里，出门。</p>
她把手放在胸口，感觉到了心跳。</p>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p>
她喜欢掌控。喜欢别人对她低头，对她行礼，对她说“是，陛下”。</p>
但她停不下来。</p>
......</p>
第五天的夜里。</p>
路易又来敲门。</p>
这次乔万娜开了。</p>
路易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壶酒。</p>
“我从厨房要的。”他说，“法兰西南部的。”</p>
乔万娜看了他一眼。</p>
头发梳了。特意收拾过的。</p>
“进来吧。”她说。</p>
路易进来，在桌边坐下，把酒壶放在桌上。</p>
“倒两杯？”</p>
“倒吧。”</p>
路易倒了两杯，把一杯推过来。</p>
乔万娜接过来，没喝，就那么拿着。</p>
“谈成了？”路易问。</p>
“差不多。”</p>
“那不勒斯能拿回来？”</p>
“能。”</p>
“好。”路易喝了一口酒，“那就好。”</p>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p>
路易看着她。</p>
“乔万娜。”</p>
“嗯。”</p>
“你这几天……”他停了一下，“不太对。”</p>
“哪里不对？”</p>
“你不吃饭。你不睡觉。常常坐在窗边发呆。”</p>
乔万娜把酒杯放在桌上。</p>
“我在想事情。”</p>
“想什么？”</p>
“那不勒斯的事。”</p>
路易知道她没说实话，但没追问。</p>
他又喝了一口酒，说：</p>
“那个先知。”</p>
乔万娜的手指收紧了一下。</p>
“怎么了？”</p>
“他长什么样？”</p>
乔万娜想了一下。</p>
“很好看。”</p>
路易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p>
“比我好看？”</p>
乔万娜没有回答。</p>
这个不回答，比回答更清楚。</p>
路易把酒杯放下，站了起来。</p>
“乔万娜。”</p>
“我知道我没什么用。我知道你嫁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男人站在你身边。我知道你不爱我。”</p>
“但是。我是你的丈夫。不管你心里装着谁，我是你的丈夫。”</p>
他出去了。</p>
门关上。</p>
乔万娜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两杯酒。</p>
路易那杯喝了一半。</p>
她那杯一口没动。</p>
她想起乔瓦尼大街上的灯。</p>
那条街上的灯比别处亮，每隔十步一盏，把整条街照得清清楚楚。</p>
她想起那条街上的石灰，白花花的，铺在墙根下。</p>
她想起那间书房，壁炉里的火，那块地毯，那双蓝色的眼睛。</p>
她把手放在脸上，捂了一会儿。</p>
她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热度。</p>
她把手放下来。</p>
闭上眼睛。</p>
黑暗里，那双蓝色的眼睛又出现了。</p>
她把眼睛睁开。</p>
她不想睡觉。</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知道睡着了会梦见什么。</p>
她每次从梦里醒来，都会渴。</p>
她把这种感觉压下去。</p>
她是女王。不能这样。</p>
她站起来，把窗户推开。</p>
深吸一口气。</p>
冷空气进了肺里，那种热度稍微退了一点。</p>
回到床边，坐下来。</p>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地板。</p>
地板上铺了一块地毯，地毯的花纹是几何形的，深红色和金色交错。</p>
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p>
闭上眼睛。</p>
黑暗里，那双蓝色的眼睛又出现了。</p>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移动。</p>
......</p>
第六天。</p>
尼科洛来了。</p>
“殿下。有消息了。”</p>
乔万娜坐在窗边，转过头来。</p>
“什么消息？”</p>
“匈牙利的路易，他回信了。”</p>
“他怎么说？”</p>
“他同意来阿维尼翁。”尼科洛说，“他说他愿意出席枢机大会，见证教廷的裁决。”</p>
乔万娜点了点头。</p>
“还有呢？”</p>
“还有……”尼科洛停了一下，“先知大人那边，有了一些新的安排。”</p>
“什么安排？”</p>
“关于那不勒斯的裁决，先知大人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p>
“方案是什么？”</p>
“教廷将认定，安德烈王子之死，系宫廷阴谋所致。主谋……”尼科洛停了一下，“主谋将被认定为一个具体的人。”</p>
乔万娜看着他。</p>
“谁？”</p>
尼科洛沉默了一会儿。</p>
“塔兰托的路易。”</p>
房间里安静了。</p>
尼科洛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p>
“他怎么想到路易的？”她问。</p>
“先知大人的逻辑是……”尼科洛停了一下，“路易是您的情人，是安德烈死后您最快嫁的人，是在那不勒斯宫廷里与安德烈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从外部看，他是最合理的主谋。”</p>
“而且……”尼科洛又停了一下，“路易本人，在那不勒斯的政治格局里，是一个……”</p>
“没用的人。”乔万娜接过他的话。</p>
“是。”尼科洛说，“他是共治国王，但没有实权。他在那不勒斯的贵族里没有根基。他在教廷里没有关系。他在法兰西里没有分量。”</p>
“他是一个可以被牺牲的人。”</p>
乔万娜看着地毯上的几何形，想起路易昨晚说的话。</p>
“我是你的丈夫。不管你心里装着谁，我是你的丈夫。”</p>
她想起他扣错的衬衣扣子。</p>
她想起他在酒馆里喝酒发牢骚。</p>
她想起他在船上晕船，绿着脸，让仆人递铜盆。</p>
她想起他说“那个先知，他长什么样”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p>
她把这些念头压下去。</p>
“他会反抗吗？”</p>
“他能怎么反抗？”尼科洛说，“他在阿维尼翁，在先知大人的地盘上。”</p>
乔万娜把手放在窗台上，感觉到了石头的凉意。</p>
“好。”她说，“我知道了。”</p>
尼科洛看了她一眼。</p>
“陛下……没有别的想说的？”</p>
乔万娜看着外面。</p>
阿维尼翁的街道，马车，行人，鲸油灯，石灰，鸟嘴兵。</p>
远处，乔瓦尼大街的方向。</p>
“没有。先知大人的安排，我都接受。”</p>
尼科洛点了点头，站起来。</p>
“那我去回复先知大人那边。”</p>
“去吧。”</p>
尼科洛走到门口，停了一下。</p>
“陛下。”</p>
“嗯。”</p>
“路易……他不是坏人。”</p>
乔万娜没有回答。</p>
尼科洛出去了。</p>
门关上。</p>
房间里只剩乔万娜一个人。</p>
路易不是坏人。</p>
她知道。</p>
可是这个世界上，好人和坏人从来不是能不能被牺牲的标准。</p>
标准只有一个。</p>
有没有用。</p>
桌上还放着那两杯酒。</p>
她把路易那杯端起来，看了看，放下了。</p>
她想起他们刚成婚的时候。</p>
那时候安德烈刚死，宫里人心惶惶，匈牙利那边已经开始叫嚣，教廷的调查官还没走，那不勒斯的贵族一个个脸上挂着笑，眼里全是算计。</p>
路易是她拉过来的。</p>
她需要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一个有名字、有头衔、有家族背景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一挡那些风言风语。</p>
他没有问太多就来了。</p>
她那时候觉得他挺好用的。</p>
现在呢。</p>
嗯...更好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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