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栖鹤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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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鹤山大殿巍峨如云。</p>
万阶白玉台阶两旁，站满了各仙门来“观礼’的仙人。</p>
盛芜华脚踝上锁着禁灵链，一步一响，被两名执法弟子押上殿。</p>
她一袭素衣，不施粉黛，不佩法宝，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走上去。</p>
迎接她的目光里没有善意。</p>
只有审视、戒备、厌恶。</p>
像在看一个死人。</p>
她在殿中站定，环顾四周。</p>
主位上坐着三位面色威严的仙门至尊。</p>
无尘道君坐在最左侧，道袍素白，阖着眼，像在养神。</p>
右侧是刑律长老，黑袍金纹，手里攥着一卷血色的罪状书。</p>
“盛芜华。”</p>
刑律长老开口，声如洪钟，震得殿梁嗡嗡作响。</p>
“你可知罪？”</p>
盛芜华抬头，目光扫过他那张铁青的脸。</p>
“我不知。”</p>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膜。</p>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p>
“但都与我无关。”</p>
殿内一片哗然。</p>
“放肆！”</p>
刑律长老猛地拍案，案上茶盏震得跳起。</p>
“勾结魔族，窃取战魂，意图颠覆仙门秩序。</p>
三大罪状，桩桩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p>
他大手一挥。</p>
殿侧石门轰然洞开，一个衣衫褴褛的散修被拖进来。</p>
那人浑身发抖，扑通跪地，指着盛芜华嘶喊：</p>
“就是她！古战场上，她手持魔刀，杀了我师兄。我亲眼所见。”</p>
盛芜华盯着他，忽然笑了。</p>
“你亲眼所见？”</p>
她往前踏了一步，禁灵链哗啦作响。</p>
“那我且问你，我杀你师兄时，用的哪只手？左手还是右手？”</p>
散修一愣，眼神飘忽：“右、右手……”</p>
“错了。”盛芜华笑意更深，眼底却一片冰凉，“我是左撇子。”</p>
散修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p>
刑律长老冷哼一声：“旁枝末节，不足为证。呈留影石。”</p>
一枚留影石被呈上大殿。</p>
石面亮起。</p>
画面里，是古战场。</p>
“盛芜华”周身血红花瓣翻飞，手持一柄漆黑魔刀，一刀斩下，跪地散修身首异处。</p>
画面血腥，殿中响起几声低呼。</p>
盛芜华盯着画面，目光却落在“自己”的后颈。</p>
那里，一道暗紫色的印记一闪而逝。</p>
陈灵汐的标记。</p>
“这留影石，是假的。”</p>
盛芜华声音平静：“画面中那人后颈有奴印，是有人幻化成了我的模样。”</p>
“荒谬！”</p>
林疏影从人群中走出，青衫磊落，笑得温文尔雅。</p>
“留影石乃天地法则凝成，不可伪造。桃花仙这是……要污蔑仙门至宝？”</p>
他身后，陈灵汐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p>
她看着盛芜华，眼眶一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害怕地缩了回去。</p>
盛芜华盯着陈灵汐，一字一顿：</p>
“你敢露出后颈，让大家看看吗？”</p>
陈灵汐浑身一颤，眼泪簌簌落下：“姐姐……你、你为何要诬陷我……”</p>
她哭得梨花带雨，殿中顿时响起几声不忍的叹息。</p>
“够了。”</p>
主位中央，一直没开口的掌门缓缓睁眼。</p>
“盛芜华，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胡搅蛮缠到何时？”</p>
盛芜华没看掌门。</p>
她转头，看向殿侧那道玄色身影。</p>
张清寒站在那里，像一柄插进阴影里的剑。</p>
从进殿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过。</p>
盛芜华盯着他的眼睛。</p>
张清寒垂着眼帘，没与她对视。</p>
“张尊主。”</p>
刑律长老忽然点名：“古战场一役，你也在场。你来说说，她可曾动用禁术？”</p>
空气骤然凝固。</p>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张清寒。</p>
盛芜华也看着他。</p>
她想起护心铃碎片里，他跪在林疏影面前，咽喉抵着剑，说“三日后带她上山”。</p>
她知道他被迫。</p>
她仍想听他亲口说一句“没有”。</p>
张清寒缓缓抬眸。</p>
他看向盛芜华，眼底暗潮汹涌，像压抑着一场海啸。</p>
他开口。</p>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p>
“古战场上，她确实用了禁术。”</p>
轰！</p>
盛芜华脑中像有什么东西炸开。</p>
像一脚踩空，跌进无底深渊。</p>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p>
“连张尊主都指认了！”</p>
“果然是个魔头。”</p>
刑律长老冷笑一声，抓起案上惊堂木：“盛芜华，你还有何话......”</p>
“我有话。”</p>
盛芜华突然开口。</p>
她笑了。</p>
笑得张扬，笑得眼底一片血红。</p>
“你们说我要颠覆仙门？”</p>
