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终于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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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陈灵汐就起来了。</p>
她握着竹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天井里的落花。</p>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p>
盛芜华推门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p>
少女单薄的身影在晨雾里微微发抖，露出的手腕上还有未愈的鞭痕。</p>
随着扫地的动作，痂口又渗出血丝。</p>
“怎么不多睡会儿？”盛芜华皱眉。</p>
陈灵汐回头，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p>
“姐姐，我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火……看到爹娘……”</p>
她声音发颤，眼泪说来就来。</p>
盛芜华心头一软，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以后别起这么早。”</p>
“嗯！’陈灵汐用力点头，乖巧得像只幼兽。</p>
张清寒站在廊下，冷眼看着。</p>
他手里端着药碗，碗里的汤药已经凉了。</p>
“她昨晚也没睡。”张清寒突然开口。</p>
陈灵汐握扫帚的手一僵。</p>
盛芜华回头：“什么意思？”</p>
“我子时起来，”张清寒盯着陈灵汐的眼睛，一字一顿，“她不在屋里。”</p>
空气瞬间凝固。</p>
陈灵汐脸色煞白，眼泪掉得更凶：“我……我害怕，去后院走了走……”</p>
她扑进盛芜华怀里，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p>
“姐姐，他是不是嫌我脏，嫌我累赘？”</p>
盛芜华拍了拍她后背，抬眼看向张清寒，眼底带着不赞同：</p>
“她刚经历灭族之痛，睡不安稳很正常。”</p>
张清寒没说话。</p>
他仰头将凉透的药一饮而尽。</p>
砰。</p>
药碗搁在石桌上，声音不轻不重，却像砸在人心口。</p>
“别让她进东屋。”张清寒转身就走，玄色衣摆带起一阵冷风。</p>
陈灵汐从盛芜华怀里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色。</p>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问：“姐姐，他是不是讨厌我？”</p>
“没有，”盛芜华替她拢好衣袍，“他只是……不习惯有人靠近。”</p>
接下来几日，陈灵汐表现得更加懂事。</p>
天不亮扫院子，喂灵鹤，浇花。</p>
她甚至记住了盛芜华炼药的习惯。火大了要减三分，水沸了要加一叶寒霜草。</p>
“姐姐，这个。”陈灵汐踮起脚，从药柜顶层取下一个青玉盒。</p>
盛芜华正在控火，闻言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p>
盒子里装的是“锁魂引”，剧毒之物，她从未告诉过陈灵汐。</p>
“我闻到的。”陈灵汐歪着头，一脸天真。</p>
“这盒子有股苦杏仁味，和姐姐昨天炼的药很像。”</p>
盛芜华接过盒子，若有所思。</p>
锁魂引被封了三层禁制，寻常人根本闻不到味道。</p>
“你鼻子真灵。”盛芜华笑了笑，没再追问。</p>
陈灵汐也笑，露出两颗小虎牙。</p>
她转身去整理药材，背对着盛芜华时。</p>
嘴角那抹天真缓缓收拢，变成一种近乎冷漠的平直。</p>
傍晚，张清寒回来。</p>
他手里拎着一只山鸡，是猎来给盛芜华补身子的。</p>
陈灵汐迎上去：“张大哥，我来吧。”</p>
她伸手要接。</p>
张清寒侧身避开。</p>
“不用。”他声音冷硬。</p>
陈灵汐缩回手，眼眶红了。</p>
盛芜华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清寒，她只是想做点事。”</p>
“她做的太多了。”张清寒将山鸡扔进竹筐，盯着陈灵汐，目光像刀。</p>
“一个刚被灭族的孤女，还有心思记药柜里每一味药的位置？”</p>
陈灵汐浑身一颤，眼泪簌簌落下：“我……我只是想帮忙……”</p>
“够了。”盛芜华打断他，将陈灵汐拉到身后。</p>
“她若真有歹心，早该下毒了，何必等到现在？”</p>
张清寒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p>
他转身进了西厢，砰地关上门。</p>
陈灵汐躲在盛芜华身后，小声抽泣。</p>
没人看见，她垂下的眼眸里，一片冰凉。</p>
子时。</p>
陈灵汐睁开了眼。</p>
她侧耳听了听，东屋传来盛芜华均匀的呼吸。</p>
西厢张清寒的呼吸更重一些，像是睡着了。</p>
她悄然起身，赤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半点声响。</p>
走到窗边，她指尖一凝。</p>
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气从指腹钻出，像条活物，沿着窗缝钻了出去。</p>
黑气贴着地面游走，绕过天井，爬向桃林深处。</p>
那里是桃源禁地，母树所在。</p>
禁地外围有盛芜华布下的九重禁制，金光隐隐，触之即焚。</p>
