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掩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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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p>
陈灵汐眼泪簌簌往下掉，右手死死缩回袖中，整个人往林疏影身后躲。</p>
“张尊主，你吓她做什么？”</p>
林疏影青衫一拂，将陈灵汐护在身后，玉笛横在胸前，笑得温文尔雅。</p>
“一个逃难的小姑娘，腕上有颗痣，碍着谁了？”</p>
刑律长老冷哼一声，惊堂木重重一拍：“旁枝末节，休要再提。继续行刑！”</p>
两名执法弟子按住盛芜华肩膀，刑刀寒光一闪，对准她后心要穴。</p>
“慢。”</p>
盛芜华突然开口。</p>
她挣动锁链，脖颈被勒得血肉模糊，声音却异常清晰。</p>
“那留影水晶不假。”</p>
她抬头，目光扫过悬在半空的淡金色光幕，一字一顿。</p>
“但画面中人，用的不是我的桃灵仙力。”</p>
她此言一出，殿中陷入短暂的寂静。</p>
张清寒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p>
那一眼里，暗潮汹涌，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缝。</p>
“哦？”</p>
刑律长老眯起眼，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p>
“那你倒是说说，用的是什么？”</p>
盛芜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p>
“是星轨魔法。”</p>
“画面中那人指尖缠绕的黑气，是星轨之力，阴冷粘腻，带着古腥之气。</p>
而我修炼的桃灵仙力，温热粉白，如春日暖阳。</p>
二者天差地别，稍有修为者皆可分辨。”</p>
她话音落下，殿中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p>
有人下意识看向光幕，有人看向张清寒。</p>
张清寒按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p>
他盯着画面，盯着那缕缠绕在“盛芜华”指尖的黑气，瞳孔深处暗金符文一闪而逝。</p>
然而刑律长老立刻冷笑一声。</p>
“星轨魔法？”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殿梁嗡嗡作响。</p>
“星轨之力早已失传万年，三界之中无人能施展。</p>
你倒是会编，连这种虚无缥缈的借口都搬得出来？”</p>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中凶光毕露。</p>
“来人，剥骨！”</p>
“我没有编！”</p>
盛芜华嘶声喊道。</p>
她还要再说，突然。</p>
喉咙处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收紧。</p>
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凭空扼住了她的气管，狠狠捏住她的声带。</p>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p>
盛芜华瞳孔骤缩，拼命张口，嘴唇翕动，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不是被封了哑穴。</p>
是更高、更古老的力量。</p>
天道法则。</p>
一股浩瀚无垠的意志，从九天之上压下来，死死堵住了她的嘴。</p>
不允许她在此刻，在这个地方，揭露关于“星轨魔法”的任何信息。</p>
她瞪大眼睛，看着刑律长老，看着林疏影，看着陈灵汐。</p>
看着高座上阖眼假寐的无尘道君。</p>
她明白了。</p>
这不是天道。</p>
这是有人借天道之名，行禁言之实。</p>
“看，心虚了吧？”</p>
“无话可说了吧？”</p>
“刚才还牙尖嘴利，现在怎么成哑巴了？”</p>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p>
那些“观礼”的仙门修士，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像在看一个被当场拆穿的小丑。</p>
陈灵汐从林疏影身后探出半个脑袋。</p>
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极快地极淡地勾了一下。</p>
笑容一闪而逝。</p>
像一根针，狠狠扎进盛芜华眼底。</p>
张清寒猛地站起身。</p>
玄色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p>
他盯着盛芜华，盯着她拼命张合却发不出声音的嘴唇，盯着她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p>
他眼底暗金符文暴涨，像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即将喷发。</p>