她抬手，指向主位左侧阖眼假寐的无尘道君。</p>
“那你们可知道，这位道貌岸然的道君，在凡间三座城池炼化百姓为祭？</p>
可知道锁魂印不是魔族之术，是栖鹤山的禁术？</p>
可知道你们奉为至宝的留影石，拍的是个冒牌货？”</p>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踏一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禁灵链被她踩得哗啦作响。</p>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p>
她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p>
那里，桃粉色光茧死死裹着一团暗紫，像一颗即将破茧的毒种。</p>
“这就是证据。”</p>
“你们师尊亲手种下的锁魂印！”</p>
全场死寂。</p>
无尘道君终于睁开了眼。</p>
他看向盛芜华，目光温润慈悲，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p>
“孽徒。”</p>
他轻轻叹了一声。</p>
“妖言惑众，罪加一等。”</p>
话音落，一股磅礴威压从天而降。</p>
像一座山，狠狠砸在盛芜华肩上。</p>
她双膝一软，砰地跪在地上。</p>
青石地板龟裂，鲜血从她唇角溢出。</p>
她死死撑着，不肯弯腰，脊椎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p>
无尘道君站起身，道袍无风自动。</p>
“既然你执迷不悟。”</p>
他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便剥去仙骨，打入镇魂塔，永世不得超生。”</p>
两名执法弟子持刑刀上前。</p>
刀锋寒光凛冽，对准了她的后心。</p>
盛芜华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忽然低低地笑出声。</p>
她缓缓抬头，盯着无尘道君，盯着张清寒，盯着这满殿道貌岸然的仙。</p>
“你们不是要我的本源吗？”</p>
她抬起手，五指成爪，狠狠按向自己心口。</p>
“我给你们。”</p>
“但你们接得住吗？”</p>
咔嚓！</p>
一声脆响。</p>
她心口那道桃粉色光茧，被她亲手捏碎。</p>
暗紫色的锁魂印，没了束缚，瞬间暴涨。</p>
与此同时，她丹田深处，母树本源疯狂燃烧。</p>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轰然对撞。</p>
整座栖鹤山大殿，开始剧烈震颤。</p>
穹顶之上，那盏长明千年的琉璃灯，啪地炸裂。</p>
盛芜华浑身浴血，却笑得比桃花还艳：</p>
“来拿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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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鹤山大殿巍峨如云。</p>
万阶白玉台阶两旁，站满了各仙门来“观礼’的仙人。</p>
盛芜华脚踝上锁着禁灵链，一步一响，被两名执法弟子押上殿。</p>
她一袭素衣，不施粉黛，不佩法宝，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走上去。</p>
迎接她的目光里没有善意。</p>
只有审视、戒备、厌恶。</p>
像在看一个死人。</p>
她在殿中站定，环顾四周。</p>
主位上坐着三位面色威严的仙门至尊。</p>
无尘道君坐在最左侧，道袍素白，阖着眼，像在养神。</p>
右侧是刑律长老，黑袍金纹，手里攥着一卷血色的罪状书。</p>
“盛芜华。”</p>
刑律长老开口，声如洪钟，震得殿梁嗡嗡作响。</p>
“你可知罪？”</p>
盛芜华抬头，目光扫过他那张铁青的脸。</p>
“我不知。”</p>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膜。</p>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p>
“但都与我无关。”</p>
殿内一片哗然。</p>
“放肆！”</p>
刑律长老猛地拍案，案上茶盏震得跳起。</p>
“勾结魔族，窃取战魂，意图颠覆仙门秩序。</p>
三大罪状，桩桩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p>
他大手一挥。</p>
殿侧石门轰然洞开，一个衣衫褴褛的散修被拖进来。</p>
那人浑身发抖，扑通跪地，指着盛芜华嘶喊：</p>
“就是她！古战场上，她手持魔刀，杀了我师兄。我亲眼所见。”</p>
盛芜华盯着他，忽然笑了。</p>
“你亲眼所见？”</p>
她往前踏了一步，禁灵链哗啦作响。</p>
“那我且问你，我杀你师兄时，用的哪只手？左手还是右手？”</p>
散修一愣，眼神飘忽：“右、右手……”</p>
“错了。”盛芜华笑意更深，眼底却一片冰凉，“我是左撇子。”</p>
散修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p>
刑律长老冷哼一声：“旁枝末节，不足为证。呈留影石。”</p>
一枚留影石被呈上大殿。</p>
石面亮起。</p>
画面里，是古战场。</p>
“盛芜华”周身血红花瓣翻飞，手持一柄漆黑魔刀，一刀斩下，跪地散修身首异处。</p>
画面血腥，殿中响起几声低呼。</p>
盛芜华盯着画面，目光却落在“自己”的后颈。</p>
那里，一道暗紫色的印记一闪而逝。</p>
陈灵汐的标记。</p>
“这留影石，是假的。”</p>