黑气却在禁制前停了下来。</p>
它像条嗅觉灵敏的蛇，沿着禁制的缝隙游走，找到最薄弱的一处节点，缓缓渗入。</p>
一丝一缕的符文气息，被它从禁制边缘剥离出来，悄无声息。</p>
陈灵汐站在窗边，双目微闭，感受着黑气传回的信息。</p>
嘴角微微上扬。</p>
第二夜，第三夜……</p>
一连六夜。</p>
黑气越钻越深，窃取的气息越来越多。</p>
陈灵汐白日里依旧乖巧，扫地，递药，叫姐姐。</p>
盛芜华对她的笑容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教她辨认简单的药草。</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这是止血藤，这是回灵花……”</p>
“姐姐懂得真多。”陈灵汐一脸崇拜。</p>
张清寒依旧冷脸，不再当众呵斥她。</p>
只是每次她靠近，他总会下意识地按住腰间剑柄。</p>
陈灵汐假装看不见。</p>
她只等夜深。</p>
第七夜。</p>
黑气不再是一缕，而是一小股。</p>
它像贪婪的水蛭，疯狂吮吸着禁地边缘的古老符文。</p>
陈灵汐盘坐在床榻上，双手结印。</p>
那些窃取来的符文在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暗色珠子。</p>
珠子表面流转着晦涩的光，里面封印着从母树禁制中剥离的残影。</p>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珠子，眼底闪过一丝狂热。</p>
成了。</p>
她将珠子贴在胸口，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p>
那是桃源母树的本源气息，是打开一切禁制的钥匙碎片。</p>
嘴角缓缓勾起。</p>
笑容阴冷，诡谲，与白日里怯生生的少女判若两人。</p>
“师尊。”她对着珠子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p>
“弟子拿到第一块拼图了。”</p>
就在这时，珠子突然一烫。</p>
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动，珠子内部的符文残影疯狂旋转，投射出一道虚幻的光幕。</p>
光幕中映出一个女人心口处，那道被桃粉色光茧死死裹住的。</p>
暗紫色锁魂印。</p>
陈灵汐瞳孔骤缩。</p>
钥匙不是母树。</p>
是这个女人本身。</p>
她猛地抬头，窗外月光惨白。</p>
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窗外。</p>
剑锋隔着窗纸，精准地抵在她咽喉三寸之前。</p>
张清寒的声音比月光还冷：</p>
“你终于露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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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陈灵汐就起来了。</p>
她握着竹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天井里的落花。</p>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p>
盛芜华推门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p>
少女单薄的身影在晨雾里微微发抖，露出的手腕上还有未愈的鞭痕。</p>
随着扫地的动作，痂口又渗出血丝。</p>
“怎么不多睡会儿？”盛芜华皱眉。</p>
陈灵汐回头，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p>
“姐姐，我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火……看到爹娘……”</p>
她声音发颤，眼泪说来就来。</p>
盛芜华心头一软，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以后别起这么早。”</p>
“嗯！’陈灵汐用力点头，乖巧得像只幼兽。</p>
张清寒站在廊下，冷眼看着。</p>
他手里端着药碗，碗里的汤药已经凉了。</p>
“她昨晚也没睡。”张清寒突然开口。</p>
陈灵汐握扫帚的手一僵。</p>
盛芜华回头：“什么意思？”</p>
“我子时起来，”张清寒盯着陈灵汐的眼睛，一字一顿，“她不在屋里。”</p>
空气瞬间凝固。</p>
陈灵汐脸色煞白，眼泪掉得更凶：“我……我害怕，去后院走了走……”</p>
她扑进盛芜华怀里，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p>
“姐姐，他是不是嫌我脏，嫌我累赘？”</p>
盛芜华拍了拍她后背，抬眼看向张清寒，眼底带着不赞同：</p>
“她刚经历灭族之痛，睡不安稳很正常。”</p>
张清寒没说话。</p>
他仰头将凉透的药一饮而尽。</p>
砰。</p>
药碗搁在石桌上，声音不轻不重，却像砸在人心口。</p>
“别让她进东屋。”张清寒转身就走，玄色衣摆带起一阵冷风。</p>
陈灵汐从盛芜华怀里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色。</p>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问：“姐姐，他是不是讨厌我？”</p>
“没有，”盛芜华替她拢好衣袍，“他只是……不习惯有人靠近。”</p>