“张尊主，”刑律长老皱眉，“你要做什么？”</p>
张清寒没答。</p>
他一步一步，从高座上走下来。</p>
靴底踏在白玉台阶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口。</p>
他走到盛芜华面前，停住。</p>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p>
盛芜华仰着头，看着他，喉咙被无形之力扼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p>
她以为他要动手。</p>
她甚至闭了闭眼。</p>
张清寒缓缓抬起手，不是取她性命。</p>
他两指并拢，轻轻点在她喉间。</p>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盛芜华浑身一颤。</p>
她感觉到一股霸道而熟悉的气息。</p>
从他指尖渡入，撞向那股扼住她喉咙的无形之力。</p>
轰！</p>
两股力量在她喉间对撞。</p>
盛芜华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张清寒玄色衣襟上。</p>
她依旧说不出话。</p>
张清寒的脸色，骤然惨白。</p>
因为他“摸”到了。</p>
那股禁言的力量。</p>
锁魂印。</p>
与他神魂深处那道印记，同根同源。</p>
却比他身上的，古老百倍。</p>
“够了。”</p>
无尘道君的声音从穹顶落下，温润慈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p>
“妖女蛊惑人心，罪无可赦。”</p>
“清寒，退下。”</p>
张清寒指尖一顿。</p>
他没有退。</p>
他缓缓转头，看向高座上的无尘道君，眼底暗潮汹涌，像两口即将喷发的火山。</p>
“师尊。”</p>
他开口，声音沙哑。</p>
“您为何……”</p>
“不许她说话？”</p>
话音未落，盛芜华心口那道被捏碎的锁魂印，突然剧烈一颤。</p>
共鸣。</p>
与那股禁言的力量，与无尘道君周身的气息，产生了某种跨越万里的共振。</p>
暗紫色的光芒，从她心口轰然炸开。</p>
光芒不受控制地暴涨，穿透衣襟，穿透锁链。</p>
像一轮骤然升起的紫日，照亮整座栖鹤山大殿。</p>
光芒中，无数细碎的画面疯狂闪现。</p>
画面里，是无尘道君的手。</p>
那只手，正将一枚暗紫色的符文，按进一个婴儿的后心。</p>
婴儿在襁褓中，哭得撕心裂肺。</p>
那婴儿的脸。</p>
赫然是张清寒。</p>
殿中，死寂。</p>
无尘道君，终于睁开了眼。</p>
他看着那幅画面，温润慈悲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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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p>
陈灵汐眼泪簌簌往下掉，右手死死缩回袖中，整个人往林疏影身后躲。</p>
“张尊主，你吓她做什么？”</p>
林疏影青衫一拂，将陈灵汐护在身后，玉笛横在胸前，笑得温文尔雅。</p>
“一个逃难的小姑娘，腕上有颗痣，碍着谁了？”</p>
刑律长老冷哼一声，惊堂木重重一拍：“旁枝末节，休要再提。继续行刑！”</p>
两名执法弟子按住盛芜华肩膀，刑刀寒光一闪，对准她后心要穴。</p>
“慢。”</p>
盛芜华突然开口。</p>
她挣动锁链，脖颈被勒得血肉模糊，声音却异常清晰。</p>
“那留影水晶不假。”</p>
她抬头，目光扫过悬在半空的淡金色光幕，一字一顿。</p>
“但画面中人，用的不是我的桃灵仙力。”</p>
她此言一出，殿中陷入短暂的寂静。</p>
张清寒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p>
那一眼里，暗潮汹涌，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缝。</p>
“哦？”</p>
刑律长老眯起眼，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p>
“那你倒是说说，用的是什么？”</p>
盛芜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p>
“是星轨魔法。”</p>
“画面中那人指尖缠绕的黑气，是星轨之力，阴冷粘腻，带着古腥之气。</p>
而我修炼的桃灵仙力，温热粉白，如春日暖阳。</p>
二者天差地别，稍有修为者皆可分辨。”</p>
她话音落下，殿中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p>
有人下意识看向光幕，有人看向张清寒。</p>
张清寒按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p>
他盯着画面，盯着那缕缠绕在“盛芜华”指尖的黑气，瞳孔深处暗金符文一闪而逝。</p>
然而刑律长老立刻冷笑一声。</p>
“星轨魔法？”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殿梁嗡嗡作响。</p>
“星轨之力早已失传万年，三界之中无人能施展。</p>