盛芜华声音平静：“画面中那人后颈有奴印，是有人幻化成了我的模样。”</p>
“荒谬！”</p>
林疏影从人群中走出，青衫磊落，笑得温文尔雅。</p>
“留影石乃天地法则凝成，不可伪造。桃花仙这是……要污蔑仙门至宝？”</p>
他身后，陈灵汐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p>
她看着盛芜华，眼眶一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害怕地缩了回去。</p>
盛芜华盯着陈灵汐，一字一顿：</p>
“你敢露出后颈，让大家看看吗？”</p>
陈灵汐浑身一颤，眼泪簌簌落下：“姐姐……你、你为何要诬陷我……”</p>
她哭得梨花带雨，殿中顿时响起几声不忍的叹息。</p>
“够了。”</p>
主位中央，一直没开口的掌门缓缓睁眼。</p>
“盛芜华，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胡搅蛮缠到何时？”</p>
盛芜华没看掌门。</p>
她转头，看向殿侧那道玄色身影。</p>
张清寒站在那里，像一柄插进阴影里的剑。</p>
从进殿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过。</p>
盛芜华盯着他的眼睛。</p>
张清寒垂着眼帘，没与她对视。</p>
“张尊主。”</p>
刑律长老忽然点名：“古战场一役，你也在场。你来说说，她可曾动用禁术？”</p>
空气骤然凝固。</p>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张清寒。</p>
盛芜华也看着他。</p>
她想起护心铃碎片里，他跪在林疏影面前，咽喉抵着剑，说“三日后带她上山”。</p>
她知道他被迫。</p>
她仍想听他亲口说一句“没有”。</p>
张清寒缓缓抬眸。</p>
他看向盛芜华，眼底暗潮汹涌，像压抑着一场海啸。</p>
他开口。</p>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p>
“古战场上，她确实用了禁术。”</p>
轰！</p>
盛芜华脑中像有什么东西炸开。</p>
像一脚踩空，跌进无底深渊。</p>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p>
“连张尊主都指认了！”</p>
“果然是个魔头。”</p>
刑律长老冷笑一声，抓起案上惊堂木：“盛芜华，你还有何话......”</p>
“我有话。”</p>
盛芜华突然开口。</p>
她笑了。</p>
笑得张扬，笑得眼底一片血红。</p>
“你们说我要颠覆仙门？”</p>
她抬手，指向主位左侧阖眼假寐的无尘道君。</p>
“那你们可知道，这位道貌岸然的道君，在凡间三座城池炼化百姓为祭？</p>
可知道锁魂印不是魔族之术，是栖鹤山的禁术？</p>
可知道你们奉为至宝的留影石，拍的是个冒牌货？”</p>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踏一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禁灵链被她踩得哗啦作响。</p>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p>
她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p>
那里，桃粉色光茧死死裹着一团暗紫，像一颗即将破茧的毒种。</p>
“这就是证据。”</p>
“你们师尊亲手种下的锁魂印！”</p>
全场死寂。</p>
无尘道君终于睁开了眼。</p>
他看向盛芜华，目光温润慈悲，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p>
“孽徒。”</p>
他轻轻叹了一声。</p>
“妖言惑众，罪加一等。”</p>
话音落，一股磅礴威压从天而降。</p>
像一座山，狠狠砸在盛芜华肩上。</p>
她双膝一软，砰地跪在地上。</p>
青石地板龟裂，鲜血从她唇角溢出。</p>
她死死撑着，不肯弯腰，脊椎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p>
无尘道君站起身，道袍无风自动。</p>
“既然你执迷不悟。”</p>
他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便剥去仙骨，打入镇魂塔，永世不得超生。”</p>
两名执法弟子持刑刀上前。</p>
刀锋寒光凛冽，对准了她的后心。</p>
盛芜华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忽然低低地笑出声。</p>
她缓缓抬头，盯着无尘道君，盯着张清寒，盯着这满殿道貌岸然的仙。</p>
“你们不是要我的本源吗？”</p>
她抬起手，五指成爪，狠狠按向自己心口。</p>
“我给你们。”</p>
“但你们接得住吗？”</p>
咔嚓！</p>
一声脆响。</p>
她心口那道桃粉色光茧，被她亲手捏碎。</p>
暗紫色的锁魂印，没了束缚，瞬间暴涨。</p>
与此同时，她丹田深处，母树本源疯狂燃烧。</p>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轰然对撞。</p>
整座栖鹤山大殿，开始剧烈震颤。</p>
穹顶之上，那盏长明千年的琉璃灯，啪地炸裂。</p>
盛芜华浑身浴血，却笑得比桃花还艳：</p>
“来拿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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