接下来几日，陈灵汐表现得更加懂事。</p>
天不亮扫院子，喂灵鹤，浇花。</p>
她甚至记住了盛芜华炼药的习惯。火大了要减三分，水沸了要加一叶寒霜草。</p>
“姐姐，这个。”陈灵汐踮起脚，从药柜顶层取下一个青玉盒。</p>
盛芜华正在控火，闻言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p>
盒子里装的是“锁魂引”，剧毒之物，她从未告诉过陈灵汐。</p>
“我闻到的。”陈灵汐歪着头，一脸天真。</p>
“这盒子有股苦杏仁味，和姐姐昨天炼的药很像。”</p>
盛芜华接过盒子，若有所思。</p>
锁魂引被封了三层禁制，寻常人根本闻不到味道。</p>
“你鼻子真灵。”盛芜华笑了笑，没再追问。</p>
陈灵汐也笑，露出两颗小虎牙。</p>
她转身去整理药材，背对着盛芜华时。</p>
嘴角那抹天真缓缓收拢，变成一种近乎冷漠的平直。</p>
傍晚，张清寒回来。</p>
他手里拎着一只山鸡，是猎来给盛芜华补身子的。</p>
陈灵汐迎上去：“张大哥，我来吧。”</p>
她伸手要接。</p>
张清寒侧身避开。</p>
“不用。”他声音冷硬。</p>
陈灵汐缩回手，眼眶红了。</p>
盛芜华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清寒，她只是想做点事。”</p>
“她做的太多了。”张清寒将山鸡扔进竹筐，盯着陈灵汐，目光像刀。</p>
“一个刚被灭族的孤女，还有心思记药柜里每一味药的位置？”</p>
陈灵汐浑身一颤，眼泪簌簌落下：“我……我只是想帮忙……”</p>
“够了。”盛芜华打断他，将陈灵汐拉到身后。</p>
“她若真有歹心，早该下毒了，何必等到现在？”</p>
张清寒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p>
他转身进了西厢，砰地关上门。</p>
陈灵汐躲在盛芜华身后，小声抽泣。</p>
没人看见，她垂下的眼眸里，一片冰凉。</p>
子时。</p>
陈灵汐睁开了眼。</p>
她侧耳听了听，东屋传来盛芜华均匀的呼吸。</p>
西厢张清寒的呼吸更重一些，像是睡着了。</p>
她悄然起身，赤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半点声响。</p>
走到窗边，她指尖一凝。</p>
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气从指腹钻出，像条活物，沿着窗缝钻了出去。</p>
黑气贴着地面游走，绕过天井，爬向桃林深处。</p>
那里是桃源禁地，母树所在。</p>
禁地外围有盛芜华布下的九重禁制，金光隐隐，触之即焚。</p>
黑气却在禁制前停了下来。</p>
它像条嗅觉灵敏的蛇，沿着禁制的缝隙游走，找到最薄弱的一处节点，缓缓渗入。</p>
一丝一缕的符文气息，被它从禁制边缘剥离出来，悄无声息。</p>
陈灵汐站在窗边，双目微闭，感受着黑气传回的信息。</p>
嘴角微微上扬。</p>
第二夜，第三夜……</p>
一连六夜。</p>
黑气越钻越深，窃取的气息越来越多。</p>
陈灵汐白日里依旧乖巧，扫地，递药，叫姐姐。</p>
盛芜华对她的笑容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教她辨认简单的药草。</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这是止血藤，这是回灵花……”</p>
“姐姐懂得真多。”陈灵汐一脸崇拜。</p>
张清寒依旧冷脸，不再当众呵斥她。</p>
只是每次她靠近，他总会下意识地按住腰间剑柄。</p>
陈灵汐假装看不见。</p>
她只等夜深。</p>
第七夜。</p>
黑气不再是一缕，而是一小股。</p>
它像贪婪的水蛭，疯狂吮吸着禁地边缘的古老符文。</p>
陈灵汐盘坐在床榻上，双手结印。</p>
那些窃取来的符文在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暗色珠子。</p>
珠子表面流转着晦涩的光，里面封印着从母树禁制中剥离的残影。</p>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珠子，眼底闪过一丝狂热。</p>
成了。</p>
她将珠子贴在胸口，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p>
那是桃源母树的本源气息，是打开一切禁制的钥匙碎片。</p>
嘴角缓缓勾起。</p>
笑容阴冷，诡谲，与白日里怯生生的少女判若两人。</p>
“师尊。”她对着珠子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p>
“弟子拿到第一块拼图了。”</p>
就在这时，珠子突然一烫。</p>
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动，珠子内部的符文残影疯狂旋转，投射出一道虚幻的光幕。</p>
光幕中映出一个女人心口处，那道被桃粉色光茧死死裹住的。</p>
暗紫色锁魂印。</p>
陈灵汐瞳孔骤缩。</p>
钥匙不是母树。</p>
是这个女人本身。</p>
她猛地抬头，窗外月光惨白。</p>
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窗外。</p>
剑锋隔着窗纸，精准地抵在她咽喉三寸之前。</p>
张清寒的声音比月光还冷：</p>
“你终于露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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