你倒是会编，连这种虚无缥缈的借口都搬得出来？”</p>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中凶光毕露。</p>
“来人，剥骨！”</p>
“我没有编！”</p>
盛芜华嘶声喊道。</p>
她还要再说，突然。</p>
喉咙处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收紧。</p>
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凭空扼住了她的气管，狠狠捏住她的声带。</p>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p>
盛芜华瞳孔骤缩，拼命张口，嘴唇翕动，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不是被封了哑穴。</p>
是更高、更古老的力量。</p>
天道法则。</p>
一股浩瀚无垠的意志，从九天之上压下来，死死堵住了她的嘴。</p>
不允许她在此刻，在这个地方，揭露关于“星轨魔法”的任何信息。</p>
她瞪大眼睛，看着刑律长老，看着林疏影，看着陈灵汐。</p>
看着高座上阖眼假寐的无尘道君。</p>
她明白了。</p>
这不是天道。</p>
这是有人借天道之名，行禁言之实。</p>
“看，心虚了吧？”</p>
“无话可说了吧？”</p>
“刚才还牙尖嘴利，现在怎么成哑巴了？”</p>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p>
那些“观礼”的仙门修士，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像在看一个被当场拆穿的小丑。</p>
陈灵汐从林疏影身后探出半个脑袋。</p>
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极快地极淡地勾了一下。</p>
笑容一闪而逝。</p>
像一根针，狠狠扎进盛芜华眼底。</p>
张清寒猛地站起身。</p>
玄色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p>
他盯着盛芜华，盯着她拼命张合却发不出声音的嘴唇，盯着她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p>
他眼底暗金符文暴涨，像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即将喷发。</p>
“张尊主，”刑律长老皱眉，“你要做什么？”</p>
张清寒没答。</p>
他一步一步，从高座上走下来。</p>
靴底踏在白玉台阶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口。</p>
他走到盛芜华面前，停住。</p>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p>
盛芜华仰着头，看着他，喉咙被无形之力扼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p>
她以为他要动手。</p>
她甚至闭了闭眼。</p>
张清寒缓缓抬起手，不是取她性命。</p>
他两指并拢，轻轻点在她喉间。</p>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盛芜华浑身一颤。</p>
她感觉到一股霸道而熟悉的气息。</p>
从他指尖渡入，撞向那股扼住她喉咙的无形之力。</p>
轰！</p>
两股力量在她喉间对撞。</p>
盛芜华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张清寒玄色衣襟上。</p>
她依旧说不出话。</p>
张清寒的脸色，骤然惨白。</p>
因为他“摸”到了。</p>
那股禁言的力量。</p>
锁魂印。</p>
与他神魂深处那道印记，同根同源。</p>
却比他身上的，古老百倍。</p>
“够了。”</p>
无尘道君的声音从穹顶落下，温润慈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p>
“妖女蛊惑人心，罪无可赦。”</p>
“清寒，退下。”</p>
张清寒指尖一顿。</p>
他没有退。</p>
他缓缓转头，看向高座上的无尘道君，眼底暗潮汹涌，像两口即将喷发的火山。</p>
“师尊。”</p>
他开口，声音沙哑。</p>
“您为何……”</p>
“不许她说话？”</p>
话音未落，盛芜华心口那道被捏碎的锁魂印，突然剧烈一颤。</p>
共鸣。</p>
与那股禁言的力量，与无尘道君周身的气息，产生了某种跨越万里的共振。</p>
暗紫色的光芒，从她心口轰然炸开。</p>
光芒不受控制地暴涨，穿透衣襟，穿透锁链。</p>
像一轮骤然升起的紫日，照亮整座栖鹤山大殿。</p>
光芒中，无数细碎的画面疯狂闪现。</p>
画面里，是无尘道君的手。</p>
那只手，正将一枚暗紫色的符文，按进一个婴儿的后心。</p>
婴儿在襁褓中，哭得撕心裂肺。</p>
那婴儿的脸。</p>
赫然是张清寒。</p>
殿中，死寂。</p>
无尘道君，终于睁开了眼。</p>
他看着那幅画面，温润慈悲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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